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白昭野！你爹來了啊！
趙暖在外面喊，兩個姑娘急匆匆地出了馬車。
柳黃擦了擦眼淚：「我一個人能行，你也下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好。」李奎也是這樣想的，但他又有些放心不下柳黃。
此時聽到柳黃這樣說，他也就下了馬車。
太久沒有起來走路，李奎下車的時候直接跪了下去。
「李大哥！」小二眼疾手快，上前去扶了一下。
不過李奎本就是高大的漢子，這麼一下的衝力小二有些拉不住。
小五手裡端著一碗飯，他是不可能浪費糧食的，所以就伸腳背一墊一托。
李奎連忙道謝：「多謝二位兄弟。」
這一下若跪實誠了，膝蓋得廢。
「你走幾圈，松一下筋骨。」趙暖邊說話，邊遞給妍兒、寧安各一碗稀粥。
第一夜跟第二天怕有人追逐，只是偶爾停下歇息半個時辰。
昨夜、今夜都在野外露宿。
畢竟回來是滿載，就算是人能熬，騾子跟馬也熬不了。
吃完飯，柳黃請趙暖進馬車一趟。
「趙姐姐，這些銀票您收好。」柳黃從車廂各處拿出一些銀票，疊成一摞遞給趙暖。
厚厚一疊百兩銀票很吸引人，只是趙暖沒接：「我還想問你，怎麼只有你們三個，你家姑娘呢？」
「我家姑娘讓我先走。本來我們的線路應該是先去碎葉關，用沈將軍的名頭保我們平安。等過完年回暖，然後再將銀票換成銀子後北來。」
「嗯，你家小姐這計劃沒錯。你若沒受到驚嚇，應該還要個把月才生產，那時你們應該已經到碎葉關且安置好了。」趙暖問出疑惑，「可是遇到什麼事兒了，為何會在雲州遇到你們？」
柳黃看著手裡的銀票，然後看向趙暖：「趙姐姐，我不信沈將軍。」
趙暖有些吃驚，沈雲渺可是沈雲漪的親哥哥。當初太后想給侯爺塞人，沈雲渺可是千里飛馳回京，給妹妹撐腰過的。
有這層感情在，侯府眾人應該最信任的就是沈將軍了，柳黃這話從何而起？
「先前我只是猜測。想著萬一沈將軍舍親取義，為了十萬將士不得不以奪了這銀錢。」
趙暖點點頭，是有這種可能。
沈周兩家都是這樣的人，值得百姓敬佩，委屈身邊親近的人。
這時柳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再說話的時候眼神無比堅定：「可生了孩子後，我突然明白一個道理。都說沈將軍深情世間無雙，那他為什麼不喜自己最愛的女人，用命換來的孩子？
他那麼愛陸夫人，為什麼還要讓她在頭胎傷身的情況下再生？」
「這……」趙暖看向柳黃，她竟然跟自己想到一處去了。
「別說他把沈二公子放逐到隨州是苦肉計。」柳黃苦笑搖頭，「我也是這兩天才懂得一個道理『不論是什麼計，我都不會用我的孩子來做局』。」
若是真愛孩子，那就應該像侯府那樣，全府人可以死，但也要拼盡全力把孩子送出去。
而不是為了家族，把孩子送出去等死，還說這是苦肉計。
沈雲渺不管是在京中貴婦間流傳的，人盡皆知的深情名聲；
還是朝臣之間流傳的，為了家族大義忍痛殺子的名聲；
亦或是知情者暗地猜測，他為了家族，將幼子扔到苦寒之地的忍辱負重……
死了妻子，丟掉兒子，他的傷心不能說全是假。
但最終的得益者，都是他！
最後，柳黃說道：「若真被奪了銀子，那周沈兩家就徹底有嫌隙了，這與咱們不利。」
趙暖對柳黃露出一個瞭然的笑，表示她說得對，自己也懂了。
她接過銀票：「那我先收著，等清辭來了再還她。」
柳黃也笑了：「怕是還不了哦！周家莊子上的舊部正在來的路上呢，到時候還得趙姐姐操心。」
她把心中這些話說出來後，輕鬆多了。
關鍵是趙暖並沒有覺得她在胡說，這讓柳黃感覺分外驚喜不說，心就更貼近了幾分。
「真的？」趙暖也驚喜，「隨州地方大，正缺人呢！」
隨州不缺土地，缺的就是人！
人，是一切建設的基礎。
到時候就先閉城，養兵、壯民。
兩人都沒說到周清辭，因為她們都知道，只有周清辭留在京城爭取時間，柳黃跟那些舊部才能平安趕路。
有些擔憂，不是說出來就能解決的。
這一點，周家人也知道。
三日後，聶松帶人在距離隨州二十里外接到趙暖。
因為趙家山人不放心，讓周文軒下山來看看。他也就喬裝打扮，跟著聶松一起接到趙暖。
「聶將軍，你們怎麼出城來了？」
「趙姨！」白昭野跑過來。
趙暖剛張開雙臂，白昭野卻哈哈一笑，從她手臂下鑽過去，撲向了妍兒跟周寧安。
「慢點，慢點！」妍兒嘴上叫著，雙手卻已經把比她高壯的白昭野抱住。
周寧安腳下一個旋轉，躲開小丫頭的熊抱，然後扯住她的後衣領子：「白昭野，你鬆開你妍兒姐姐！」
白昭野反手去摟周寧安的腰：「寧安姐，要抱抱。」
「不給，你牛似的。」
白昭野眼睛一轉：「那我去抱大妞姐。」
大妞嚇得拉著周寧安往旁邊一掠：「別，我怕你。」
這丫頭力氣太大，偏偏她年紀太小還是個孩子，有時候控制不住力道。
「哈哈哈」白昭野調皮的不行，開始跟三個姐姐繞圈圈。
其他人也被感染，看著孩子們露出微笑。
趙暖問站在自己後面的周文軒：「文軒，家裡可還好？」
「都好，表哥傷口結痂了，小三哥的手臂也沒事兒。」他先回答了趙暖，這才看向趕車的小白、老張。
他語氣驚喜：「張叔，白哥，你們到了啊！我娘前兩天還念叨，今天我瞧著碗姐也……」
說到這裡，他突然眉頭一豎：「白昭野！你爹來了啊！」
沒想到那時還嘻嘻哈哈的女孩兒突然藏到幾個姐姐身後，儘管藏不住，但怎麼也不出來。
小白一直看著白昭野的，此時他笑得有些尷尬：「沒事，沒事……孩子太久沒見我了，不記得是正常的。」
京城商號做大了，每筆生意都有幾百幾千兩銀子要過手。
周清辭不放心找其他人，小白就自薦，做上了個小管事。
這就導致最近兩年，他都沒來隨州運炭。
柳黃擦了擦眼淚：「我一個人能行，你也下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好。」李奎也是這樣想的，但他又有些放心不下柳黃。
此時聽到柳黃這樣說，他也就下了馬車。
太久沒有起來走路，李奎下車的時候直接跪了下去。
「李大哥！」小二眼疾手快，上前去扶了一下。
不過李奎本就是高大的漢子，這麼一下的衝力小二有些拉不住。
小五手裡端著一碗飯，他是不可能浪費糧食的，所以就伸腳背一墊一托。
李奎連忙道謝：「多謝二位兄弟。」
這一下若跪實誠了，膝蓋得廢。
「你走幾圈，松一下筋骨。」趙暖邊說話，邊遞給妍兒、寧安各一碗稀粥。
第一夜跟第二天怕有人追逐，只是偶爾停下歇息半個時辰。
昨夜、今夜都在野外露宿。
畢竟回來是滿載，就算是人能熬，騾子跟馬也熬不了。
吃完飯，柳黃請趙暖進馬車一趟。
「趙姐姐，這些銀票您收好。」柳黃從車廂各處拿出一些銀票，疊成一摞遞給趙暖。
厚厚一疊百兩銀票很吸引人，只是趙暖沒接：「我還想問你，怎麼只有你們三個，你家姑娘呢？」
「我家姑娘讓我先走。本來我們的線路應該是先去碎葉關，用沈將軍的名頭保我們平安。等過完年回暖，然後再將銀票換成銀子後北來。」
「嗯，你家小姐這計劃沒錯。你若沒受到驚嚇，應該還要個把月才生產，那時你們應該已經到碎葉關且安置好了。」趙暖問出疑惑，「可是遇到什麼事兒了，為何會在雲州遇到你們？」
柳黃看著手裡的銀票，然後看向趙暖：「趙姐姐，我不信沈將軍。」
趙暖有些吃驚，沈雲渺可是沈雲漪的親哥哥。當初太后想給侯爺塞人，沈雲渺可是千里飛馳回京，給妹妹撐腰過的。
有這層感情在，侯府眾人應該最信任的就是沈將軍了，柳黃這話從何而起？
「先前我只是猜測。想著萬一沈將軍舍親取義，為了十萬將士不得不以奪了這銀錢。」
趙暖點點頭，是有這種可能。
沈周兩家都是這樣的人，值得百姓敬佩，委屈身邊親近的人。
這時柳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再說話的時候眼神無比堅定：「可生了孩子後，我突然明白一個道理。都說沈將軍深情世間無雙，那他為什麼不喜自己最愛的女人，用命換來的孩子？
他那麼愛陸夫人，為什麼還要讓她在頭胎傷身的情況下再生？」
「這……」趙暖看向柳黃，她竟然跟自己想到一處去了。
「別說他把沈二公子放逐到隨州是苦肉計。」柳黃苦笑搖頭，「我也是這兩天才懂得一個道理『不論是什麼計，我都不會用我的孩子來做局』。」
若是真愛孩子，那就應該像侯府那樣，全府人可以死，但也要拼盡全力把孩子送出去。
而不是為了家族，把孩子送出去等死，還說這是苦肉計。
沈雲渺不管是在京中貴婦間流傳的，人盡皆知的深情名聲；
還是朝臣之間流傳的，為了家族大義忍痛殺子的名聲；
亦或是知情者暗地猜測，他為了家族，將幼子扔到苦寒之地的忍辱負重……
死了妻子，丟掉兒子，他的傷心不能說全是假。
但最終的得益者，都是他！
最後，柳黃說道：「若真被奪了銀子，那周沈兩家就徹底有嫌隙了，這與咱們不利。」
趙暖對柳黃露出一個瞭然的笑，表示她說得對，自己也懂了。
她接過銀票：「那我先收著，等清辭來了再還她。」
柳黃也笑了：「怕是還不了哦！周家莊子上的舊部正在來的路上呢，到時候還得趙姐姐操心。」
她把心中這些話說出來後，輕鬆多了。
關鍵是趙暖並沒有覺得她在胡說，這讓柳黃感覺分外驚喜不說，心就更貼近了幾分。
「真的？」趙暖也驚喜，「隨州地方大，正缺人呢！」
隨州不缺土地，缺的就是人！
人，是一切建設的基礎。
到時候就先閉城，養兵、壯民。
兩人都沒說到周清辭，因為她們都知道，只有周清辭留在京城爭取時間，柳黃跟那些舊部才能平安趕路。
有些擔憂，不是說出來就能解決的。
這一點，周家人也知道。
三日後，聶松帶人在距離隨州二十里外接到趙暖。
因為趙家山人不放心，讓周文軒下山來看看。他也就喬裝打扮，跟著聶松一起接到趙暖。
「聶將軍，你們怎麼出城來了？」
「趙姨！」白昭野跑過來。
趙暖剛張開雙臂，白昭野卻哈哈一笑，從她手臂下鑽過去，撲向了妍兒跟周寧安。
「慢點，慢點！」妍兒嘴上叫著，雙手卻已經把比她高壯的白昭野抱住。
周寧安腳下一個旋轉，躲開小丫頭的熊抱，然後扯住她的後衣領子：「白昭野，你鬆開你妍兒姐姐！」
白昭野反手去摟周寧安的腰：「寧安姐，要抱抱。」
「不給，你牛似的。」
白昭野眼睛一轉：「那我去抱大妞姐。」
大妞嚇得拉著周寧安往旁邊一掠：「別，我怕你。」
這丫頭力氣太大，偏偏她年紀太小還是個孩子，有時候控制不住力道。
「哈哈哈」白昭野調皮的不行，開始跟三個姐姐繞圈圈。
其他人也被感染，看著孩子們露出微笑。
趙暖問站在自己後面的周文軒：「文軒，家裡可還好？」
「都好，表哥傷口結痂了，小三哥的手臂也沒事兒。」他先回答了趙暖，這才看向趕車的小白、老張。
他語氣驚喜：「張叔，白哥，你們到了啊！我娘前兩天還念叨，今天我瞧著碗姐也……」
說到這裡，他突然眉頭一豎：「白昭野！你爹來了啊！」
沒想到那時還嘻嘻哈哈的女孩兒突然藏到幾個姐姐身後，儘管藏不住，但怎麼也不出來。
小白一直看著白昭野的，此時他笑得有些尷尬：「沒事，沒事……孩子太久沒見我了，不記得是正常的。」
京城商號做大了，每筆生意都有幾百幾千兩銀子要過手。
周清辭不放心找其他人，小白就自薦，做上了個小管事。
這就導致最近兩年，他都沒來隨州運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