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 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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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還是小瞧了水手們,這年頭海上賣命的,十個有九個好酒,還有一個嗜酒如命。

  由於酒是海上重要的淡水資源,因此在海上航行的水手就沒有不愛酒的。高純度的蒸餾酒甚至比直接發錢還要能激勵士氣——事實上,直接發錢給他們,最後多半也是拿去買酒的。

  就連邁斯也對熬夜釀酒產生了十足的興趣,蘇文釀完酒後一結算,發現存儲的酒比預想的少了很多。

  再看那幾位參與釀酒的,都已滿臉通紅、走路打晃,蘇文便知道釀酒過程中損耗的部分是被他們「吞沒」了。

  他相當認真地想要科普原漿這類高度酒精會導致中毒的知識,但這幫酒蒙子實在不是講課的好對象,他只能暫時作罷。

  第二天兌換蒸餾酒的水手排起了長隊,一天下來,蘇文聽最多的話就是:「再讓我喝一口吧,就一口!」

  這幫水手簡直跟嗑了藥一樣,現場的熱情完全超乎蘇文預料。

  早上水手們完成了兌換,伐完了木,中午蘇文就把所有人聚集起來準備上課。

  由於早上普遍喝了酒,眾人完全沒有聽課狀態,蘇文決定第一節課先不講知識,而是搞團建。

  他將眾人聚在一起,找來一根麻繩,便讓下面的水手們5人一組,準備組織比賽拔河。

  前世的時候蘇文公司搞團建,大家其實都是表面熱情,實際上都想著趕快敷衍了事,回家休息。

  但這一世,這些平均年齡都在2、30歲的水手們卻表現出了初中生做集體活動時的熱情,紛紛摩拳擦掌,甚至還有開賭下注的。

  於是蘇文乾脆也拿出了冠軍獎盃——一盞蒸餾酒。

  於是水手們直接炸鍋了,哪怕是鮑勃都有想下場躍躍欲試的衝動。

  「你到時候一狂化,哪個是你的對手?你得獨自一人一隊。」蘇文看著鮑勃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下了這樣的限制。

  但鮑勃卻是很爽快的應承了下來。

  眾人分好隊伍後,只剩下了蘇文、邁斯和薩伊達、薇薇安沒有下場——蘇文是船長,不好又當裁判又當選手。而邁斯和兩位女士則單純是身體沒有恢復。

  畢竟不是誰都像鮑勃這樣,得了重感冒,又陷入狂化虛弱,結果隔一天就恢復啥事都沒有了。

  「加油!加油!」

  很快幾隊人馬就擺好架勢,在蘇文的號令下開始拔河。博凱帶領的武裝組一路過關斬將,最後和鮑勃這麼個大塊頭直接對上。

  隨著鮑勃的一聲爆喝,整個人肌肉猛漲一圈,博凱等人居然被鮑勃拉扯著一步步往前退,所有人的臉都漲的通紅,手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輸了。

  賭了半盞酒買博凱贏的馬特也急紅了眼,他站起來,指向了鮑勃身後,大吼道:「後面有身材豐腴的美人!」

  「哪裡有美人?」鮑勃下意識的回過頭,卻看到馬特指向的方向,正站著肥頭大耳的比爾。

  鮑勃的一口氣直接就泄了出來,博凱等人抓住這個機會,猛的向後用力,居然就這樣贏了拔河。

  「我不服!船長,他們用歪招!」鮑勃結束了狂化,身材變回正常形態。由於此次狂化持續的時間不長,看樣子他並沒有多虛弱。

  而蘇文之前一直在觀察鮑勃——他的狂化很像是一種極端生理應激狀態下的綜合神經代謝反應,釋放大量的腎上腺素,導致肌肉充血、痛覺鈍化、心跳加速、血壓驟升。

  而且由於多巴胺通路異常活躍,鮑勃的攻擊欲望增強、注意力分散,就好像前世那些給自己打了過多激素藥劑的類膽固醇健身達人一樣。

  不過這種狂化是可以隨時退出的,看鮑勃的樣子,退出狂化後只有一些乳酸堆積過多導致的肌肉無力而已。

  不至於像前世那些科技健身的猛人一樣,全身器官不堪負荷,普遍二、三十歲就英年早逝。

  但面對鮑勃的指控,蘇文依然宣布博凱組為勝利者:「你對手又沒有耍歪招,是你自己被場外因素干擾——博凱他們可沒有轉頭去看美女。」

  但同時,他也對喜上眉梢的馬特說道:「你干擾了比賽,我宣布你在對賭中出千,你是輸家。」

  於是和馬特對賭的那一批人就歡呼了起來,而輸了一盞酒的馬特如喪考妣。

  看著其樂融融的水手,邁斯對蘇文可謂是心悅誠服:「船長,我真服了。之前可沒見安伯侖船長能把水手們團結到這個地步。」


  蘇文笑了笑:「不把大家的積極性調動起來,後面的學習工作可沒辦法展開。」

  下午,蘇文等人採集野果、捕魚、儲備淡水。晚上找來木桶,把早上采的漿果搗碎,加入蒸餾留下的酒糟沉澱物作酵母,密封好。

  蘇文估計若接下來兩天沒雨,桶內可保持在20至30度,自然發酵成果酒,到時再用蒸餾裝置提升酒精度。

  蘇文也請薇薇安製作更多蒸餾瓶提升效率,在晚上繼續蒸餾朗姆酒。

  酒香瀰漫,水手們幹活的熱情空前高漲,繁重工作帶來的怨言幾乎在酒精刺激下一掃而空。

  由此,第三天,蘇文規定兌換酒的時間必須在晚飯時,免得白天都是群醉鬼。不過也不用他特意規定,昨天水手們幾乎把貢獻值都耗光了,全部拿去買酒,想買也沒錢買。

  今天上午的活這些水手們簡直是搶著干,生怕干少了沒有貢獻值買酒喝。

  蘇文其實很怕自己手下酗酒導致酒精中毒,但這趨勢已經起來了,他也就只能在蒸餾純度上下功夫了。

  而第三天則開始教授基本的字母語言。命令水手如果只靠語言,那就太沒效率了,蘇文拜託邁斯搞來了一個木板,拿炭筆來寫了幾個字母上去。

  水手們盯著扭曲的符號滿臉茫然。而蘇文敲了敲桅杆殘骸上的木板:「現在學的每個字母,都是到時候修船的指令!」

  他指向板上的【M】和【R】:「明天搬木材,木料貼『M』往東堆,貼『R』往船尾送——如果有誰認錯字母,就扣當天的酒!」

  聽到要扣酒,下面的水手們不由得交頭接耳,愁眉苦臉。

  「安靜,所有人都安靜!」邁斯的呵斥打斷喧鬧。二十人瞬間安定,蘇文發下炭筆和木板:「現在開始描字——今晚驗收,沒有描好字的,明天酒量減半!」

  「不要啊船長!」水手們唉聲嘆氣。

  蘇文和邁斯抓了一晚上的字母,次日採用新的字母命令,錯堆的木料竟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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