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巧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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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鏢師懊惱不已,自己怎麼就說她們朝雲州去了呢!

  雷鏢師安慰他:「老哥,這就是命啊。那倆官兵目標明確,直接就找到咱們鏢局旗號來問『威揚鏢局』隊伍里是不是有個帶孩子的女人。」

  他雙手一攤,有什麼辦法呢。

  「嘿!」袁鏢師捶了一下車轅,「若是再遇到,定要幫她。」

  不只是為了私情,還有家國大義。

  排了好久隊,袁鏢師交了鏢隊通行證,他們是最後進城的人。

  守城士兵催促他們快些走,到關城門的時間了。

  「等一下,等一下!」

  李奎策馬從小路上衝出來,袁鏢師回頭一看:「嘿!巧了不是!」

  他馬上跳下車,拉著守城士兵塞了一把銅錢:「官爺官爺,等等等等。那是跟我們一起的鏢隊,半路拉屎落在後面了。」

  官差顛了顛手裡的銅錢,冷笑一聲,繼續招呼人來推城門。

  雷鏢師在心裡罵娘,明顯就是嫌少。

  他心一橫從懷裡摸出半兩碎銀子塞過去:「官爺,官爺。給各位官爺找麻煩了,若是今夜下雨,車上的貨就都毀了。」

  守城小官嗤笑一聲:「搞快點,別耽誤兄弟們下衙。」

  「李哥,快點些!要關城門了!」

  趙暖坐在馬車裡,但願現在京城還沒發現周寧煜活著。如果只是追查侯府下人,就不會太嚴,也不會到處張貼畫像。

  李奎見守城官兵都站在門口,沒有要檢查他們的意思。

  於是訕笑著拱手:「多謝多謝,等這批貨交了我請各位喝酒。」

  在他說話的間隙,拉貨了兩輛馬車順利進城。

  城門在他們後面轟然關上。

  其實侯府放出來的下人名單各城已經加急收到了,可他們覺得一些下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現在八百里外,再等幾天排查也不急。

  守城官兵留下值班的,其他人吆吆喝喝的往酒館去。

  趙暖他們找了個客棧住下,而那三位官兵也在距離揚保鎮六十里外的官驛里喝著酒。

  為首的抿了一口酒:「啊~~媽的,這女人真能跑。」

  「老大急什麼,她越是花招多,越說明有鬼。」

  「老大我覺得老三說得對。」老二抿了一口酒,又吃了一粒花生米,「要是侯府真的小公子在那女人手裡,咱們仨兒的功勞可不小。看往後那姓何的還敢不敢白眼看您!」

  「嗯!我反倒不想是侯府小公子。」為首的官差嘿嘿笑,錢財才最實在。

  另外兩人也想到了,都嘿嘿笑起來。

  侯府流放後,上面就安排人開始排查侯府放歸的下人。

  這三人也不知運氣好還是不好,他們要找的人就是刷恭桶的趙暖。

  本來覺得受到排擠的三人覺得更不爽了,一個刷馬桶的粗使婢,怎麼可能有異。

  雖然不滿,但事情還是要干。

  於是他們找到牛車老頭,老頭說她是二十里舖客棧老闆家的兒媳。

  三人聽後更敷衍了,喝了一下午酒,第二天才去客棧找人。

  結果客棧老闆說她是牛車老漢家的兒媳……此時他們察覺不對勁。

  又費力把兩方人聚在一起,客棧老夫人跟牛車老漢這才發現那小娘子滿嘴謊話。

  這三人一商量,得出一個結論。

  要麼他們追查的趙暖不只是粗使婢那麼簡單,要麼就是她趁亂帶走了侯府什麼值錢的東西。

  不管是哪個原因,他們都不能上報讓別人摘果子。

  三人甚至打算若趙暖帶走的是值錢的東西,那就殺人奪貨。

  於是他們根據牛車老漢、客棧夫妻的描述,找畫師畫了一幅與趙暖只有五分相似的畫像,就開始抓人。

  也正是趙暖的謹慎,耽擱官差三天,她們才會在揚保鎮錯開。

  在揚保鎮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趙暖就堅持要出發。

  李奎讓她再等等,看看孩子情況。

  趙暖堅持要走,她覺得袁雷倆鏢師目光有些不同。


  見她態度堅決,李奎也不再勸。於是再次跟興義鏢局的人告別,一早就出城離開。

  兩波人就這麼一前一後,隔著一天的路程,往雲州趕。

  只是前面的官差遇到驛站就要停下來問,是否有人見過趙暖。

  他們這個舉動,恰好驚動了與周家有關的人。

  周家被釋兵權的許多年,不少人不屑屈居烏煙瘴氣,變味兒了的軍營,分散在各地。

  其中又以雲州隨州居多,因為周家當年就是從這裡把打到皇城的敵人趕出去的。

  至於隨州,那是流放之地。除開真有罪的,大部分都是因為站錯隊被冤枉的。

  老侯爺,侯爺憐惜他們才能,以前常接濟。

  這也是尉遲家忌憚他們家的原因之一。

  至於為什麼敢把他們流放到隨州,那是因為大宏朝就這麼一個苦寒貧瘠地,吃都吃不飽,沒有造反的條件。

  且處於邊疆,若是敵國來犯,他們就是炮灰。

  正因如此,那三名官差打聽趙暖的消息就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於是這些人有接到周清辭消息的,也有自發起來找趙暖的,他們在官差前面找,可怎麼都找不到人。

  眼看明日就到雲州城了,三名官差在驛站面面相覷。

  「大哥,咱們不會在路上錯過了吧。」

  「對啊,他們是趕馬車,肯定沒有咱們騎馬快……按理能在路上遇到的啊。」

  為首的沉思一會兒:「莫非那女人知道我們來了,所以半路藏起來?」

  想了一會兒,為首官差一錘定音:「不管如何,明日到雲州城門詢問,若沒有進城那咱們就再折回來。」

  暗中找趙暖的人沒轍,只能盯著這三官差。

  三官差在雲州城門處問了,確實沒有與趙暖相似的人進城,於是打馬迴轉。

  於是一直靠機智避開官府的趙暖,在距離雲州城三十里外,遇到了追捕她的官兵。

  李奎遠遠看到三騎揚起灰塵而來,他暗暗握緊韁繩。

  這麼久的相處,若說他還不知道趙暖有異,那就是缺根筋。

  但對方沒說,他也就假裝不知道。

  只想著趕緊把人送到目的地,這樁事兒就跟他沒關係了。

  張鏢師嘆了口氣:「鏢頭啊,要不你帶著小白……」

  李奎一怔,像是第一次認識身邊同伴一樣看了他好一會兒。

  「老張,你藏的夠深啊……」

  「不曾故意隱藏,只此一事為舊主。」

  李奎嘆了口氣,老張確實不曾故意隱藏過往,他幾年前入鏢局時就說過曾是兵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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