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假日三天，每日三更
只要金吾衛進山，並且是在他們沒有頭領，各自為戰的時候，要解決掉不算困難。
沈明清知道無數處懸崖、溶洞，只要跌落進去，屍骨無存。
但這些盔甲做工實在太好了，不知道被鍛打了多少次，才這麼精良，實在是捨不得。
崔利給的地圖是趙暖他們畫的，在進山四十里的地方，設置一處伏擊點。
至於為什麼是四十里，那是因為第一要避開百姓；第二就是這些金吾衛穿著盔甲，走四十里山路後體力不支，戰力肯定會打折扣的。
周文睿跟金吾衛們走過一次，按經驗來說金吾衛清晨出發，會在傍晚到達伏擊點。
「就這裡了。」小一停下腳步。
這條路正對著趙家山，比他們常走的那條山澗距離更短，但更加難走。
沿途需要翻越數不清的巨石，還有狹窄的山澗，茂密的灌木。就連他們也走了兩個時辰才到。
力氣最大的小五扔下手裡的繩子：「我都出汗了。」他踢了踢繩子末端綴著的塊大石頭。
此時天上有月亮，沈雲漪抬頭看天，明白沈明清為什麼要將這裡作為伏擊點了。
兩邊的崖壁相距很近，形成一線天通道。
通道長十多丈，寬不過一丈。
往上看是難攀的懸崖，往下看沿著一邊石壁有股小溪流嘩啦流淌。
因為陰暗，溪水冰得人骨頭疼。
沈雲漪滿意的點點頭：「明清雖沒學過排兵布陣，但天賦極強。這條路從進山到這裡，全是荒草密林，沒有一處乾燥的地方適合過夜休息。
反而此處有崖壁擋雨，有溪流補水，金吾衛大概率會在這裡過夜。」
小一點點頭：「沈大哥說前面入口處的山上有一塊不小的石頭，等金吾衛進來後直接將石頭推下來，擋住他們迴轉的路。」
「嗯，那前面呢？」沈雲漪指著出口的位置。
「因為想要完整的盔甲，所以不能從山上推落石頭下來砸死他們。」小一領著沈雲漪走出一線天，指向偏西北方。
「那裡有一口山間池塘，山上的水落入池塘，溢出來流到這裡就成了咱們腳下的小溪。」
「你們的沈大哥想把水塘的口子開大，用流水衝擊金吾衛？」沈雲漪目光灼灼，她這個侄兒真是不錯。
做將軍，不僅是要打勝仗，還要想著如何用既能打贏又能保住自己人的法子。
兵不厭詐，從來都不是貶義詞。
或許自家哥哥真的讓明珠蒙塵了。
「是的。」小一眼睛亮亮的，「趙姐姐說鎧甲雖堅固，但遇熱更熱，遇冷更冷。上次她利用篝火讓金吾衛脫下鎧甲，這次沈大哥就想利用冰涼的山澗溪水，凍僵這些金吾衛。」
趕了一天難走山路的金吾衛，本就雙腿如灌鉛。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卻又被冰涼的水流衝擊。
他們穿著沉重冰涼的鎧甲，再加上裡面的衣裳全部濕掉，翻倒在地上很難再起身。
到時就該趙家山人收割了。
等趙暖、沈明清帶著三個女孩兒到埋伏地點的時候，天邊已經微微發白了。
「趙姐姐、沈大哥。」小一幾個圍上來。
「快，吃點餅子。」沈明清從包袱里拿出一大包雜糧麵餅，這是離開前，溫大姐跟肖魚給做的。
「乾娘，您就著水吃點。」趙暖貼心的把水袋遞給沈雲漪，「天快亮了，不敢燒火，大家將就著填填肚子。」
這麼幾天來回奔波，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
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也都沒什麼心情吃東西。
小一邊往嘴裡塞餅子，邊說道：「天就快亮了，我帶十二、十三、十四沿途警戒。」
說了兩句，他就被噎得伸長脖子。
「快喝兩口水！」小二把水袋湊到小一嘴邊，給他灌了兩口。
順下口中的食物，小一這才繼續吩咐兄弟們：「這個地方我們不常來，小九你一定要跟好趙姐姐，不要迷路。」
跟妍兒她們一起長大的十四，一如小時候拍拍妍兒腦袋：「不論你功夫多好，也要緊緊跟著你娘知道不。還有寧安、四妞也是。」
「知道了十四哥。」妍兒三個並不覺得十四多話，她們知道這是關心。
趙暖心裡暖暖的，孩子們都長大了，都開始保護她了。
林靜姝假裝生氣：「哎呦，哎呦反正沒人記得我唄。」
小九吃完餅子從大石頭上跳下來，湊近林靜姝：「林姐姐，你可要跟好趙姐姐了，畢竟認路厲害的小九隻有我這麼一個。」
「壞小子！」林靜姝笑著拍小九肩膀，大家笑起來，神情也都鬆了些。
深秋的太陽明亮，但不刺眼。
炭場河道邊撈木頭的工人已經做好準備，他們集體坐在河堤邊上，迎朝陽等待河流中出現木頭。
遮明山裡面的溪流匯聚，在距離隨州城二三十里的地方匯聚成河流。
趙暖利用河流，在集體炭場建好的初期，教會了大家放排。
伐木工集中在同一個山頭，將山上的樹木砍伐後剔除細弱枝條，然後再鋸成合適的長短，用手臂粗的麻繩捆成木排。
捆木排的繩子得夠長，最後還要留一截出來，末端綁上一塊樹杈子。
木排順水流，流到隨州城外。
恰好河流在這裡轉彎，木排會先撞擊在山邊石壁上，然後打橫。
這時，岸邊等待的工人就開始動了。他們會趁木排打橫，不隨著水流走的時候，勾住預留好的樹杈子。
「嘿嘿嘿，加油啦。」
「兄弟伙哦，別懈勁兒。」
號子聲音響起，縴夫們弓著身，雙腳蹬地。
麻繩被繃直，木排開始朝著岸邊移動。
順著水流的方向，崔利他們修建了一條從河水中延伸到岸邊的斜坡，木排就是從這裡被拉上岸的。
不過這條斜坡需要經常修整，河水沖刷，木排碰撞，坡道非常容易磨損。
等木排上岸，縴夫們坐下歇口氣。
其他人切割的工人就會來接手，他們將木排解開，分割後搬運到晾曬區。
燒炭爐子在炭場邊緣，遠離河道，也遠離木材堆放區。
這些炭爐一半埋在地下，地面只留下半圓形的穹頂。
五十座炭爐分兩排排開，看起來分外壯觀。
此時正是出炭的時候，最邊上的幾座已經出完了，女人們將炭塊整齊的 碼在筐子裡，然後用繩子拉去存放區。
一撥人在前面出炭，另外一撥人在後面再次將空爐填滿。
在監工的安排下，大家非常有秩序。
該忙的時候忙，自己的事兒做完就休息一會兒。
炭的產量上來了，監工們沒有產量壓力，也就不再亂鞭打呵斥。
燒好的炭被統一儲存在遠處的一排磚房中，明年的三十萬斤炭已經夠了，只是還不知這些炭還能不能被運出隨州。
沈明清知道無數處懸崖、溶洞，只要跌落進去，屍骨無存。
但這些盔甲做工實在太好了，不知道被鍛打了多少次，才這麼精良，實在是捨不得。
崔利給的地圖是趙暖他們畫的，在進山四十里的地方，設置一處伏擊點。
至於為什麼是四十里，那是因為第一要避開百姓；第二就是這些金吾衛穿著盔甲，走四十里山路後體力不支，戰力肯定會打折扣的。
周文睿跟金吾衛們走過一次，按經驗來說金吾衛清晨出發，會在傍晚到達伏擊點。
「就這裡了。」小一停下腳步。
這條路正對著趙家山，比他們常走的那條山澗距離更短，但更加難走。
沿途需要翻越數不清的巨石，還有狹窄的山澗，茂密的灌木。就連他們也走了兩個時辰才到。
力氣最大的小五扔下手裡的繩子：「我都出汗了。」他踢了踢繩子末端綴著的塊大石頭。
此時天上有月亮，沈雲漪抬頭看天，明白沈明清為什麼要將這裡作為伏擊點了。
兩邊的崖壁相距很近，形成一線天通道。
通道長十多丈，寬不過一丈。
往上看是難攀的懸崖，往下看沿著一邊石壁有股小溪流嘩啦流淌。
因為陰暗，溪水冰得人骨頭疼。
沈雲漪滿意的點點頭：「明清雖沒學過排兵布陣，但天賦極強。這條路從進山到這裡，全是荒草密林，沒有一處乾燥的地方適合過夜休息。
反而此處有崖壁擋雨，有溪流補水，金吾衛大概率會在這裡過夜。」
小一點點頭：「沈大哥說前面入口處的山上有一塊不小的石頭，等金吾衛進來後直接將石頭推下來，擋住他們迴轉的路。」
「嗯，那前面呢？」沈雲漪指著出口的位置。
「因為想要完整的盔甲，所以不能從山上推落石頭下來砸死他們。」小一領著沈雲漪走出一線天，指向偏西北方。
「那裡有一口山間池塘，山上的水落入池塘，溢出來流到這裡就成了咱們腳下的小溪。」
「你們的沈大哥想把水塘的口子開大，用流水衝擊金吾衛？」沈雲漪目光灼灼，她這個侄兒真是不錯。
做將軍，不僅是要打勝仗，還要想著如何用既能打贏又能保住自己人的法子。
兵不厭詐，從來都不是貶義詞。
或許自家哥哥真的讓明珠蒙塵了。
「是的。」小一眼睛亮亮的，「趙姐姐說鎧甲雖堅固，但遇熱更熱，遇冷更冷。上次她利用篝火讓金吾衛脫下鎧甲，這次沈大哥就想利用冰涼的山澗溪水，凍僵這些金吾衛。」
趕了一天難走山路的金吾衛，本就雙腿如灌鉛。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卻又被冰涼的水流衝擊。
他們穿著沉重冰涼的鎧甲，再加上裡面的衣裳全部濕掉，翻倒在地上很難再起身。
到時就該趙家山人收割了。
等趙暖、沈明清帶著三個女孩兒到埋伏地點的時候，天邊已經微微發白了。
「趙姐姐、沈大哥。」小一幾個圍上來。
「快，吃點餅子。」沈明清從包袱里拿出一大包雜糧麵餅，這是離開前，溫大姐跟肖魚給做的。
「乾娘，您就著水吃點。」趙暖貼心的把水袋遞給沈雲漪，「天快亮了，不敢燒火，大家將就著填填肚子。」
這麼幾天來回奔波，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
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也都沒什麼心情吃東西。
小一邊往嘴裡塞餅子，邊說道：「天就快亮了，我帶十二、十三、十四沿途警戒。」
說了兩句，他就被噎得伸長脖子。
「快喝兩口水！」小二把水袋湊到小一嘴邊，給他灌了兩口。
順下口中的食物，小一這才繼續吩咐兄弟們：「這個地方我們不常來，小九你一定要跟好趙姐姐，不要迷路。」
跟妍兒她們一起長大的十四，一如小時候拍拍妍兒腦袋：「不論你功夫多好，也要緊緊跟著你娘知道不。還有寧安、四妞也是。」
「知道了十四哥。」妍兒三個並不覺得十四多話，她們知道這是關心。
趙暖心裡暖暖的，孩子們都長大了，都開始保護她了。
林靜姝假裝生氣：「哎呦，哎呦反正沒人記得我唄。」
小九吃完餅子從大石頭上跳下來，湊近林靜姝：「林姐姐，你可要跟好趙姐姐了，畢竟認路厲害的小九隻有我這麼一個。」
「壞小子！」林靜姝笑著拍小九肩膀，大家笑起來，神情也都鬆了些。
深秋的太陽明亮，但不刺眼。
炭場河道邊撈木頭的工人已經做好準備，他們集體坐在河堤邊上，迎朝陽等待河流中出現木頭。
遮明山裡面的溪流匯聚，在距離隨州城二三十里的地方匯聚成河流。
趙暖利用河流，在集體炭場建好的初期，教會了大家放排。
伐木工集中在同一個山頭，將山上的樹木砍伐後剔除細弱枝條，然後再鋸成合適的長短，用手臂粗的麻繩捆成木排。
捆木排的繩子得夠長，最後還要留一截出來，末端綁上一塊樹杈子。
木排順水流，流到隨州城外。
恰好河流在這裡轉彎，木排會先撞擊在山邊石壁上，然後打橫。
這時，岸邊等待的工人就開始動了。他們會趁木排打橫，不隨著水流走的時候，勾住預留好的樹杈子。
「嘿嘿嘿，加油啦。」
「兄弟伙哦，別懈勁兒。」
號子聲音響起，縴夫們弓著身，雙腳蹬地。
麻繩被繃直，木排開始朝著岸邊移動。
順著水流的方向，崔利他們修建了一條從河水中延伸到岸邊的斜坡，木排就是從這裡被拉上岸的。
不過這條斜坡需要經常修整，河水沖刷，木排碰撞，坡道非常容易磨損。
等木排上岸，縴夫們坐下歇口氣。
其他人切割的工人就會來接手，他們將木排解開，分割後搬運到晾曬區。
燒炭爐子在炭場邊緣，遠離河道，也遠離木材堆放區。
這些炭爐一半埋在地下，地面只留下半圓形的穹頂。
五十座炭爐分兩排排開，看起來分外壯觀。
此時正是出炭的時候，最邊上的幾座已經出完了，女人們將炭塊整齊的 碼在筐子裡，然後用繩子拉去存放區。
一撥人在前面出炭，另外一撥人在後面再次將空爐填滿。
在監工的安排下，大家非常有秩序。
該忙的時候忙，自己的事兒做完就休息一會兒。
炭的產量上來了，監工們沒有產量壓力，也就不再亂鞭打呵斥。
燒好的炭被統一儲存在遠處的一排磚房中，明年的三十萬斤炭已經夠了，只是還不知這些炭還能不能被運出隨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