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為人父母，甘願為孩子拼命
「你們三人在帶兵打仗方面比我們懂，所以我需要你們在情況不要緊的時候旁觀，總結。」
三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
「來，剩下的九人分伍。我、妍兒、寧安為伍長。」趙暖先舉起手，「願意跟我的站過來。」
小三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然後走到趙暖身後：「趙姐姐的功夫弱過兩個妹妹，就由我跟著吧。」
周文軒輕輕嘆了口氣，又搖搖頭：「我跟寧安。」
小四輕柔的笑中帶著著然：「正好，我跟妍兒。」
唯有妍兒有些憨憨的，目光在自己娘、周文軒、小三、小四之間轉來轉去的。
她感覺有些不對，但說不上來。
周寧安本來還沒感覺到什麼，不過姐妹之間有靈犀，她也看向眾人，隱隱有什麼要浮出水面。
趙暖拍手拉回大家的思緒：「這個搭配正好，軍中各位兄弟，還請多照顧一下孩子。」
聶鬆手下早就跟趙家山的人很熟了，見趙暖沒有理所當然，也紛紛讓她放心。
抓緊時間休息了四個時辰，他們又趕了十多里路。
出了兩山夾著一條路的山口，前面是一片枯草空地，三條路在此地交匯。
交匯這裡地勢低，夏天大雨時這裡時常積水，所以沒什麼大樹木。
此時初冬，草葉枯黃，就是一片空蕩蕩的平地。
趙暖沒有多想，跟大家一頭扎進對面林子中。
三伍九組一拉開，馬上就覆蓋了兩百多丈的範圍。
而每個人又都在隊友的視線範圍中，每個組也都與其他組有聯繫。
這讓在旁邊觀察的沈雲漪、沈明清、衛有很震驚。
二十七人，若一字排開拉到兩百丈，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差不多有十丈。
這個距離，如果其中一人遭遇兩名敵人，等旁邊最近的兩人趕來救援，被襲擊者大概率已經沒命了。
趙暖這個方法看似組與組之間更遠了，但敵人不是面對的一人，而是有攻有守的三人。
對於將士來說，二十丈也就幾息的時間就到了。
兩名敵人對己方三人，不可能瞬間斃命。
只要撐住幾息，己方另外兩組圍攻過來，就能吃下敵方。
戰場風雲變幻，假設不可能涵蓋全部情況。
這也是趙暖讓他們三人在旁觀察、總結的原因。
在這期間，趙暖他們不停地進行戰略調整，收縮或者拉長戰線。
沈雲漪三人還對他們進行了實戰訓練，從中吸取經驗。
衛有還用寧安纏髮辮的紅紗做了幾面小旗子，教大家旗語。
「距離隨州還有多少里？」周清辭手臂負傷，月白在給她包紮。
齊越隻身從前面回來，看見血浸了周清辭半邊衣裳。
他喉頭哽咽，一時間沒說出話。
周清辭雙眼瞪大，眉頭皺起：「齊越！回答！」
「還有一百一二十里！」
月白皺眉看了他一眼，距離隨州越來越近，這人為什麼反而眉頭越皺越緊？
周清辭心裡有些擔憂：「可是前面有什麼阻攔？」
齊越苦笑：「現在有樹林遮擋，就已然如此……再繼續往前三十里要路過一片空地。即使能平安穿過空地，還有八十里路是兩座山之間的夾道。」
周清辭深吸一口氣：「兩邊山很陡峭？」
「說不上懸崖峭壁，但也難攀。」
那些金吾衛分了一半人棄馬入林，另外一半人帶著馬匹在官道上跟隨。
第一次雙方遭遇時，是周清辭帶著火娃他們這些本來壓後的人阻攔的。
對方裝備精良，他們用五人性命，換來對方一死一傷。
等老弱病殘跑遠，周清辭這才又帶著火娃他們且戰且退，甩開一段距離。
這些金吾衛也不是全然無腦，他們累了就與外面的人輪換。
雙腳難敵四蹄，外面的金吾衛甚至還能有時間讓馬匹吃草喝水，而他們一直疲於奔命中。
而後周清辭改變策略，四支原本壓後的隊伍也分成兩隊，輪流與她墊後阻攔，給其他人爭取時間。
可這招只適用於樹林中，就算是他們能衝過平地，爬上隨州通道兩邊的山……
大家都不敢想，會有多少傷亡。
周清辭正想著，梁春花卻帶著一隊人回頭來了。
「你們幹什麼！」齊越大驚，「怎麼能走回頭路！」
沒想到梁春花一下跪倒在周清辭跟前：「大小姐，您與各位兄弟都是能人。你們年輕，有能力，你們活下去了，咱們才有希望。」
「這位妹子，你這是什麼話。」周清辭想要扶梁春花起來，對方堅持不起。
「大小姐，我們就一個請求。屆時您跟各位兄弟帶著孩子們只管往前沖，我們擋著。」
「這怎麼行！」周清辭猛地站起來，「我爹當年都未曾丟下你們，我當然也不會！」
「不！大小姐，您聽我說。」梁春花抱住周清辭的腿，「與其我們都死，還不如保存有生力量。你跟各位年輕兄弟，還有孩子就是咱們周家軍的未來。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大家的意思。」
周清辭閉眼，一滴眼淚落下。
這是她從京城到現在第一次哭。
又走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他白髮染血，呵斥周清辭。
「您是將軍的女兒，孰輕孰重你應該比我們所有人都清楚。帶兵打仗，若不能完勝，那便該棄車保帥，保大放小！」
老人家雙手死死握住周清辭雙臂：「我們這些老東西已經活夠了，你跟孩子們活下來，我們周家軍就不會敗北，也從未有過敗仗！大小姐，您聽我的可好？」
最後這兩句中帶著乞求，月白、火娃等人全都哭出來。
齊越還掛著淚，他深吸一口氣：「火娃你帶著年輕兄弟們背著五歲以下的孩子。大孩子跟著你們，能護就護，實在護不住各位父老也別怪他們！」
「不怪！」
「不怪。」
不知什麼時候，莊子上的人都回來了。
他們回答完齊越後，一家人聚在一起，不舍地抱抱孩子，然後將孩子推向周清辭。
周清辭看向人群中的年輕女子，她們也都在二十上下，不少都成親了，還有了孩子。
她咬牙說道：「年輕女人也都站出來，跟著一起。」
「這……」有人遲疑，「她們都當娘了，該給自己孩子創造生機才是。」
周清辭堅持：「要走都走，不然就各自憑命硬不硬！」
「好，走！」老者發話了，「年輕女娃也都跟著一起。」
「我不……」火娃搖頭後退。
周清辭再睜眼，雖紅著眼，聲音卻無比堅定：「火娃，帶上孩子們，這是命令！」
月白跟女人們更熟悉一些，她馬上喊道：「李么娘，你出來帶隊！」
「是……」
最後，火娃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跟著心上人么娘一起召攏年輕男女，將小孩子分配給他們。
然後十三四歲的，牽一個五六歲的。
十一二的歲的，牽一個七八歲的。
「齊越！」
「在！」
「你為先鋒開路！」
「是！」
「軍叔！」
「在！」
「帶上樑春花她們這些年輕女人跟在火娃他們後面，你們是保護孩子的第二道防線！」
「是！」
「其他人，」周清辭面對大家，「不得輕言放棄，也不得刻意送死！我們要戰鬥到最後一刻，就算是死，也要抱住敵人的腿，給同伴創造擊殺時機！」
女人們摸出腰間的剪刀，男人們撕下布條，把匕首、菜刀等武器綁在手腕上。
誰都怕死，但為人父母，甘願為孩子拼命。
三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
「來，剩下的九人分伍。我、妍兒、寧安為伍長。」趙暖先舉起手，「願意跟我的站過來。」
小三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然後走到趙暖身後：「趙姐姐的功夫弱過兩個妹妹，就由我跟著吧。」
周文軒輕輕嘆了口氣，又搖搖頭：「我跟寧安。」
小四輕柔的笑中帶著著然：「正好，我跟妍兒。」
唯有妍兒有些憨憨的，目光在自己娘、周文軒、小三、小四之間轉來轉去的。
她感覺有些不對，但說不上來。
周寧安本來還沒感覺到什麼，不過姐妹之間有靈犀，她也看向眾人，隱隱有什麼要浮出水面。
趙暖拍手拉回大家的思緒：「這個搭配正好，軍中各位兄弟，還請多照顧一下孩子。」
聶鬆手下早就跟趙家山的人很熟了，見趙暖沒有理所當然，也紛紛讓她放心。
抓緊時間休息了四個時辰，他們又趕了十多里路。
出了兩山夾著一條路的山口，前面是一片枯草空地，三條路在此地交匯。
交匯這裡地勢低，夏天大雨時這裡時常積水，所以沒什麼大樹木。
此時初冬，草葉枯黃，就是一片空蕩蕩的平地。
趙暖沒有多想，跟大家一頭扎進對面林子中。
三伍九組一拉開，馬上就覆蓋了兩百多丈的範圍。
而每個人又都在隊友的視線範圍中，每個組也都與其他組有聯繫。
這讓在旁邊觀察的沈雲漪、沈明清、衛有很震驚。
二十七人，若一字排開拉到兩百丈，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差不多有十丈。
這個距離，如果其中一人遭遇兩名敵人，等旁邊最近的兩人趕來救援，被襲擊者大概率已經沒命了。
趙暖這個方法看似組與組之間更遠了，但敵人不是面對的一人，而是有攻有守的三人。
對於將士來說，二十丈也就幾息的時間就到了。
兩名敵人對己方三人，不可能瞬間斃命。
只要撐住幾息，己方另外兩組圍攻過來，就能吃下敵方。
戰場風雲變幻，假設不可能涵蓋全部情況。
這也是趙暖讓他們三人在旁觀察、總結的原因。
在這期間，趙暖他們不停地進行戰略調整，收縮或者拉長戰線。
沈雲漪三人還對他們進行了實戰訓練，從中吸取經驗。
衛有還用寧安纏髮辮的紅紗做了幾面小旗子，教大家旗語。
「距離隨州還有多少里？」周清辭手臂負傷，月白在給她包紮。
齊越隻身從前面回來，看見血浸了周清辭半邊衣裳。
他喉頭哽咽，一時間沒說出話。
周清辭雙眼瞪大，眉頭皺起：「齊越！回答！」
「還有一百一二十里！」
月白皺眉看了他一眼，距離隨州越來越近，這人為什麼反而眉頭越皺越緊？
周清辭心裡有些擔憂：「可是前面有什麼阻攔？」
齊越苦笑：「現在有樹林遮擋，就已然如此……再繼續往前三十里要路過一片空地。即使能平安穿過空地，還有八十里路是兩座山之間的夾道。」
周清辭深吸一口氣：「兩邊山很陡峭？」
「說不上懸崖峭壁，但也難攀。」
那些金吾衛分了一半人棄馬入林，另外一半人帶著馬匹在官道上跟隨。
第一次雙方遭遇時，是周清辭帶著火娃他們這些本來壓後的人阻攔的。
對方裝備精良，他們用五人性命，換來對方一死一傷。
等老弱病殘跑遠，周清辭這才又帶著火娃他們且戰且退，甩開一段距離。
這些金吾衛也不是全然無腦，他們累了就與外面的人輪換。
雙腳難敵四蹄，外面的金吾衛甚至還能有時間讓馬匹吃草喝水，而他們一直疲於奔命中。
而後周清辭改變策略，四支原本壓後的隊伍也分成兩隊，輪流與她墊後阻攔，給其他人爭取時間。
可這招只適用於樹林中，就算是他們能衝過平地，爬上隨州通道兩邊的山……
大家都不敢想，會有多少傷亡。
周清辭正想著，梁春花卻帶著一隊人回頭來了。
「你們幹什麼！」齊越大驚，「怎麼能走回頭路！」
沒想到梁春花一下跪倒在周清辭跟前：「大小姐，您與各位兄弟都是能人。你們年輕，有能力，你們活下去了，咱們才有希望。」
「這位妹子，你這是什麼話。」周清辭想要扶梁春花起來，對方堅持不起。
「大小姐，我們就一個請求。屆時您跟各位兄弟帶著孩子們只管往前沖，我們擋著。」
「這怎麼行！」周清辭猛地站起來，「我爹當年都未曾丟下你們，我當然也不會！」
「不！大小姐，您聽我說。」梁春花抱住周清辭的腿，「與其我們都死，還不如保存有生力量。你跟各位年輕兄弟，還有孩子就是咱們周家軍的未來。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大家的意思。」
周清辭閉眼，一滴眼淚落下。
這是她從京城到現在第一次哭。
又走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他白髮染血，呵斥周清辭。
「您是將軍的女兒，孰輕孰重你應該比我們所有人都清楚。帶兵打仗，若不能完勝，那便該棄車保帥，保大放小！」
老人家雙手死死握住周清辭雙臂：「我們這些老東西已經活夠了，你跟孩子們活下來，我們周家軍就不會敗北，也從未有過敗仗！大小姐，您聽我的可好？」
最後這兩句中帶著乞求，月白、火娃等人全都哭出來。
齊越還掛著淚，他深吸一口氣：「火娃你帶著年輕兄弟們背著五歲以下的孩子。大孩子跟著你們，能護就護，實在護不住各位父老也別怪他們！」
「不怪！」
「不怪。」
不知什麼時候，莊子上的人都回來了。
他們回答完齊越後，一家人聚在一起，不舍地抱抱孩子，然後將孩子推向周清辭。
周清辭看向人群中的年輕女子，她們也都在二十上下，不少都成親了，還有了孩子。
她咬牙說道：「年輕女人也都站出來，跟著一起。」
「這……」有人遲疑，「她們都當娘了，該給自己孩子創造生機才是。」
周清辭堅持：「要走都走，不然就各自憑命硬不硬！」
「好，走！」老者發話了，「年輕女娃也都跟著一起。」
「我不……」火娃搖頭後退。
周清辭再睜眼，雖紅著眼，聲音卻無比堅定：「火娃，帶上孩子們，這是命令！」
月白跟女人們更熟悉一些，她馬上喊道：「李么娘，你出來帶隊！」
「是……」
最後，火娃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跟著心上人么娘一起召攏年輕男女，將小孩子分配給他們。
然後十三四歲的，牽一個五六歲的。
十一二的歲的，牽一個七八歲的。
「齊越！」
「在！」
「你為先鋒開路！」
「是！」
「軍叔！」
「在！」
「帶上樑春花她們這些年輕女人跟在火娃他們後面，你們是保護孩子的第二道防線！」
「是！」
「其他人，」周清辭面對大家，「不得輕言放棄，也不得刻意送死！我們要戰鬥到最後一刻，就算是死，也要抱住敵人的腿，給同伴創造擊殺時機！」
女人們摸出腰間的剪刀，男人們撕下布條，把匕首、菜刀等武器綁在手腕上。
誰都怕死，但為人父母，甘願為孩子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