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021：意義
第114章 021：意義
這是一隻棕熊幼崽，比巴掌略大一點，應該剛出生沒多久，還沒睜開眼睛，正掛在母熊的肚皮上，用嘴巴努力的嘬著母熊的育兒糧食袋。
只可惜母熊的身體已經僵硬，不管它如何努力都始終未能從中吸出一點奶水來。
林奇驚異道：「你是怎麼發現它的？」
照道理來說，他的身體素質可比艾薇強大太多了，可剛剛他都沒有聽到任何的風吹草動。
艾薇凝視著小熊，嘴角露出一絲溫婉的笑容：「大概是第六感吧。」
她蹲下身子，輕輕摸了摸小熊的皮毛。
小熊幼崽馬上感知到了艾薇的存在，它連忙一軲轆的從母熊的肚皮上滾下來，剛好落在艾薇的腳邊，它便立刻爬起來，用小腦袋去蹭艾薇的褲腿。
它做的很努力很認真，還不停的張著嘴吧發出嗷嗷的叫聲，奶聲奶氣的，儘管語言不通，但乞食與求生的味道還是讓人能明顯感知到。
「真是聰明的小傢伙呀。」艾薇誇讚著，一邊輕輕撫摸小熊。
林奇道：「你該不會要養吧？」
艾薇轉過頭來道：「難道不可以嗎？」
林奇道：「養不活的。」
這太小了，才剛出生，飼養難度是很大的。
艾薇調侃道：「怎麼？你不是精通超凡培育嗎？自吹自擂連龍都能養活，一隻小熊卻難倒了你？」
林奇搖頭：「這不一樣。」
養活它當然不是問題，但這值得嗎？這就是一隻普通的小熊，又不是什麼稀有的超凡生命，對於一位巫師而言完全沒有絲毫的價值。
讓它回歸自然才是最好的選擇。
艾薇忽然有些生氣：「你眼中的不一樣是靠什麼來判斷的？價值？是不是只有覺得對自身有益的才是值得去拯救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這個世界應該由黑巫師來主宰才對。」
林奇皺眉：「幹嘛發那麼大的脾氣，一隻熊而已，你要養就養唄，我只是在闡述事實而已，至於麼？」
艾薇仍舊不肯放過他：「事實就是你太冷血了！」
她眼中帶著一點失望的道：「物競天擇當然是正確的，但不能因為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就對它冷眼相待，理智當然重要，但有些時候感性同樣很重要。」
「舉手之勞，我本以為我們理念一致。」她搖了搖頭。
林奇嘀咕道：「這是舉手之勞的事嗎？」
對落水之人搭把手拉上岸這很容易，但要對一個生命肩負責任這就不簡單了。
艾薇倔強道：「總之，我要救它。」
林奇道：「隨你的便。」
老實說，林奇一直覺得艾薇是理智的，哪怕這些天她瘋瘋癲癲，在他看來這也只不過是理智的適當放鬆，可是現在她忽然作出這麼個感性的決策實屬出乎林奇的預料。
這時候的她不在像是那個帶領軍隊討伐黑巫師的強大統帥，更像是一個沒什麼腦子空有一顆好心的平凡少女。
總之，此刻之後，兩人的旅途中就又加入了一位新成員。
就是不知道這新成員能持續多久了..
傍晚時分，森林某處空地。
篝火在滋滋燃燒著，艾薇正坐在篝火堆前，將一塊肉乾塞進小熊的嘴巴里，她眉頭緊緊蹙著，著急的滿頭是汗：「吃啊，你倒是快吃點東西啊，不是餓了嗎？」
小熊餓了一天了，一直在叫，看起來虛弱急了。
然而這時候無論艾薇怎麼把肉乾塞到它嘴巴裡面它卻始終沒有吃下去。
林奇忍不住了：「拜託，這是才剛剛出生的幼崽，你餵它吃肉乾，你覺得它吃得下嗎？」
艾薇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無助：「那你說怎麼辦？」
我就說很麻煩吧！
「等著。」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幾顆奶漿果，而後拿來一個坩堝將裡面的汁液全數寄了出來，隨後又放到火堆上將它們燒漲，最後放置一段時間直到溫度適中後遞給艾薇。
「餵它這個。」
艾薇連忙接過，並拿起調羹一口一口的餵給小熊，而這次小熊總算沒再拒絕，當嗅到那股送到嘴邊的奶腥味兒後便大口的吸吮了起來。
「吃了，它吃了！」艾薇高興不已。
她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真不愧是能夠培育出如此特殊火龍蜥的，果然有點實力。」
林奇道：「這樣的誇獎可真不太好...」
但凡稍微有點兒生物嘗試的人都能懂得道理好吧？什麼都不懂還要做聖母。
艾薇笑道：「哈哈。」
頓了頓，她直戳要害的道：「放心，你幫我的事我會記載帳上的，我確實解決不了問題，但是我不會虧待幫我解決問題的人。」
好吧，氪佬的話確實想做什麼都可以。
「嘔～」
兩人正聊著，忽然，小熊把剛剛吃進去的奶一股腦的全吐了出去。
艾薇著急道：「這是怎麼了？」
林奇道：「吃撐了，吐奶，很正常...」
剛剛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卻又戛然而止，他走過去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才發現眼前的小熊不是吐奶那麼簡單。
它渾身抽搐，皮膚開始漲紅起來，眼睛緊緊閉著一副十分疼痛的樣子。
林奇拿起來檢查了一下，眉頭不由得皺起。
艾薇忙道：「怎麼了嗎？」
林奇道：「這頭熊的心臟有問題，應該是還未足月而被母熊臨死前強行生下來的，發育還沒有完整。」
艾薇道：「不必給我解釋那麼細，你就告訴我該怎麼治療它就可以了。
林奇道：「給它移植一顆心臟才行。」
艾薇道：「開個價吧。」
林奇遲疑了一下，再次提醒道：「這只是一直普通的小熊，即便你在這裡就活了它，它的生命仍然是很有限的，我想你應該知道。」
熊的生命周期也就十多二十年的樣子，對比他們這些超凡者而言這樣的救治完全毫無意義。
艾薇仍舊道：「那就讓它一直活下去吧。」
林奇皺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要讓這隻小熊擁有等同於他們的生命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對它進行改造，讓它超凡。
可這又豈會那麼容易。
林奇道：「讓普通的事物超凡，我們都知道這代價並不容易。」
付出的代價都足夠任意最頂級的魔寵了。
艾薇道：「你在質疑我的財力嗎？」
林奇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對一隻小熊如此堅持，但是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麼就隨了她的意願吧。
他當即從空間口袋中取出手術刀、縫合線等各式各樣的器具來，現場做起了手術。
切開小熊的胸膛後，他很快找到了心臟上的問題，心臟薄膜沒有發育閉合出了一個窟窿，林奇從空間戒指中拿來一隻藍吻鱷魚的心臟切下來一部分黏膜給它修補上去。
移植心臟是需要慎重考慮的，這裡先暫時給它閉合起來，等到回頭再說吧。
前後不過十多分鐘，林奇便結束了這場手術。
小熊躺在地毯上呼呼睡下去了，麻醉還未消退，不過皮膚已經恢復了正常。
艾薇溫柔的撫摸著它的皮毛，忽然向林奇解釋道：「知道嗎，在我三四歲的時候也飼養過一隻類似的小動物，那是一隻小狗，當我第一次接觸到它的時候它也是那麼大。」
「我當時太喜歡它了，不管去哪兒都帶著它，總是跟它在一塊兒追逐打鬧。」
說到這裡，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有一天，我父親看到了，然後就一腳踩死了它。」
林奇一愣：「什麼鬼？」
艾薇笑了一下：「我父親覺得我這樣的表現不好，過於感性化了，作為塔文迪許家族的兒女，應該把理智放在第一位，如果存在感性，就會存在弱點。」
林奇沉默了一下：「我...深感震撼。」
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兒的面，一腳踩死她心愛的小狗，就算沒有經歷林奇也能理解那種巨大的心理陰影。
艾薇抬起頭看向夜空：「我的小狗沒有當場死去，嗯...確切來說是我父親故意沒有直接踩死它，而是給它留了一口氣，我至今還記得它嗚咽著努力向我爬過來，一邊吐血一邊用舌頭舔我手背的樣子。」
「雖然我們語言不通，但是我感受到了，它想表達的含義，它當時是在安慰我，告訴我：別怕，不要難過...」
林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樣的教育...
屬實有點兒變態了。
艾薇道：「從此以後，我就被要求無論何時何地都必須保持絕對的理智，不能做任何毫無意義的事，也不能把任何思維浪費在感性這樣沒用的東西上。」
她轉過頭來望著林奇：「我當然知道任由這個小傢伙死在森林裡是最恰當的選擇，我當然知道要讓這樣一隻沒有任何血脈的普通小動物陪在身邊需要多大的代價。」
「可我依然還是想要這麼做。」
「至少在此刻，在這段旅途中，我也不想戴著眼鏡生活，至少在這裡，我不要去做那個塔文迪許家族的大小姐，而只想做那個三四歲時喜歡小狗的小女孩。」
艾薇望著火堆：「從小到大，我身邊的每個人都告訴我，必須放棄所有感性的部分，保持絕對的理智，才能在巫師之路上走的足夠長遠，這條艱澀的道路上情感只是累贅，一切都必須以利益為中心，這樣才能成就永恆。」
「可是...」
她困惑的看著林奇：「我不太明白，如果必須拋棄情感才能找到永恆，那麼這樣的永恆，就算真的達成所願，又有什麼意義？」
這是一隻棕熊幼崽，比巴掌略大一點，應該剛出生沒多久，還沒睜開眼睛，正掛在母熊的肚皮上，用嘴巴努力的嘬著母熊的育兒糧食袋。
只可惜母熊的身體已經僵硬，不管它如何努力都始終未能從中吸出一點奶水來。
林奇驚異道：「你是怎麼發現它的？」
照道理來說，他的身體素質可比艾薇強大太多了，可剛剛他都沒有聽到任何的風吹草動。
艾薇凝視著小熊，嘴角露出一絲溫婉的笑容：「大概是第六感吧。」
她蹲下身子，輕輕摸了摸小熊的皮毛。
小熊幼崽馬上感知到了艾薇的存在，它連忙一軲轆的從母熊的肚皮上滾下來，剛好落在艾薇的腳邊，它便立刻爬起來，用小腦袋去蹭艾薇的褲腿。
它做的很努力很認真，還不停的張著嘴吧發出嗷嗷的叫聲，奶聲奶氣的，儘管語言不通，但乞食與求生的味道還是讓人能明顯感知到。
「真是聰明的小傢伙呀。」艾薇誇讚著，一邊輕輕撫摸小熊。
林奇道：「你該不會要養吧？」
艾薇轉過頭來道：「難道不可以嗎？」
林奇道：「養不活的。」
這太小了，才剛出生，飼養難度是很大的。
艾薇調侃道：「怎麼？你不是精通超凡培育嗎？自吹自擂連龍都能養活，一隻小熊卻難倒了你？」
林奇搖頭：「這不一樣。」
養活它當然不是問題，但這值得嗎？這就是一隻普通的小熊，又不是什麼稀有的超凡生命，對於一位巫師而言完全沒有絲毫的價值。
讓它回歸自然才是最好的選擇。
艾薇忽然有些生氣：「你眼中的不一樣是靠什麼來判斷的？價值？是不是只有覺得對自身有益的才是值得去拯救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這個世界應該由黑巫師來主宰才對。」
林奇皺眉：「幹嘛發那麼大的脾氣，一隻熊而已，你要養就養唄，我只是在闡述事實而已，至於麼？」
艾薇仍舊不肯放過他：「事實就是你太冷血了！」
她眼中帶著一點失望的道：「物競天擇當然是正確的，但不能因為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就對它冷眼相待，理智當然重要，但有些時候感性同樣很重要。」
「舉手之勞，我本以為我們理念一致。」她搖了搖頭。
林奇嘀咕道：「這是舉手之勞的事嗎？」
對落水之人搭把手拉上岸這很容易，但要對一個生命肩負責任這就不簡單了。
艾薇倔強道：「總之，我要救它。」
林奇道：「隨你的便。」
老實說，林奇一直覺得艾薇是理智的，哪怕這些天她瘋瘋癲癲，在他看來這也只不過是理智的適當放鬆，可是現在她忽然作出這麼個感性的決策實屬出乎林奇的預料。
這時候的她不在像是那個帶領軍隊討伐黑巫師的強大統帥，更像是一個沒什麼腦子空有一顆好心的平凡少女。
總之，此刻之後，兩人的旅途中就又加入了一位新成員。
就是不知道這新成員能持續多久了..
傍晚時分，森林某處空地。
篝火在滋滋燃燒著，艾薇正坐在篝火堆前，將一塊肉乾塞進小熊的嘴巴里，她眉頭緊緊蹙著，著急的滿頭是汗：「吃啊，你倒是快吃點東西啊，不是餓了嗎？」
小熊餓了一天了，一直在叫，看起來虛弱急了。
然而這時候無論艾薇怎麼把肉乾塞到它嘴巴裡面它卻始終沒有吃下去。
林奇忍不住了：「拜託，這是才剛剛出生的幼崽，你餵它吃肉乾，你覺得它吃得下嗎？」
艾薇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無助：「那你說怎麼辦？」
我就說很麻煩吧！
「等著。」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幾顆奶漿果，而後拿來一個坩堝將裡面的汁液全數寄了出來，隨後又放到火堆上將它們燒漲，最後放置一段時間直到溫度適中後遞給艾薇。
「餵它這個。」
艾薇連忙接過，並拿起調羹一口一口的餵給小熊，而這次小熊總算沒再拒絕，當嗅到那股送到嘴邊的奶腥味兒後便大口的吸吮了起來。
「吃了，它吃了！」艾薇高興不已。
她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真不愧是能夠培育出如此特殊火龍蜥的，果然有點實力。」
林奇道：「這樣的誇獎可真不太好...」
但凡稍微有點兒生物嘗試的人都能懂得道理好吧？什麼都不懂還要做聖母。
艾薇笑道：「哈哈。」
頓了頓，她直戳要害的道：「放心，你幫我的事我會記載帳上的，我確實解決不了問題，但是我不會虧待幫我解決問題的人。」
好吧，氪佬的話確實想做什麼都可以。
「嘔～」
兩人正聊著，忽然，小熊把剛剛吃進去的奶一股腦的全吐了出去。
艾薇著急道：「這是怎麼了？」
林奇道：「吃撐了，吐奶，很正常...」
剛剛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卻又戛然而止，他走過去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才發現眼前的小熊不是吐奶那麼簡單。
它渾身抽搐，皮膚開始漲紅起來，眼睛緊緊閉著一副十分疼痛的樣子。
林奇拿起來檢查了一下，眉頭不由得皺起。
艾薇忙道：「怎麼了嗎？」
林奇道：「這頭熊的心臟有問題，應該是還未足月而被母熊臨死前強行生下來的，發育還沒有完整。」
艾薇道：「不必給我解釋那麼細，你就告訴我該怎麼治療它就可以了。
林奇道：「給它移植一顆心臟才行。」
艾薇道：「開個價吧。」
林奇遲疑了一下，再次提醒道：「這只是一直普通的小熊，即便你在這裡就活了它，它的生命仍然是很有限的，我想你應該知道。」
熊的生命周期也就十多二十年的樣子，對比他們這些超凡者而言這樣的救治完全毫無意義。
艾薇仍舊道：「那就讓它一直活下去吧。」
林奇皺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要讓這隻小熊擁有等同於他們的生命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對它進行改造，讓它超凡。
可這又豈會那麼容易。
林奇道：「讓普通的事物超凡，我們都知道這代價並不容易。」
付出的代價都足夠任意最頂級的魔寵了。
艾薇道：「你在質疑我的財力嗎？」
林奇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對一隻小熊如此堅持，但是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麼就隨了她的意願吧。
他當即從空間口袋中取出手術刀、縫合線等各式各樣的器具來，現場做起了手術。
切開小熊的胸膛後，他很快找到了心臟上的問題，心臟薄膜沒有發育閉合出了一個窟窿，林奇從空間戒指中拿來一隻藍吻鱷魚的心臟切下來一部分黏膜給它修補上去。
移植心臟是需要慎重考慮的，這裡先暫時給它閉合起來，等到回頭再說吧。
前後不過十多分鐘，林奇便結束了這場手術。
小熊躺在地毯上呼呼睡下去了，麻醉還未消退，不過皮膚已經恢復了正常。
艾薇溫柔的撫摸著它的皮毛，忽然向林奇解釋道：「知道嗎，在我三四歲的時候也飼養過一隻類似的小動物，那是一隻小狗，當我第一次接觸到它的時候它也是那麼大。」
「我當時太喜歡它了，不管去哪兒都帶著它，總是跟它在一塊兒追逐打鬧。」
說到這裡，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有一天，我父親看到了，然後就一腳踩死了它。」
林奇一愣：「什麼鬼？」
艾薇笑了一下：「我父親覺得我這樣的表現不好，過於感性化了，作為塔文迪許家族的兒女，應該把理智放在第一位，如果存在感性，就會存在弱點。」
林奇沉默了一下：「我...深感震撼。」
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兒的面，一腳踩死她心愛的小狗，就算沒有經歷林奇也能理解那種巨大的心理陰影。
艾薇抬起頭看向夜空：「我的小狗沒有當場死去，嗯...確切來說是我父親故意沒有直接踩死它，而是給它留了一口氣，我至今還記得它嗚咽著努力向我爬過來，一邊吐血一邊用舌頭舔我手背的樣子。」
「雖然我們語言不通，但是我感受到了，它想表達的含義，它當時是在安慰我，告訴我：別怕，不要難過...」
林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樣的教育...
屬實有點兒變態了。
艾薇道：「從此以後，我就被要求無論何時何地都必須保持絕對的理智，不能做任何毫無意義的事，也不能把任何思維浪費在感性這樣沒用的東西上。」
她轉過頭來望著林奇：「我當然知道任由這個小傢伙死在森林裡是最恰當的選擇，我當然知道要讓這樣一隻沒有任何血脈的普通小動物陪在身邊需要多大的代價。」
「可我依然還是想要這麼做。」
「至少在此刻，在這段旅途中，我也不想戴著眼鏡生活，至少在這裡，我不要去做那個塔文迪許家族的大小姐，而只想做那個三四歲時喜歡小狗的小女孩。」
艾薇望著火堆：「從小到大，我身邊的每個人都告訴我，必須放棄所有感性的部分，保持絕對的理智，才能在巫師之路上走的足夠長遠，這條艱澀的道路上情感只是累贅，一切都必須以利益為中心，這樣才能成就永恆。」
「可是...」
她困惑的看著林奇：「我不太明白，如果必須拋棄情感才能找到永恆，那麼這樣的永恆，就算真的達成所願，又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