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紅燒肉
儘管經歷了那次交心，徐文依然沒有辭去那份數據錄入的兼職。
他固執地將那五百萬視作陸清讓最後的退路，依然用自己笨拙卻真誠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個人。
當陸清讓問起時，徐文正低頭看著手機上新到的微信轉帳，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小得意：
「你傻不傻，」他把手機屏幕往陸清讓眼前湊了湊，「那五百萬是咱們的底牌，哪能隨便動？」
他把手機仔細收好，耳根微紅，卻故意用肩膀撞了下陸清讓，聲音揚了起來：
「我這可是在給你攢老婆本呢！這都不懂？」
陸清讓聽到「老婆本」三個字，眼尾輕輕一挑，從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嗯？」
他凝視著徐文認真說話時微顫的睫毛，還有那故作精明卻掩不住純澈的眼神。
這份笨拙卻真誠的守護，他怎會不懂。
既然他的徐文還在為這些數字仔細打算，那他就該拼盡全力，讓這筆所謂的「老婆本」翻倍，再翻倍，直到金錢在徐文生命里輕得像空氣，不必算計，自然充盈。
他要讓這個為他攢「老婆本」的人，往後，只需要想著怎麼花錢就好。
這個念頭讓陸清讓心底泛起一片溫軟，他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快地敲下一行字。
另一邊，公司里。
「文哥。」
午休時間剛到，李悅便笑著敲了敲徐文的辦公桌隔板，聲音清脆：「一起下去吃飯？聽說樓下快餐店出了新菜式。」
徐文正低頭看著手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屏幕上，與陸清讓的對話框裡靜靜躺著一條新消息：
L：【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過兩分鐘下樓。】
他指尖飛快地回了個【（兔子轉圈.gif）】，這才抬起頭，眼底還漾著未散的笑意：「謝啦，不過今天不用，我……有人送飯。」
「送飯？」李悅眨了眨眼，好奇中帶著些的失落，「誰呀？這麼貼心。」
「你見過的，」徐文自然地接話，語氣裡帶著點親昵，「我哥哥。」
「哥哥」二字讓李悅微微一怔，腦海里立刻浮現出車站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的身影。
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卻有一雙冷得讓人心頭髮顫的眼睛。
她壓下心頭那點怯意，又往前湊了湊，語氣帶上幾分撒嬌：「反正都得下樓，我跟你一塊兒唄？」
徐文沒多想，有人送飯的喜悅正滿溢心頭，便爽快點頭：「行啊，走吧。」
兩人乘電梯下樓，剛出公司大門，徐文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陸清讓。
北方的深秋寒意刺骨，陸清讓穿著一件與徐文同款的黑色長款棉服，頸間松松繞著條黑白格子的圍巾。
微長的黑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隱約遮住了眉眼，卻遮不住他周身那份清貴氣質。
他手裡拎著保溫飯盒，鼻尖被凍得微微發紅，安靜站在那裡的模樣，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畫。
徐文的腳步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加快。
「小悅你先去吃飯吧！」他匆匆對李悅扔下這句話，整個人就像只歸巢的鳥兒，幾步就衝到了陸清讓面前。
「陸哥！」他聲音裡帶著跑動後的微喘，笑容明亮得有些傻氣，「天氣這麼冷，我在樓下隨便對付一口就好了，還專門跑一趟。」
陸清讓早在徐文走出電梯的那一刻，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他。
自然，也沒有錯過跟在他身後，那個上次在車站就有過一面之緣的女生。
陸清讓仿佛沒聽見徐文的嘮叨，目光在他被風吹得微紅的臉頰上停留一瞬，眉頭輕輕地蹙起。
他直接抬手,用手指輕輕拂開徐文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
指尖有意無意擦過徐文的額角皮膚，帶來一陣清晰的暖意。
「頭髮亂了。」他聲音低沉，像這冬日裡一縷溫煦的風。
做完這個過分親昵的動作，他才將視線淡淡投向幾步外怔住的李悅，對她禮貌而疏離地略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徐文被那觸感弄得有些癢，下意識像只被順毛的貓般，偏頭在那微涼的掌心裡蹭了蹭。
可下一秒他就察覺不對，猛地抓住陸清讓將要收回的手。
「你手怎麼這麼冰？」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雙手將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攏在掌心，試圖捂熱，「在外頭等很久了？是不是傻啊，不會進來等嗎？」
他絮絮叨叨地埋怨著，專注地搓著那隻冰冷的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動作在旁人眼裡有多麼親密。
陸清讓任由他握著，眼底的墨色濃得化不開。
過了片刻，他忽然反手握住徐文的手腕，將沉甸甸的保溫盒塞進他懷裡。
下一秒，在徐文還沒反應過來時，陸清讓突然向前一步，輕輕將他擁入懷中。
他把下巴擱在徐文肩頭，像只眷戀般蹭了蹭，溫熱的呼吸拂過徐文耳畔：
「才半天沒見，就覺得過了好久。」
這個擁抱一觸即分，陸清讓很快鬆開他，還順手替他理了理被蹭歪的衣領，語氣恢復如常：
「快回去吧，肉要趁熱吃。」
徐文抱著保溫盒直接呆立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直到陸清讓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後知後覺地抬手摸了摸剛才被蹭過的頸側，那裡仿佛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李悅站在原地，望著不遠處那短暫相擁又迅速分開的兩人，不自覺地微微咬住了下唇。
深秋的冷風掠過她的髮絲，卻吹不散心頭的疑雲。
她看著陸清讓轉身離去，步伐乾脆，沒有絲毫留戀。
又看著徐文抱著那個保溫盒，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帶著一副神遊天外的表情，一步三回頭、慢吞吞地往公司大樓挪。
那樣子，哪裡像是和自家哥哥分別？分明是……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讓李悅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兩人，真的是兄弟嗎？
哪家兄弟會這樣？那個擁抱的姿勢，那個蹭頸側的動作，還有徐文此刻這丟了魂似的反應……都透著親昵和……曖昧。
一股強烈的衝動讓她幾乎想立刻衝上前，拉住徐文問個明白。
可當她看到徐文那雙還帶著點茫然，卻又亮得驚人的眼睛，以及他臉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傻乎乎的紅暈時，已經踏出半步的腳，又悄悄地收了回來。
她攥緊了手裡的手機，最終還是鬆開了力道。
算了。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現在去問，太唐突了。
等下次吧。
她望著徐文消失在玻璃門後的背影，默默地將翻湧的疑問壓回了心底。
他固執地將那五百萬視作陸清讓最後的退路，依然用自己笨拙卻真誠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個人。
當陸清讓問起時，徐文正低頭看著手機上新到的微信轉帳，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小得意：
「你傻不傻，」他把手機屏幕往陸清讓眼前湊了湊，「那五百萬是咱們的底牌，哪能隨便動？」
他把手機仔細收好，耳根微紅，卻故意用肩膀撞了下陸清讓，聲音揚了起來：
「我這可是在給你攢老婆本呢！這都不懂？」
陸清讓聽到「老婆本」三個字，眼尾輕輕一挑，從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嗯？」
他凝視著徐文認真說話時微顫的睫毛，還有那故作精明卻掩不住純澈的眼神。
這份笨拙卻真誠的守護，他怎會不懂。
既然他的徐文還在為這些數字仔細打算，那他就該拼盡全力，讓這筆所謂的「老婆本」翻倍，再翻倍，直到金錢在徐文生命里輕得像空氣，不必算計，自然充盈。
他要讓這個為他攢「老婆本」的人，往後，只需要想著怎麼花錢就好。
這個念頭讓陸清讓心底泛起一片溫軟，他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快地敲下一行字。
另一邊，公司里。
「文哥。」
午休時間剛到，李悅便笑著敲了敲徐文的辦公桌隔板，聲音清脆：「一起下去吃飯？聽說樓下快餐店出了新菜式。」
徐文正低頭看著手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屏幕上，與陸清讓的對話框裡靜靜躺著一條新消息：
L：【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過兩分鐘下樓。】
他指尖飛快地回了個【（兔子轉圈.gif）】，這才抬起頭，眼底還漾著未散的笑意：「謝啦，不過今天不用，我……有人送飯。」
「送飯？」李悅眨了眨眼，好奇中帶著些的失落，「誰呀？這麼貼心。」
「你見過的，」徐文自然地接話，語氣裡帶著點親昵，「我哥哥。」
「哥哥」二字讓李悅微微一怔，腦海里立刻浮現出車站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的身影。
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卻有一雙冷得讓人心頭髮顫的眼睛。
她壓下心頭那點怯意，又往前湊了湊，語氣帶上幾分撒嬌：「反正都得下樓，我跟你一塊兒唄？」
徐文沒多想，有人送飯的喜悅正滿溢心頭，便爽快點頭：「行啊，走吧。」
兩人乘電梯下樓，剛出公司大門，徐文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陸清讓。
北方的深秋寒意刺骨，陸清讓穿著一件與徐文同款的黑色長款棉服，頸間松松繞著條黑白格子的圍巾。
微長的黑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隱約遮住了眉眼，卻遮不住他周身那份清貴氣質。
他手裡拎著保溫飯盒，鼻尖被凍得微微發紅，安靜站在那裡的模樣，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畫。
徐文的腳步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加快。
「小悅你先去吃飯吧！」他匆匆對李悅扔下這句話，整個人就像只歸巢的鳥兒，幾步就衝到了陸清讓面前。
「陸哥！」他聲音裡帶著跑動後的微喘，笑容明亮得有些傻氣，「天氣這麼冷，我在樓下隨便對付一口就好了，還專門跑一趟。」
陸清讓早在徐文走出電梯的那一刻，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他。
自然，也沒有錯過跟在他身後，那個上次在車站就有過一面之緣的女生。
陸清讓仿佛沒聽見徐文的嘮叨，目光在他被風吹得微紅的臉頰上停留一瞬，眉頭輕輕地蹙起。
他直接抬手,用手指輕輕拂開徐文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
指尖有意無意擦過徐文的額角皮膚，帶來一陣清晰的暖意。
「頭髮亂了。」他聲音低沉，像這冬日裡一縷溫煦的風。
做完這個過分親昵的動作，他才將視線淡淡投向幾步外怔住的李悅，對她禮貌而疏離地略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徐文被那觸感弄得有些癢，下意識像只被順毛的貓般，偏頭在那微涼的掌心裡蹭了蹭。
可下一秒他就察覺不對，猛地抓住陸清讓將要收回的手。
「你手怎麼這麼冰？」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雙手將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攏在掌心，試圖捂熱，「在外頭等很久了？是不是傻啊，不會進來等嗎？」
他絮絮叨叨地埋怨著，專注地搓著那隻冰冷的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動作在旁人眼裡有多麼親密。
陸清讓任由他握著，眼底的墨色濃得化不開。
過了片刻，他忽然反手握住徐文的手腕，將沉甸甸的保溫盒塞進他懷裡。
下一秒，在徐文還沒反應過來時，陸清讓突然向前一步，輕輕將他擁入懷中。
他把下巴擱在徐文肩頭，像只眷戀般蹭了蹭，溫熱的呼吸拂過徐文耳畔：
「才半天沒見，就覺得過了好久。」
這個擁抱一觸即分，陸清讓很快鬆開他，還順手替他理了理被蹭歪的衣領，語氣恢復如常：
「快回去吧，肉要趁熱吃。」
徐文抱著保溫盒直接呆立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直到陸清讓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後知後覺地抬手摸了摸剛才被蹭過的頸側，那裡仿佛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李悅站在原地，望著不遠處那短暫相擁又迅速分開的兩人，不自覺地微微咬住了下唇。
深秋的冷風掠過她的髮絲，卻吹不散心頭的疑雲。
她看著陸清讓轉身離去，步伐乾脆，沒有絲毫留戀。
又看著徐文抱著那個保溫盒，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帶著一副神遊天外的表情，一步三回頭、慢吞吞地往公司大樓挪。
那樣子，哪裡像是和自家哥哥分別？分明是……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讓李悅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兩人，真的是兄弟嗎？
哪家兄弟會這樣？那個擁抱的姿勢，那個蹭頸側的動作，還有徐文此刻這丟了魂似的反應……都透著親昵和……曖昧。
一股強烈的衝動讓她幾乎想立刻衝上前，拉住徐文問個明白。
可當她看到徐文那雙還帶著點茫然，卻又亮得驚人的眼睛，以及他臉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傻乎乎的紅暈時，已經踏出半步的腳，又悄悄地收了回來。
她攥緊了手裡的手機，最終還是鬆開了力道。
算了。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現在去問，太唐突了。
等下次吧。
她望著徐文消失在玻璃門後的背影，默默地將翻湧的疑問壓回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