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站在高處的趙暖
沒多久，崔利就來到了河邊。
他身旁還有周文睿、劉臣、聶松、孫嘉蔭、妍兒、寧安、趙寧煜、四妞、白昭野。
以及最後跟著的毛嫂子、馬蛋、雷子平家人等等。
百姓們紛紛讓開路，目送他們從人群穿過，走到河邊。
「娘！」妍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趙暖。
趙暖笑著先跟她點頭，然後又看向趙寧煜，微微點頭鼓勵。
林靜姝也跟寧安點頭，然後看向趙寧煜，露出一個微笑。
趙寧煜忍住想咬嘴唇的衝動，努力沉著臉，指尖卻摳住掌心。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離開娘親身邊，像大人一樣跟著姐姐們學習處理事務，不能給娘親丟臉，不能給趙家山丟臉。
突然，他心中又想。兩個娘都沒有第一時間看自己，但自己又得到了兩個娘親鼓勵的眼神，天道果然公平。
陳秋月跟大妞一臉驕傲地看著四妞。
小白扒著肖三碗的肩膀，激動地跟老張、月白說道：「我閨女，我閨女！」
這五個孩子是趙家山的未來，也是隨州的未來，還有可能是大宏的未來。
「嘿嘿，趙娘子。」馬蛋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到趙暖跟前。
毛嫂子幾步追上，揪著他耳朵：「你跑這麼快做什麼！擋著我跟妹子親近了。」
陳秋月跟大妞、廖家幾口，還有雜貨店胡老闆帶著夥計，以及餅店老夫妻，他們也都看到趙暖了，紛紛從人群中來到趙暖身邊。
有了周清辭在，雷子平不用給孫嘉蔭推輪椅了。
他也帶著家人，圍在了趙暖周圍。
他們仔細想想，似乎從認識趙暖開始，他們的日子就開始變好了。
所以站在趙暖身邊，滿滿的都是安心。
因為人群擁擠，趙暖不自覺的就被簇擁著站在了一堆晾曬的原木上。
而趙暖身邊的人，與她越親近，自然就與她越靠近。
與她越靠近，也就被簇擁著站在了原木上。
沈明清牽著趙暖的手，送趙暖站在了最頂端的原木上。
「哎呀。」
「小心。」
趙暖腳一滑，林靜姝穩穩拉住了她另外一隻手。
此時若是有人站在遠處，就能看到劉臣、崔利等人帶著幾個孩子站在河堤邊凸出來的一處，百姓在他們身後的河堤上。
而趙暖則站在位於百姓們之中的原木堆上，位置最高。
沈明清、林靜姝位置稍低。
接下來就是陳秋月、老張、肖三碗、毛嫂子、月白等人。
遠處建築隊的人圍在周文軒身邊，另外一邊肖雪芽也帶著女工們站在一起。
崔利抬手下壓，突然就傳來一聲響徹天地的「肅靜」。
大家被嚇一跳，噤聲後馬上環顧。
這才發現，數百將士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人群之外，呈合圍之勢。
百姓們開始有些許騷亂，曾經被朝廷官府支配的恐懼感襲來。
特別是想到前幾日，奴役他們幾代人的富商竟在一夜之間，就悄無聲息的被抄家，淪落成平民，懼怕就達到了頂峰。
想到這裡，百姓們都又馬上低著頭，安靜下來。
見效果達到，崔利笑起來。
「今日本官將大伙兒請來這裡，是想通知一件好事。」
見他說是好事，前排的百姓稍微抬眼偷瞧他。
「有誰是十年前就居住在隨州的啊？舉起手來，我看看。」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隨州就這麼大，大家多少也都眼熟。
躲不了的人只能哆哆嗦嗦地舉起手，然後像鴕鳥一樣將頭埋得死死的。
崔利看了一下稀稀拉拉舉起的手，他示意妍兒跟寧安：「你們倆丫頭，去隨意請兩位出來。」
妍兒、寧安點頭，然後分左右走進人群。
妍兒率先找到一位大娘，將人帶出了人群。
寧安找到一位杵著木頭拐杖，背馱得無法直起身子的男性老人家。
這兩位一看就在隨州生活了很久，他們的感受會更深刻。
兩位老人有些緊張，手腳無處安放。
白昭野上前，單手持槍杵地，另外一隻手將胸口藤甲拍得砰砰作響。
「老人家，您認識我的吧。」
「哎哎，認識，認識小將軍。」
百姓修城牆的時候，白昭野時常出現，大家幾乎都見過她。
「那您別怕，我保證沒有人傷害您。」
大娘家的兒子反應快，他在人群里喊道：「娘，您別怕，小將軍之前還幫我提過灰桶呢。」
大娘見兒子這樣說，心裡鬆快了些：「哎，哎我不怕，不怕。」
「哈哈哈，您信我就好。」白昭野哈哈大笑起來。
劉臣、崔利等人欣慰地看著這個從小就喜歡哈哈大笑的孩子，未曾覺得不妥。
趙暖見十歲的昭野這般有擔當，興奮得不行。
她忍不住微微踮腳：「碗娘你看到沒有，咱們昭野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她是你肖三碗、白勝養出的好女兒！」
「看到了，看到了。」肖三碗雖然在回應趙暖看到昭野了，目光卻在趙暖身上。
三碗，這麼侮辱人的名字從趙暖口中喊出，仿佛充滿榮耀。
都是因為眼前人，自己小時候的悲苦，與現在的女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肖三碗低頭，小白輕輕伸手替她擦去眼淚。
昭野真如太陽一樣明亮，如野草一般恣意。
百姓緊張的心情在白昭野的爽朗大笑中慢慢褪去，任誰看到這麼明媚、高大強壯的孩子，也要露出會心的笑。
崔利走到兩個老人家中間，他沒有架子，一手拉住一個。
「兩位是隨州的老人了，我就是想讓你們說說十年前的隨州是什麼樣子。」
「就……就說這個？」杵拐棍的駝背老頭有些不敢相信。
「我騙您老做什麼？」崔利低頭彎腰，語氣溫和，「現在隨州後來者多，當初的苦日子他們未必知道。」
「當初的苦日子啊？」老人家剛開口幾個字，便聲音顫抖、淚流不止。
他抬起黝黑枯瘦的手抹掉眼淚，邊說邊點頭：「說，說，是要說說當初的苦日子。」
看到他哭，百姓中間之前舉過手的人也都抹淚抽泣起來。
趙暖站得高，她大概看了一眼，想到之前孫嘉蔭做的人口排查。
以她來隨州第一個春天算，那時候隨州百姓大概在八九百人。
從她跟幾位大人出手干預開始，雖然後面每年凍死、餓死的人很少了，但先前那些人已經被掏空了身子。
日子穩定下來後，他們的身體依舊撐不住。特別是前面三四年，這部分人每年都會因為病痛離開將近百人。
就算是崔利他們已經在特殊照顧了，後面兩三年這部分人，依舊以每年三四十人的速度死亡。
他身旁還有周文睿、劉臣、聶松、孫嘉蔭、妍兒、寧安、趙寧煜、四妞、白昭野。
以及最後跟著的毛嫂子、馬蛋、雷子平家人等等。
百姓們紛紛讓開路，目送他們從人群穿過，走到河邊。
「娘！」妍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趙暖。
趙暖笑著先跟她點頭，然後又看向趙寧煜，微微點頭鼓勵。
林靜姝也跟寧安點頭，然後看向趙寧煜，露出一個微笑。
趙寧煜忍住想咬嘴唇的衝動，努力沉著臉，指尖卻摳住掌心。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離開娘親身邊，像大人一樣跟著姐姐們學習處理事務，不能給娘親丟臉，不能給趙家山丟臉。
突然，他心中又想。兩個娘都沒有第一時間看自己，但自己又得到了兩個娘親鼓勵的眼神，天道果然公平。
陳秋月跟大妞一臉驕傲地看著四妞。
小白扒著肖三碗的肩膀，激動地跟老張、月白說道：「我閨女，我閨女！」
這五個孩子是趙家山的未來，也是隨州的未來，還有可能是大宏的未來。
「嘿嘿，趙娘子。」馬蛋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到趙暖跟前。
毛嫂子幾步追上，揪著他耳朵：「你跑這麼快做什麼！擋著我跟妹子親近了。」
陳秋月跟大妞、廖家幾口，還有雜貨店胡老闆帶著夥計，以及餅店老夫妻，他們也都看到趙暖了，紛紛從人群中來到趙暖身邊。
有了周清辭在，雷子平不用給孫嘉蔭推輪椅了。
他也帶著家人，圍在了趙暖周圍。
他們仔細想想，似乎從認識趙暖開始，他們的日子就開始變好了。
所以站在趙暖身邊，滿滿的都是安心。
因為人群擁擠，趙暖不自覺的就被簇擁著站在了一堆晾曬的原木上。
而趙暖身邊的人，與她越親近，自然就與她越靠近。
與她越靠近，也就被簇擁著站在了原木上。
沈明清牽著趙暖的手，送趙暖站在了最頂端的原木上。
「哎呀。」
「小心。」
趙暖腳一滑，林靜姝穩穩拉住了她另外一隻手。
此時若是有人站在遠處，就能看到劉臣、崔利等人帶著幾個孩子站在河堤邊凸出來的一處，百姓在他們身後的河堤上。
而趙暖則站在位於百姓們之中的原木堆上，位置最高。
沈明清、林靜姝位置稍低。
接下來就是陳秋月、老張、肖三碗、毛嫂子、月白等人。
遠處建築隊的人圍在周文軒身邊，另外一邊肖雪芽也帶著女工們站在一起。
崔利抬手下壓，突然就傳來一聲響徹天地的「肅靜」。
大家被嚇一跳，噤聲後馬上環顧。
這才發現，數百將士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人群之外，呈合圍之勢。
百姓們開始有些許騷亂，曾經被朝廷官府支配的恐懼感襲來。
特別是想到前幾日，奴役他們幾代人的富商竟在一夜之間，就悄無聲息的被抄家，淪落成平民，懼怕就達到了頂峰。
想到這裡，百姓們都又馬上低著頭，安靜下來。
見效果達到，崔利笑起來。
「今日本官將大伙兒請來這裡，是想通知一件好事。」
見他說是好事，前排的百姓稍微抬眼偷瞧他。
「有誰是十年前就居住在隨州的啊？舉起手來，我看看。」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隨州就這麼大，大家多少也都眼熟。
躲不了的人只能哆哆嗦嗦地舉起手，然後像鴕鳥一樣將頭埋得死死的。
崔利看了一下稀稀拉拉舉起的手，他示意妍兒跟寧安：「你們倆丫頭，去隨意請兩位出來。」
妍兒、寧安點頭，然後分左右走進人群。
妍兒率先找到一位大娘，將人帶出了人群。
寧安找到一位杵著木頭拐杖，背馱得無法直起身子的男性老人家。
這兩位一看就在隨州生活了很久，他們的感受會更深刻。
兩位老人有些緊張，手腳無處安放。
白昭野上前，單手持槍杵地，另外一隻手將胸口藤甲拍得砰砰作響。
「老人家，您認識我的吧。」
「哎哎，認識，認識小將軍。」
百姓修城牆的時候，白昭野時常出現，大家幾乎都見過她。
「那您別怕，我保證沒有人傷害您。」
大娘家的兒子反應快，他在人群里喊道：「娘，您別怕，小將軍之前還幫我提過灰桶呢。」
大娘見兒子這樣說，心裡鬆快了些：「哎，哎我不怕，不怕。」
「哈哈哈，您信我就好。」白昭野哈哈大笑起來。
劉臣、崔利等人欣慰地看著這個從小就喜歡哈哈大笑的孩子，未曾覺得不妥。
趙暖見十歲的昭野這般有擔當，興奮得不行。
她忍不住微微踮腳：「碗娘你看到沒有，咱們昭野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她是你肖三碗、白勝養出的好女兒！」
「看到了，看到了。」肖三碗雖然在回應趙暖看到昭野了，目光卻在趙暖身上。
三碗，這麼侮辱人的名字從趙暖口中喊出，仿佛充滿榮耀。
都是因為眼前人，自己小時候的悲苦，與現在的女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肖三碗低頭，小白輕輕伸手替她擦去眼淚。
昭野真如太陽一樣明亮，如野草一般恣意。
百姓緊張的心情在白昭野的爽朗大笑中慢慢褪去，任誰看到這麼明媚、高大強壯的孩子，也要露出會心的笑。
崔利走到兩個老人家中間，他沒有架子，一手拉住一個。
「兩位是隨州的老人了，我就是想讓你們說說十年前的隨州是什麼樣子。」
「就……就說這個？」杵拐棍的駝背老頭有些不敢相信。
「我騙您老做什麼？」崔利低頭彎腰，語氣溫和，「現在隨州後來者多，當初的苦日子他們未必知道。」
「當初的苦日子啊？」老人家剛開口幾個字，便聲音顫抖、淚流不止。
他抬起黝黑枯瘦的手抹掉眼淚，邊說邊點頭：「說，說，是要說說當初的苦日子。」
看到他哭，百姓中間之前舉過手的人也都抹淚抽泣起來。
趙暖站得高，她大概看了一眼，想到之前孫嘉蔭做的人口排查。
以她來隨州第一個春天算，那時候隨州百姓大概在八九百人。
從她跟幾位大人出手干預開始，雖然後面每年凍死、餓死的人很少了，但先前那些人已經被掏空了身子。
日子穩定下來後，他們的身體依舊撐不住。特別是前面三四年，這部分人每年都會因為病痛離開將近百人。
就算是崔利他們已經在特殊照顧了，後面兩三年這部分人，依舊以每年三四十人的速度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