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反選育
等蘇和泰跟沈明清離開。
崔利拉著毛嫂子要說法：「哎，我說你這女人能不能靠譜些！」
「說話就說話，拉拉扯扯做什麼！」毛嫂子還圍著織布機看呢，不耐煩地甩開丈夫的手。
「你準備的茶水，吃食呢？」
「哎呦！」毛嫂子聽到這話，眼睛才離開織布機。
她一拍手，遺憾說道：「忘了！」
「你你你……」崔利指著她，哭笑不得。
周清辭也走過來圍觀織布機：「嫂子會用？」
「她會個屁！」崔利吹鬍子瞪眼，「當初在別人家當差，她可羨慕府中織娘繡娘了。沒事兒就去偷看，被人抓到好多次，挨打挨罵都要去。」
毛嫂子雙手放在小腹處，小步挪到崔利旁邊，用肩膀撞撞他。
「我知道錯了。我就是羨慕那些衣裳乾淨，不用干粗活手白嫩的織娘嘛。」
「哎！」崔利擺擺手，「算了，算了，我早就知道你是這麼個性子了。」
「所以……」毛嫂子此時微微偏頭瞟崔利，「你那時常為我解圍，便是看上我了？」
「你！你！你！」崔利用手擋臉，「羞煞老夫！」
「嘿嘿」馬蛋從門外探出一個頭。
「你笑個蛋！」崔利轉移目標，卻無法轉移臉上的紅暈。
馬蛋也不惱，依舊樂呵呵：「老爺，蘇老闆跟沈二走遠了，那我關門了哦。」
他說完，一腳跨進院子，雙手將門拉上。
門合上前最後一刻，他說道：「當初老老爺跟我爹說【那小子說『外面豺狼當道，濁浪滔天，綱紀廢弛。可有個傻子丫鬟，還算有趣。】』。」
「你給我滾！」崔利惱羞成怒，臉上的紅暈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害羞了。
「然後呢！」孫嘉蔭替周清辭問出來。
「然後老老爺便回信說『不想同流合污就回來吧。走之前問問那傻丫頭，可願跟你一起走』。」
「你個死小子！」崔利脫下鞋子，猛地扔出去。
「砰！」
最後一刻，馬蛋關上了門。
打著補丁的棉鞋撞在門上，又跌落在地。
這次沒人鬨笑，周清辭跟趙暖，還有周文睿、毛嫂子反而紅了眼。
毛嫂子拉了拉崔利袖子：「你這人……也未曾與我說過這些。」
「有什麼好說的！」崔利嘴硬，「也不嫌害臊。」
「崔大人這話不對。」周文睿搖搖頭，「兩情相悅是好事，怎就不能說出口了？」
「就是呀，崔大人！」周清辭拉住孫嘉蔭的手，「不說趙姐姐與沈家表弟，就說我與嘉蔭。我們若一味地害臊，怎會有今日的甜蜜。」
「我與我家靜姝也是。當初我愛她但瞻前顧後，還是她家上門提親的。若她也一味害臊，哪有我與她的這段佳話。」
崔利咳嗽兩聲，臉還是通紅。
「別說這些了，咱們說說說說……說說那啥。」他結結巴巴，拼命示意趙暖拿出手中的油紙包。
「哦，對。」趙暖笑著拿出油紙包，放在桌上，替快要燃燒起來的崔利解圍。
其他人見趙暖拿出種子，也都將注意力放在了種子上面。
「姐姐，你認識這種叫什麼？君什麼菜的？」
「這真能製糖？」周文睿雙眼發光。
孫嘉蔭看著著急的兄妹倆，說道：「你們倆別急，我瞧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趙暖笑道：「妹夫果然聰慧，這種子是真也是假。」
這下連孫嘉蔭也好奇了：「怎麼說？」
她指指桌上的種子解釋道：「這菜如果真叫莙薘菜，那就是製糖甜菜的變種。就像是咱們種紅薯，要產量高就選產量高的紅薯留種，喜歡吃甜的就選用更甜的留種。」
「莙薘菜又叫牛皮菜，以前都是用來餵豬……」趙暖一個急剎車，「我的意思是這東西產量高，人吃不完就用來餵豬。」
大家自動跳過趙暖的口誤，沒有追究。
崔利問道：「那這個莙薘菜是甜的？」
「甜味微弱到吃不出來。」
劉臣望著種子滿心惋惜，直呼白白耗費了這般多銀兩。
一粒種子一兩銀子，毛嫂子已經開始數種子了。
數一小堆後，停下來罵胡國人兩句。
數完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四千兩百二十三粒種子！
四千兩百二十三兩銀子！
「老天！雜糧算五文一斤，這得買多少斤啊！」本來蹲著的毛嫂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接哭出聲。
「天殺的胡國人！」
「嫂子，嫂子！」趙暖連忙拉毛嫂子起來，「我不賣關子了！有了這些種子，我能種出甜菜來！」
既然是原始甜菜經過一次次選育才有了現在的葉用甜菜，也就是莙薘菜，那她可以反選育。
此類作物播種繁育，本就存在不小的返祖概率，所以她可以選根莖膨大帶甜味留種。
在授粉成功後，種子成熟前，套上透氣的粗布袋。
種子成熟後，先吃一下根莖甜不甜，甜的就留下種子。
這菜好種，耐貧瘠與鹽鹼，可以說是不挑土地。
而且就算是不甜，葉子可以人吃，也可以餵動物，長遠說來，這種子雖貴，但值！
聽趙暖說完這些後，孫嘉蔭一敲桌子，笑了。
「想來那些胡國人還想要繼續跟蘇家做生意，所以不好拿其它作物的種子來糊弄，而是拿了樣子差不多的莙薘菜種子賣給蘇家商隊糊弄糊弄。
只是他們沒想到咱們有個見多識廣，會種田的『趙娘子』。這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吧！」
「哎呦呦，那快包起來。」毛嫂子身手矯健。
剛剛趙暖怎麼拉都沒把她拉起來，這會讓她自己一個翻身就站起來撲到桌子邊。
掏出自己的乾淨帕子，將種子一顆不落地包好，鄭重遞給趙暖。
「暖丫頭你收好，一兩銀子一粒啊！我一想到這個心就在滴血。」
種子的事兒過了，趙暖這才發現白昭野還守在門外。
小姑娘有將軍的氣勢，帶著士兵一動不動的守在馬車邊。
「昭野！將馬車趕去後院，把東西卸下來吧。」趙暖有些心疼，但沒有表現出來。
孩子做正事的時候大人不要打斷，如果心疼，那就等她做完了回到家，多誇獎，多鼓勵。
「是，趙娘子！」
昭野沒有笑，恪盡職守之時，不念私交情誼，只守上下尊卑本分。
趙暖他們不將糧食放在同一個籃子中，所以幾位大人的府邸，還有商行、榨坊，以及軍營，都放了糧食。
這批糧食已經到崔大人這邊了，那就就近放，運來運去的反倒惹眼。
崔利拉著毛嫂子要說法：「哎，我說你這女人能不能靠譜些！」
「說話就說話，拉拉扯扯做什麼！」毛嫂子還圍著織布機看呢，不耐煩地甩開丈夫的手。
「你準備的茶水，吃食呢？」
「哎呦！」毛嫂子聽到這話，眼睛才離開織布機。
她一拍手，遺憾說道：「忘了！」
「你你你……」崔利指著她，哭笑不得。
周清辭也走過來圍觀織布機：「嫂子會用？」
「她會個屁！」崔利吹鬍子瞪眼，「當初在別人家當差，她可羨慕府中織娘繡娘了。沒事兒就去偷看，被人抓到好多次，挨打挨罵都要去。」
毛嫂子雙手放在小腹處，小步挪到崔利旁邊，用肩膀撞撞他。
「我知道錯了。我就是羨慕那些衣裳乾淨，不用干粗活手白嫩的織娘嘛。」
「哎！」崔利擺擺手，「算了，算了，我早就知道你是這麼個性子了。」
「所以……」毛嫂子此時微微偏頭瞟崔利，「你那時常為我解圍，便是看上我了？」
「你！你！你！」崔利用手擋臉，「羞煞老夫！」
「嘿嘿」馬蛋從門外探出一個頭。
「你笑個蛋！」崔利轉移目標，卻無法轉移臉上的紅暈。
馬蛋也不惱，依舊樂呵呵：「老爺，蘇老闆跟沈二走遠了，那我關門了哦。」
他說完，一腳跨進院子，雙手將門拉上。
門合上前最後一刻，他說道：「當初老老爺跟我爹說【那小子說『外面豺狼當道，濁浪滔天，綱紀廢弛。可有個傻子丫鬟，還算有趣。】』。」
「你給我滾！」崔利惱羞成怒，臉上的紅暈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害羞了。
「然後呢！」孫嘉蔭替周清辭問出來。
「然後老老爺便回信說『不想同流合污就回來吧。走之前問問那傻丫頭，可願跟你一起走』。」
「你個死小子！」崔利脫下鞋子，猛地扔出去。
「砰！」
最後一刻，馬蛋關上了門。
打著補丁的棉鞋撞在門上，又跌落在地。
這次沒人鬨笑，周清辭跟趙暖，還有周文睿、毛嫂子反而紅了眼。
毛嫂子拉了拉崔利袖子：「你這人……也未曾與我說過這些。」
「有什麼好說的！」崔利嘴硬，「也不嫌害臊。」
「崔大人這話不對。」周文睿搖搖頭，「兩情相悅是好事，怎就不能說出口了？」
「就是呀，崔大人！」周清辭拉住孫嘉蔭的手，「不說趙姐姐與沈家表弟，就說我與嘉蔭。我們若一味地害臊，怎會有今日的甜蜜。」
「我與我家靜姝也是。當初我愛她但瞻前顧後，還是她家上門提親的。若她也一味害臊，哪有我與她的這段佳話。」
崔利咳嗽兩聲，臉還是通紅。
「別說這些了，咱們說說說說……說說那啥。」他結結巴巴，拼命示意趙暖拿出手中的油紙包。
「哦，對。」趙暖笑著拿出油紙包，放在桌上，替快要燃燒起來的崔利解圍。
其他人見趙暖拿出種子，也都將注意力放在了種子上面。
「姐姐，你認識這種叫什麼？君什麼菜的？」
「這真能製糖？」周文睿雙眼發光。
孫嘉蔭看著著急的兄妹倆，說道：「你們倆別急，我瞧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趙暖笑道：「妹夫果然聰慧，這種子是真也是假。」
這下連孫嘉蔭也好奇了：「怎麼說？」
她指指桌上的種子解釋道：「這菜如果真叫莙薘菜，那就是製糖甜菜的變種。就像是咱們種紅薯，要產量高就選產量高的紅薯留種，喜歡吃甜的就選用更甜的留種。」
「莙薘菜又叫牛皮菜，以前都是用來餵豬……」趙暖一個急剎車，「我的意思是這東西產量高，人吃不完就用來餵豬。」
大家自動跳過趙暖的口誤，沒有追究。
崔利問道：「那這個莙薘菜是甜的？」
「甜味微弱到吃不出來。」
劉臣望著種子滿心惋惜，直呼白白耗費了這般多銀兩。
一粒種子一兩銀子，毛嫂子已經開始數種子了。
數一小堆後，停下來罵胡國人兩句。
數完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四千兩百二十三粒種子！
四千兩百二十三兩銀子！
「老天！雜糧算五文一斤，這得買多少斤啊！」本來蹲著的毛嫂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接哭出聲。
「天殺的胡國人！」
「嫂子，嫂子！」趙暖連忙拉毛嫂子起來，「我不賣關子了！有了這些種子，我能種出甜菜來！」
既然是原始甜菜經過一次次選育才有了現在的葉用甜菜，也就是莙薘菜，那她可以反選育。
此類作物播種繁育，本就存在不小的返祖概率，所以她可以選根莖膨大帶甜味留種。
在授粉成功後，種子成熟前，套上透氣的粗布袋。
種子成熟後，先吃一下根莖甜不甜，甜的就留下種子。
這菜好種，耐貧瘠與鹽鹼，可以說是不挑土地。
而且就算是不甜，葉子可以人吃，也可以餵動物，長遠說來，這種子雖貴，但值！
聽趙暖說完這些後，孫嘉蔭一敲桌子，笑了。
「想來那些胡國人還想要繼續跟蘇家做生意，所以不好拿其它作物的種子來糊弄，而是拿了樣子差不多的莙薘菜種子賣給蘇家商隊糊弄糊弄。
只是他們沒想到咱們有個見多識廣，會種田的『趙娘子』。這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吧！」
「哎呦呦，那快包起來。」毛嫂子身手矯健。
剛剛趙暖怎麼拉都沒把她拉起來，這會讓她自己一個翻身就站起來撲到桌子邊。
掏出自己的乾淨帕子，將種子一顆不落地包好，鄭重遞給趙暖。
「暖丫頭你收好，一兩銀子一粒啊！我一想到這個心就在滴血。」
種子的事兒過了，趙暖這才發現白昭野還守在門外。
小姑娘有將軍的氣勢，帶著士兵一動不動的守在馬車邊。
「昭野！將馬車趕去後院，把東西卸下來吧。」趙暖有些心疼，但沒有表現出來。
孩子做正事的時候大人不要打斷，如果心疼，那就等她做完了回到家，多誇獎，多鼓勵。
「是，趙娘子！」
昭野沒有笑，恪盡職守之時，不念私交情誼，只守上下尊卑本分。
趙暖他們不將糧食放在同一個籃子中，所以幾位大人的府邸，還有商行、榨坊，以及軍營，都放了糧食。
這批糧食已經到崔大人這邊了，那就就近放，運來運去的反倒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