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所以娘子想讓我們倆去照看這間鋪子？」熹微有些激動，身子都在發抖。
「嗯。」趙暖溫柔地看著她，「你今年才剛滿二十，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還有很多風景要看。我想著你或許不想見那些個男人，便跟女人們一處吧。」
「娘子……」熹微握著趙暖的手，低頭用額頭抵住。
因過往經歷，自己跟拂曉出現在人前肯定是會被流言困擾的。
之前想著買座山頭隱居，可現在隨州城裡每個人都在出力，受過趙娘子恩惠的自己怎麼能藏起來。
所以她跟拂曉商量，看能不能一邊幫老先生減輕負擔，一邊給姐妹們找點事兒做，還能不負趙娘子。
可她沒想到的是，趙暖不僅救了她，還為她想好了後路。
「你若不願意……」
拂曉沒說話，只是曲起右手食指關節，放進嘴裡咬。
直到流血了，眉頭也沒皺一下。
「拂曉姑娘！」吳善睞驚叫一聲。
林靜姝趕忙站起來，去掰拂曉的手。
「快鬆開，都咬破皮了！」
「願意，願意！」拂曉好像才反應過來，連連念叨著願意兩個字。
「我也願意！」熹微站起來後退一步，對著趙暖跪下。
「哎，你這是做什麼！」
「娘子您別阻止我。」熹微跪在地上淚流滿面，「我跟拂曉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就請您受我們一拜吧。」
拂曉也跪下，跟熹微對著趙暖磕了三個頭。
然後她們轉身面向林靜姝，也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下。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往後別動不動就跪。」趙暖跟林靜姝一人扶起一個。
「本來這件事我打算過段時間再跟你們細聊的，現在隨州還不穩，得優先保證百姓們的生命，其他的都得往後放放。」
「我懂的，趙娘子。」熹微紅著眼，用力點頭。
「你們三個暫時先住在一處，好有個伴兒。」趙暖叮囑道，「不管是薛家，或是以前見過你們倆的男人若是來找事，記得大聲呼喊巡邏官兵。別怕丟人，命重要。」
「嗯。」
「知道了趙娘子。」
「讓您費心了。」
三個女人像是乖寶寶一樣，紅著眼認真聽趙暖說話，認真點頭答應。
「關於鋪子，你們有什麼想法都記起來。哎，熹微跟拂曉那你們倆識字嗎？」
熹微點頭：「識的，不過以前念的都是那些淫詞艷曲。」
趙暖擺擺手：「不影響。等會兒我讓人送些筆墨紙硯來，你們倆教吳善睞識字。如果知道一些適合孩子念的詩詞、兒歌、童謠也可以寫下來。」
「教我識字？」吳善睞站起來，瞪大眼睛。
「怕自己學不會？」
「不不不」吳善睞連連擺動雙手，「我會努力的，肯定學會，不辜負娘子一片好心。」
「我就喜歡你們努力向上爬的樣子。」趙暖見她們願意接住自己遞來的梯子，滿心都是歡喜。
「好了，我得回去了。那十二兩銀子熹微你拿著，買些肉食跟老先生一起補補身子。」
「還有，」林靜姝等趙暖說完，對著吳善睞指了指桌上的包袱，「裡面是幾件舊衣裳，你先將就穿著。做裡衣、鞋子的布，還有針線都在裡面，得你自己做。」
「多謝林娘子。」吳善睞對林靜姝屈膝行禮。
她完全沒想到林靜姝會想得這麼周到，整個人懵懵的，也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謝意。
等趙暖跟林靜姝離開，吳善睞打開包袱。
包袱裡面不僅有衣裳、針線，她還找到了兩粒碎銀子，一大捧裝在布包里的銅錢。
「嗚嗚嗚……如此大恩，我該如何報答。」吳善睞伏在包袱上哭泣。
她從未想過這輩子受到的最溫暖的照顧，來自跟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熹微輕輕拍吳善睞的脊背：「別哭，也別覺著無以為報。趙娘子拉我們的目的不是求報答，而是希望我們都好好的，所有女人都好好的。」
「我們要站起來，大大方方走出去。不拖她後腿，與她並肩站在一起，那就是對趙娘子的報答。」拂曉歪著頭，仿佛在虛空中看到了最美好的畫面。
「姐姐，我們也去河邊吧。」林靜姝有些歡呼雀躍。
昨天隨州城萬眾一心的場景讓她震撼，她從未見過此種盛況。
也是在昨天，她突然理解老侯爺為何執著於同袍情義了。
血肉交織的戰場上，始終有這麼一群人不怕死的跟著你，只為了那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夢想。
這樣的場面，誰不會被感動？
只是遲疑一瞬，都算背叛。
或許，爹在面對芸芸學子的時候……
「好啊，咱們先把馬車放回去。」趙暖偏頭，看到林靜姝失神，有些擔憂。
前兩天傍晚，清辭找到自己，跟自己說了孫嘉蔭對林家老夫妻的猜測。
後面趙暖又找過孫嘉蔭，他嘴上說是猜測，但趙暖知道怕是真的。
周家抄家前，周文睿因為一件小事被困在宮中整三日。
這三日，宮中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與周家暗中交好的人家也得不到一點消息。
那些八面玲瓏的宮人一點消息都不傳，只能說明周家已經被判死刑，沒有翻身的可能，他們自然不會再賣好。
而且當時候是老夫人先找到自己託孤的，說明事態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作為大夫人的林靜姝已經不夠處理這件事兒的資格了。
還有就是周家被帶到牢獄中，那些獄卒行為很是放肆，對女眷動手動腳不說，還對周文睿用了鞭刑。
像周家這種有有根基勢力的，如果一開始就判的是流放，獄卒絕對不會這麼折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現在的階下囚，明日會不會起復。
大家都是在這塘水裡混的，做人留一線是本能。
綜上所述，周家一開始絕對是判的死刑。
至於為什麼又變成了流放，自己曾經以為是尉遲孤畏懼沈家唇寒齒亡。
但這麼多年她從沈明清口中，以及周家人口中拼湊出來的沈將軍是負面的。
排除沈將軍，還能讓尉遲孤畏懼的就只有孫家、林家。
孫家就不說了，是罪魁禍首。
「嗯。」趙暖溫柔地看著她，「你今年才剛滿二十，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還有很多風景要看。我想著你或許不想見那些個男人，便跟女人們一處吧。」
「娘子……」熹微握著趙暖的手，低頭用額頭抵住。
因過往經歷，自己跟拂曉出現在人前肯定是會被流言困擾的。
之前想著買座山頭隱居，可現在隨州城裡每個人都在出力，受過趙娘子恩惠的自己怎麼能藏起來。
所以她跟拂曉商量，看能不能一邊幫老先生減輕負擔，一邊給姐妹們找點事兒做，還能不負趙娘子。
可她沒想到的是，趙暖不僅救了她，還為她想好了後路。
「你若不願意……」
拂曉沒說話，只是曲起右手食指關節，放進嘴裡咬。
直到流血了，眉頭也沒皺一下。
「拂曉姑娘！」吳善睞驚叫一聲。
林靜姝趕忙站起來，去掰拂曉的手。
「快鬆開，都咬破皮了！」
「願意，願意！」拂曉好像才反應過來，連連念叨著願意兩個字。
「我也願意！」熹微站起來後退一步，對著趙暖跪下。
「哎，你這是做什麼！」
「娘子您別阻止我。」熹微跪在地上淚流滿面，「我跟拂曉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就請您受我們一拜吧。」
拂曉也跪下，跟熹微對著趙暖磕了三個頭。
然後她們轉身面向林靜姝，也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下。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往後別動不動就跪。」趙暖跟林靜姝一人扶起一個。
「本來這件事我打算過段時間再跟你們細聊的，現在隨州還不穩，得優先保證百姓們的生命，其他的都得往後放放。」
「我懂的，趙娘子。」熹微紅著眼，用力點頭。
「你們三個暫時先住在一處，好有個伴兒。」趙暖叮囑道，「不管是薛家，或是以前見過你們倆的男人若是來找事，記得大聲呼喊巡邏官兵。別怕丟人，命重要。」
「嗯。」
「知道了趙娘子。」
「讓您費心了。」
三個女人像是乖寶寶一樣，紅著眼認真聽趙暖說話，認真點頭答應。
「關於鋪子，你們有什麼想法都記起來。哎，熹微跟拂曉那你們倆識字嗎？」
熹微點頭：「識的，不過以前念的都是那些淫詞艷曲。」
趙暖擺擺手：「不影響。等會兒我讓人送些筆墨紙硯來，你們倆教吳善睞識字。如果知道一些適合孩子念的詩詞、兒歌、童謠也可以寫下來。」
「教我識字？」吳善睞站起來，瞪大眼睛。
「怕自己學不會？」
「不不不」吳善睞連連擺動雙手，「我會努力的，肯定學會，不辜負娘子一片好心。」
「我就喜歡你們努力向上爬的樣子。」趙暖見她們願意接住自己遞來的梯子，滿心都是歡喜。
「好了，我得回去了。那十二兩銀子熹微你拿著，買些肉食跟老先生一起補補身子。」
「還有，」林靜姝等趙暖說完，對著吳善睞指了指桌上的包袱，「裡面是幾件舊衣裳，你先將就穿著。做裡衣、鞋子的布，還有針線都在裡面，得你自己做。」
「多謝林娘子。」吳善睞對林靜姝屈膝行禮。
她完全沒想到林靜姝會想得這麼周到，整個人懵懵的，也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謝意。
等趙暖跟林靜姝離開，吳善睞打開包袱。
包袱裡面不僅有衣裳、針線，她還找到了兩粒碎銀子，一大捧裝在布包里的銅錢。
「嗚嗚嗚……如此大恩，我該如何報答。」吳善睞伏在包袱上哭泣。
她從未想過這輩子受到的最溫暖的照顧，來自跟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熹微輕輕拍吳善睞的脊背：「別哭，也別覺著無以為報。趙娘子拉我們的目的不是求報答，而是希望我們都好好的，所有女人都好好的。」
「我們要站起來，大大方方走出去。不拖她後腿，與她並肩站在一起，那就是對趙娘子的報答。」拂曉歪著頭，仿佛在虛空中看到了最美好的畫面。
「姐姐，我們也去河邊吧。」林靜姝有些歡呼雀躍。
昨天隨州城萬眾一心的場景讓她震撼，她從未見過此種盛況。
也是在昨天，她突然理解老侯爺為何執著於同袍情義了。
血肉交織的戰場上，始終有這麼一群人不怕死的跟著你，只為了那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夢想。
這樣的場面，誰不會被感動？
只是遲疑一瞬，都算背叛。
或許，爹在面對芸芸學子的時候……
「好啊，咱們先把馬車放回去。」趙暖偏頭，看到林靜姝失神，有些擔憂。
前兩天傍晚，清辭找到自己，跟自己說了孫嘉蔭對林家老夫妻的猜測。
後面趙暖又找過孫嘉蔭，他嘴上說是猜測，但趙暖知道怕是真的。
周家抄家前，周文睿因為一件小事被困在宮中整三日。
這三日，宮中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與周家暗中交好的人家也得不到一點消息。
那些八面玲瓏的宮人一點消息都不傳，只能說明周家已經被判死刑，沒有翻身的可能，他們自然不會再賣好。
而且當時候是老夫人先找到自己託孤的，說明事態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作為大夫人的林靜姝已經不夠處理這件事兒的資格了。
還有就是周家被帶到牢獄中，那些獄卒行為很是放肆，對女眷動手動腳不說，還對周文睿用了鞭刑。
像周家這種有有根基勢力的，如果一開始就判的是流放，獄卒絕對不會這麼折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現在的階下囚，明日會不會起復。
大家都是在這塘水裡混的，做人留一線是本能。
綜上所述，周家一開始絕對是判的死刑。
至於為什麼又變成了流放，自己曾經以為是尉遲孤畏懼沈家唇寒齒亡。
但這麼多年她從沈明清口中，以及周家人口中拼湊出來的沈將軍是負面的。
排除沈將軍，還能讓尉遲孤畏懼的就只有孫家、林家。
孫家就不說了，是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