46.奴隸市場
史詩級「裁減」完全沒必要流通在市場上，未來的安特斯家族肯定需要「裁減」，摩西導師只拿走一份史詩，剩下的魔藥平分。
安特人拿到三份史詩，當然，多出那份雙方口頭議定了新欠帳單，現在欠摩西導師的是四份傳奇生物生命精華。
沒有簽訂新欠帳單，但心裡又裝上了沉甸甸的兩萬枚紫晶幣，還有沉甸甸的其它債務，畢竟傳奇生物生命精華每份價值五千紫晶幣，前提是附加額外條件，如果直接出現在拍賣行上，它說不定還得翻倍。
當初能和阿魯比家族簽訂欠帳單，在於迭戈少爺的情誼和對未來的一點點期望；現在能夠欠摩西導師，則是比較明朗的未來。
還有，接觸深入之後，親近的人能夠感受出，這個單純的傢伙對於恩情和仇怨同樣看重，對於冷冰冰習慣利益計算的貴族來說，或許比較有衝擊力。
得到紫色魔藥，安特人製作自己荒原巨蟻血脈「蟻力」和「輕羽」的計劃，再一次推遲。
一個人不能同時消化兩份魔藥，新技能最終能夠減少承載力0.2還是0.3，並不難選擇，白板「蟻力」得等到史詩「裁減」消化完畢後再製作。
史詩級魔藥的消化需要230天，七個多月，居伊目前快消化完的只是領主魔藥，在此之前，還得先消化英雄「裁減」，需要153天。
加起來要等待的時間是一年多！
新得的一堆魔藥放入保險柜，無奈又滿懷期待的居伊再次回歸有條不紊的生活。
學院裡新的藍袍出現，今年新生報名開始了。
藍袍里，肯定有幾個準備兼修的阿布林裁決者血脈！
回家族度假的金袍學徒，也回到學院。
二十天假期結束。
二年級學徒開學第一天，是選擇各自的導師。
居伊已經擁有導師，不用去現場，明天隨隊去奴隸市場就行。
其他學員選擇導師時，摩西導師正通過魔法投影，對安特人進行指導。
「你知道怎麼選擇追隨者嗎？」
「導師，當然看血脈等級強度，還有異種生物血脈占比！」
「不要忘記你是擁有『裁減』天賦的掌控師，還有你剛開始囤積的低級生物生命精華！」
「當然不會忘！導師，只要捨得投入，在讓追隨者變得更加強大的事項上，我比別的學員更有優勢！」
投影中，摩西導師送出白眼：「我要說的不是這些！」
「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在我看來，那些是次要的，你還沒有理解更關鍵的東西！」
「導師，請您教我！」
「選擇追隨者，也是一筆巨大的投資，血脈強大與否只是備選條件之一，但並不是全部！更重要的，應該是那名奴隸自身所擁有的潛力是否值得投資，不會讓你花費的紫晶幣和時間變成泡沫飛走！舉個例子，某名高級奴隸擁有的巨龍血脈達到十六個點以上，是否值得你投資？」
「那肯定值得買下！」
「但是，你購買的只是幼苗，而不是成型的成品。戰職晉級越往後面越艱難，如果該奴隸的戰職晉級不順利，最終四十八歲前成就達不到十五級，只能丟去某個地方作生育工具，你對他的投資還在嗎？」
高級戰職前有一道巨大的鴻溝，除了渾身散發著腐臭氣味的亡靈法師，十四晉十五級需要非常充沛的生命活力，如果沒有其它彌補活力的手段，三十八歲開始艱難，超過四十八歲，就可宣告無望，往後年齡越大希望越渺茫。
戰職等級十五級，把超級位面百分之九十的十四級戰職者攔在了門前。
十五級開始，每次晉級本身能帶來大量的生命活力，十六級往上，才與年齡逐漸無關。
「至少…至少損失了百分之九十！」
「有的人少年時戰職晉級很順利，但最終抵達不了高級；有的人少年時發展緩慢，卻一直沒有阻礙。請記住，這種例子到處都是，花費大量財富和時間，最終選定的追隨者卻無法成長到另人滿意的結果，這是無數大人物都為之苦惱的事情，也是我初期追隨者里只剩下湯姆他們三個的主要原因！每年每位新學徒購買血脈不錯的奴隸都有十幾個，但學院統計出的平均數值，最終成功走到高級的個數是4.1，這個數據的基數不包括意外喪生那些，我則屬於運氣不好！」
從幼苗開始培養的追隨者，無論忠誠度、信任度還是感情，都遠超花大價錢買到的成品，類似阿魯比家族自幼相伴的迭戈少爺和居伊。
「導師，我明天該怎麼選擇？」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方式，以我個人經驗總結，具備以下品質者，最終投資失敗的概率會小一些。第一，勤奮和堅韌，怕吃苦和畏懼受傷的人成就不會太高；第二，真心熱愛自己的戰職，任何逼迫式訓練都比不上發自內心的熱愛；第三，野心，沒有進取心的人不值得投資。擁有這些品質的人，不一定獲得成功，不具備這些的人，則是大概率失敗！當然，以上不一定都對，畢竟我才成功了三個！」
這些話讓安特人撓頭，變得苦惱：「觀察人方面，我完全不在行，剛到學院時選中的第一個僕人就很糟糕，後來才換成布魯斯。挑選奴隸的時間不足一天，我怎麼能看出這些品質？」
「芭芭拉的刺客訓練里，有專門針對行為心理學的研究，但即便她水準再高，只有一天時間，觀察後也不能給出結論，加上為保證公平，學院規定，明天被選定導師和該導師的追隨者不能隨行。」
看著陷入沉思的弟子，摩西追問：「你該怎麼辦？居伊！」
安特人苦惱好一會，終於給出自己的答案：「可以多買些血脈不差但價格不那麼貴的普通奴隸，帶回莊園請芭芭拉教員觀察，慢慢挑選出真正合適的！」
「廉價的奴隸，意味著確定後需要的投資更大！但這個方法，特別適合擁有『裁減』的掌控師，你並不笨，只是有可以依靠的存在時，習慣性地喪失獨立思考的能力！」
安特人嘿笑聲中，摩西又說：「普通奴隸不用住得太好，擠一擠沒有關係，不用在意學院的綠袍配額，你甚至可以先買五十個回來，到時候，我會讓芭芭拉來觀察一段時間！」
「好的！」
「如果沒有別的事，通話結束！」
「導師再見！」
這一天，居伊旁邊的莊園有學徒入住，安特人有了位鄰居，對方搬進來後，就向老住戶送了點禮物，是用魔法保鮮的十八級冰霜巨龍的兩大塊肋骨。
鄰居是位熟人。
阿道夫·格林，在高級掌控師門下修行的同門。
巨龍身上的某個部位，與其它高級魔獸肉食的不同，在於食用後除讓精神力、敏捷度、力量同時獲益外，還能小幅度強化生命力，增長壽命。
學院食堂常見的高級肉食都只來自十五到十七級生物，更不用說巨龍肉！
以巨龍響亮的名號，對第一次接觸它的安特人來說確實是一份驚喜。
蟻祖在上，啃上巨龍排骨了！
可惜家底不夠豐厚，思考了好久，也沒找出一份價值差不多的回饋禮，最終只能放棄，僅做簡單回訪。
第二天大早，便要前往艾文的奴隸貿易市場。
除了一位和所有二年級生都沒有任何瓜葛的帶隊導師外，其他導師和他們的紅袍追隨者都不能隨行。
但管家和綠袍追隨者可以，與骯髒的奴隸販子討價還價，探問仔細等等，予賜師離不開幫助。
布魯斯和伊蓮陪伴隨行。
昨天已經提前報備過，出院門時，所有學徒得到一頭中級魔獸騎乘，管家和綠袍追隨者騎長腿馬。
皇家予賜師學院的紫袍帶著大批金袍出門，還有一溜燕尾服的男女管家，街道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急忙避開，羨慕著遠遠觀察。
假期那份合同讓卡爾和前奴隸學員的友誼再進一步，現在在任何公共場合，也形影不離了，兩頭魔獸並肩行走，隊伍里其他人那投來的敵意，也已一併加上這位加西亞伯爵的兒子。
最大的敵意來自曾經的同七班學員，阿爾法·芬奇。
那是成為學徒，地位提高後卻見到拍賣會盛況一幕，再難以掩飾的嫉妒心，還有對伊蓮歸屬權的心痛。
其他金袍學員的敵意，則是安特人自己引起的，它來自前奴隸的炫耀心理——感受到阿爾法敵意後，這傢伙故意把伊蓮叫近，在她的尖叫聲中把人從長腿馬背上抱過來，雙人並騎。
行進中，綠袍前女學員已經輕哼過好幾聲！
這麼難堪的事，加西亞伯爵家的兒子與以往大相逕庭，竟毫不在意地陪在旁邊！
他們並不知道，雖然有些丟臉，但作為朋友的一方，居伊和女人越表現親熱，卡爾感覺越輕鬆，非常希望所有人都記住眼下的狀況！
艾文這個名字的意思，是以平等心待人，但以此為名的是大惡魔城最大的一位奴隸販子，不得不說具有戲劇性。
皇家予賜師學院與這位奴隸商人簽訂有合約，由他尋找充足的貨源，每年每名二年級生採購不低於五百紫晶幣、不高於一千紫晶幣的貨物。
二年級學費被稱為預算，就在於奴隸市場一千枚紫晶幣的份額，沒有花完的部分，學院會退還。
來自皇家予賜師學院的這份合同直接保證艾文在大惡魔城牢不可破的地位，它還有幾十年的履約期，其他奴隸商人的優質幼苗型貨物要想賣個好價錢，必須通過艾文。
艾文也明白自己的優勢來自何方，今天他的奴隸市場，不會再接待皇家予賜師學院以外的任何客戶。
未來予賜師們抵達時，滿身肥肉的大奴隸販子親自在外迎接。
跨入市場，到處跪伏有脖上套著魔法項圈的待售貨物。
買方需求是尚未成長起來的幼苗，這裡的上萬貨物多數都非常年輕，超過二十五歲的很少。
一個又一個只有遮雨棚的木質大柵欄，把貨物們分成了幾十堆，是按照異種生物血脈濃郁度、戰職等級等分出的品級。
抵達後，帶隊的紫袍導師不再說話，由艾文領隊伍前進到最深處的柵欄邊。
除了被圈起來的各個桀驁不馴的年輕奴隸，柵欄外還站著近百位市場管事。
艾文指向柵欄：「各位尊貴的閣下，這裡的都是高級貨，是唯一需要競價購買的。他們擁有的異種血脈全部來自十五級以上生物，濃度占比十八點以上，還沒有經過血脈培育；全部自然覺醒第一個適合本戰職的天賦技能，幾乎註定能夠擁有五個天賦技能，非常完美；戰職表現也符合雷霆位面卓越標準！」
雷霆位面戰職表現卓越標準，是指從十五歲開始計算，戰職八級以下，一年晉兩級，九到十級一年晉一級，十一到十二級兩年晉一級，十三到十四級三年晉一級。
十六歲二級，十七歲四級，十八歲六級，十九歲八級，二十歲九級，二十一歲十級，二十三歲十一級，二十五歲十二級，二十八歲十三級，三十一歲十四級，達到以上，就能令人滿意。
到十五級進入高級領域，之後還能再次晉級就不錯，不會再有時間限制。
「除了這些，稍次等級以下就很多很多，外面那些價格固定，由最先預定者獲得，各位尊貴的閣下有一個早上的時間仔細挑選。午餐後開始競拍這些最高級的貨，起拍價都是一百紫晶幣，競拍結束後進行其他交易！」
異種血脈種類上，安特人是中級的荒原巨蟻和阿布林裁決者，高檔貨們最低來自十五級異種生物，全部高級血脈；血脈濃度上，安特人是優秀，高檔貨們是卓越，經過掌控師培育就能接近完美；戰職，嗯，現在的安特錘戰士也達不到標準。
安特人唯一能夠與高檔貨們放在一起比較的，是自然覺醒了第一個天賦技能。
自然覺醒之前的安特人，賣價是一千枚黑金幣，與高檔貨們的起拍價差距，千倍。
價值和價格的體現，一貫如此！
心裡有些不爽的安特人看到，需要競拍才能獲得的高檔貨只有不到七十個，近五十位二年級學徒每人分不到兩個。
艾文又手指柵欄外的管事們：「他們對市場內情況都非常熟悉，各位尊貴的閣下可以挑選一個做嚮導，他們也能決定其他貨物的成交價格！」
安特人拿到三份史詩，當然，多出那份雙方口頭議定了新欠帳單，現在欠摩西導師的是四份傳奇生物生命精華。
沒有簽訂新欠帳單，但心裡又裝上了沉甸甸的兩萬枚紫晶幣，還有沉甸甸的其它債務，畢竟傳奇生物生命精華每份價值五千紫晶幣，前提是附加額外條件，如果直接出現在拍賣行上，它說不定還得翻倍。
當初能和阿魯比家族簽訂欠帳單，在於迭戈少爺的情誼和對未來的一點點期望；現在能夠欠摩西導師，則是比較明朗的未來。
還有，接觸深入之後，親近的人能夠感受出，這個單純的傢伙對於恩情和仇怨同樣看重，對於冷冰冰習慣利益計算的貴族來說，或許比較有衝擊力。
得到紫色魔藥，安特人製作自己荒原巨蟻血脈「蟻力」和「輕羽」的計劃，再一次推遲。
一個人不能同時消化兩份魔藥，新技能最終能夠減少承載力0.2還是0.3，並不難選擇，白板「蟻力」得等到史詩「裁減」消化完畢後再製作。
史詩級魔藥的消化需要230天，七個多月，居伊目前快消化完的只是領主魔藥，在此之前，還得先消化英雄「裁減」，需要153天。
加起來要等待的時間是一年多！
新得的一堆魔藥放入保險柜，無奈又滿懷期待的居伊再次回歸有條不紊的生活。
學院裡新的藍袍出現，今年新生報名開始了。
藍袍里，肯定有幾個準備兼修的阿布林裁決者血脈！
回家族度假的金袍學徒，也回到學院。
二十天假期結束。
二年級學徒開學第一天，是選擇各自的導師。
居伊已經擁有導師，不用去現場，明天隨隊去奴隸市場就行。
其他學員選擇導師時，摩西導師正通過魔法投影，對安特人進行指導。
「你知道怎麼選擇追隨者嗎？」
「導師，當然看血脈等級強度，還有異種生物血脈占比！」
「不要忘記你是擁有『裁減』天賦的掌控師，還有你剛開始囤積的低級生物生命精華！」
「當然不會忘！導師，只要捨得投入，在讓追隨者變得更加強大的事項上，我比別的學員更有優勢！」
投影中，摩西導師送出白眼：「我要說的不是這些！」
「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在我看來，那些是次要的，你還沒有理解更關鍵的東西！」
「導師，請您教我！」
「選擇追隨者，也是一筆巨大的投資，血脈強大與否只是備選條件之一，但並不是全部！更重要的，應該是那名奴隸自身所擁有的潛力是否值得投資，不會讓你花費的紫晶幣和時間變成泡沫飛走！舉個例子，某名高級奴隸擁有的巨龍血脈達到十六個點以上，是否值得你投資？」
「那肯定值得買下！」
「但是，你購買的只是幼苗，而不是成型的成品。戰職晉級越往後面越艱難，如果該奴隸的戰職晉級不順利，最終四十八歲前成就達不到十五級，只能丟去某個地方作生育工具，你對他的投資還在嗎？」
高級戰職前有一道巨大的鴻溝，除了渾身散發著腐臭氣味的亡靈法師，十四晉十五級需要非常充沛的生命活力，如果沒有其它彌補活力的手段，三十八歲開始艱難，超過四十八歲，就可宣告無望，往後年齡越大希望越渺茫。
戰職等級十五級，把超級位面百分之九十的十四級戰職者攔在了門前。
十五級開始，每次晉級本身能帶來大量的生命活力，十六級往上，才與年齡逐漸無關。
「至少…至少損失了百分之九十！」
「有的人少年時戰職晉級很順利，但最終抵達不了高級；有的人少年時發展緩慢，卻一直沒有阻礙。請記住，這種例子到處都是，花費大量財富和時間，最終選定的追隨者卻無法成長到另人滿意的結果，這是無數大人物都為之苦惱的事情，也是我初期追隨者里只剩下湯姆他們三個的主要原因！每年每位新學徒購買血脈不錯的奴隸都有十幾個，但學院統計出的平均數值，最終成功走到高級的個數是4.1，這個數據的基數不包括意外喪生那些，我則屬於運氣不好！」
從幼苗開始培養的追隨者，無論忠誠度、信任度還是感情，都遠超花大價錢買到的成品，類似阿魯比家族自幼相伴的迭戈少爺和居伊。
「導師，我明天該怎麼選擇？」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方式，以我個人經驗總結，具備以下品質者，最終投資失敗的概率會小一些。第一，勤奮和堅韌，怕吃苦和畏懼受傷的人成就不會太高；第二，真心熱愛自己的戰職，任何逼迫式訓練都比不上發自內心的熱愛；第三，野心，沒有進取心的人不值得投資。擁有這些品質的人，不一定獲得成功，不具備這些的人，則是大概率失敗！當然，以上不一定都對，畢竟我才成功了三個！」
這些話讓安特人撓頭，變得苦惱：「觀察人方面，我完全不在行，剛到學院時選中的第一個僕人就很糟糕，後來才換成布魯斯。挑選奴隸的時間不足一天，我怎麼能看出這些品質？」
「芭芭拉的刺客訓練里，有專門針對行為心理學的研究，但即便她水準再高，只有一天時間，觀察後也不能給出結論，加上為保證公平，學院規定，明天被選定導師和該導師的追隨者不能隨行。」
看著陷入沉思的弟子，摩西追問：「你該怎麼辦？居伊！」
安特人苦惱好一會，終於給出自己的答案：「可以多買些血脈不差但價格不那麼貴的普通奴隸，帶回莊園請芭芭拉教員觀察，慢慢挑選出真正合適的！」
「廉價的奴隸，意味著確定後需要的投資更大！但這個方法，特別適合擁有『裁減』的掌控師，你並不笨，只是有可以依靠的存在時，習慣性地喪失獨立思考的能力！」
安特人嘿笑聲中，摩西又說：「普通奴隸不用住得太好，擠一擠沒有關係，不用在意學院的綠袍配額，你甚至可以先買五十個回來，到時候，我會讓芭芭拉來觀察一段時間！」
「好的！」
「如果沒有別的事，通話結束！」
「導師再見！」
這一天，居伊旁邊的莊園有學徒入住，安特人有了位鄰居，對方搬進來後，就向老住戶送了點禮物，是用魔法保鮮的十八級冰霜巨龍的兩大塊肋骨。
鄰居是位熟人。
阿道夫·格林，在高級掌控師門下修行的同門。
巨龍身上的某個部位，與其它高級魔獸肉食的不同，在於食用後除讓精神力、敏捷度、力量同時獲益外，還能小幅度強化生命力，增長壽命。
學院食堂常見的高級肉食都只來自十五到十七級生物，更不用說巨龍肉！
以巨龍響亮的名號，對第一次接觸它的安特人來說確實是一份驚喜。
蟻祖在上，啃上巨龍排骨了！
可惜家底不夠豐厚，思考了好久，也沒找出一份價值差不多的回饋禮，最終只能放棄，僅做簡單回訪。
第二天大早，便要前往艾文的奴隸貿易市場。
除了一位和所有二年級生都沒有任何瓜葛的帶隊導師外，其他導師和他們的紅袍追隨者都不能隨行。
但管家和綠袍追隨者可以，與骯髒的奴隸販子討價還價，探問仔細等等，予賜師離不開幫助。
布魯斯和伊蓮陪伴隨行。
昨天已經提前報備過，出院門時，所有學徒得到一頭中級魔獸騎乘，管家和綠袍追隨者騎長腿馬。
皇家予賜師學院的紫袍帶著大批金袍出門，還有一溜燕尾服的男女管家，街道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急忙避開，羨慕著遠遠觀察。
假期那份合同讓卡爾和前奴隸學員的友誼再進一步，現在在任何公共場合，也形影不離了，兩頭魔獸並肩行走，隊伍里其他人那投來的敵意，也已一併加上這位加西亞伯爵的兒子。
最大的敵意來自曾經的同七班學員，阿爾法·芬奇。
那是成為學徒，地位提高後卻見到拍賣會盛況一幕，再難以掩飾的嫉妒心，還有對伊蓮歸屬權的心痛。
其他金袍學員的敵意，則是安特人自己引起的，它來自前奴隸的炫耀心理——感受到阿爾法敵意後，這傢伙故意把伊蓮叫近，在她的尖叫聲中把人從長腿馬背上抱過來，雙人並騎。
行進中，綠袍前女學員已經輕哼過好幾聲！
這麼難堪的事，加西亞伯爵家的兒子與以往大相逕庭，竟毫不在意地陪在旁邊！
他們並不知道，雖然有些丟臉，但作為朋友的一方，居伊和女人越表現親熱，卡爾感覺越輕鬆，非常希望所有人都記住眼下的狀況！
艾文這個名字的意思，是以平等心待人，但以此為名的是大惡魔城最大的一位奴隸販子，不得不說具有戲劇性。
皇家予賜師學院與這位奴隸商人簽訂有合約，由他尋找充足的貨源，每年每名二年級生採購不低於五百紫晶幣、不高於一千紫晶幣的貨物。
二年級學費被稱為預算，就在於奴隸市場一千枚紫晶幣的份額，沒有花完的部分，學院會退還。
來自皇家予賜師學院的這份合同直接保證艾文在大惡魔城牢不可破的地位，它還有幾十年的履約期，其他奴隸商人的優質幼苗型貨物要想賣個好價錢，必須通過艾文。
艾文也明白自己的優勢來自何方，今天他的奴隸市場，不會再接待皇家予賜師學院以外的任何客戶。
未來予賜師們抵達時，滿身肥肉的大奴隸販子親自在外迎接。
跨入市場，到處跪伏有脖上套著魔法項圈的待售貨物。
買方需求是尚未成長起來的幼苗，這裡的上萬貨物多數都非常年輕，超過二十五歲的很少。
一個又一個只有遮雨棚的木質大柵欄，把貨物們分成了幾十堆，是按照異種生物血脈濃郁度、戰職等級等分出的品級。
抵達後，帶隊的紫袍導師不再說話，由艾文領隊伍前進到最深處的柵欄邊。
除了被圈起來的各個桀驁不馴的年輕奴隸，柵欄外還站著近百位市場管事。
艾文指向柵欄：「各位尊貴的閣下，這裡的都是高級貨，是唯一需要競價購買的。他們擁有的異種血脈全部來自十五級以上生物，濃度占比十八點以上，還沒有經過血脈培育；全部自然覺醒第一個適合本戰職的天賦技能，幾乎註定能夠擁有五個天賦技能，非常完美；戰職表現也符合雷霆位面卓越標準！」
雷霆位面戰職表現卓越標準，是指從十五歲開始計算，戰職八級以下，一年晉兩級，九到十級一年晉一級，十一到十二級兩年晉一級，十三到十四級三年晉一級。
十六歲二級，十七歲四級，十八歲六級，十九歲八級，二十歲九級，二十一歲十級，二十三歲十一級，二十五歲十二級，二十八歲十三級，三十一歲十四級，達到以上，就能令人滿意。
到十五級進入高級領域，之後還能再次晉級就不錯，不會再有時間限制。
「除了這些，稍次等級以下就很多很多，外面那些價格固定，由最先預定者獲得，各位尊貴的閣下有一個早上的時間仔細挑選。午餐後開始競拍這些最高級的貨，起拍價都是一百紫晶幣，競拍結束後進行其他交易！」
異種血脈種類上，安特人是中級的荒原巨蟻和阿布林裁決者，高檔貨們最低來自十五級異種生物，全部高級血脈；血脈濃度上，安特人是優秀，高檔貨們是卓越，經過掌控師培育就能接近完美；戰職，嗯，現在的安特錘戰士也達不到標準。
安特人唯一能夠與高檔貨們放在一起比較的，是自然覺醒了第一個天賦技能。
自然覺醒之前的安特人，賣價是一千枚黑金幣，與高檔貨們的起拍價差距，千倍。
價值和價格的體現，一貫如此！
心裡有些不爽的安特人看到，需要競拍才能獲得的高檔貨只有不到七十個，近五十位二年級學徒每人分不到兩個。
艾文又手指柵欄外的管事們：「他們對市場內情況都非常熟悉，各位尊貴的閣下可以挑選一個做嚮導，他們也能決定其他貨物的成交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