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創造源於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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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創造源於犧牲

  大地之上,儀式大地之輪」已將近尾聲,原本嶙峋的荊棘之環也重回圓融模樣。

  地下洞窟,終於探明儀式關鍵步驟的洞穴之神不禁感慨道:「視角不同,所見的光彩不同,得到的答案也是大相逕庭。」

  「誰又能想到,以圓融完美為根本的第一術,竟然也有著打破圓環的一步呢「」

  。

  「若想僅憑自身的理解,超越般地將與此世不相關之物植入到世界的法則之中。」

  「便需打破對世界力量的借力,斬斷根植於存在的憑依。」

  儀式本象徵著時間的循環、生命的輪迴、能量的流轉,它本是天然完美的術法。

  儀式內涵超越時間的永恆性、生死相消的不滅性、自給自足的圓融性,它本是不可打破的真理之環。

  但地母神蓋亞卻將完美的圓環撕碎,為神明的誕生撕開了融入此世的缺口。

  如此才有了洞穴之神記憶之中那猶如斷片般的場景,那是虛無的入侵對世界造成的影響,一切的物質皆因混沌的侵染而一時失去了意義,進而喪失了色彩與形態。

  於是,這般變化被洞穴之神記憶之後,便展示為了黑暗的忽然到訪。

  而當儀式漸近尾聲之時,虛無與混沌又將作為原材料,為那些無因的神性提供了走向存在的軀體。

  自此,圓環的缺口得以填補,粗糙的繪製也走向圓融,而那些瀰漫世界的迷霧也因此而被吸收轉回為存在與秩序。

  最後,當黑暗褪去之時,展現在洞穴之神的結果便是已然完美的儀式尾聲。

  地母神此舉可否違逆了儀式圓融完滿的真諦?

  不,它恰巧超脫了對於儀式最為淺顯的認知,並符合於儀式的根本理念:創造源於犧牲、終結即開端、給予即獲得。

  而誰又能想到如此真言,卻是洞穴之神於工坊之中見識到了九隻半神拜克里得斯的傑作之後,忽然反應過來的。

  儀式的首尾銜接,前後圓滿不應當只是對於形式的限制,而需要契合於更加深刻的理念與需求。

  既然九隻半神拜克里得斯已然學習到了鍛造的技術,又何必因其成果的破碎而否定他們的努力呢?

  當地母神蓋亞以創造源於犧牲的勇氣,打破圓滿的儀式之環時,大地之輪的根源與意義才得以真正地成立。

  如此,縱使儀式的形式會有一時缺損,但並不會影響到最後的進程。

  哲思的洞窟之中,洞穴之神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轉身便向洞外走去。

  火把燃燒的啪聲,利姆波斯觀摩著沿途壁畫時,不禁慶幸道:「幸好冷靜」的神權不受虛無的侵染,尚且能於混沌之中保存著形制。」

  「如此,我才能以此為突破口,證實我的猜想。」

  不同以往思想與情緒的權柄,洞穴之神的冷靜」神權是其兩世記憶淬鍊下的理智,是其能於億萬年折磨中存活下來的獎賞與見證。

  也正是因為,當虛無襲來之時,這枚獨特的冷靜」權柄卻能在混沌之中保持著光彩,那是利姆波斯前世投來的注視。

  洞口前,大堂中的光芒灑至腳邊,卻見洞穴之神揮手將知性的火把熄滅,懷著慰藉大步踏向了光明。

  潔白的石灰岩立柱莊嚴撐起了高聳的青灰岩穹頂,在寶石楣窗投下的華光之下,洞穴之神敞亮的議會廳中央,向無人的座席宣告道創造神明的秘密:「我已知曉「大地之輪」的真諦,也感慨於其中蘊含的智慧與哲理。」

  「若想從無到有,便需向外求,存在的火星無法點燃虛無的新柴。」

  「若想創造神明,便需以混沌為媒介,自存在的法則中重新建立本不存在的聯繫,奠定沒有前因的新生概念。」

  「如,此神識才可被世界承認與接受,進而化作不朽的神性。」

  「最初神明便是如此誕生的。」

  「當大地作為具體,卻無推動其演變的力量之時,地母神蓋亞便效仿著創世紀。」

  「將世外的混沌擬作夫婿,借存在與虛無的衝擊,於這缺少動力的世界,推動自身的變化,進而創造神明。」

  「實在大膽而心細。」

  想到地母神蓋亞孤身一者甦醒於空曠的世界之時,面對缺少的交流與聯繫,竟大膽地以如此險峻的方式帶來最初的變局。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不禁對地母神感到驚嘆而佩服。

  她真的很愛自己的子嗣,也很愛卡俄斯世界。

  畢竟,混沌可不是那般輕易能對付的,在代表存在與秩序的卡俄斯世界之中,世外的虛無便如同蝕骨腐心的毒藥。

  他們置於大地,便如同潮水對於泥沙,水流所過之處一切皆被侵蝕熔煉。面對混沌的襲來,大地還需孤身承接,讓自己作為虛無侵蝕下的盾牌。

  可同時,這又是無法避免的過程。

  權柄的概念需要依據,需要前因,但地母神只有一神,何來他者與其配合孕育神性成立的依據,搭建神識存在的具體。

  若將無因的神識在儀式之中強加於此世,那其結果將與利姆波斯之前的實驗一般,圓融的儀式會因無法兼容而被撐破。

  但是,源自混沌的虛無卻曾作為了卡俄斯世界開闢的原料,創世紀第一因便是卡俄斯的意識醒覺,於是混沌中第一次點亮了存在的微光,進而才有之後的開闢世界之舉。

  其無需神明之間的配合交融才可獲得,虛無天然存在於世外的混沌之中。

  所以,地母神蓋亞必然選擇虛無作為推動大地之輪」儀式的重要組成。

  混沌被需求驅動建立具體,萬物得此溝通相互聯繫。

  儀式得此而成立,神明因此而創造,世界的發展與繁榮藉此而前行。

  可是,如此冒險的儀式並非沒有後果。

  大地將面對混沌的衝擊,必將遭受摧心剖肺的苦痛,而這也造就了地母神蓋亞自生育之後陷入虛弱的結果。

  不過,雖然蓋亞的力量因此而被削弱,原初的位格也因勾連混沌而被世界厭棄,但其確是儀式卻在最後成功了。

  為彌補大地之輪」儀式所帶來的缺口,天空誕生了。

  為了將天空撐起為世界的護罩,山體誕生了。

  為了加固世界邊境的三界交集之處,深海誕生了。

  而洞穴的誕生,可能真的只是大地之輪」儀式結尾處的一個意外吧。

  對此,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表示理解。

  作為被意外捲入的世外魂魄,利姆波斯能最終誕生為神明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壁畫書院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不過如今的洞穴之神卻不似之前那般狼狽。

  他意氣風發地向著外庭走去,因為他已預見,信使即將帶著神王的意志,來此地府通訊於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而這次,信使將會帶著足以使神王滿意的答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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