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人生百態
鄧軍不苟言笑，他深吸一口氣這才對著劉臣、崔利低頭行禮：「劉大人，崔大人。」
劉崔兩人對視一眼，看了看不忿的妍兒，兩人眼中有些冷意。
反倒是趙暖，輕輕搖頭。
鄧軍未曾對她行過禮，這兩三天在上路時，他都是跟周清辭、沈雲漪行禮，然後到自己這裡時就糊弄過去。
沈雲漪心裡有些不舒服，這鄧軍看來也並非聰明人。
自己都快明示了，女兒也叮囑過他們，他卻還拿著架子。
「寧安、妍兒，先陪祖母回去商號吧。文軒、月白，你倆也都跟我走。」
「是，祖母。」周寧安收回目光。
妍兒笑眯眯的挽著沈雲漪的手，甜甜喊道：「祖母。」
她懂了，姑姑、祖母、寧安都離開，這是代表他們要把這些人全交給娘親，跟幾位大人了。
「機靈鬼！」沈雲漪面對變臉，不再喊自己「老夫人」的妍兒哭笑不得。
這丫頭哪裡傻了？
疼娘親、懂人心、還會就坡下驢。
如果這都不算聰明人，那天下九成九都是蠢人。
「老夫人……」鄧軍有些慌神，連忙阻攔。
沈雲漪看向他，目光里有不喜。
「我……」鄧軍看向後面的其他人，「這麼多年大家全靠侯府接濟，往後在隨州，我們都想報答老夫人。」
沈雲漪點點頭，看向其他人。
其他周家舊部訕笑著，也帶著期盼。
沒想到沈雲漪笑意不達眼底，道：「周家是流放罪人，怎敢牽連大家。你們既然來到隨州，往後就聽各位大人管理。」
周寧安屈膝行禮：「各位鄉親的好意我替主母、父親心領了。我們周家自身難保，姑姑散盡家財將大家帶來隨州已盡全力，往後再無能力再繼續庇護各位。從今以後，各自安好吧。」
「走吧，祖母。」
「走。」沈雲漪雙手各牽一個孩子，扭頭只給鄧軍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趙暖假裝沒看到鄧軍尷尬的表情，她把梁春花拉出隊伍，推到劉臣跟前。
「這位妹子姓梁，名春花。爺爺、爹都是跟著侯府打天下的老兵。」
「這……」梁春花有些拘謹，慌亂行禮，「見過二位大人。」
劉臣捋了捋鬍鬚：「喲，一看就是伶俐人。」
倆老狐狸懂了，這位女人應該是人品不錯，這才被趙暖看上。
所以崔利也笑道：「後面那丫頭是你女兒？她那圍裙做的挺好看，改日讓我家娘子來跟你請教請教。」
她婆婆李絹馬上拉著丫丫上前：「承蒙大人看得起，不敢說請教。」
梁春花本就不是蠢人，只是被嚇到了。
她聽到婆婆的話後馬上反應過來：「等安頓好，我們是要上門感謝各位大人的，感謝各位大人能給個落腳之地。」
李么妹低低咳嗽了一聲，也跟著自己家娘親嫂子道：「感謝各位大人能給個落腳之地。」
「感謝……」
「感謝各位大人……」
「感謝各位大人能給個落腳之地。」
在她身後，不少人也紛紛低頭行禮。
這些人一看，就是以李家為首的。
「不謝，不謝。」劉臣揮手。
他看向崔利：「崔大人，這急匆匆的也沒想到回來這麼多人，就先讓他們在北邊兒的那幾間空庫房落腳？」
崔利瞬間懂了：「行，先委屈大家住著，過兩日空房子收拾好咱們再搬進去。」
其實空房子早就準備好了，只是現在看來投奔的周家舊部似乎跟他們想像中的不一樣。
沈明清拱手：「阿暖、小三、小四這幾日奔波很是辛苦。我就先帶他們回去歇息，後面的事兒就勞煩二位大人了。」
「好，的確是辛苦你們了。」
「暖丫頭快回去。前日有一頭難產死掉的牛，你嫂子買了整塊後腿，就等著你回來給你燉湯補補呢。」
崔利邊說邊吞口水，自己這媳婦合著是給暖丫頭娶的。
「走啦。」趙暖愉快地對兩人揮手，回家的感覺真好啊。
從進城門開始，疲憊感就襲來了。
眼看自己熟悉的人都走了，周家舊部有些人慌了。
「哎……」
「怎麼都走了啊。」
「我們誰都不認識啊。」
面對人生地不熟，梁春花也有些慌。
婆母李絹拉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粗糙溫熱的感覺，給了她無限力氣。
她回頭對婆母、小姑笑笑，然後抱起女兒：「丫丫乖，咱們馬上就有新家了。」
鄧軍感覺如芒在背，那些不滿的眼神刺向他。
他低著頭，想不出來更好的，能為大家爭取利益的方法。
對不起啊鄧叔，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辦。
蓮娘正要出門，卻從外面闖進來一位一看就身強力壯的婦人。
周清辭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打顫的牙床，表情有些怪異的問道：「請問這是孫大人家嗎？」
「啊，是是……請問您是？」
沒想到周清辭得到回答後，直接就沖了進去。
「哎哎，這位夫人……」蓮娘被撞了個趔趄。
周清辭拉了她一把，等她站穩後，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蓮娘正想往裡追，就看到丈夫從後院走出來。
「那是周大小姐。」
蓮娘很吃驚，看看丈夫，又看看前院通往孫大人辦公屋子的遊廊，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好一會兒，她才結巴道：「周大小姐人挺不錯的。」
「嗯？」
「她扶了我一把。」
雷子平笑了：「傻氣。你這是要出門？」
「去買些醬菜，我瞧著孫大人胃口不太好。」
「我陪你。」
「好。」
夫妻倆相攜走出門，願天下有情人都能相守。
這座算不得官衙的官衙只有麻雀般大小的兩進院子，順著一條逼仄的遊廊走到底，是書房。
周清辭上過戰場，很是懂一鼓作氣。
她腳步不停，跟要衝鋒似的重重推開門。
劉崔兩人對視一眼，看了看不忿的妍兒，兩人眼中有些冷意。
反倒是趙暖，輕輕搖頭。
鄧軍未曾對她行過禮，這兩三天在上路時，他都是跟周清辭、沈雲漪行禮，然後到自己這裡時就糊弄過去。
沈雲漪心裡有些不舒服，這鄧軍看來也並非聰明人。
自己都快明示了，女兒也叮囑過他們，他卻還拿著架子。
「寧安、妍兒，先陪祖母回去商號吧。文軒、月白，你倆也都跟我走。」
「是，祖母。」周寧安收回目光。
妍兒笑眯眯的挽著沈雲漪的手，甜甜喊道：「祖母。」
她懂了，姑姑、祖母、寧安都離開，這是代表他們要把這些人全交給娘親，跟幾位大人了。
「機靈鬼！」沈雲漪面對變臉，不再喊自己「老夫人」的妍兒哭笑不得。
這丫頭哪裡傻了？
疼娘親、懂人心、還會就坡下驢。
如果這都不算聰明人，那天下九成九都是蠢人。
「老夫人……」鄧軍有些慌神，連忙阻攔。
沈雲漪看向他，目光里有不喜。
「我……」鄧軍看向後面的其他人，「這麼多年大家全靠侯府接濟，往後在隨州，我們都想報答老夫人。」
沈雲漪點點頭，看向其他人。
其他周家舊部訕笑著，也帶著期盼。
沒想到沈雲漪笑意不達眼底，道：「周家是流放罪人，怎敢牽連大家。你們既然來到隨州，往後就聽各位大人管理。」
周寧安屈膝行禮：「各位鄉親的好意我替主母、父親心領了。我們周家自身難保，姑姑散盡家財將大家帶來隨州已盡全力，往後再無能力再繼續庇護各位。從今以後，各自安好吧。」
「走吧，祖母。」
「走。」沈雲漪雙手各牽一個孩子，扭頭只給鄧軍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趙暖假裝沒看到鄧軍尷尬的表情，她把梁春花拉出隊伍，推到劉臣跟前。
「這位妹子姓梁，名春花。爺爺、爹都是跟著侯府打天下的老兵。」
「這……」梁春花有些拘謹，慌亂行禮，「見過二位大人。」
劉臣捋了捋鬍鬚：「喲，一看就是伶俐人。」
倆老狐狸懂了，這位女人應該是人品不錯，這才被趙暖看上。
所以崔利也笑道：「後面那丫頭是你女兒？她那圍裙做的挺好看，改日讓我家娘子來跟你請教請教。」
她婆婆李絹馬上拉著丫丫上前：「承蒙大人看得起，不敢說請教。」
梁春花本就不是蠢人，只是被嚇到了。
她聽到婆婆的話後馬上反應過來：「等安頓好，我們是要上門感謝各位大人的，感謝各位大人能給個落腳之地。」
李么妹低低咳嗽了一聲，也跟著自己家娘親嫂子道：「感謝各位大人能給個落腳之地。」
「感謝……」
「感謝各位大人……」
「感謝各位大人能給個落腳之地。」
在她身後，不少人也紛紛低頭行禮。
這些人一看，就是以李家為首的。
「不謝，不謝。」劉臣揮手。
他看向崔利：「崔大人，這急匆匆的也沒想到回來這麼多人，就先讓他們在北邊兒的那幾間空庫房落腳？」
崔利瞬間懂了：「行，先委屈大家住著，過兩日空房子收拾好咱們再搬進去。」
其實空房子早就準備好了，只是現在看來投奔的周家舊部似乎跟他們想像中的不一樣。
沈明清拱手：「阿暖、小三、小四這幾日奔波很是辛苦。我就先帶他們回去歇息，後面的事兒就勞煩二位大人了。」
「好，的確是辛苦你們了。」
「暖丫頭快回去。前日有一頭難產死掉的牛，你嫂子買了整塊後腿，就等著你回來給你燉湯補補呢。」
崔利邊說邊吞口水，自己這媳婦合著是給暖丫頭娶的。
「走啦。」趙暖愉快地對兩人揮手，回家的感覺真好啊。
從進城門開始，疲憊感就襲來了。
眼看自己熟悉的人都走了，周家舊部有些人慌了。
「哎……」
「怎麼都走了啊。」
「我們誰都不認識啊。」
面對人生地不熟，梁春花也有些慌。
婆母李絹拉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粗糙溫熱的感覺，給了她無限力氣。
她回頭對婆母、小姑笑笑，然後抱起女兒：「丫丫乖，咱們馬上就有新家了。」
鄧軍感覺如芒在背，那些不滿的眼神刺向他。
他低著頭，想不出來更好的，能為大家爭取利益的方法。
對不起啊鄧叔，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辦。
蓮娘正要出門，卻從外面闖進來一位一看就身強力壯的婦人。
周清辭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打顫的牙床，表情有些怪異的問道：「請問這是孫大人家嗎？」
「啊，是是……請問您是？」
沒想到周清辭得到回答後，直接就沖了進去。
「哎哎，這位夫人……」蓮娘被撞了個趔趄。
周清辭拉了她一把，等她站穩後，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蓮娘正想往裡追，就看到丈夫從後院走出來。
「那是周大小姐。」
蓮娘很吃驚，看看丈夫，又看看前院通往孫大人辦公屋子的遊廊，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好一會兒，她才結巴道：「周大小姐人挺不錯的。」
「嗯？」
「她扶了我一把。」
雷子平笑了：「傻氣。你這是要出門？」
「去買些醬菜，我瞧著孫大人胃口不太好。」
「我陪你。」
「好。」
夫妻倆相攜走出門，願天下有情人都能相守。
這座算不得官衙的官衙只有麻雀般大小的兩進院子，順著一條逼仄的遊廊走到底，是書房。
周清辭上過戰場，很是懂一鼓作氣。
她腳步不停，跟要衝鋒似的重重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