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醫生
陸言的到來沒有掀起丁點波瀾。
所有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一路穿過滿是腐朽味道的狹窄街道，循著記憶來到「醫生」的家。
是一間挺大的木屋，還有段距離的時候，陸言就聽到屋裡傳來類似於電鋸的聲音。
走進門中，看到穿著一身黃褐色皮質圍裙的醫生，正試圖拿把碩大的電鋸將一支失控的機械臂從其主人身上割下。
那手持電鋸打扮粗獷甚至還有著一隻黑色機械義眼的人與其被稱為醫生，更像是一個屠夫。
而在他手下，哪怕被層層禁錮束縛，那支失控的機械臂依舊試圖用僅剩可以自由活動的手指來傷害每一個靠近它的生物。
乍一看去，就好像連那些手指都擁有了自我意志般驚悚。
「求你了醫生！快！快把它從我的身上弄下去！」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瞪圓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支完全擺脫了自己掌控的手臂。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在說快把這鬼玩意弄掉！一個瘋狂地叫囂要毀滅世界。
更令人恐懼的是，他漸漸要分不清哪個才是自己真實的意志了。
當大腦同時發出兩道截然不同且對立的指令，你該信任哪邊？
「別吵！」醫生渾身顫抖，電鋸傳來的震動讓他說話都帶著顫音。
劇烈反抗的機械臂讓他沒辦法採取尋常手術的方式拆解，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暴力手段去破壞。
「那邊那小子，過來幫個忙！」醫生眼角餘光看到杵在門口的陸言。
對這個總是替父親來求藥的小子，他還有點印象。
陸言聞言「哎」了一聲，湊到身邊看著躺在床上的病人有些無從下手，「怎麼做？」
「把他按住。」醫生瞥了眼病人隨機械臂一同扭動的半邊身軀。
暴力切割機械臂和直接鋸人胳膊沒有太大區別。
控制機械臂的仿生電路與人體神經直接相連，知道自己即將被切割的機械臂正通過神經連結瘋狂向大腦傳遞危險信號。
更關鍵的是隔絕一個失控機械臂電信號的辦法遠沒有給人體打麻藥那麼簡單，鏽帶的小診所可不管客戶體驗，提起鋸子就是干。
在機械臂傳遞的錯亂信號之下，大哥疼得渾身亂顫。
陸言依言，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按住胯骨。
可哪怕已經被綁在病床上難以大幅度動作的男人掙紮起來的力量也難以想像，陸言甚至將自己整個人的身體重量都壓了上去，才勉強控制住男人不由自主的掙扎。
待得電鋸猛地一個落空，徹底被切割的機械臂這才失去了全部的支撐從而徹底安靜。
「呼……」滿頭大汗的男人身體終於癱軟下來，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醫生脫下手套拿毛巾擦著汗，轉頭對角落裡走去，「過來吧，給你消毒。」
身為一個醫生，陸言剛走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陸言那一瘸一拐的姿勢和染血的褲腿了。
「坐下，腿伸出來。」
看到陸言腿上長滿了血痂的狹長豁口，醫生面色不變，只是拿起一瓶藥水對陸言道：「有點疼，想點別的事轉移下注意力。」
陸言回頭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怎麼樣了？」
以前總聽賽博精神病，甚至在自己此前的十八次攻略中都有過中招。
但他始終沒有親身接過機械臂，很好奇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他啊？」醫生抬頭看了男人一眼，「沒事，卸你一條手你一時也肯定不適應。」
「剛才我看他的機械臂好像都失控了。」
機械的手臂要和人體本身爭奪身體的主導權，再結合酒吧後巷那男人說過的話，陸言很懷疑日後的希兒會成為系統口中毀滅世界的魔女，說不定就是她那支碩大的機械臂乾的。
「與其說是失控，不如說是分裂出了第二個意志，這很常見。隨著時間發展，大部分義體最後都會走到這一步。」醫生說話間倒下藥水，冰涼的液體流過肌膚，引起一陣灼燒的痛感。
陸言眉頭輕蹙，嘴裡繼續問著，「他的力量也很大……我看那位先生的體格，好像沒那麼……強壯？」
以往反正是玩遊戲，陸言也沒細想過。
真的來到這個世界，尤其是統子還說這世界就是他們藍星的未來，陸言那是越想越不對勁。
大家都是鏽帶人，自己經過強化後的力量按理說不至於連一個被綁在病床上的男人半邊身體都壓不住。
換成全盛姿態，對方的力量一定碾壓自己很多。
可是差距怎麼會那麼大？對方的體型也不像那種肌肉特別強悍的類型。
難不成自己是來到了漫威？就像章魚博士明明只是被機械臂控制了意志，沒有經過任何肉體強化，卻可以用臉接住蜘蛛俠的拳頭。
聞言醫生抬頭，第一次目現詫異，「你不知道虛擬街區？」
陸言一呆，「虛擬街區？」
「你沒聽過虛擬街區？」聽陸言驚訝，醫生抬頭詫異看他。
機械義眼前後伸縮，打量了番陸言後又低頭做事，「也是……人類對於15歲以前世界上已有的一切都會認為是理所當然，你這樣大的孩子或許從沒想過滿大街上那些力量遠超人體極限的怪物們都是從哪來的。虛擬街區，那是……」
現在這個社會所有人超凡力量來歷的源泉，是上天賜予這個時代的人們最偉大的禮物，更是人類對於宇宙探索的一次里程碑式進步。
沒人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究竟是怎樣發現這種神奇的存在，但通過他們所下發的「虛擬街區通行證」，每個人都可以進入虛擬街區之中歷練。
在那個神奇的地方，每個人都可以將歷練中所獲得的力量、能力……乃至是一些神奇的物品，全都帶回到現實世界中來。
滿大街上亂跑的那些體質超凡的存在，除了少部分使用的是更加昂貴的基因藥劑強化，剩下的幾乎全都來自於虛擬街區的強化。
如此神奇的地方只有一個遺憾——
要錢。
很多錢。
虛擬街區的通行證是一串僅供個人使用的網絡秘鑰，不知出於怎樣的限制或者考慮，上面的大人們將這串秘鑰定價地極為昂貴……也就不至於普及到每一個普通人的身上。
看到陸言漸漸發亮的眼睛，已經完成對傷口消毒的醫生嗤笑了聲，「怎麼？你小子也有想法？」
陸言眼神亮晶晶的，「有門路嘛？」
所有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一路穿過滿是腐朽味道的狹窄街道，循著記憶來到「醫生」的家。
是一間挺大的木屋，還有段距離的時候，陸言就聽到屋裡傳來類似於電鋸的聲音。
走進門中，看到穿著一身黃褐色皮質圍裙的醫生，正試圖拿把碩大的電鋸將一支失控的機械臂從其主人身上割下。
那手持電鋸打扮粗獷甚至還有著一隻黑色機械義眼的人與其被稱為醫生，更像是一個屠夫。
而在他手下，哪怕被層層禁錮束縛，那支失控的機械臂依舊試圖用僅剩可以自由活動的手指來傷害每一個靠近它的生物。
乍一看去，就好像連那些手指都擁有了自我意志般驚悚。
「求你了醫生！快！快把它從我的身上弄下去！」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瞪圓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支完全擺脫了自己掌控的手臂。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在說快把這鬼玩意弄掉！一個瘋狂地叫囂要毀滅世界。
更令人恐懼的是，他漸漸要分不清哪個才是自己真實的意志了。
當大腦同時發出兩道截然不同且對立的指令，你該信任哪邊？
「別吵！」醫生渾身顫抖，電鋸傳來的震動讓他說話都帶著顫音。
劇烈反抗的機械臂讓他沒辦法採取尋常手術的方式拆解，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暴力手段去破壞。
「那邊那小子，過來幫個忙！」醫生眼角餘光看到杵在門口的陸言。
對這個總是替父親來求藥的小子，他還有點印象。
陸言聞言「哎」了一聲，湊到身邊看著躺在床上的病人有些無從下手，「怎麼做？」
「把他按住。」醫生瞥了眼病人隨機械臂一同扭動的半邊身軀。
暴力切割機械臂和直接鋸人胳膊沒有太大區別。
控制機械臂的仿生電路與人體神經直接相連，知道自己即將被切割的機械臂正通過神經連結瘋狂向大腦傳遞危險信號。
更關鍵的是隔絕一個失控機械臂電信號的辦法遠沒有給人體打麻藥那麼簡單，鏽帶的小診所可不管客戶體驗，提起鋸子就是干。
在機械臂傳遞的錯亂信號之下，大哥疼得渾身亂顫。
陸言依言，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按住胯骨。
可哪怕已經被綁在病床上難以大幅度動作的男人掙紮起來的力量也難以想像，陸言甚至將自己整個人的身體重量都壓了上去，才勉強控制住男人不由自主的掙扎。
待得電鋸猛地一個落空，徹底被切割的機械臂這才失去了全部的支撐從而徹底安靜。
「呼……」滿頭大汗的男人身體終於癱軟下來，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醫生脫下手套拿毛巾擦著汗，轉頭對角落裡走去，「過來吧，給你消毒。」
身為一個醫生，陸言剛走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陸言那一瘸一拐的姿勢和染血的褲腿了。
「坐下，腿伸出來。」
看到陸言腿上長滿了血痂的狹長豁口，醫生面色不變，只是拿起一瓶藥水對陸言道：「有點疼，想點別的事轉移下注意力。」
陸言回頭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怎麼樣了？」
以前總聽賽博精神病，甚至在自己此前的十八次攻略中都有過中招。
但他始終沒有親身接過機械臂，很好奇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他啊？」醫生抬頭看了男人一眼，「沒事，卸你一條手你一時也肯定不適應。」
「剛才我看他的機械臂好像都失控了。」
機械的手臂要和人體本身爭奪身體的主導權，再結合酒吧後巷那男人說過的話，陸言很懷疑日後的希兒會成為系統口中毀滅世界的魔女，說不定就是她那支碩大的機械臂乾的。
「與其說是失控，不如說是分裂出了第二個意志，這很常見。隨著時間發展，大部分義體最後都會走到這一步。」醫生說話間倒下藥水，冰涼的液體流過肌膚，引起一陣灼燒的痛感。
陸言眉頭輕蹙，嘴裡繼續問著，「他的力量也很大……我看那位先生的體格，好像沒那麼……強壯？」
以往反正是玩遊戲，陸言也沒細想過。
真的來到這個世界，尤其是統子還說這世界就是他們藍星的未來，陸言那是越想越不對勁。
大家都是鏽帶人，自己經過強化後的力量按理說不至於連一個被綁在病床上的男人半邊身體都壓不住。
換成全盛姿態，對方的力量一定碾壓自己很多。
可是差距怎麼會那麼大？對方的體型也不像那種肌肉特別強悍的類型。
難不成自己是來到了漫威？就像章魚博士明明只是被機械臂控制了意志，沒有經過任何肉體強化，卻可以用臉接住蜘蛛俠的拳頭。
聞言醫生抬頭，第一次目現詫異，「你不知道虛擬街區？」
陸言一呆，「虛擬街區？」
「你沒聽過虛擬街區？」聽陸言驚訝，醫生抬頭詫異看他。
機械義眼前後伸縮，打量了番陸言後又低頭做事，「也是……人類對於15歲以前世界上已有的一切都會認為是理所當然，你這樣大的孩子或許從沒想過滿大街上那些力量遠超人體極限的怪物們都是從哪來的。虛擬街區，那是……」
現在這個社會所有人超凡力量來歷的源泉，是上天賜予這個時代的人們最偉大的禮物，更是人類對於宇宙探索的一次里程碑式進步。
沒人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究竟是怎樣發現這種神奇的存在，但通過他們所下發的「虛擬街區通行證」，每個人都可以進入虛擬街區之中歷練。
在那個神奇的地方，每個人都可以將歷練中所獲得的力量、能力……乃至是一些神奇的物品，全都帶回到現實世界中來。
滿大街上亂跑的那些體質超凡的存在，除了少部分使用的是更加昂貴的基因藥劑強化，剩下的幾乎全都來自於虛擬街區的強化。
如此神奇的地方只有一個遺憾——
要錢。
很多錢。
虛擬街區的通行證是一串僅供個人使用的網絡秘鑰，不知出於怎樣的限制或者考慮，上面的大人們將這串秘鑰定價地極為昂貴……也就不至於普及到每一個普通人的身上。
看到陸言漸漸發亮的眼睛，已經完成對傷口消毒的醫生嗤笑了聲，「怎麼？你小子也有想法？」
陸言眼神亮晶晶的，「有門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