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男孩女孩都應該做自己喜歡的事兒
「就是這樣。」
鄧軍雙腿微微分開站穩當，左手扶著木條，右手的石錘往右上方舉了一尺高，然後穩穩落下，敲在木釘上。
趙暖滿意地點點頭：「都好好看著鄧管事，看他是怎麼做的。」
木釘雖然有手腕粗，但硬度肯定是不如鋼鐵的，所以用石錘敲的時候要用巧勁。
差不多用了個把時辰，長五丈，寬三丈，深七尺的蓄水池就跟刺蝟似的，池壁上多了幾十條斜著向上的木釘。
這一個時辰趙暖跟其他人也沒閒著，她指揮大家用麻繩跟竹竿搭成長三丈、寬七尺，中間是無數井字型方格的鏤空板子。
「來，鄧軍你們在下面接住。」
竹板被放進蓄水池，鄧軍幾個人在下面接住。
趙暖在上面扶著：「來，掛在木釘中間。」
等竹板掛在木釘上後，趙暖又讓他們用麻繩把竹板跟木釘的連接處捆起來。
等第一張捆好，趙暖又讓人放了第二張竹板下去。
「依舊還是掛在木釘上，不過要掛在尾巴上。」
「還是綁起來？」鄧軍抬頭問趙暖。
「對。」
等綁好後，蓄水池這一面牆就像是被打上了鋼筋框架。
「來，讓你們準備的竹編板拿過來。」
這些竹編跟背簍一樣細密，但不需要太精緻，要能擋住砂石就好。
「把竹編板立起來，然後用長短不一的木棍穩穩抵住。」
上面的人把趙暖口中說過的材料遞下去，下面的人按照趙暖的指示行動。
鄧軍是真的很不錯，趙暖的每個指令他幾乎都能理解，然後做出正確的反應。
趙暖微微點頭，時不時偷看趙暖的鄧軍心中雀躍。
不枉自己這麼久一直悄悄觀察趙家山的人，趙家山的人做事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這麼久，鄧軍終於咂摸出那種隱隱約約的感覺來了。
趙家山的做事的時候幾乎都比較嚴肅，沒有多餘的話，每一句話都是指令。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需要多想，照著做就行。
等他們弄完，趙暖左右看了看點點頭：「很好，就是這樣。」
「那其它三面也這樣做？」
「嗯，做吧。」趙暖指著其中一面多了個凸出去的池壁，「放水車的那一面不好弄，你費些心思。」
鄧軍看了兩眼說道：「問題不大。」
在鄧軍他們繼續做框架的時候，趙暖讓人把生石灰、粗砂石、黏土灰按照比例拌勻。
石灰（氧化鈣）加水後會變成熟石灰（氫氧化鈣），然後與空氣中的二氧化碳反應，重新變回堅硬的碳酸鈣（石灰石）。
利用這個特性，生石灰+黏土灰+粗砂石+水，就相當於現代建築中用來做澆築的，夾著碎石塊的混凝土。
當然了，硬度這些肯定不如現代工業製品，但也絕對足夠用。
鄧軍再次讓趙暖刮目相看，他不僅在另外三面池壁上打了框架，還在無師自通的在池底釘上了木釘，同樣打上框架。
本來趙暖想著是等四面澆築完幹了後，再處理池底的。
鄧軍這樣做的好處是讓池壁的混凝土澆灌的時候更加穩固，因為頂住竹編的棍子被下面的木釘擋住，澆築的時候擋邊不會因為混凝土的衝擊而移位。
壞處就是這些擋條取不出來了，後面只能鋸掉。
但是鋸掉後留下的木樁容易被水泡爛，形成孔洞，讓水流失。
不過沒關係，有解決法子，就是麻煩些而已。
對於鄧軍這種願意動腦子的行為，趙暖毫不吝嗇誇獎：「鄧管事很不錯啊，我都還沒來得及安排你就做了。」
「嘿嘿，我想著牆壁能這樣弄，池底肯定也要的，就順手做了。」
「做得很好。」趙暖也沒有責怪他多事，增加後面的工作量。
對方是個人，有自尊心。
現在直接說可能會讓他記恨，就算不記恨，往後他也不敢自己動腦子了。
趙暖打算後面讓鄧軍自己來善後，聰明的人自然會反省。
「好了，都上來吧。」
「我在下面看著吧。」
「不行！」趙暖眉頭豎起，「一口蓄水池而已，這口沒弄好，下一口再改進就行，人命可比水池重要多了。」
「趕緊上來！」趙暖下了最後通牒。
「你們先上去，我再看一遍。」鄧軍先讓其他人上去，他自己又檢查了一遍才爬上去。
等鄧軍上來了，趙暖才讓人把攪拌好的混凝土，一桶一桶的慢慢往框架裡面倒。
「等下！」趙暖看到有個地方的竹編板鼓起。
她話音剛落，鄧軍就拿起一根長杆從上面抵到了那個位置。
用手腕輕輕晃了幾下，鼓包沒有再繼續變大。
「弄幾塊木板做竹編外面的橫擋板，用木條撐住更穩些。」沈明清微微伸手攔在趙暖身前，防止她探身看時跌下去。
「對的，你這個法子好。」趙暖在鄉下見過別人建房子，澆築混凝土的時候就是用木板擋邊。
趙暖撓撓頭，自己怎麼都忘了。
不過鄧軍跟工人都很認真，弄得也結實，澆築完一圈除了凸出去的那一邊接口處有些滲漏，其他地方都沒有問題。
最多就是有的池壁有些鼓包，幹了後不太平整。
有了第一個口水池做示範，後面的鄧軍就懂了。
不用趙暖吩咐，他連夜去找人做木板了。
隨州城會木工的手藝人成了第一批賺到錢的百姓，不管手藝好壞，都忙得腳不沾地。
手藝好的被月白邀請去做桌椅板凳，手藝一般的也被鄧軍找到做施工用的東西。
而且現在隨州城百姓手中都有點錢，捨不得買大件，但椅子凳子方桌這種小件的訂單不斷。
百姓一看這門生意能做啊！紛紛將自己家男孩子送去做學徒。
趙暖正巧碰到過一場拜師儀式，男孩跪拜師父，姐姐在一邊兒羨慕不已。
女孩子就該做紡織、縫補、編織這種活計。
男孩子就該砍樹、建房，不可以喜歡鮮嫩的顏色。
這都是刻板印象。
比如小八的編織那麼好。若是在尋常人家，就會被責罵男孩子不該做這些娘們兒唧唧的活兒。
大妞若是開打鐵鋪子，那也會被斥責不像女人。
這種刻板印象不論對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不好的。
趙暖曾經看過一篇報導，一位身高體壯的男士因為在地鐵上織毛衣就被網暴，說他是娘炮。
他只是做了自己喜歡的事兒，有什麼錯呢？
鄧軍雙腿微微分開站穩當，左手扶著木條，右手的石錘往右上方舉了一尺高，然後穩穩落下，敲在木釘上。
趙暖滿意地點點頭：「都好好看著鄧管事，看他是怎麼做的。」
木釘雖然有手腕粗，但硬度肯定是不如鋼鐵的，所以用石錘敲的時候要用巧勁。
差不多用了個把時辰，長五丈，寬三丈，深七尺的蓄水池就跟刺蝟似的，池壁上多了幾十條斜著向上的木釘。
這一個時辰趙暖跟其他人也沒閒著，她指揮大家用麻繩跟竹竿搭成長三丈、寬七尺，中間是無數井字型方格的鏤空板子。
「來，鄧軍你們在下面接住。」
竹板被放進蓄水池，鄧軍幾個人在下面接住。
趙暖在上面扶著：「來，掛在木釘中間。」
等竹板掛在木釘上後，趙暖又讓他們用麻繩把竹板跟木釘的連接處捆起來。
等第一張捆好，趙暖又讓人放了第二張竹板下去。
「依舊還是掛在木釘上，不過要掛在尾巴上。」
「還是綁起來？」鄧軍抬頭問趙暖。
「對。」
等綁好後，蓄水池這一面牆就像是被打上了鋼筋框架。
「來，讓你們準備的竹編板拿過來。」
這些竹編跟背簍一樣細密，但不需要太精緻，要能擋住砂石就好。
「把竹編板立起來，然後用長短不一的木棍穩穩抵住。」
上面的人把趙暖口中說過的材料遞下去，下面的人按照趙暖的指示行動。
鄧軍是真的很不錯，趙暖的每個指令他幾乎都能理解，然後做出正確的反應。
趙暖微微點頭，時不時偷看趙暖的鄧軍心中雀躍。
不枉自己這麼久一直悄悄觀察趙家山的人，趙家山的人做事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這麼久，鄧軍終於咂摸出那種隱隱約約的感覺來了。
趙家山的做事的時候幾乎都比較嚴肅，沒有多餘的話，每一句話都是指令。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需要多想，照著做就行。
等他們弄完，趙暖左右看了看點點頭：「很好，就是這樣。」
「那其它三面也這樣做？」
「嗯，做吧。」趙暖指著其中一面多了個凸出去的池壁，「放水車的那一面不好弄，你費些心思。」
鄧軍看了兩眼說道：「問題不大。」
在鄧軍他們繼續做框架的時候，趙暖讓人把生石灰、粗砂石、黏土灰按照比例拌勻。
石灰（氧化鈣）加水後會變成熟石灰（氫氧化鈣），然後與空氣中的二氧化碳反應，重新變回堅硬的碳酸鈣（石灰石）。
利用這個特性，生石灰+黏土灰+粗砂石+水，就相當於現代建築中用來做澆築的，夾著碎石塊的混凝土。
當然了，硬度這些肯定不如現代工業製品，但也絕對足夠用。
鄧軍再次讓趙暖刮目相看，他不僅在另外三面池壁上打了框架，還在無師自通的在池底釘上了木釘，同樣打上框架。
本來趙暖想著是等四面澆築完幹了後，再處理池底的。
鄧軍這樣做的好處是讓池壁的混凝土澆灌的時候更加穩固，因為頂住竹編的棍子被下面的木釘擋住，澆築的時候擋邊不會因為混凝土的衝擊而移位。
壞處就是這些擋條取不出來了，後面只能鋸掉。
但是鋸掉後留下的木樁容易被水泡爛，形成孔洞，讓水流失。
不過沒關係，有解決法子，就是麻煩些而已。
對於鄧軍這種願意動腦子的行為，趙暖毫不吝嗇誇獎：「鄧管事很不錯啊，我都還沒來得及安排你就做了。」
「嘿嘿，我想著牆壁能這樣弄，池底肯定也要的，就順手做了。」
「做得很好。」趙暖也沒有責怪他多事，增加後面的工作量。
對方是個人，有自尊心。
現在直接說可能會讓他記恨，就算不記恨，往後他也不敢自己動腦子了。
趙暖打算後面讓鄧軍自己來善後，聰明的人自然會反省。
「好了，都上來吧。」
「我在下面看著吧。」
「不行！」趙暖眉頭豎起，「一口蓄水池而已，這口沒弄好，下一口再改進就行，人命可比水池重要多了。」
「趕緊上來！」趙暖下了最後通牒。
「你們先上去，我再看一遍。」鄧軍先讓其他人上去，他自己又檢查了一遍才爬上去。
等鄧軍上來了，趙暖才讓人把攪拌好的混凝土，一桶一桶的慢慢往框架裡面倒。
「等下！」趙暖看到有個地方的竹編板鼓起。
她話音剛落，鄧軍就拿起一根長杆從上面抵到了那個位置。
用手腕輕輕晃了幾下，鼓包沒有再繼續變大。
「弄幾塊木板做竹編外面的橫擋板，用木條撐住更穩些。」沈明清微微伸手攔在趙暖身前，防止她探身看時跌下去。
「對的，你這個法子好。」趙暖在鄉下見過別人建房子，澆築混凝土的時候就是用木板擋邊。
趙暖撓撓頭，自己怎麼都忘了。
不過鄧軍跟工人都很認真，弄得也結實，澆築完一圈除了凸出去的那一邊接口處有些滲漏，其他地方都沒有問題。
最多就是有的池壁有些鼓包，幹了後不太平整。
有了第一個口水池做示範，後面的鄧軍就懂了。
不用趙暖吩咐，他連夜去找人做木板了。
隨州城會木工的手藝人成了第一批賺到錢的百姓，不管手藝好壞，都忙得腳不沾地。
手藝好的被月白邀請去做桌椅板凳，手藝一般的也被鄧軍找到做施工用的東西。
而且現在隨州城百姓手中都有點錢，捨不得買大件，但椅子凳子方桌這種小件的訂單不斷。
百姓一看這門生意能做啊！紛紛將自己家男孩子送去做學徒。
趙暖正巧碰到過一場拜師儀式，男孩跪拜師父，姐姐在一邊兒羨慕不已。
女孩子就該做紡織、縫補、編織這種活計。
男孩子就該砍樹、建房，不可以喜歡鮮嫩的顏色。
這都是刻板印象。
比如小八的編織那麼好。若是在尋常人家，就會被責罵男孩子不該做這些娘們兒唧唧的活兒。
大妞若是開打鐵鋪子，那也會被斥責不像女人。
這種刻板印象不論對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不好的。
趙暖曾經看過一篇報導，一位身高體壯的男士因為在地鐵上織毛衣就被網暴，說他是娘炮。
他只是做了自己喜歡的事兒，有什麼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