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殺神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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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躍凌空虛度,持刀而立,靜靜的望著遠處奔逃的城衛軍。

  跑在最後的,是慕容煞和張克二位統領,他們騎在戰馬上,回頭望著馬躍,一臉驚懼之色。

  實在是馬躍這一招太過恐怖。

  未至九階,如螢火比明月。

  踏入九階,如螻蟻望青天。

  慕容煞心中苦澀,這就是刀道第四境界嗎?

  慕容煞也修煉了上百年,進入九階也十幾二十年了,清楚發知道,這方天地天地靈氣稀薄,九階便是頂點,想要再進一步,需要的靈氣極為龐大,就算一州也湊不起來。

  據說早在數千上萬年前,那時靈氣還頗為濃郁之時,有九階之上的存在,那個境界成為地階,也可以叫做地仙。

  入雲境乃人階頂峰,若無沉疴舊疾,可逍遙八百載。

  但是進入地階,僅僅地階一劫,便可增壽千年。

  教授慕容煞武藝的師尊曾對慕容煞說過,地階已是超脫的存在,被天地自然排斥,每進階一個小階位,便會降下天雷轟殺進階者。

  地階也如人階一般,分為九階。

  每進階三個階位,天雷的威力又會有一個質變,如三九天雷,六九天雷和九九天雷。

  是以,地階的每一階位,又被稱為一個劫難。

  據說在萬年前,這方天地靈氣最為濃郁之時,自身靈氣修煉圓滿,修行境界只需在第四境界,就能依靠其境界實力抵抗天地雷劫,踏入地階。

  不管是刀道還是劍道或是其他道,第四境界,又被稱為入道。

  入道者,可稱作仙人。

  望著半空中凌空虛度的馬躍,慕容煞暗自嘆氣,離別刀可說是擁有仙人手段的修行者。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慕容煞心安理得的揮舞著馬韁,朝著前方奔逃。

  就在這時,一股煙塵自北向南,朝著靈泉村奔襲而來。

  馬躍凝神望去,臉上微微色變。

  馬蹄踐踏著官道上的硬質石塊,碗口粗的馬蹄踏著石塊,將其踏成碎屑。

  這支騎兵人數不過百來人,人人身穿厚重的玄色鎧甲,頭戴青色頭盔,面部附著黑色面甲,只露出兩隻眼睛,馬背上強弓箭袋一應俱全,馬上騎士人人背上左右各背著一柄長刀,戰馬亦附著全身鎧,人馬具甲,氣勢磅礴。

  數百騎一路毫不停頓,距離馬躍身前數十丈外猛的停頓,騎士不見身形抖動,戰馬不見嘶鳴,可見其恐怖的掌控力。

  騎兵中越出一人,此人身形頗為高大,身上著裝與他人並無不同,雙目炯炯有神,只是面甲下露出的花白鬍鬚,顯示此人已不在年輕。

  馬躍居高臨下望著此人,眼睛微微眯起。

  那人抬頭看著馬躍,淡淡開口道:「老夫年紀大了,仰著頭說話不舒服,姓馬的小子,還不下來說話。」

  此人說話聲雖顯老態,但其聲如洪鐘大呂,方圓十里之地清晰可聞。

  原本潰逃的慕容煞和張克聽到此人說話,不由得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喜色,二人縱馬朝著前頭趕去,自去收攏潰軍不提。

  馬躍長嘆口氣,從半空中一步步踏上地面,看著來人,淡淡道:「邱老,你何苦來攤這攤渾水…」

  騎兵為首者揭開面甲,露出一張鬚髮皆白,如嬰兒般紅潤的面龐,淡淡一笑道:「老夫這個人性格乖戾,不是和好相與的性子,為此,就算有鎮守鎮北關數百年的功勞,也不得存進。誰曾想,前些日子,幽州牧許我郡守之位,只需砍下你的項上人頭而已,你說我該不該來?」

  馬躍嗤笑道:「原來我這顆頭還值一個郡守之位。」

  邱老淡淡道:「老夫已經七百歲了,現在還算有一戰之力,趁著手腳還能動一動,拿下你,也算為兒孫博一個前途。」

  馬躍拍著瘸掉的一條腿,笑的前合後仰,冷聲道:「剛好我也想報斷腿之仇,那就來戰!」

  邱老擼著鬍鬚,面露微笑,道:「當年我贏你並不輕鬆,以你的天資,十幾年過去,想必你的實力更勝當年極多,老夫就不與你單打獨鬥了…」

  邱老抬起手掌,沉聲道:「兒郎們,動手!」

  邱老身後的實力騎士轟然應聲,前排將士抽出背後大刀,輕夾胯下戰馬,戰馬極為靈敏的朝著馬躍疾馳而去。


  後方將士將馬背上的弓箭取出,彎弓搭箭,對準馬躍。

  隨著其中一個將官一聲令下,後排的弓手分分鬆開弓弦,一隻只銳羽射向馬躍。

  馬躍淡淡一笑,道:「剛剛和你廢話這麼久我都沒有動你,全當還你不殺之恩……」

  馬躍一步踏出,不見他如何動作,已經來到一騎身前,砍柴刀快如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刀將其梟首。

  被梟首的騎士脖頸處,血漿如地底噴泉,噴涌而出,瞬間將他附近的騎士噴個滿頭滿臉。

  而這時候,漫天箭雨才來到馬躍身前。

  馬躍不閃不避,揮舞著砍柴刀,將一支射向眉心的箭矢挑飛,刀口順勢朝下,將一支距離心口僅一寸的箭矢劈斷。

  接下來,他手中刀如快速轉動的水車一般,將一隻只箭矢挑飛。

  眨眼功夫,馬躍身前已經掉落近百箭矢,盡無一支半支箭矢射到馬躍的身上,可見馬躍的刀法之精。

  一輪箭矢過後,揮舞著雙刀的士卒已經衝到面前。

  馬躍心中一沉,方才挑飛上百箭矢看起來頗為輕鬆,實際上頗為耗費他的精力。

  這些神射手都是鎮北關精銳中的精銳,每一個神射手都是侵淫箭道百年以上的強者,每人的實力也在七階之上,若只是這般,他倒是不懼,只是現在,沖在前頭的刀手已經來到眼前,他勢必要分出心思去躲避射來的箭矢。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馬躍也不敢用力劈山嶽這等極為消耗靈力的招式。

  十幾年前他和邱老一戰,惜敗一招,如今他自認其實力比起十幾年前強了不只一籌,與邱老單打獨鬥,他有把握戰而勝之,但邱老畢竟是修煉七百年的老牌強者,不可能沒有壓箱底的手段。

  馬躍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消耗最少的招式和騎士放對,柴刀劃破沉悶的空氣。馬躍弓步擰腰,粗糙的刀柄在掌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對面的騎兵正催馬前沖,馬蹄揚起乾燥的塵土,刀鋒尚未完全舉起——就在這個瞬間,柴刀已帶著破空的尖嘯斜劈而下。

  刀刃切入鎧甲的觸感像是砍進潮濕的木頭,但馬躍手臂的肌肉猛然繃緊,刀勢未減分毫。刀鋒先是撕裂了騎兵的胸膛,肋骨斷裂的脆響被馬蹄聲掩蓋,而後繼續向下,斬入戰馬的肩胛。那匹棗紅馬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前蹄還保持著奔騰的姿態,整個身軀卻已開始傾斜。

  鮮血如同潑灑的硃砂,在正午的陽光下綻開刺目的紅。人和馬的身體沿著刀痕緩緩分離,內臟從裂口滑落,熱氣騰騰地堆在黃土上。戰馬的後半身還在抽搐,蹄子無意識地刨著地面,而騎兵的上半身摔落在三步開外,手指仍緊緊攥著韁繩。

  馬躍手腕一抖,帶出幾片碎骨。他望著地上尚未停止蠕動的兩半軀體,刀尖垂落,血珠順著鏽跡斑斑的刃口滴成斷續的線。風卷著血腥味掠過戰場,幾片枯草粘在濺血的刀面上。

  這一刻,馬躍如殺神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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