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if 預知夢10【完】
一個多月前那個情緒失控的夜晚過後，徐文得了一場重感冒，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清瘦下去。
病是好了，身體卻像是落下了病根。
他的胸口總是毫無預兆地一陣刺痛，體力也大不如前，精神也沒之前那麼好了，總是犯困。
可公司的淡季已經過去，現在別說打盹，連摸魚都成了奢侈。
他愛喝的甜拿鐵也被迫戒了，現在換成每天至少一杯的超大杯加濃冰美式，全靠著美式如同中藥一般的苦味吊著昏沉的腦子。
哭過就算了，他這樣告訴自己，時間總能抹平很多事。
對於自己的身體，徐文想著等轉正以後就去醫院看看。
他還是有點怕，但又安慰自己，還年輕，能有什麼大病。
冰美式被他擱在桌上，他坐回工位。
上次那個項目最終雖然沒有他的名字，可放眼望去，同期的實習生要麼自己走了，要麼被裁了，剩下的寥寥無幾。
加上他依舊忍著噁心配合組長，這次轉正，估摸著十拿九穩。
徐文給自己打著氣。
誰讓他做不到任性呢？
離職了，又得擠破頭找工作。
他沒退路。
正想著，電腦彈窗跳出幾條消息。
是A姐介紹的相親對象的消息，說是鄰居家女兒，和他同齡。
徐文本想拒絕，但A姐太過熱情。
再說，自己也快轉正了，試試也無妨。
半推半就，他還是應了下來。
他點開信息，對方來確認見面時間。
好在約在周六，他一周里唯一能喘口氣的日子。
他嘴角扯出個笑，輕快敲字：【好的【微笑】【握手】】
看，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戀。
他隨意吸了口冰美式，涼意順過喉嚨，又一次短暫壓下了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悶痛，那陣上不來氣的感覺也緩了緩，他剛想往後靠一靠——
「徐文，過來！」組長站在經理辦公室門口，沖他擠眼睛。
徐文疑惑，但還是很快走了過去。
組長湊近，拍了拍他肩膀，壓低聲音：「你小子，可以啊。」
「經理點名要跟你談話。」組長挑挑眉，「機會難得，抓住了！」
徐文臉上那層客套的笑，終於多了點真實的欣喜。
「去吧。」
「唉，好。」
辦公室門關上，又打開。
徐文抱著一大摞文件出來，嘴角還掛著那點沒散的笑，心裡已經開始默默計算時間。
「天哪。」A姐沒忍住，低聲驚呼，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小徐，這是......？」
「幫經理整理文件。」徐文答。
A姐「嘖嘖」兩聲，乾巴巴地安慰：「加油啊小徐。」說完自己卻沒忍住，低聲吐槽：「也是你們這批運氣不好，碰上現在工作難找。擱以前，哼......」
徐文沒接話，只衝A姐笑了笑。
文件抱在手裡，那悶痛又纏上來。
他皺了皺眉，拿起那杯見底的冰美式，把最後一點冰水灌了下去。
好些了。
從拿到文件起，他就沒停下過敲鍵盤的手。
時間悄然溜走，辦公室里亮著的燈越來越多。
窗外天色早已變成濃稠的墨黑。
一忙起來，徐文又忘了吃午飯，胃裡已經不再是飢餓感，已然轉變成了灼燒的痛意。
胸口那陣痛也捲土重來，只是冰美式早就喝光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
晚上23:54。
周圍還有人在加班。
徐文不禁感慨，太卷了。
他決定下樓去便利店，買桶泡麵，回來繼續奮戰。
雙手撐住桌面，想借力站起來——
尖銳的耳鳴聲一瞬間響徹他的腦海！
徐文瞪大了眼睛。
視線從清晰到模糊，再到徹底陷入黑暗，只用了一瞬。
【叮——】
......
【檢測到宿主意識已甦醒，救贖反派系統正式激活！】
......
【宿主，您在原世界已確認過勞猝死。主腦感應到您強烈的求生欲，特為您將您傳輸至小說衍生世界《總裁的契約嬌妻：媽咪帶球跑》。現發布唯一生存任務：救贖本世界目標人物——落魄反派陸清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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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被陸清讓平靜地拉攏，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陸清讓和周彥重新聯繫上了，一切都因為那個夢。
他會在世界忘記南宮辰的時候，讓天穹徹底停擺。
至於那些未來還需費心收集的證據，自然早在他下定決心布局時，就已準備妥當。
一切沉在暗處，靜待那人的到來。
如果......他沒有來呢？
陸清讓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客廳中央的地板上，放著一個鐵盆，裡面炭已裝滿。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那個他特意挑選的帶有兩個把手的鐵盆。
應該不會燙手。
他又看了眼虛掩的鐵門。
一切就緒。
他推算的時間......快到了。
陸清讓安靜地坐在鐵盆旁，手指一下下，輕輕敲著冰涼的地板。
叩。叩。叩。
劣質的窗簾不算厚實，幾縷偏斜的陽光頑強地鑽進來，溫柔地貼在他蒼白的臉頰和單薄的肩上。
他停下了敲擊。
「咔嚓。」
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昏暗中燃起。
陸清讓眯著眼，盯著那點橙紅。
他墨色的瞳孔里，映出跳躍的火焰，也映出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瘋狂。
炭火，燃起來了。
他緩緩躺倒在地板上。
胸腔里的心臟，從一開始就在劇烈地跳動著。
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滿是偏執的瘋狂，他死死盯著離自己只有幾步之外的那扇虛掩的鐵門上。
眼皮越來越重，但他不肯閉上，固執地等待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變弱，那雙不肯閉上的眼睛前，開始閃爍黑色的斑點，正在瘋狂跳躍。
耳邊只有自己吵鬧的心跳聲，而這心跳，也正逐漸遲緩、無力。
他快撐不住了。
......好像聽見了。
聽見了急促的踩在樓梯上的腳步聲！
那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眼睛，又被他用盡最後力氣，撐開一道縫隙。
終於——
他等到了。
砰——！！
一聲巨響穿透耳膜。
本就虛掩的鐵門瞬間被猛地撞開！
走廊的光轟然湧入。
陸清讓眯著眼，在模糊晃動的光影里，看到了那個逆著光在他夢裡反覆出現的身影。
來了。
真的來了。
他費力地睜著眼，痴痴望著那個青年，他的愛人。
他看著他大步向自己靠近——
這一次，他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
「完了完了！」
「陸清讓！陸清讓！」
「你別死啊！」
陸清讓眯著眼睛，用盡力氣勾了勾唇角。
『嗯，不死。』
----全文完----
病是好了，身體卻像是落下了病根。
他的胸口總是毫無預兆地一陣刺痛，體力也大不如前，精神也沒之前那麼好了，總是犯困。
可公司的淡季已經過去，現在別說打盹，連摸魚都成了奢侈。
他愛喝的甜拿鐵也被迫戒了，現在換成每天至少一杯的超大杯加濃冰美式，全靠著美式如同中藥一般的苦味吊著昏沉的腦子。
哭過就算了，他這樣告訴自己，時間總能抹平很多事。
對於自己的身體，徐文想著等轉正以後就去醫院看看。
他還是有點怕，但又安慰自己，還年輕，能有什麼大病。
冰美式被他擱在桌上，他坐回工位。
上次那個項目最終雖然沒有他的名字，可放眼望去，同期的實習生要麼自己走了，要麼被裁了，剩下的寥寥無幾。
加上他依舊忍著噁心配合組長，這次轉正，估摸著十拿九穩。
徐文給自己打著氣。
誰讓他做不到任性呢？
離職了，又得擠破頭找工作。
他沒退路。
正想著，電腦彈窗跳出幾條消息。
是A姐介紹的相親對象的消息，說是鄰居家女兒，和他同齡。
徐文本想拒絕，但A姐太過熱情。
再說，自己也快轉正了，試試也無妨。
半推半就，他還是應了下來。
他點開信息，對方來確認見面時間。
好在約在周六，他一周里唯一能喘口氣的日子。
他嘴角扯出個笑，輕快敲字：【好的【微笑】【握手】】
看，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戀。
他隨意吸了口冰美式，涼意順過喉嚨，又一次短暫壓下了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悶痛，那陣上不來氣的感覺也緩了緩，他剛想往後靠一靠——
「徐文，過來！」組長站在經理辦公室門口，沖他擠眼睛。
徐文疑惑，但還是很快走了過去。
組長湊近，拍了拍他肩膀，壓低聲音：「你小子，可以啊。」
「經理點名要跟你談話。」組長挑挑眉，「機會難得，抓住了！」
徐文臉上那層客套的笑，終於多了點真實的欣喜。
「去吧。」
「唉，好。」
辦公室門關上，又打開。
徐文抱著一大摞文件出來，嘴角還掛著那點沒散的笑，心裡已經開始默默計算時間。
「天哪。」A姐沒忍住，低聲驚呼，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小徐，這是......？」
「幫經理整理文件。」徐文答。
A姐「嘖嘖」兩聲，乾巴巴地安慰：「加油啊小徐。」說完自己卻沒忍住，低聲吐槽：「也是你們這批運氣不好，碰上現在工作難找。擱以前，哼......」
徐文沒接話，只衝A姐笑了笑。
文件抱在手裡，那悶痛又纏上來。
他皺了皺眉，拿起那杯見底的冰美式，把最後一點冰水灌了下去。
好些了。
從拿到文件起，他就沒停下過敲鍵盤的手。
時間悄然溜走，辦公室里亮著的燈越來越多。
窗外天色早已變成濃稠的墨黑。
一忙起來，徐文又忘了吃午飯，胃裡已經不再是飢餓感，已然轉變成了灼燒的痛意。
胸口那陣痛也捲土重來，只是冰美式早就喝光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
晚上23:54。
周圍還有人在加班。
徐文不禁感慨，太卷了。
他決定下樓去便利店，買桶泡麵，回來繼續奮戰。
雙手撐住桌面，想借力站起來——
尖銳的耳鳴聲一瞬間響徹他的腦海！
徐文瞪大了眼睛。
視線從清晰到模糊，再到徹底陷入黑暗，只用了一瞬。
【叮——】
......
【檢測到宿主意識已甦醒，救贖反派系統正式激活！】
......
【宿主，您在原世界已確認過勞猝死。主腦感應到您強烈的求生欲，特為您將您傳輸至小說衍生世界《總裁的契約嬌妻：媽咪帶球跑》。現發布唯一生存任務：救贖本世界目標人物——落魄反派陸清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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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被陸清讓平靜地拉攏，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陸清讓和周彥重新聯繫上了，一切都因為那個夢。
他會在世界忘記南宮辰的時候，讓天穹徹底停擺。
至於那些未來還需費心收集的證據，自然早在他下定決心布局時，就已準備妥當。
一切沉在暗處，靜待那人的到來。
如果......他沒有來呢？
陸清讓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客廳中央的地板上，放著一個鐵盆，裡面炭已裝滿。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那個他特意挑選的帶有兩個把手的鐵盆。
應該不會燙手。
他又看了眼虛掩的鐵門。
一切就緒。
他推算的時間......快到了。
陸清讓安靜地坐在鐵盆旁，手指一下下，輕輕敲著冰涼的地板。
叩。叩。叩。
劣質的窗簾不算厚實，幾縷偏斜的陽光頑強地鑽進來，溫柔地貼在他蒼白的臉頰和單薄的肩上。
他停下了敲擊。
「咔嚓。」
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昏暗中燃起。
陸清讓眯著眼，盯著那點橙紅。
他墨色的瞳孔里，映出跳躍的火焰，也映出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瘋狂。
炭火，燃起來了。
他緩緩躺倒在地板上。
胸腔里的心臟，從一開始就在劇烈地跳動著。
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滿是偏執的瘋狂，他死死盯著離自己只有幾步之外的那扇虛掩的鐵門上。
眼皮越來越重，但他不肯閉上，固執地等待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變弱，那雙不肯閉上的眼睛前，開始閃爍黑色的斑點，正在瘋狂跳躍。
耳邊只有自己吵鬧的心跳聲，而這心跳，也正逐漸遲緩、無力。
他快撐不住了。
......好像聽見了。
聽見了急促的踩在樓梯上的腳步聲！
那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眼睛，又被他用盡最後力氣，撐開一道縫隙。
終於——
他等到了。
砰——！！
一聲巨響穿透耳膜。
本就虛掩的鐵門瞬間被猛地撞開！
走廊的光轟然湧入。
陸清讓眯著眼，在模糊晃動的光影里，看到了那個逆著光在他夢裡反覆出現的身影。
來了。
真的來了。
他費力地睜著眼，痴痴望著那個青年，他的愛人。
他看著他大步向自己靠近——
這一次，他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
「完了完了！」
「陸清讓！陸清讓！」
「你別死啊！」
陸清讓眯著眼睛，用盡力氣勾了勾唇角。
『嗯，不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