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章四二七 大甄別與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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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8章 章四二七 大甄別與審訊

  芬恩子爵身體不由前傾,語氣急切,幾乎連口水都噴出來了:「西蒙大人,您若有辦法,還請說出來!我們都是誠心求教的。」

  西蒙卻不急,他身子微微向後靠了靠,語氣沉穩,緩緩說道:「現在是蘇文執政最強勢的時候,軍事上對抗他,基本沒有勝算。」

  一旁身材偏胖的貴族忍不住拍桌怒喝,臉上滿是不甘:「那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蘇文把我們的地都收了嗎?」

  西蒙聞言,忍不住笑了:「軍事上打不贏,又不是不能對抗。諸位有沒有想過,真正能撼動蘇文執政的方式,或許是加入他?」

  這話一出,在場的貴族們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格林勳爵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嘲諷:「堂哥,這說不通啊!難道我們一邊被蘇文清剿,一邊還要投奔他不成?」

  西蒙居然坦率地點了點頭:「沒錯。你們現在想推翻蘇文的政策,現在就必須先加入他!」

  貴族們的目光瞬間齊刷刷集中在西蒙身上,連之前一直沉默的、來自治安部的一位組長也忍不住說道:「西蒙局長,請您細說!」

  西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耳邊還迴蕩著樓下吟遊詩人唱著的、歌頌英雄的戰歌,緩緩說道:「蘇文執政常說,過于堅硬的鋼板往往容易折斷。現在看似是他威勢最盛的時候,其實也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他剛攻占了這麼大一片地盤,基層統治的人手嚴重不足,中樞機構剛建立,還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

  「這時候你們加入他的隊伍,憑藉你們的學識和手下的人才,很容易謀得職位,甚至掌控某些事項的主導權。」

  西蒙越說越興奮,下意識就拿起了酒杯來,酌了幾口:「之後,你們在各個關鍵方向上,約定俗成地製造一些混亂—比如物資調配失誤、行政流程卡頓、民生問題爆發,就能給蘇文帶來極大困難,讓他短時間內人心盡失。

  「只要打破了蘇文的威望,造成了混亂,以他的冷靜,必然會選擇和你們妥協退讓,來換取政權穩定。」

  西蒙放下酒杯,呵呵一笑:「別小看蘇文的智慧。他雖然打心底里痛恨你們這些舊貴族,但在他最終站穩腳跟之前,一定會把你們當成可以利用的合作者。」

  而西蒙的計劃重點也在於此。

  等蘇文和貴族們妥協,恢復了一部分的貴族利益,那麼到時候西蒙再推動蘇文將自己屬下有功之臣,進行土地冊封,也就有了口子。

  貴族們面面相覷,有人眼中閃過動搖,很快就有一位貴族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好!這計策好!」

  但也有人面露疑慮,顯然捨不得讓自己的土地投入到蘇文的體系中,擔心肉包子打狗。

  西蒙見狀,不再多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聽與不聽,全看你們自己。反正硬對抗,你們半分勝算都沒有;明著支持、暗地作對,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聽到西蒙的話,貴族們漸漸爭論起來,各執一詞。

  西蒙深知勸人這件事,不能一味硬勸。話說完了,就可以走了。

  利益關身,聰明人自己會想明白的。

  所以他乾脆站起身說道:「你們慢慢聊,我的話已經說完,該走了。」

  約翰勳爵連忙起身:「西蒙閣下,我送您。」

  他一路將西蒙送到門外,趁無人注意,悄悄將一袋沉甸甸的金幣塞進西蒙懷裡,低聲說道:「這次的指點實在太感謝了,這是我個人的一點薄利,稍後我們還有重謝。」

  西蒙此時喝得腦袋微醺,只想回去好好洗個熱水澡休息,也不推辭,直接將金幣塞進衣服里,拍了拍約翰勳爵的肩膀:「以後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

  約翰勳爵連忙說道:「要不我派馬車送您回去?」

  西蒙擺了擺手,搖頭道:「不必了。我住的是執政大人分的房子,在大院裡,馬車過去太招搖,我走回去正好醒醒酒。」

  說完,他與眾人告別,帶著些許酒意,搖搖晃晃地向家中走去。

  第二天一早,西蒙按時來到統計局,準備開始一天的統計核算工作。

  但推開門,他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辦公區內,多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情報局的人員正在翻查文件、詢問下屬,還有幾位聖武士打扮的人在旁協助。


  這些聖武士雖然實力大退,但依然能施展「誠實之域」,正配合情報局進行甄別調查。

  西蒙心中一緊,連忙拉住身邊一位下屬詢問情況。

  下屬壓低聲音解釋:「局長,聽說之前治安部出了一個牽涉甚廣的案子,所以執政大人下令情報局去各處核查,對可疑人員進行一場大甄別。」

  說著,下屬的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其他部門已經抓了不少人了————」

  西蒙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滿:「什麼案子?我們又和治安部沒啥關聯,怎麼會牽連到我們?

  」

  他頓了頓,臉上滿是不耐:「我們現在的統計核算任務堆積如山,情報局這是來添亂的嗎?」

  西蒙正抱怨著情報局的突然闖入,忽然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西蒙局長不必緊張,我們只是過來貴局例行檢查。」

  他抬頭一看,竟是情報局局長馬特本人。

  馬特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露出一口標誌性的爛牙。

  看到馬特,西蒙眉頭瞬間緊鎖。

  在蘇文的政府里,沒幾個人喜歡馬特。

  這傢伙在眾人眼裡就是個專門收集黑料的角色,總愛把別人的一言一行記在小本本上,任誰都對他避之不及。

  「馬特局長,」西蒙壓下心頭的不耐,「我們統計局現在任務繁重,堆積的統計核算工作一大堆,還請你們不要過多打擾,免得耽誤了國家大事。」

  「國家大事自然耽誤不得。」馬特笑容不變,「不過其實我這裡還有件事,需要辛苦西蒙閣下配合一下。」

  「我現在沒空跟你配合,」西蒙立刻拒絕,「我手上的統計報表必須儘快完成,真要是出了紕漏,執政大人怪罪下來,是你替我擔責任嗎!?」

  馬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身後穿黑色制服的情報局職員拿出了一份調令,遞到西蒙面前:「這是蘇文執政的親筆簽名和蓋章的調令。

  「我們了解到,你昨天參與了一場貴族的秘密會議,需要你跟我們回去確認一下會議的具體情況。」

  西蒙低頭看向調令,上面的簽名和印章真實無誤,再抬頭看向馬特那似笑非笑的臉,臉色陰晴不定。

  他雖然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心跳卻突然增快。

  最終,西蒙還是冷哼一聲:「走吧,動作快點,別耽誤我太多時間。」

  隨後,西蒙被情報局的人帶離了統計局。

  馬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情報局大樓前。

  讓西蒙沒想到的是,他沒有被帶到辦公室,反而被領進了一間狹小的黑屋。

  黑屋裡只有一張扎進地里的鐵桌和兩把椅子,四周牆壁光禿禿的,光線昏暗,透著一股壓抑的審訊氛圍。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西蒙臉色一沉,「把我這個統計局局長帶到這種地方,是想非法審訊嗎?」

  話音剛落,幾名聖武士和兩位明顯具備施法能力的職員走了進來。

  不等西蒙反應,兩名職員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將他按在了木桌上,拷了起來。

  「你們放肆!」

  西蒙臉色大變,掙扎著怒吼,「蘇文執政知道你們這麼做嗎?你們這是在違反規矩!」

  馬特慢悠悠地走到西蒙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臉上早已沒了笑容,神情嚴肅:「西蒙局長,我們懷疑你參與了背叛國家的組織活動,現在獲得執政授權,對你進行審問。」

  話音剛落,西蒙驚訝地發現,整個黑屋被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籠罩——「誠實之域」已經展開。

  馬特翻開手中的筆記本,拿出筆在紙上輕敲:「現在,如實回答我的問題,誠實之域下,任何謊言都瞞不過去。」

  西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依舊強裝鎮定:「馬特局長,你這麼胡亂指控是會出問題的,事後我一定會向蘇文執政反饋投訴。」

  「不必急著投訴,先回答問題。」馬特不為所動,「首先,昨天的貴族會議,參與者都有誰?

  你們討論了什麼?」

  西蒙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知道誠實之域的規則一不能說假話,但可以選擇性地說真話,用部分事實誤導審問者。


  而且他心裡有底:鬱金香店二樓有魔法結界,外面根本聽不到裡面的談話;

  參會的要麼是舊貴族,要麼是政府里的老油條,個個都懂得如何在誠實之域下規避關鍵信息,哪怕他們抓了其他人,也未必會輕易招供。

  想到這裡,西蒙穩住心神,緩緩說道:「我昨天確實參加了一場聚會,但並非什麼秘密會議。」

  「參會的有我的遠房堂弟格林勳爵,還有幾位本地的舊貴族。我去那裡,是和堂弟相識認親,總不能連見親戚都要報備吧?」

  馬特聽到這裡,不由得雙手抱胸,嘴角帶上了嘲諷的笑容。

  而一旁的職員,則開始在本子上刷刷記錄了起來。

  西蒙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討論的內容一那些貴族對蘇文大人推行的土地租賃政策有疑慮,我當場為他們解答了政策細節,勸他們積極為蘇文大人效力。

  「馬特閣下,這都是合規合理的溝通,總該沒什麼問題吧?你們到底想抓什麼把柄?」

  馬特眯眼盯著西蒙:「我建議你,別用小聰明規避誠實之域。」

  西蒙斬釘截鐵地回應道:「我可以保證,我說的全是真話。」

  「雖然因為昨天喝了酒,有些細節我確實記不太全面。但我所說的每一句,都是我親身經歷的事實,絕無半句虛假!」

  馬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也建議你,別用真話來誤導我。」

  西蒙頓時有些惱怒:「馬特局長,我奉勸你不要再惡意揣測!我去見堂弟、解釋政策,句句屬實,誠實之域下我怎麼可能說謊?

  「我知道,之前我的一些表態可能讓蘇文大人有些不愉快,」西蒙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憤慨,「但你們不能為了在蘇文大人面前邀功爭寵,就借著大甄別的名義,隨便給人扣上陰謀團體」的標記!這是誣陷!

  「蘇文大人剛剛打下王都,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哪裡經得起你們這麼折騰?」

  見西蒙居然開始反過來指責馬特,旁邊的職員不由得停了筆。

  而西蒙馬上罵道:「你停下來幹嘛,我說的都給記上!差了一個字,我都不會簽字!」

  馬特不由得拍了拍手,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精彩,真是精彩,西蒙閣下。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反攻一把,在誠實之域的加持下,你能做到這個程度,實在讓我驚訝。」

  他轉頭對旁邊負責記錄的書記員吩咐:「沒關係,把我們說的話都記下來,我們怎麼說你就怎麼記。」

  書記員連忙點頭:「明白了,局長大人。」

  說完便拿起筆,低頭快速記錄起來。

  西蒙立刻補充道:「按照制度,這份審訊記錄最終要呈給蘇文大人!這些話,我都要讓蘇文大人知曉—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馬特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依舊嚴肅:「西蒙閣下,我們講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如果你現在老老實實交代所有事情,說清楚你在貴族聚會中具體扮演了什麼角色、參與了哪些密謀,我們並非不能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請你好好珍惜這個機會,想清楚再發言。」

  西蒙臉色漲得通紅,語氣愈發激動:「我再說一遍,我是去見堂弟、解釋政策!你們要是再這樣無中生有,我一定向蘇文大人投訴到底!」

  他知道,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只能硬抗到底,賭馬特沒有證據。

  馬特盯著西蒙,一字一句地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換個角度來問一下。

  「你有沒有在餐桌上說過—一毀掉蘇文執政政策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入他的體系,然後在內部搞破壞?

  「你有沒有說過,蘇文大人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基層人手不足,中樞混亂,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聽到馬特精準複述出自己在貴族聚會上的原話,西蒙不由得渾身一僵,整個人愣在原地。

  所以,他們掌握證據了——不,這已經不是掌握證據的地步了。

  他張開口,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過了好一會兒,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地說道:「你————我們之前的餐桌上有叛徒?」

  馬特聽罷不由得笑出了聲:「你這話說的好奇怪,你們那桌上不全是國家的叛徒嗎。」


  西蒙瞬間面如死灰,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半晌後才發出幾聲乾澀的笑,搖了搖頭,低下頭不再說話。

  馬特盯著他,語氣冰冷:「想用沉默對抗誠實之域麼?

  「如果你不開口,待會兒我們有的是手段讓你說。

  「西蒙閣下,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不體面。」

  他頓了頓,語氣平緩了些,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坦率說,執政大人對你不薄。

  「你當年是被家族拋棄的私生子,來到棕櫚灣時,也只是個沒什麼前途的帳房管家。

  「是蘇文大人一步步提拔你,讓你坐到了統計局局長的位置。

  「不僅是大人,艾維斯部長也待你不薄,處處關照你的工作。」

  馬特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恨鐵不成鋼:「那些舊貴族一看就是難成大事的貨色,你為什麼非要蹚他們的渾水,背叛蘇文大人?!

  「我實在好奇這一點。」

  西蒙依舊沉默著,黑屋內只剩下書記員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不斷累積,壓得人喘不過氣。

  馬特卻顯得極有耐心,他坐姿不變,自光始終鎖定在西蒙身上,不疾不徐地等待著。

  終於,西蒙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帶著一絲憤怒和委屈開口了:「蘇文大人確實待我不薄,他本人也確實有能力。」

  「但馬特閣下,我們跟著蘇文大人打下了這麼大一片疆土。

  「我西蒙雖然算不上每次都站對位置,但也算是兢兢業業。

  「蘇文大人吩咐的每一件事,我哪件沒好好干?每一份工作,我哪樣沒盡心盡力?

  「我們跟著他熬夜加班,掉了多少頭髮,受了多少累,累得像狗一樣,就盼著他功成名就後能給我們分一杯羹。」

  說著,西蒙的語氣逐漸激烈,眼角開始帶淚:「可他倒好,一打下國家,就把我們甩開了。

  「什麼貴族待遇沒有,什麼賞賜也沒有,依舊把我們當牛做馬地死用!」

  「他不願意給,那我們自然只能自己想辦法拿,這有什麼不對嗎?!」

  西蒙猛地抬起頭,眼神通紅地看著馬特,滿是不甘與憤怒。

  馬特淡淡地看著他,沒有打斷,只是靜靜等著他把積壓的情緒發泄出來。

  西蒙深吸一口氣,在誠實之域的約束下,繼續坦誠說道:「我現在說的都是實話,你可以把這些告訴蘇文那傢伙!

  「我們幫他打下整個國家,算是仁至義盡了,可他一點獎賞都不給,這哪裡是賢明君主該做的事?!」

  西蒙感覺自己委屈至極!

  他乾脆也不裝了,破罐子破摔,也把自己的真心話給說了出來。

  馬特忽然發出一聲冷笑。

  「哼哼,哈哈!」

  他抬眼看向滿臉憤憤不平的西蒙,反問:「你說自己拿?你拿的是誰的錢?

  「你以為你揮霍的那些財富,來源在哪裡?你真的不清楚嗎?」

  西蒙愣住了,下意識地辯解:「我拿的————我拿的是該得的報酬!」

  「該得的報酬?」馬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強烈的憤怒,直接站了起來,指著西蒙鼻子罵道,「你拿的是民眾身上的血汗錢!是這個國家的根基!

  「你現在想要蘇文大人給你賞賜,無非就是想要一塊封地,讓你在那裡安安心心地吸民眾的血,維持你、還有你子孫的榮華富貴!」

  西蒙看著馬特那雙銳利而坦蕩的眼睛,眼神竟然下意識地閃躲,不敢直視。

  馬特沒有停下,繼續厲聲說道:「你忘了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你當年母親年老色衰,被你那貴族老爹一腳踢到殖民地,你從小寄人籬下,白天當帳房管家,晚上還要去編織草鞋給你母親去賣,來餬口。

  「當年殖民地爆發瘟疫,你母親差點病死,如果不是蘇文大人正好攻占了棕櫚灣,你母親早就死在殖民地的亂葬崗里了!

  「現在你功成名就,就想找個地方繼續作威作福,給別人創造苦難?

  「西蒙你是人嗎!」

  西蒙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馬特放緩了語氣,卻依舊帶著沉重的壓迫感:「蘇文大人給你劃分了房子,給你優厚的待遇,把你母親接到岩礁城好生贍養。

  「他沒缺你吃,沒缺你穿,沒缺你用,論待遇,我們這些人的待遇在領地內都是頂尖的————」

  馬特似乎也說得有些激動,胸口微微起伏。

  西蒙低下頭,徹底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馬特輕輕坐下,語氣平靜下來:「西蒙閣下,我對你很失望。

  「其實如果之前你的那些抱怨,只是對待遇不滿的牢騷,哪怕說得過分些,蘇文執政和我都能容忍。

  「甚至退一步說,你因為覺得自己的功勞沒被重視,做些不太出格的事情,以你的能力和重要性,在這個關鍵時期或許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你偏偏踩了最不該踩的紅線一勾結舊貴族,背叛蘇文執政,想要毀掉我們所有人共同奮鬥的成果。

  「你這是寒了蘇文大人的心,也愧對了你家裡的母親。」

  西蒙依舊沉默著。

  馬特對旁邊的人吩咐道:「繼續審問,讓他慢慢說。

  「如果他願意開口坦白所有事情,就給他留個體面;如果他執意不說————」

  馬特遲疑了一下,嘆息一聲:「他自己不要體面,我們也沒必要幫他爭取。」

  說完,馬特站起身,不再看西蒙一眼,徑直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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