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臭烘烘的,該洗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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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臭烘烘的,該洗澡啦!

  春日裡的日頭一天比一天毒,御獸監那股子怪味兒也跟著竄了上來。

  幾十隻猴子、十隻熊貓、幾頭象,外加老虎豹子,幾十張嘴吃進去,拉出來的分量也不輕。

  再加上換毛季剛過,那些沒清理乾淨的碎毛混著糞便和食槽里的殘渣,被太陽一曬,發酵出的酸爽簡直能把人天靈蓋掀開!

  蘇牧站在風口,手裡捏著半塊橘子皮堵著鼻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味兒再不散,別說祥瑞,蒼蠅都得把這兒當老巢。」

  張伯帶著幾個雜役正拿著掃帚在那兒乾嘔,也是一臉菜色:「少爺,這咱也沒法子啊。這麼大的園子,那幾十個雜役從早掃到晚,腰都快斷了也收拾不過來。」

  蘇牧把橘子皮扔進泔水桶,轉身往後山走。

  御獸監後山本就有一眼廢棄的溫泉眼,早些年因為出水量小,被荒草埋了。

  昨晚蘇牧狠心砸了五萬聲望值,直接在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套「生態水循環淨化系統」圖紙,連帶著把那眼溫泉給擴容疏通了。

  此時,後山那塊平地上已經變了樣。

  幾個大坑被挖開,鋪上了昨晚連夜用水泥澆築的池底。

  池邊用青石板砌得整整齊齊,中間還架設了竹子做的引水管。那眼被疏通後的溫泉水正汩汩往外冒,熱氣騰騰地灌進池子裡。

  最絕的是池邊那一排造型奇特的木架子,上面綁著粗麻繩和棕櫚葉編的大刷子,看著跟刑具似的。

  「開閘!」蘇牧喊了一嗓子。

  上游蓄水池的擋板被拉開,溫泉水順著竹管衝下來,激起白花花的泡沫。

  蘇牧回過頭,衝著不遠處那棵老槐樹招手:「團團,過來。」

  團團正掛在樹權上睡覺,聽見喊聲,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它最近被慣壞了,除了飯點,雷打不動。

  「不想下來?」蘇牧從懷裡摸出一個陶罐,拔開塞子。

  槐花蜜那種甜膩膩的香味瞬間在熱氣里炸開。

  樹上的黑白糰子鼻子抽動了兩下,耳朵一抖,那是雷達接收到了信號。

  它鬆開爪子,龐大的身軀順著樹幹滑下來,咚的一聲落地,邁著內八字就往這邊跑。

  跑到一半,它突然剎住了車。

  前面是水。

  團團這種生物,除了喝水,平時最恨身上沾濕。

  它警惕地盯著那個冒著熱氣的大池子,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抗拒聲,轉身就要往回跑。

  「跑了這頓就沒了。」

  蘇牧晃了晃手裡的蜜罐子,指了指池子邊特製的石頭台階,「下去泡著,這罐全是你的。」

  團團在原地轉圈,急得直哼哼。

  它看看蜂蜜,又看看那可怕的水池子,最後還是食慾占了上風。

  它試探性地伸出一隻後腳,點了點水面,又觸電似的縮回來。

  水溫正好,四十度。

  蘇牧沒慣著它,趁它在那兒猶豫,直接走過去,一腳踹在它那肥厚多肉的屁股上。

  噗通!

  水花四濺。

  團團在水裡撲騰了兩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兩隻前爪拼命扒拉著池壁想要爬上來。

  「別動!」蘇牧拿著那種特製的長柄硬毛刷,一把按住它的腦袋,「給你松松皮。」

  刷子帶著勁道,狠狠刷過它背上那層厚實的皮毛。

  團團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它僵住了。

  那種硬毛刷子刮過皮膚的酥麻感,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比蹭樹皮爽了一百倍。

  它不再掙扎,身子慢慢軟了下來,最後乾脆翻了個面,把白肚皮露出來,兩隻後腳搭在池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裡發出那種只有拖拉機才會發出的轟鳴聲。

  蘇牧把一大桶特製的「竹葉薄荷香波」倒在刷子上,瞬間起了豐富的泡沫。

  清涼的味道把那股子腥臊氣壓了下去。

  「這就對了,當個講衛生的好熊。」

  蘇牧把那罐蜂蜜放在池邊,團團伸著舌頭舔一口,哼唧一聲,簡直是熊生巔峰。


  正搓著,前院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夾雜著破鑼般的嗓門。

  「蘇牧!蘇牧你給俺老程滾出來!」

  程咬金騎著那匹棗紅馬,一路橫衝直撞進了後山。

  這老貨也不知剛從哪個泥坑裡鑽出來,渾身是土,那匹馬更是慘不忍睹。

  原本油光水滑的棗紅馬,現在身上全是結成硬塊的泥巴,馬尾巴都粘成了一根棍,離得老遠就能聞見一股酸臭味。

  馬不停蹄地甩著尾巴,顯然身上癢得厲害。

  程咬金跳下馬,看著那一池子熱氣騰騰的水,眼珠子都直了。

  「好小子!俺在軍營里啃乾糧,你在這兒又是溫泉又是蜂蜜?」程咬金把韁繩往樹上一拴,動手就要解腰帶,「正好,俺身上都要餿了,借你的地兒搓搓。」

  蘇牧趕緊拿著刷子攔住:「別介,這池子是給野獸用的。您老皮糙肉厚不怕燙,您這馬要是下去,我這水還要不要了?」

  程咬金把馬拽過來:「就是給它洗!這畜生最近不知道染了什麼病,整宿整宿地蹭牆,把馬廄都蹭塌了半邊。俺尋思你這兒既然是御獸監,肯定有法子。」

  蘇牧湊近看了看。

  那馬脖子底下的皮毛都禿了一塊,上面有些細小的紅疹子。

  這是典型的馬虱,加上長期不洗澡,汗漬捂出來的皮膚病。

  「這病能治,但得先沖乾淨。」蘇牧指了指旁邊站著的白玉,「牽過去。」

  白玉正用鼻子吸著溫泉水玩,見有活干,興奮地扇了扇耳朵。

  程咬金雖然狐疑,但還是牽著馬走了過去:「這大象能行?它那是鼻子,又不是刷子。」

  「試試就知道了。」蘇牧沖白玉吹了聲口哨,比了個手勢,「白玉,加壓,最大檔!」

  白玉那長鼻子裡突然發出一種類似蒸汽機啟動的嘶鳴聲。

  它猛地仰頭,鼻孔對準了那匹髒得看不出顏色的棗紅馬。

  滋—!

  那水柱不是噴出來的,是射出來的。

  高壓水槍般的衝擊力直接撞在馬屁股上。那匹棗紅馬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沖得往前一個踉蹌,希律律慘叫一聲。

  還沒等它站穩,白玉調整角度,水柱橫掃千軍。

  連帶著站在旁邊的程咬金也沒倖免。

  「我操————」

  程咬金只來得及罵出半句,整個人就像個被狂風捲起的破麻袋,直接被那股恐怖的水流沖得雙腳離地,飛出去三丈遠,啪嘰一聲摔進了旁邊的爛泥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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