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甘心
蘇夏幾乎小跑進電梯，脊背輕輕抵在冰涼的金屬梯壁上。
她微微仰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
然而電梯鏡面里映出的臉，還是泄露了她的失態，眼線被淚水暈開些，破壞了她完美精緻的妝容。
蘇夏定了定神，重新挺直背脊走向樓下。
黑色賓利還靜靜停在路邊，她拉開車門，帶著些許疲憊坐進后座。
「開車。」蘇夏啞聲吩咐。
就在司機應聲的瞬間，蘇夏敏銳地捕捉到後視鏡里那道未來得及收回的打量視線。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迅速偏過頭，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半張臉。
肩膀輕輕抽動，從司機的角度看去，儼然是一副傷心欲絕正在默默垂淚的模樣。
直到感覺那道觀察的視線移開，她才緩緩放下手，最後望了一眼那棟她方才還嗤之以鼻的寫字樓。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這和她預想的劇本完全不同。
是，她承認自己有些事做得過分，可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從前比這更甚的事情，只要她稍稍放低姿態，落下幾滴眼淚，再不行就搬出那句「救命之恩」，陸清讓哪一次不是最終選擇妥協和退讓？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一個念頭猛地鑽入腦海：他身邊有別人了？
是誰？
她混亂地回憶起那些零碎的信息，陸清讓當初確實是被一個男人救走的，好像叫......徐文。
不......
就算那個徐文救了他又怎樣？不過是個趁虛而入的小角色罷了。
一個男人，怎麼可能？
這荒謬的念頭只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就被狠狠摁下。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對，一定是這樣，有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在背後蠱惑了他。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
徐文迷糊睜開眼的時候，休息室裡面已經變得一片漆黑。
他順著枕頭邊摸索著抓到手機，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起眼，晚上七點半了。
他沒急著開燈，而是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床單除了他躺過的那塊還留著餘溫，其他地方一片冰涼。
徐文這才按亮了燈，胡亂抓了把睡成雞窩的頭髮。
陸哥居然沒休息。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推開休息室的門。
外間辦公室里，陸清讓果然還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飯在茶几上。」
陸清讓頭也沒抬，敲鍵盤的動作沒停，聲音卻落進徐文耳朵里。
徐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趿拉著步子晃到茶几旁，一屁股坐沙發里。
他一邊拆著還溫熱的餐盒，一邊含糊地嘟囔：
「陸總，你可真是勞模.....把員工都放假了，自己倒在這兒偷偷加班。這要是傳出去，別人該說我這個助理不盡責了。」
餐盒蓋子掀開，飯菜的香氣飄散出來。
徐文拿起筷子，轉頭看向那個依舊忙碌的身影，聲音放軟了些：
「別忙了，先過來吃飯。休息會兒。」
陸清讓這才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坐到徐文身旁的沙發里。
兩人肩並肩坐著，安靜地用餐，辦公室里只剩下細微的咀嚼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陸清讓安靜地吃著飯，目光卻不時落在徐文身上。
等徐文滿足地放下筷子，他才開口：「今天蘇夏來過了。」
徐文猛地轉過頭：「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叫醒我！」
他上下打量著陸清讓，語氣急切：「你沒事吧？」
看著徐文瞬間皺起的眉頭和急切的樣子，陸清讓心底泛起了暖。
「沒事。」他輕聲說，「我和她說清楚了。」
徐文一臉不信：「她沒發瘋？陸哥，你可別誆我。」
「真的說清楚了。」陸清讓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不過她這麼一來，南宮辰又要發瘋了。」
「什麼意思？」徐文不解。
「每次她和南宮辰吵架，或是南宮辰冷落她，她就會來找我……」
「停停停！」徐文猛地抬手打斷，嘴角抽了抽，他一秒就悟了，腦子裡瞬閃過那句經典台詞。
他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這都什麼古早狗血劇情！
徐文簡直要被這古早味十足的戲碼給氣笑了。
「南宮家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她還有心思玩這套？」這話剛問出口，他自己就先反應了過來。
可不就是因為南宮家亂了，南宮辰沒空顧蘇夏，冷落了她，她才要變著法地找存在感麼？
想通這點，一股煩躁涌了上來。
徐文無意識地抓了抓頭髮，心裡一陣發沉。
明明……明明他和陸清讓已經拼盡了全力，沒日沒夜地向前奔跑，以為總算能喘口氣。
可南宮家這座龐然大物，哪怕只是顯露出一角陰影，依舊沉甸甸地壓在心口，讓人透不過氣。
陸清讓放下筷子，安撫的拍了拍徐文的肩頭。
「別太焦慮。」他聲音溫和，「官方那邊，已經有人聯繫了我們。」
見徐文抬眼望來，他繼續解釋道：
「南宮家這次鬧出的動靜太大，紙包不住火。真正了解內情的官方，比誰都清楚天穹核心技術的價值。一個如此關鍵的系統被南宮家一家壟斷，從來就不是他們樂見的結果。之前不過是有人力保，才維持著表面的平衡。」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而我能確定，南宮辰那邊，根本無力完成對天穹的真正修復。」
徐文消化著這番話，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所以……是官方找上我們？他們是想要……合作？」
「沒錯。」陸清讓頷首，「一個具備頂級學習能力的智能系統，其意義遠超商業範疇。官方絕不會坐視它被埋沒或誤用，出手爭取是必然的。」
他看向徐文，話到嘴邊卻頓住了，眉頭微微蹙緊，掙扎與不忍閃過他的眼底。
最終，他還是發出了邀請：
「明天，和我一起去吧。參與這場談判。」
徐文眼睛瞬間亮起，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湧起一股熱血，對著陸清讓重重點了點頭：
「好！」
她微微仰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
然而電梯鏡面里映出的臉，還是泄露了她的失態，眼線被淚水暈開些，破壞了她完美精緻的妝容。
蘇夏定了定神，重新挺直背脊走向樓下。
黑色賓利還靜靜停在路邊，她拉開車門，帶著些許疲憊坐進后座。
「開車。」蘇夏啞聲吩咐。
就在司機應聲的瞬間，蘇夏敏銳地捕捉到後視鏡里那道未來得及收回的打量視線。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迅速偏過頭，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半張臉。
肩膀輕輕抽動，從司機的角度看去，儼然是一副傷心欲絕正在默默垂淚的模樣。
直到感覺那道觀察的視線移開，她才緩緩放下手，最後望了一眼那棟她方才還嗤之以鼻的寫字樓。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這和她預想的劇本完全不同。
是，她承認自己有些事做得過分，可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從前比這更甚的事情，只要她稍稍放低姿態，落下幾滴眼淚，再不行就搬出那句「救命之恩」，陸清讓哪一次不是最終選擇妥協和退讓？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一個念頭猛地鑽入腦海：他身邊有別人了？
是誰？
她混亂地回憶起那些零碎的信息，陸清讓當初確實是被一個男人救走的，好像叫......徐文。
不......
就算那個徐文救了他又怎樣？不過是個趁虛而入的小角色罷了。
一個男人，怎麼可能？
這荒謬的念頭只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就被狠狠摁下。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對，一定是這樣，有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在背後蠱惑了他。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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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迷糊睜開眼的時候，休息室裡面已經變得一片漆黑。
他順著枕頭邊摸索著抓到手機，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起眼，晚上七點半了。
他沒急著開燈，而是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床單除了他躺過的那塊還留著餘溫，其他地方一片冰涼。
徐文這才按亮了燈，胡亂抓了把睡成雞窩的頭髮。
陸哥居然沒休息。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推開休息室的門。
外間辦公室里，陸清讓果然還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飯在茶几上。」
陸清讓頭也沒抬，敲鍵盤的動作沒停，聲音卻落進徐文耳朵里。
徐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趿拉著步子晃到茶几旁，一屁股坐沙發里。
他一邊拆著還溫熱的餐盒，一邊含糊地嘟囔：
「陸總，你可真是勞模.....把員工都放假了，自己倒在這兒偷偷加班。這要是傳出去，別人該說我這個助理不盡責了。」
餐盒蓋子掀開，飯菜的香氣飄散出來。
徐文拿起筷子，轉頭看向那個依舊忙碌的身影，聲音放軟了些：
「別忙了，先過來吃飯。休息會兒。」
陸清讓這才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坐到徐文身旁的沙發里。
兩人肩並肩坐著，安靜地用餐，辦公室里只剩下細微的咀嚼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陸清讓安靜地吃著飯，目光卻不時落在徐文身上。
等徐文滿足地放下筷子，他才開口：「今天蘇夏來過了。」
徐文猛地轉過頭：「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叫醒我！」
他上下打量著陸清讓，語氣急切：「你沒事吧？」
看著徐文瞬間皺起的眉頭和急切的樣子，陸清讓心底泛起了暖。
「沒事。」他輕聲說，「我和她說清楚了。」
徐文一臉不信：「她沒發瘋？陸哥，你可別誆我。」
「真的說清楚了。」陸清讓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不過她這麼一來，南宮辰又要發瘋了。」
「什麼意思？」徐文不解。
「每次她和南宮辰吵架，或是南宮辰冷落她，她就會來找我……」
「停停停！」徐文猛地抬手打斷，嘴角抽了抽，他一秒就悟了，腦子裡瞬閃過那句經典台詞。
他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這都什麼古早狗血劇情！
徐文簡直要被這古早味十足的戲碼給氣笑了。
「南宮家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她還有心思玩這套？」這話剛問出口，他自己就先反應了過來。
可不就是因為南宮家亂了，南宮辰沒空顧蘇夏，冷落了她，她才要變著法地找存在感麼？
想通這點，一股煩躁涌了上來。
徐文無意識地抓了抓頭髮，心裡一陣發沉。
明明……明明他和陸清讓已經拼盡了全力，沒日沒夜地向前奔跑，以為總算能喘口氣。
可南宮家這座龐然大物，哪怕只是顯露出一角陰影，依舊沉甸甸地壓在心口，讓人透不過氣。
陸清讓放下筷子，安撫的拍了拍徐文的肩頭。
「別太焦慮。」他聲音溫和，「官方那邊，已經有人聯繫了我們。」
見徐文抬眼望來，他繼續解釋道：
「南宮家這次鬧出的動靜太大，紙包不住火。真正了解內情的官方，比誰都清楚天穹核心技術的價值。一個如此關鍵的系統被南宮家一家壟斷，從來就不是他們樂見的結果。之前不過是有人力保，才維持著表面的平衡。」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而我能確定，南宮辰那邊，根本無力完成對天穹的真正修復。」
徐文消化著這番話，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所以……是官方找上我們？他們是想要……合作？」
「沒錯。」陸清讓頷首，「一個具備頂級學習能力的智能系統，其意義遠超商業範疇。官方絕不會坐視它被埋沒或誤用，出手爭取是必然的。」
他看向徐文，話到嘴邊卻頓住了，眉頭微微蹙緊，掙扎與不忍閃過他的眼底。
最終，他還是發出了邀請：
「明天，和我一起去吧。參與這場談判。」
徐文眼睛瞬間亮起，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湧起一股熱血，對著陸清讓重重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