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御獸監?遊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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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獸監在蘇牧回來後徹底大變樣!

  原本用來拴馬的立柱被連根拔起,堆在牆角。地上到處是剛挖出來的新土,空氣里混雜著泥腥味和新伐竹子的清香。

  工部侍郎閻立本派來的老工匠張老頭,此時手裡攥著一張畫得亂七八糟的圖紙,鬍子上沾著木屑,一臉便秘的表情盯著蘇牧。

  「蘇大人,這真的不行!」

  張老頭把圖紙往大腿上一拍,指著遠處剛挖了一半的大坑,「您要挖湖,老漢我忍了。您要種這十畝竹林,老漢我也認了。可這玩意兒……」

  他指著圖紙上那個怪模怪樣的木架子,聲音都在抖。

  「這是啥?這是滑梯?給誰滑?給熊滑?!」

  蘇牧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半截炭筆,在那木架子旁邊又添了幾筆。

  「張伯,格局小了。」

  蘇牧頭也不抬,「這叫戰術機動訓練台。還有那邊,那個不是鞦韆,是高空平衡模擬器。至於那個坑,那叫兩棲作戰適應池。」

  張老頭張了張嘴,看著不遠處那幾隻正抱著木頭亂啃的黑白糰子,覺得這位新上任的御獸監總管腦子可能有點大病。

  「大人,木料不夠了。」

  張老頭嘆了口氣,「楠木太貴,杉木太脆,您要的那種能承重五百斤不斷的大梁,得去工部特批。」

  「不用特批。」

  蘇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衝著遠處吼了一嗓子,「熊大!別睡了!幹活!」

  遠處竹蔭下,那頭體型最大的熊王正四仰八叉地躺著,肚皮隨著呼吸一鼓一鼓。

  聽到喊聲,它耳朵動了動,翻了個身,沒理。

  蘇牧挑眉,從懷裡摸出一個蘋果,在手裡拋了拋。

  「咔嚓!」

  清脆的咬蘋果聲在蘇牧嘴裡響起。

  下一瞬,那坨黑白相間的肉山猛地彈了起來!

  熊王幾乎是瞬移到了蘇牧面前,兩隻前爪扒拉著蘇牧的褲腿,哈喇子流了一地,喉嚨里發出諂媚的「嚶嚶」聲。

  「想吃?」蘇牧指了指牆角那幾根兩人合抱粗的原木,「把那幾根木頭扛到坑邊上去。一根木頭半個蘋果。」

  張老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原木可是實打實的鐵力木,一根少說也有四百斤,平日裡得四個壯漢喊著號子才抬得動。

  熊王回頭看了一眼木頭,又看了看蘇牧手裡剩下的半個蘋果。

  它扭著屁股走過去,伸出粗壯的前肢,兩隻爪子往木頭底下一抄。

  「起!」

  蘇牧在旁邊配音。

  只見那根沉重的原木被熊王輕輕鬆鬆抱了起來,往肩膀上一扛。這貨甚至還顛了顛重量,然後邁著外八字步,穩穩噹噹走向大坑邊,「哐當」一聲扔了下去。

  煙塵四起。

  周圍幹活的工匠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

  熊王扔完木頭,屁顛屁顛跑回來,張大嘴巴等著投餵。

  蘇牧把半個蘋果扔進它嘴裡。

  「那個誰,張伯。」蘇牧看著已經石化的老工匠,「起重機省了,您接著指揮,讓它們扛就行。」

  ……

  混在工匠堆里的劉三,此時正推著獨輪車,偷偷用餘光瞟著這一幕。

  他是長孫無忌府上的家丁,平日裡幹些修修補補的雜活,這次是被特意安插進來的。

  臨來前,大管家交代得清楚:盯死蘇牧,不管是他在搞巫蠱之術,還是那老虎傷人,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劉三咽了口唾沫,手裡的獨輪車把手全是汗。

  這哪是風吹草動,這是驚濤駭浪!

  那是食鐵獸啊!古籍里說這玩意兒能嚼碎銅鐵,怎麼在這位蘇大人手裡,跟個貪吃的家奴似的?

  他四下張望,想找點別的把柄。

  這御獸監改得面目全非。

  沒有馬糞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地上鋪了平整的青石板,每隔一段距離就放著一個大木桶,上面寫著「垃圾桶」三個字。

  這蘇牧,講究得過分!


  劉三推著車走到牆角,掏出一個小本子,用炭條歪歪扭扭地記著:「蘇牧役使猛獸如奴,力大無窮,疑有妖法……」

  剛寫完,頭頂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劉三手一抖,本子差點掉地上。抬頭一看,蘇牧正站在架子上低頭看著他。

  「那邊的,別偷懶。」蘇牧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那堆碎石子,鋪到水池底下去。」

  劉三趕緊把本子往褲腰帶里一塞,連聲應是,推著車跑得飛快。

  蘇牧看著劉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幾天,御獸監里多了不少生面孔。

  有的幹活勤快,有的眼神飄忽。蘇牧懶得抓,有人免費幫忙宣傳他的「御獸神技」,何樂而不為?

  ……

  午後,日頭正毒。

  御獸監里卻涼快得緊。蘇牧在設計時特意引了活水,又移栽了大片竹林,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避暑小環境。

  一輛並沒有掛任何標誌的馬車,靜悄悄地停在了側門。

  車簾掀開,一個小小的身影跳了下來。

  晉陽公主李明達熟門熟路地鑽進院子,身後跟著兩個拎著食盒的宮女,緊張得像是進了虎穴。

  「大哥哥!」

  兕子今天氣色不錯,原本蒼白的小臉透著淡淡的粉。她沒怎麼咳嗽,跑起來也不帶喘的。

  蘇牧正躺在竹椅上閉目養神,聞聲睜開眼。

  「來了。」

  不需要蘇牧吩咐,兕子直奔竹林深處。

  那裡,一隻體型格外圓潤的熊貓正靠著石頭打盹。它叫「團團」,是這十隻熊貓里最懶、肉最多、脾氣最好的一個。

  兕子甩掉鞋子,手腳並用地爬上團團的肚皮。

  團團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發現是那個香噴噴的人類幼崽,便又閉上了眼,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肚皮露得更多些,好讓小丫頭躺得舒服。

  「呼……!」

  兕子把臉埋進團團厚實的毛髮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軟……!!!」

  她的小手抓著團團的毛,身體隨著團團的呼吸起伏。

  那兩個宮女站在三丈開外,手裡提著食盒,腿肚子直轉筋。看著大唐最尊貴的公主殿下把一隻猛獸當床墊,這種視覺衝擊力簡直能讓心臟驟停。

  蘇牧走過來,伸手搭在兕子的手腕上。

  脈象平穩有力。

  「今天感覺怎麼樣?」蘇牧輕聲問。

  兕子半眯著眼,聲音軟糯:「胸口不疼啦,而且……兕子今天早膳吃了兩個胡餅呢!」

  「能吃是福。」蘇牧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躺夠了就起來動動,今天的訓練還沒做。」

  「啊……」

  兕子苦著臉,在團團肚皮上打了個滾,「不想動嘛。」

  「不行。」

  蘇牧板起臉,「想不想以後騎著小白去草原抓兔子?」

  「想!」

  「那就起來。去那邊的平衡木上走兩圈。」

  兕子不情不願地爬下來,嘟著嘴往蘇牧設計的「兒童康復訓練區」挪去。

  遠處的角落裡,劉三躲在假山後面,手裡攥著炭筆,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據說走幾步路都要喘三喘的晉陽公主,現在正騎著一頭黑白熊打滾?而且那熊……居然還給公主當墊子?

  這要是寫在報告裡,老爺能信?!

  「這蘇牧……到底給這些畜生灌了什麼迷魂湯?」劉三喃喃自語。

  ……

  日頭西斜,把御獸監的影子拉得很長。

  送走了兕子,蘇牧拍了拍手。

  「全體集合!」

  剛才還懶散的熊貓們瞬間動了起來。哪怕是睡得最死的團團,也在聽到口令的瞬間翻身而起。

  原因無他,晚飯時間到了!

  要想吃飯,先得幹活。


  蘇牧站在場地中央,指著面前一排石鎖。

  「老規矩,兩兩一組,摔跤。贏的吃竹筍炒肉,輸的只有老竹子啃。」

  十隻熊貓瞬間分成了五組。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招式,純粹的力量碰撞。

  「砰!」

  兩具龐大的身軀撞在一起,發出的悶響讓人心驚肉跳。熊大面對一隻體型稍小的對手,直接一個過肩摔,動作居然和那天蘇牧摔它時一模一樣。

  蘇牧點了點頭。

  這幫傢伙,學東西倒是快。

  他不需要這群熊貓學會什麼人類的武術,它們本身的力量和防禦力就是最強的武器。

  只要學會聽指揮,學會列陣,那就是一股肉蛋洪流!

  就在熊貓們摔得塵土飛揚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異樣的騷動。

  守門的兩個禁軍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到了兩旁,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慌亂。

  夕陽的餘暉灑在御獸監的大門口,給來人鍍上了一層金邊。

  一位少女站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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