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白昭野受訓
「那時候我真蠢啊！！！」沈雲漪將壓抑的哭聲埋在趙暖的衣裳中。
自從沈雲漪落水後，兩家人就不再打趣她跟陸家大哥了，而後開始打趣沈家大哥，與陸家妹妹裊裊。
再後來沈雲漪被勒令在家學女紅，陸裊裊常去看她，安慰她。
而她每每都會打趣她跟大哥，甚至還故意使壞，讓兩人在花園遇見。
看到兩人臉紅、不知所措，她以為真如大人說的，倆人互相喜歡。
趙暖拍著沈雲漪的背：「乾娘，您不要自責。您那時候都自顧不暇，就算知道陸裊裊與您大哥並不相愛，也做不了什麼？」
「如果我嫁給了陸家大哥，她就不會死……明清就不會從小過得這麼苦。」
「真那樣的話……」趙暖抬頭看天，「就沒有文睿跟清辭了，也沒有沈明清、寧安。我跟妍兒更加不會被侯府所救，早就輪迴投胎了。」
誰能說自己完全沒有錯過呢？
趙暖她自己都不敢說自己沒錯過。
前世她沉溺女兒死亡，走不出來，也做了很多過激的事兒。
她很痛苦，這沒錯。
但換個角度，爸爸媽媽要顧弟弟妹妹，還有年老癱瘓的爺爺奶奶。
自己給他們帶去的煩惱與傷害，也是錯。
況且沈雲漪還是在全然不知道的情況下錯的，這只能歸咎為天意。
「娘？」周清辭皺著眉，「您在哭麼？」
趙暖擋著的，她看不見。
「沒有，風沙迷了眼睛，你姐姐正在給我吹呢。」
「我看看。」周清辭走近，看到母親通紅的雙眼被嚇了一跳，「這麼嚴重，兩隻眼睛都被迷了？」
沈雲漪真的很強大，她馬上就變成了讓人心安的母親。
隔著衣裳輕輕掐了一下周清辭朝向自己的肚皮：「你迷了一隻眼睛的時候，另外一隻不流淚啊？」
周清辭撓撓頭：「這還真沒注意過。」
趙暖又裝模作樣的吹了幾口：「您再眨眨眼呢？」
「哎呀，好了。」沈雲漪就著井邊的水桶，澆水洗了兩把眼睛「沒事了。」
「好。」趙暖知道她這也是一語雙關。
已經發生了的事兒，再後悔也是來不及的。
著眼當下，最重要。
而小三喜歡周寧安的事兒，她暫時不打算干預。
一是因為小三性子本就陰沉，現在他還將這份心意藏起來的。萬一大人一干預，反倒壞事。
二是寧安還小，還不懂男歡女愛。再者她天天跟妍兒形影不離，安全方面不是問題。
趙暖也相信小三不會做出出格的事兒，至少現在遇到事，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身邊，說明他也在隱藏。
如果有一天他猶豫了，那時候再說也不晚。
孩子們鬧嚷嚷的回來了，個個都跑得一腦門子汗水。
街巷上的人還沒睡，聽到喧鬧聲紛紛走出來看。
街道的新燈籠光線雖暗，但比沒有好。
這些街坊手裡端著碗，邊唏哩呼嚕地轉圈喝著碗裡的飯，邊看趙家山的孩子們撒歡兒。
一群人呼啦啦衝進屋，趙暖躲避不及，被夾在人群中撞得東倒西歪。
她感嘆一聲：「跟走在玉米林子裡似的，怎麼都長這麼高！」
對面廖掌柜也端著碗出來了，他蹲在街沿上，看著趙暖這一屋的孩子滿眼羨慕。
他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檐：「瞧瞧，這一屋的大小子胖姑娘，個個又高又壯，多喜人。」
趙暖感覺自己的髮髻不知道被誰摸了一把，她扭頭沒找到人，氣得接上了廖掌柜的話：「牛官兒們看著那一圈牛，也是這種感覺！」
老張、李奎氣喘吁吁地趕著騾車走在最後。
「我的老天爺，這些個孩子背著東西比我倆走路還快，可累死我了。」
李奎也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一車葛根，我就抱了一筐，轉過頭來就空了。」
「哈哈哈，服老吧！」趙暖笑了一陣才回過神來，「雪芽呢？」
小白打開冊子，邊記邊說道：「回去了。她弟弟背了八十斤葛根到榨坊，我這不正記著呢。」
周清辭提著鍋鏟走出來：「她不在家裡吃飯啊，我這都預備好她跟她弟弟的飯菜了呢。」
「洗手吃飯了。」肖三碗端著一盆湯出來放在桌子上，「那孩子有傲骨。小時候餓得走不動路了也不肯白吃我一碗粉，現在如果不是咱們家請客，她也不留飯的。」
「哎，真是好孩子。」周清辭感慨，在隨州長大的孩子怎麼個個都這麼好。
京城中錦衣玉食反倒淨出浪蕩子。
不過稍後，她又想到莊子上那些人了。
都是一個道理——溺愛壞事兒。
晚上吃雜糧餅，外加土豆、菜葉子湯。
這兩種食物飽腹又暖和，關鍵方便，還不用什麼油。
「你們拿好餅子吃，那爛的……我吃。」周清辭有些不好意思。
妍兒嘴巴一翹：「哼！姑姑莫非護食?好餅子、爛餅子都是一大盤。我們一群人分一盤，您一個人吃一盤，公平麼？」
說完，她抓了一大把爛掉的，甚至厚得地方還有些夾生的餅子塞進嘴裡。
「我也吃爛餅子。」白昭野正是什麼都要比的年紀，她見妍兒抓了一大把餅子，自己乾脆端起盤子往碗裡倒。
周寧安眉頭輕皺，小臉一寒。
白昭野輕輕放下盤子，訕訕一笑：「寧安姐姐，您也吃。」
李奎收碗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說來奇怪，這些孩子們怎麼都怕寧安。」
在他看來，周寧安從小就是軟軟柔柔的，雖然現在長大了寒著臉確實有氣勢，但也不至於只一個眼神就能制服這些刺頭啊。
柳黃在屋裡笑道：「你管那麼多，反正我挺高興的，以後能當甩手娘咯！寶寶再哭唧唧，讓寧安姐姐揍你哦。」
肖三碗嘲諷起自己的女兒毫不留情：「她再刺能打得過妍兒嗎？就算打得過妍兒，那能跑得過寧安？就算能打得過，也跑得過，那兩人一起她能躲麼？」
白昭野低著頭假裝扒飯，眼睛卻在瞟一眼旁邊的哼哈二將。
然後使勁對親娘翻白眼：「您！住！嘴！吧！」
周寧安一個刀子眼，白昭野馬上垂下眼瞼吃飯。
看到妹妹噤若寒蟬的樣子，周寧安嘆了口氣，放緩語氣。
自從沈雲漪落水後，兩家人就不再打趣她跟陸家大哥了，而後開始打趣沈家大哥，與陸家妹妹裊裊。
再後來沈雲漪被勒令在家學女紅，陸裊裊常去看她，安慰她。
而她每每都會打趣她跟大哥，甚至還故意使壞，讓兩人在花園遇見。
看到兩人臉紅、不知所措，她以為真如大人說的，倆人互相喜歡。
趙暖拍著沈雲漪的背：「乾娘，您不要自責。您那時候都自顧不暇，就算知道陸裊裊與您大哥並不相愛，也做不了什麼？」
「如果我嫁給了陸家大哥，她就不會死……明清就不會從小過得這麼苦。」
「真那樣的話……」趙暖抬頭看天，「就沒有文睿跟清辭了，也沒有沈明清、寧安。我跟妍兒更加不會被侯府所救，早就輪迴投胎了。」
誰能說自己完全沒有錯過呢？
趙暖她自己都不敢說自己沒錯過。
前世她沉溺女兒死亡，走不出來，也做了很多過激的事兒。
她很痛苦，這沒錯。
但換個角度，爸爸媽媽要顧弟弟妹妹，還有年老癱瘓的爺爺奶奶。
自己給他們帶去的煩惱與傷害，也是錯。
況且沈雲漪還是在全然不知道的情況下錯的，這只能歸咎為天意。
「娘？」周清辭皺著眉，「您在哭麼？」
趙暖擋著的，她看不見。
「沒有，風沙迷了眼睛，你姐姐正在給我吹呢。」
「我看看。」周清辭走近，看到母親通紅的雙眼被嚇了一跳，「這麼嚴重，兩隻眼睛都被迷了？」
沈雲漪真的很強大，她馬上就變成了讓人心安的母親。
隔著衣裳輕輕掐了一下周清辭朝向自己的肚皮：「你迷了一隻眼睛的時候，另外一隻不流淚啊？」
周清辭撓撓頭：「這還真沒注意過。」
趙暖又裝模作樣的吹了幾口：「您再眨眨眼呢？」
「哎呀，好了。」沈雲漪就著井邊的水桶，澆水洗了兩把眼睛「沒事了。」
「好。」趙暖知道她這也是一語雙關。
已經發生了的事兒，再後悔也是來不及的。
著眼當下，最重要。
而小三喜歡周寧安的事兒，她暫時不打算干預。
一是因為小三性子本就陰沉，現在他還將這份心意藏起來的。萬一大人一干預，反倒壞事。
二是寧安還小，還不懂男歡女愛。再者她天天跟妍兒形影不離，安全方面不是問題。
趙暖也相信小三不會做出出格的事兒，至少現在遇到事，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身邊，說明他也在隱藏。
如果有一天他猶豫了，那時候再說也不晚。
孩子們鬧嚷嚷的回來了，個個都跑得一腦門子汗水。
街巷上的人還沒睡，聽到喧鬧聲紛紛走出來看。
街道的新燈籠光線雖暗，但比沒有好。
這些街坊手裡端著碗，邊唏哩呼嚕地轉圈喝著碗裡的飯，邊看趙家山的孩子們撒歡兒。
一群人呼啦啦衝進屋，趙暖躲避不及，被夾在人群中撞得東倒西歪。
她感嘆一聲：「跟走在玉米林子裡似的，怎麼都長這麼高！」
對面廖掌柜也端著碗出來了，他蹲在街沿上，看著趙暖這一屋的孩子滿眼羨慕。
他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檐：「瞧瞧，這一屋的大小子胖姑娘，個個又高又壯，多喜人。」
趙暖感覺自己的髮髻不知道被誰摸了一把，她扭頭沒找到人，氣得接上了廖掌柜的話：「牛官兒們看著那一圈牛，也是這種感覺！」
老張、李奎氣喘吁吁地趕著騾車走在最後。
「我的老天爺，這些個孩子背著東西比我倆走路還快，可累死我了。」
李奎也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一車葛根，我就抱了一筐，轉過頭來就空了。」
「哈哈哈，服老吧！」趙暖笑了一陣才回過神來，「雪芽呢？」
小白打開冊子，邊記邊說道：「回去了。她弟弟背了八十斤葛根到榨坊，我這不正記著呢。」
周清辭提著鍋鏟走出來：「她不在家裡吃飯啊，我這都預備好她跟她弟弟的飯菜了呢。」
「洗手吃飯了。」肖三碗端著一盆湯出來放在桌子上，「那孩子有傲骨。小時候餓得走不動路了也不肯白吃我一碗粉，現在如果不是咱們家請客，她也不留飯的。」
「哎，真是好孩子。」周清辭感慨，在隨州長大的孩子怎麼個個都這麼好。
京城中錦衣玉食反倒淨出浪蕩子。
不過稍後，她又想到莊子上那些人了。
都是一個道理——溺愛壞事兒。
晚上吃雜糧餅，外加土豆、菜葉子湯。
這兩種食物飽腹又暖和，關鍵方便，還不用什麼油。
「你們拿好餅子吃，那爛的……我吃。」周清辭有些不好意思。
妍兒嘴巴一翹：「哼！姑姑莫非護食?好餅子、爛餅子都是一大盤。我們一群人分一盤，您一個人吃一盤，公平麼？」
說完，她抓了一大把爛掉的，甚至厚得地方還有些夾生的餅子塞進嘴裡。
「我也吃爛餅子。」白昭野正是什麼都要比的年紀，她見妍兒抓了一大把餅子，自己乾脆端起盤子往碗裡倒。
周寧安眉頭輕皺，小臉一寒。
白昭野輕輕放下盤子，訕訕一笑：「寧安姐姐，您也吃。」
李奎收碗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說來奇怪，這些孩子們怎麼都怕寧安。」
在他看來，周寧安從小就是軟軟柔柔的，雖然現在長大了寒著臉確實有氣勢，但也不至於只一個眼神就能制服這些刺頭啊。
柳黃在屋裡笑道：「你管那麼多，反正我挺高興的，以後能當甩手娘咯！寶寶再哭唧唧，讓寧安姐姐揍你哦。」
肖三碗嘲諷起自己的女兒毫不留情：「她再刺能打得過妍兒嗎？就算打得過妍兒，那能跑得過寧安？就算能打得過，也跑得過，那兩人一起她能躲麼？」
白昭野低著頭假裝扒飯，眼睛卻在瞟一眼旁邊的哼哈二將。
然後使勁對親娘翻白眼：「您！住！嘴！吧！」
周寧安一個刀子眼，白昭野馬上垂下眼瞼吃飯。
看到妹妹噤若寒蟬的樣子，周寧安嘆了口氣，放緩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