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東行姑蘇,尋鏡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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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得岳綺羅的邪術骨書,將「殭屍大世界」本源融合度一舉推至73.7%後,陳默沒有絲毫留戀,也絕無返回文縣的念頭。

  他深知,自己這隻「黃雀」的突然介入,如同在一池本就渾濁的水中投入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無心發現洞府核心傳承不翼而飛,必然會心生警惕,甚至可能懷疑到岳綺羅或其同黨身上,加劇雙方的矛盾與猜忌。而岳綺羅,一旦察覺自己修煉的根本法門遺失,其震怒與瘋狂可想而知。接下來的文縣,恐怕會淪為無心、岳綺羅、張顯宗三方角力、甚至四方(算上可能捲土重來的顧玄武)混戰的修羅場。

  「讓他們去斗吧。」 陳默於荒山洞穴中調息完畢,將骨書妥善封存,目光投向東南方向,「無論是無心那不死的身軀,還是岳綺羅不滅的魂靈,此刻強行介入擊殺,收益未必能抵得過風險與麻煩。待我日後徹底執掌此界,他們縱有千般神通,萬般詭計,也不過是界中生靈,自有手段令其歸附效力。」

  當務之急,是趁著文縣亂局吸引各方目光,自己則悄然轉移,尋找下一個「價值窪地」,繼續高效地收集世界本源。而下一個目標,他心中已然有數。

  《無心法師》的故事並非只有第一部。在其後續的劇情中,時間線跳躍至數十年後的抗戰時期,地點也轉移到了上海等地。其中,第二部里出現的一套特殊法器,引起了陳默的注意——那一對出自白琉璃之手的古鏡。

  據劇情所述,這套古鏡本是一對,具有玄妙莫測的威能,分藏兩面。其中一面後來流落東洋,被日軍軍官白川凜所得;而另一面,則一直藏於蘇州一個姓蘇的富商之家,被巧妙地隱藏在了一件家傳的「陶瓷枕」內部。直到第二部劇情開始,女主蘇桃家中遭難,這面古鏡才重見天日。

  「白琉璃……此人在《無心法師》世界中,也是位神秘莫測、法力高深的角色,似與無心有舊怨。他煉製的法器,必然不凡。」 陳默思忖著,「東洋那面鏡子,如今不知在何處,大海撈針。但蘇州蘇家這一面……」

  他眼中閃過計算的光芒。第二部劇情始於抗戰時期,距今尚有二十多年。但蘇家作為蘇州富商,其家族和那件藏有古鏡的陶瓷枕,現在應該已經存在了!時間差,反而成了他的優勢。此時正值民國初期,蘇家或許尚未經歷後來的劇變,那面古鏡很可能還安然無恙地藏在祖傳的瓷枕之中,無人知曉其真正價值。

  「目標明確:蘇州,蘇姓富商,家傳陶瓷枕。」 陳默理清思路,不再耽擱。他換上一身更符合行商旅客的尋常布衣,略微調整了自身氣質,使之看上去更像一個趕路的尋常人,然後便離開藏身的荒山,辨明方向,朝著東南方的蘇州府地界而去。

  此行路途不近,但以陳默的腳程和耐力,翻山越嶺、跋涉江河並非難事。他儘量避開兵匪橫行、局勢緊張的區域,選擇相對安穩的商路或偏僻小徑,晝行夜宿,風塵僕僕。沿途,他也留意打聽關於蘇州富商蘇家的消息,但此類地方性的富戶信息,在路途上很難獲得詳情,只能等到了蘇州再細細查訪。

  半月之後,風塵僕僕的陳默,終於踏入了素有「人間天堂」之稱的蘇州城。

  此時的蘇州,雖也免不了時代動盪的衝擊,但相較於北地文縣的血火刀兵,這裡仍保留著幾分江南水鄉的寧靜與繁華。小橋流水,粉牆黛瓦,吳儂軟語,絲竹隱隱。街道上商鋪林立,行人衣著相對光鮮,空氣中似乎都飄蕩著糕點的甜香與絲綢的柔膩。

  陳默尋了間不算起眼但乾淨的客棧住下,略作洗漱,便開始了他的調查。

  他沒有直接去茶館酒肆打聽「蘇家」——那樣目標太明顯,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選擇了一種更迂迴、更不起眼的方式:先花了兩天時間,看似隨意地逛遍了蘇州城幾個主要的商業區和古董文玩聚集地,如觀前街、拙政園附近等。他留心觀察那些規模較大的綢緞莊、糧行、當鋪的招牌,留意是否有「蘇記」、「蘇氏」之類的字號,同時也在一些老字號古董店的櫃檯旁駐足,與掌柜或夥計閒聊,話題自然引向本地有哪些收藏大家、哪些家族有流傳久遠的珍玩古物。

  「……說起咱蘇州城裡的收藏大家,那可真不少。城東吳老爺,專好金石碑帖;城西劉公,偏愛明清瓷器……不過要論家底豐厚、傳承有序的,還得數幾位鹽商和絲商起家的老門第。」 一位戴著老花鏡、正在擦拭一枚玉扳指的古董店老掌柜,見陳默談吐不俗,又對古物似乎有些興趣,便打開了話匣子。

  陳默適時遞上一支香菸,為老掌柜點燃,笑道:「老先生見識廣博。晚輩初來貴地,做些小本綢緞生意,也想附庸風雅,見識見識真正的老物件,也好回去跟同行說道說道。不知您剛才說的那幾位老門第里,可有特別喜好陶瓷,或者家傳有什麼奇特瓷枕之類物事的?」


  老掌柜美美吸了口煙,眯著眼想了想:「陶瓷……喜好這個的也不少。奇特瓷枕嘛……倒讓我想起一樁舊聞。」 他壓低了聲音,「城南『裕豐昌』的東家蘇老爺,祖上據說是前朝的官,後來改做絲綢生意發家的。他家好像就傳下來一件挺特別的瓷枕,說是祖上得自一位雲遊的番僧,枕中空,有什麼機關還是夾層來著,年代久了,具體也說不清。蘇老爺當個念想收著,平時也不示人。我也是多年前一次酒宴上,聽一位在蘇家做過事的老人醉後提起過一嘴。」

  陳默心中一動,面色不改,依舊帶著好奇:「哦?裕豐昌蘇家……這瓷枕聽著倒有趣,不知這位蘇老爺,可好說話?能否讓晚輩開開眼?」

  老掌柜連連擺手:「難,難!蘇老爺為人低調,但門第觀念重,等閒人不見的。何況那是人家祖傳的東西,豈會輕易示與外人?客官若是真想見識好瓷器,小店後堂倒有幾件雍正年的官窯小品……」

  陳默見已得到關鍵信息——城南,裕豐昌蘇家,確有祖傳奇特瓷枕——便不再多問,又敷衍著誇讚了老掌柜店裡的幾件玩意,買了件不值錢的小玉墜作為酬謝,便告辭離開了。

  目標鎖定。接下來的兩天,陳默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先到城南一帶實地勘察。「裕豐昌」是家規模不小的綢緞莊,位於城南一條頗為繁華的街道上,店面氣派,後面連著深宅大院,顯然是前店後宅的格局。陳默遠遠觀察了蘇宅的大門、圍牆高度、守衛情況(只有兩個看門的家丁,並不森嚴),以及周邊的環境、巷弄布局。

  他甚至還扮作尋親不遇的落魄書生,在蘇宅側門附近與一個出來倒垃圾的老媽子攀談了幾句,套出些零碎信息:蘇老爺名喚蘇文翰,年近五旬,有一子一女,兒子在外地求學,女兒尚幼。蘇家雖富,但家風尚儉,老爺平日多在店中或書房,夫人吃齋念佛,宅內僕役也不算多。

  摸清基本情況後,陳默開始制定計劃。強闖或偷盜並非上策,容易打草驚蛇,且不確定瓷枕具體存放位置。最佳方案,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找到瓷枕,取出古鏡,然後原樣放回,讓蘇家暫時難以察覺。等他們多年後發現時,早已時過境遷。

  是夜,月黑風高。陳默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片真正的陰影,從蘇宅後院一處相對低矮且靠近大樹的圍牆翻入。落地無聲,他伏在牆角陰影中,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

  宅內布局很快在他腦中清晰起來。僕役院、廚房、花園、正房、廂房……他的目標,是書房或者主人臥室這類可能存放重要家傳之物的地方。神念掃過,他很快鎖定東廂一間燈火已熄、但陳設雅致、書卷氣濃郁的房間,那應是蘇文翰的書房。而在書房內側的多寶閣上,他的神念感應到了一件器物——外形似枕,質地似瓷,內部果然有極其微弱、但本質迥異於尋常物件的能量波動被隔絕著,若非他此刻感知敏銳且有心探查,幾乎無法察覺。

  就是它!

  陳默身形如煙,避開偶爾巡夜的家丁,悄無聲息地來到書房窗外。窗戶並未從內閂死,他輕輕撥開,閃身而入。

  書房內一片漆黑,但對他而言與白晝無異。他徑直走到多寶閣前,目光落在那件瓷枕上。這是一件青白釉的瓷枕,造型古樸,釉色溫潤,看上去並無甚出奇,只是比尋常瓷枕略大些、厚重些。陳默伸手小心拿起,入手微沉。他凝神細察,指尖灌注一絲極其細微的內力,沿著瓷枕表面緩緩遊走,很快便在枕底一側,發現了一處極其隱秘、幾乎與釉面融為一體的細微接縫。

  找到了機關所在。陳默沒有急於暴力破開——那可能損壞內部物品或觸發警報。他回憶著老掌柜提到的「機關或夾層」,指尖內力微微變化,嘗試以特定的頻率和力度,沿著接縫輕輕震動、叩擊。

  「咔嗒。」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瓷枕底部悄然滑開一小塊,露出了一個中空的暗格。暗格內,以柔軟絲綢襯墊,靜靜地躺著一面巴掌大小、邊緣略有殘缺的古銅鏡。鏡背雕刻著繁複詭異的符文,中心嵌著一顆黯淡無光的黑色石頭,觸手冰涼。鏡面則蒙著一層厚厚的銅鏽和塵埃,看不清本來面目,但陳默能清晰感覺到,那被瓷枕材質奇異地隔絕了大半的、屬於法器的特殊波動,正是源自此鏡!

  沒有猶豫,陳默將古鏡取出,入手瞬間,一股蒼涼、古老、又帶著幾分邪異的氣息順著指尖傳來,但很快又沉寂下去。他迅速檢查了一下暗格,確認沒有其他物品或警示裝置後,將瓷枕底部滑板復原,小心地放回多寶閣原處,從外表看,與之前別無二致。

  得手!陳默不再停留,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書房,翻牆離開蘇宅,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回到客棧,緊閉房門。陳默這才在燈下仔細端詳這面古鏡。除去銅鏽,鏡背的符文與那顆黑石顯然並非凡物。當他嘗試將一絲微弱的太玄經內力注入鏡中時,鏡背符文微微一亮,那顆黑石也閃過一絲幽光,鏡面上的銅鏽竟自行剝落少許,露出下面光滑如水的鏡面,鏡中映出的卻不是陳默自己的臉,而是一片深邃旋轉的、仿佛蘊藏著另一個空間的混沌光影!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提示如期而至:

  【成功獲取『殭屍大世界』關聯法器——『幽冥鏡·陽面』。】

  【『殭屍大世界』本源融合度提升:+2%】

  【當前『殭屍大世界』本源融合度:75.7%。】

  雖然只增加了2%,但陳默並不失望。有就行,畢竟只是一半。

  他將古鏡也用符布包好,與骨書分開放置。至此,文縣、蘇州兩地的目標均已達成,收穫頗豐。是時候再次蟄伏,消化所得,並靜觀此界風雲,等待下一個契機的到來了。蘇州的夜,溫柔如水,無人知曉,一件關乎未來數十年因果的法器,已然悄然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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