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沈將軍的深情未必深
趙暖回去做飯，沈明清他們幾個也幫著將士們種葛根。
靠近隨州的山頭雖然沒有裡面的山脈連綿險峻，也沒有草木掩路，但也都高三四十丈，爬到山頂還是費些事兒的。
沈明清讓小一他們先上山，把高處的種了，省得將士們爬上去費時不說，還浪費時間。
從山上挖下來的葛根苗也有數萬棵，育苗的時候密密麻麻插在育苗床上，在趙家山頂占了很大一片。
可要種四座山，那就不夠看了。
先撿山坳、土厚、平整這些好種好成活的地方種，反正葛根會爬藤，一棵能爬一片。
等開花結種後，也能自播一些。
趙暖煮葛根粉，肖三碗打下手。
「你看好些昭野，別摔著了。」
「趙娘子放心吧，我把她放在大木桶里的。」
趙暖歪頭看向外面，是一個很大的木澡桶。
只聽到小昭野在裡面嗚啊嗚啊嬰言嬰語的，看不見人。
「那就好，你隨時都要讓孩子在自己的視線中，切忌不要讓別人幫忙看孩子。」
「好，謝趙娘子提醒。」
不多時，溫三春跟兒媳肖魚也來了。
「溫大姐，魚兒，快請坐。」
「你忙，你忙。」溫大姐連連擺手，「我聽到你聲音了，就來看看。」
說話間，肖魚見趙暖把燙好的粉撈進涼水中。
她伸手一摸，水熱了，問道：「需要添涼水進來嗎？」
「多謝魚兒了，那邊水缸里的冷水就行。」趙暖笑眼看著肖魚，然後對溫大姐說道，「看看，這麼靈巧的姑娘，怎麼就被你遇到了。」
溫三春得意極了，她放下手裡的蒲扇，跟兒媳合力將一盆子冷水抬上灶台。
放好盆子，肖魚兒拍拍手：「我娘也好著呢，前些日子后街的王婆嚼舌根，話中都是我不能生的意思。」
趙暖笑問：「你娘咋說的？」
溫三春接過話頭：「還能咋說？咱們都是生養過的，還不到十七的孩子這腰身才多寬，怎能生那麼大個嬰兒出來呢？」
趙暖對溫三春這話無比吃驚：「溫大姐這話說的在理，女人身體長壯實些，生下的孩子也健康些。」
她竟然憑空就有了這種無比正確的想法，而且還是在女子普遍都未滿二十就生產的時代下產生的，太難得了。
「可不是嘛。」溫三春再次搖動扇子，「反正我小時候瞧著村里幾個殘疾的、或者是有些傻的女人成親晚，反倒是生了孩子沒兩天就能跑。
雖說生下的孩子也有傻的，但壯實！」
趙暖趕緊附和：「您得出的這結論是對的。雲州有個老太醫，他就說過女子年過二十再生產，母子皆安。」
這話是趙暖胡編的。
溫三春果然馬上就信了：「太醫真這麼說過？那為何大戶人家的娘子們也要小小年紀就生產？」
趙暖眨眨眼，不好騙吶。
肖三碗正提了兩桶水走進來，聽到溫三春的話後答道：「大戶人家吃得好，姑娘嫁出去也是為了聯姻，自然是要全力保住母子的命。所以補品、穩婆早就備齊整了的，跟咱們不能比。」
溫三春不搖扇子，改搖頭：「碗娘不愧是京城來的，懂得就是多。」
趙暖此時想到了沈明清的娘，他爹明知道妻子在生頭胎的時候傷了身子，沒過幾年就又讓人懷上了孩子。
這麼看來，以深情出名的沈將軍，還不如一個隨州婆母對兒媳上心。
這深情，怕是要打折扣的。
大鍋飯，也沒那麼講究。
一百多人份的葛根粉，涼了後只能撈進墊了竹片的籮筐里。
兌好的調料舀進罐子，放進背簍。
「溫大姐，這兩碗粉您拿回去吃，燒開水燙一下，放些喜歡的調料就行。」
溫三春瞪了趙暖一眼：「你這做的都是好事，我沒幫上忙就算了，怎麼還能跟軍爺們搶食？」
以前她對這些嗜酒的官兵是沒有什麼好感觀的。
某日他們一家人聊天，兒子廖穀雨說外面的守城官兵多的是卡拿坑扣，隨州官兵不管事兒，也不找麻煩，難得的好人了。
再加上春日放糧的事兒後，她們一家對這些官兵就多了幾分敬佩。
肖魚再次表現出靈巧，她扛起灶台上的鍋：「娘，我瞧著趙娘子應該是走攏了還要燒水燙一下粉，我幫忙把鍋拿過去，順便打個下手。」
「等等！」溫三春飛快跑回家，拿了一個竹筒過來。
「這裡面是小半筒香油，我想著這湯應該要骨湯才香，現在熬湯也來不及了，用點香油沾點葷腥。」
趙暖沒有推辭，她接過後爽朗的跟溫三春說道：「往後這葛根粉可能要製成乾的，到時候若是溫大姐感興趣，咱們可以合作。」
溫三春一拍手：「那再好不過了 ！」
趙暖知道溫三春是有這個心思的，雖然之前關係也不錯，但在看到她開了鋪子，京城蘇家商隊專程找她定炭後，明顯更加熱絡了。
反正跟誰都是做生意，廖家糧店知根知底，她不介意多個朋友多條路。
等到了山下，放下擔子。
肖三碗連忙去接趙暖的背簍。
她挑擔，不好抱女兒，所以孩子全程是趙暖抱著的。
小丫頭不知為什麼，明明沒見過幾次趙暖，但就是跟她親。
一路不哭不鬧，咿咿呀呀的跟趙暖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找了塊乾淨石頭，把小丫頭放上去坐著。
肖三碗端來三塊碩大的石頭，搭起臨時灶台。
撿柴的肖魚兒連連稱奇：「肖娘子好大的氣力，要吃什麼才能這麼厲害？」
肖三碗也不覺得自己的名字自卑，反而拿自己名字開起了玩笑：「你聽聽我名字叫什麼，每頓吃三大碗，誰的力氣都不會小。」
「啊……」肖魚兒俏皮道，「白米我可以吃三碗，雜糧不行。」
趙暖笑起來，由此可見，溫三春家是真對肖魚好。
不然這年頭，誰敢挑食呢？
河水燒開，就可以燙粉了。
趙暖忙著，沒抬頭，只揮手。
沈明清站在山頂，大喊：「聶將軍，喊大家吃飯咯。」
不用聶松喊，將士們紛紛真連滾帶爬下山，到處都是揚起的塵土。
「你們這些個壞種！」看著漫天塵土，聶鬆氣得罵人，「那土都揚鍋里了，還吃個球！」
靠近隨州的山頭雖然沒有裡面的山脈連綿險峻，也沒有草木掩路，但也都高三四十丈，爬到山頂還是費些事兒的。
沈明清讓小一他們先上山，把高處的種了，省得將士們爬上去費時不說，還浪費時間。
從山上挖下來的葛根苗也有數萬棵，育苗的時候密密麻麻插在育苗床上，在趙家山頂占了很大一片。
可要種四座山，那就不夠看了。
先撿山坳、土厚、平整這些好種好成活的地方種，反正葛根會爬藤，一棵能爬一片。
等開花結種後，也能自播一些。
趙暖煮葛根粉，肖三碗打下手。
「你看好些昭野，別摔著了。」
「趙娘子放心吧，我把她放在大木桶里的。」
趙暖歪頭看向外面，是一個很大的木澡桶。
只聽到小昭野在裡面嗚啊嗚啊嬰言嬰語的，看不見人。
「那就好，你隨時都要讓孩子在自己的視線中，切忌不要讓別人幫忙看孩子。」
「好，謝趙娘子提醒。」
不多時，溫三春跟兒媳肖魚也來了。
「溫大姐，魚兒，快請坐。」
「你忙，你忙。」溫大姐連連擺手，「我聽到你聲音了，就來看看。」
說話間，肖魚見趙暖把燙好的粉撈進涼水中。
她伸手一摸，水熱了，問道：「需要添涼水進來嗎？」
「多謝魚兒了，那邊水缸里的冷水就行。」趙暖笑眼看著肖魚，然後對溫大姐說道，「看看，這麼靈巧的姑娘，怎麼就被你遇到了。」
溫三春得意極了，她放下手裡的蒲扇，跟兒媳合力將一盆子冷水抬上灶台。
放好盆子，肖魚兒拍拍手：「我娘也好著呢，前些日子后街的王婆嚼舌根，話中都是我不能生的意思。」
趙暖笑問：「你娘咋說的？」
溫三春接過話頭：「還能咋說？咱們都是生養過的，還不到十七的孩子這腰身才多寬，怎能生那麼大個嬰兒出來呢？」
趙暖對溫三春這話無比吃驚：「溫大姐這話說的在理，女人身體長壯實些，生下的孩子也健康些。」
她竟然憑空就有了這種無比正確的想法，而且還是在女子普遍都未滿二十就生產的時代下產生的，太難得了。
「可不是嘛。」溫三春再次搖動扇子，「反正我小時候瞧著村里幾個殘疾的、或者是有些傻的女人成親晚，反倒是生了孩子沒兩天就能跑。
雖說生下的孩子也有傻的，但壯實！」
趙暖趕緊附和：「您得出的這結論是對的。雲州有個老太醫，他就說過女子年過二十再生產，母子皆安。」
這話是趙暖胡編的。
溫三春果然馬上就信了：「太醫真這麼說過？那為何大戶人家的娘子們也要小小年紀就生產？」
趙暖眨眨眼，不好騙吶。
肖三碗正提了兩桶水走進來，聽到溫三春的話後答道：「大戶人家吃得好，姑娘嫁出去也是為了聯姻，自然是要全力保住母子的命。所以補品、穩婆早就備齊整了的，跟咱們不能比。」
溫三春不搖扇子，改搖頭：「碗娘不愧是京城來的，懂得就是多。」
趙暖此時想到了沈明清的娘，他爹明知道妻子在生頭胎的時候傷了身子，沒過幾年就又讓人懷上了孩子。
這麼看來，以深情出名的沈將軍，還不如一個隨州婆母對兒媳上心。
這深情，怕是要打折扣的。
大鍋飯，也沒那麼講究。
一百多人份的葛根粉，涼了後只能撈進墊了竹片的籮筐里。
兌好的調料舀進罐子，放進背簍。
「溫大姐，這兩碗粉您拿回去吃，燒開水燙一下，放些喜歡的調料就行。」
溫三春瞪了趙暖一眼：「你這做的都是好事，我沒幫上忙就算了，怎麼還能跟軍爺們搶食？」
以前她對這些嗜酒的官兵是沒有什麼好感觀的。
某日他們一家人聊天，兒子廖穀雨說外面的守城官兵多的是卡拿坑扣，隨州官兵不管事兒，也不找麻煩，難得的好人了。
再加上春日放糧的事兒後，她們一家對這些官兵就多了幾分敬佩。
肖魚再次表現出靈巧，她扛起灶台上的鍋：「娘，我瞧著趙娘子應該是走攏了還要燒水燙一下粉，我幫忙把鍋拿過去，順便打個下手。」
「等等！」溫三春飛快跑回家，拿了一個竹筒過來。
「這裡面是小半筒香油，我想著這湯應該要骨湯才香，現在熬湯也來不及了，用點香油沾點葷腥。」
趙暖沒有推辭，她接過後爽朗的跟溫三春說道：「往後這葛根粉可能要製成乾的，到時候若是溫大姐感興趣，咱們可以合作。」
溫三春一拍手：「那再好不過了 ！」
趙暖知道溫三春是有這個心思的，雖然之前關係也不錯，但在看到她開了鋪子，京城蘇家商隊專程找她定炭後，明顯更加熱絡了。
反正跟誰都是做生意，廖家糧店知根知底，她不介意多個朋友多條路。
等到了山下，放下擔子。
肖三碗連忙去接趙暖的背簍。
她挑擔，不好抱女兒，所以孩子全程是趙暖抱著的。
小丫頭不知為什麼，明明沒見過幾次趙暖，但就是跟她親。
一路不哭不鬧，咿咿呀呀的跟趙暖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找了塊乾淨石頭，把小丫頭放上去坐著。
肖三碗端來三塊碩大的石頭，搭起臨時灶台。
撿柴的肖魚兒連連稱奇：「肖娘子好大的氣力，要吃什麼才能這麼厲害？」
肖三碗也不覺得自己的名字自卑，反而拿自己名字開起了玩笑：「你聽聽我名字叫什麼，每頓吃三大碗，誰的力氣都不會小。」
「啊……」肖魚兒俏皮道，「白米我可以吃三碗，雜糧不行。」
趙暖笑起來，由此可見，溫三春家是真對肖魚好。
不然這年頭，誰敢挑食呢？
河水燒開，就可以燙粉了。
趙暖忙著，沒抬頭，只揮手。
沈明清站在山頂，大喊：「聶將軍，喊大家吃飯咯。」
不用聶松喊，將士們紛紛真連滾帶爬下山，到處都是揚起的塵土。
「你們這些個壞種！」看著漫天塵土，聶鬆氣得罵人，「那土都揚鍋里了，還吃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