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薛家賣吳氏
「趙娘子，趙娘子。」薛婆子敲響商行門，語氣急迫。
「誰啊，這麼早。」對面廖家糧店先抽走一塊門板，廖掌柜打著哈欠側身擠出門。
薛婆子沒時間理會廖掌柜，敲趙家商行的手更用力，聲音也更急切了。
「趙娘子，趙娘子。」
院子裡，趙暖正站在院子中間，仰頭看天空，等冰涼霧氣落在臉上。
聽到敲門聲，她正要抬腳。
「我去。」
沈明清雙手還沾著麵粉，從廚房走出來。
「我去，你等下還得洗手。」小白從沈明清後面擠出來，跑去開門。
周文睿聽到動靜，端著一盆洗好的菘菜從後面井邊轉出來：「誰啊，這麼早敲門。」
洗衣裳要去河邊，河邊又全是女人在洗衣。
李奎小白他們去了一次，被打趣到頭都不敢抬，差點掉進河裡。
所以現在去洗衣裳都是女人去，男人們就主動擔起了做飯的活計。
「哎呀，老天！」小白驚叫一聲。
他剛卸下一塊門板，就看到外面霧蒙蒙中站著三個人。
其中兩個還抬著一個，不被嚇到都難。
趙暖跟沈明清對視一眼，然後往門口沖。
「小白，你咋了？」
「白老闆，是我，是我。」薛婆子被小白嚇了一跳，她回頭看到霧氣中的兩個兒子，才發現的確有些嚇人。
「蠢貨，快過來啊，站那麼遠做什麼！」
「哦。」薛老大抬著前面，聽到娘招呼後馬上往前走。
薛老二沒來得及跟上，一個踉蹌，差點把吳善睞摔到地上。
「慢點！」薛婆子氣得不行，要是被摔死了怎麼辦。
趙暖已經到門口了，小白攔在前面：「趙姐姐，你先等等再出來。你們抬著什麼？」
薛婆子耳尖，聽到小白前面兩句話了。
她連忙往門口擠：「趙娘子，趙娘子，我有事兒跟您說。」
門後的趙暖眉頭一挑，嘴角帶笑，語氣卻很不耐煩：「薛婆子？昨天我已經說清楚了，為何還來糾纏。」
「不是，不是。」薛婆子沒看到趙暖，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趙娘子，昨天是我老婆子不懂事，您別計較。」
趙暖沒搭話，氣氛有些尷尬。
等了幾息，薛婆子只能硬起頭皮接著說道：「昨天是我老婆子不懂事，您別與我計較。您把土地分給我們種，真是菩薩心腸啊。」
「你這麼早來就是為了道謝？」小白有些不耐煩，「好了，好了娘子聽到了，你回吧。」
說完，他就退到屋裡，搬起門板打算重新合上。
「哎白老闆，」薛婆子回頭看了一眼了無生息的吳善睞，伸手擋住小白，「我是來感謝趙娘子的。」
接下來薛婆子的話又快又急：「趙娘子，我聽吳氏說咱們榨坊女工都沒她烘烤葛根的手藝，我便想著趁她還有口氣，將她帶過來給您。」
「哦？」趙暖出聲了。
小白又取下一塊門板，露出趙暖的身形。
薛老二在心裡暗暗高興，一說到吳氏的手藝，趙娘子就出現，他們的計劃有戲！
趙暖皺眉看向躺在門板上的吳善睞：「就動不了了？」
「能動，能動。」薛婆子走到門板邊，「吳氏，吳氏，吳氏？」
喊到最後一聲的時候，她用手捏住了吳善睞腰間軟肉，指甲幾乎陷入肉中。
「嗯？娘……」吳善睞忍住痛，慢慢轉醒，「我這是在哪兒？」
薛婆子沒理她，興奮的跟趙暖說道：「趙娘子您看，好著呢。就是怕她累著，所以才抬著過來的。」
趙暖盯著薛婆子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把人看得臉上掛不住笑才說道：「你說的送給我是什麼意思？這麼大個人，不好送吧。」
薛婆子按捺住心頭喜悅，假惺惺地撩起衣襟蘸了蘸眼睛：「說起來這吳氏也是個命苦的，十來歲爹娘就沒了。後來我家瞧她可憐，便帶回家養著。哪知她落了一身病，這麼多年我倆兒子賺的錢差不多都花在她身上了。」
「嗚嗚……」薛婆子捂著半張臉，「就因為這事兒，我那小兒媳覺得我偏心，帶著孩子回娘家住到現在。娘子若是覺得我家可憐，就……就看著給一些吧。」
吳善睞囁嚅出聲：「不……不是的。」
可她聲音太小，被薛婆子的哭泣蓋住。
「那……您想要多少？」趙暖在心裡冷笑，要不是吳善睞之前說過以前的事兒，她怕是還真的會被騙。
「十……二十兩！」薛婆子說完，身後的薛老大、薛老二倒吸一口涼氣。
老娘也太敢開口了，死魚能吃還要便宜賣呢。
趙暖眉頭一皺：「十五兩。」
門板上沒鋪任何東西，吳善睞就這麼蓋著一層破洞被子，再躺下去要著涼。
而且自己已經看到遠處又跑來兩道人影，應該拂曉跟熹微。
十五兩救一個願意自救的女人，趙暖覺得很值。
況且這十五兩還未必能全到薛家婆子手裡呢。
「十五兩就十五兩！」薛家婆子高興不已，她賭對了。
這趙娘子看似仁善，實則貪婪。
加上吳氏的手藝，那榨坊每天不知能給她賺多少錢，十五兩對她來說九牛一毛。
妍兒不知什麼時候起來了，她聽到趙暖的話後馬上回去拿出來。
「娘，給您。」
趙暖接過銀子，叮囑她：「可穿夠衣裳了？今天要去開荒，你怕是得換一雙厚底的鞋。」
妍兒點頭：「女兒知道。不過今天應該先要安排，真正動起來怕是要明後天。」
母女倆旁若無人的說起話來，讓外面的薛家人好生著急。
終於，氣喘吁吁的拂曉走近了。
她雙手叉腰，指著薛婆子：「好你個老婆子，這麼早就出門，想賴帳不成？」
薛婆子一看，頓時急得不行：「趙娘子，您快些吧，等下就要上工了。」
吳善睞一把扯住薛婆子的衣裳：「不……不行。」
「什麼不行，你別不知道好歹！」薛大放下門板，將妻子用力推倒。
吳善睞咬住嘴唇，翻身顫顫巍巍跪在門板上：「趙……趙娘子，您買下我可以，但我要跟……跟薛大和離！」
「這……」趙暖收起掌心的銀子，「你們家務事先自己處理好吧。」
說完，她就要轉身回屋。
「誰啊，這麼早。」對面廖家糧店先抽走一塊門板，廖掌柜打著哈欠側身擠出門。
薛婆子沒時間理會廖掌柜，敲趙家商行的手更用力，聲音也更急切了。
「趙娘子，趙娘子。」
院子裡，趙暖正站在院子中間，仰頭看天空，等冰涼霧氣落在臉上。
聽到敲門聲，她正要抬腳。
「我去。」
沈明清雙手還沾著麵粉，從廚房走出來。
「我去，你等下還得洗手。」小白從沈明清後面擠出來，跑去開門。
周文睿聽到動靜，端著一盆洗好的菘菜從後面井邊轉出來：「誰啊，這麼早敲門。」
洗衣裳要去河邊，河邊又全是女人在洗衣。
李奎小白他們去了一次，被打趣到頭都不敢抬，差點掉進河裡。
所以現在去洗衣裳都是女人去，男人們就主動擔起了做飯的活計。
「哎呀，老天！」小白驚叫一聲。
他剛卸下一塊門板，就看到外面霧蒙蒙中站著三個人。
其中兩個還抬著一個，不被嚇到都難。
趙暖跟沈明清對視一眼，然後往門口沖。
「小白，你咋了？」
「白老闆，是我，是我。」薛婆子被小白嚇了一跳，她回頭看到霧氣中的兩個兒子，才發現的確有些嚇人。
「蠢貨，快過來啊，站那麼遠做什麼！」
「哦。」薛老大抬著前面，聽到娘招呼後馬上往前走。
薛老二沒來得及跟上，一個踉蹌，差點把吳善睞摔到地上。
「慢點！」薛婆子氣得不行，要是被摔死了怎麼辦。
趙暖已經到門口了，小白攔在前面：「趙姐姐，你先等等再出來。你們抬著什麼？」
薛婆子耳尖，聽到小白前面兩句話了。
她連忙往門口擠：「趙娘子，趙娘子，我有事兒跟您說。」
門後的趙暖眉頭一挑，嘴角帶笑，語氣卻很不耐煩：「薛婆子？昨天我已經說清楚了，為何還來糾纏。」
「不是，不是。」薛婆子沒看到趙暖，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趙娘子，昨天是我老婆子不懂事，您別計較。」
趙暖沒搭話，氣氛有些尷尬。
等了幾息，薛婆子只能硬起頭皮接著說道：「昨天是我老婆子不懂事，您別與我計較。您把土地分給我們種，真是菩薩心腸啊。」
「你這麼早來就是為了道謝？」小白有些不耐煩，「好了，好了娘子聽到了，你回吧。」
說完，他就退到屋裡，搬起門板打算重新合上。
「哎白老闆，」薛婆子回頭看了一眼了無生息的吳善睞，伸手擋住小白，「我是來感謝趙娘子的。」
接下來薛婆子的話又快又急：「趙娘子，我聽吳氏說咱們榨坊女工都沒她烘烤葛根的手藝，我便想著趁她還有口氣，將她帶過來給您。」
「哦？」趙暖出聲了。
小白又取下一塊門板，露出趙暖的身形。
薛老二在心裡暗暗高興，一說到吳氏的手藝，趙娘子就出現，他們的計劃有戲！
趙暖皺眉看向躺在門板上的吳善睞：「就動不了了？」
「能動，能動。」薛婆子走到門板邊，「吳氏，吳氏，吳氏？」
喊到最後一聲的時候，她用手捏住了吳善睞腰間軟肉，指甲幾乎陷入肉中。
「嗯？娘……」吳善睞忍住痛，慢慢轉醒，「我這是在哪兒？」
薛婆子沒理她，興奮的跟趙暖說道：「趙娘子您看，好著呢。就是怕她累著，所以才抬著過來的。」
趙暖盯著薛婆子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把人看得臉上掛不住笑才說道：「你說的送給我是什麼意思？這麼大個人，不好送吧。」
薛婆子按捺住心頭喜悅，假惺惺地撩起衣襟蘸了蘸眼睛：「說起來這吳氏也是個命苦的，十來歲爹娘就沒了。後來我家瞧她可憐，便帶回家養著。哪知她落了一身病，這麼多年我倆兒子賺的錢差不多都花在她身上了。」
「嗚嗚……」薛婆子捂著半張臉，「就因為這事兒，我那小兒媳覺得我偏心，帶著孩子回娘家住到現在。娘子若是覺得我家可憐，就……就看著給一些吧。」
吳善睞囁嚅出聲：「不……不是的。」
可她聲音太小，被薛婆子的哭泣蓋住。
「那……您想要多少？」趙暖在心裡冷笑，要不是吳善睞之前說過以前的事兒，她怕是還真的會被騙。
「十……二十兩！」薛婆子說完，身後的薛老大、薛老二倒吸一口涼氣。
老娘也太敢開口了，死魚能吃還要便宜賣呢。
趙暖眉頭一皺：「十五兩。」
門板上沒鋪任何東西，吳善睞就這麼蓋著一層破洞被子，再躺下去要著涼。
而且自己已經看到遠處又跑來兩道人影，應該拂曉跟熹微。
十五兩救一個願意自救的女人，趙暖覺得很值。
況且這十五兩還未必能全到薛家婆子手裡呢。
「十五兩就十五兩！」薛家婆子高興不已，她賭對了。
這趙娘子看似仁善，實則貪婪。
加上吳氏的手藝，那榨坊每天不知能給她賺多少錢，十五兩對她來說九牛一毛。
妍兒不知什麼時候起來了，她聽到趙暖的話後馬上回去拿出來。
「娘，給您。」
趙暖接過銀子，叮囑她：「可穿夠衣裳了？今天要去開荒，你怕是得換一雙厚底的鞋。」
妍兒點頭：「女兒知道。不過今天應該先要安排，真正動起來怕是要明後天。」
母女倆旁若無人的說起話來，讓外面的薛家人好生著急。
終於，氣喘吁吁的拂曉走近了。
她雙手叉腰，指著薛婆子：「好你個老婆子，這麼早就出門，想賴帳不成？」
薛婆子一看，頓時急得不行：「趙娘子，您快些吧，等下就要上工了。」
吳善睞一把扯住薛婆子的衣裳：「不……不行。」
「什麼不行，你別不知道好歹！」薛大放下門板，將妻子用力推倒。
吳善睞咬住嘴唇，翻身顫顫巍巍跪在門板上：「趙……趙娘子，您買下我可以，但我要跟……跟薛大和離！」
「這……」趙暖收起掌心的銀子，「你們家務事先自己處理好吧。」
說完，她就要轉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