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林小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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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林小雨的分享,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夏仁豎起大拇指:「你很厲害。在這個年紀,能扛起一個家,比很多成年人都強。不,應該說比我都厲害。」

  被夏仁這麼夸,林小雨明顯不好意思了:「哪有啊。夏老師您太抬舉我了,我和你根本沒有辦法比。」

  「我說真的。」

  夏仁凝視著林小雨,神情鄭重道:「如果我在你這個年紀,絕不可能有你這樣的擔當,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把我代入到你的位置,我可能早就被生活壓垮了。」

  夏仁並不是在恭維,而是在講事實。

  林小雨並非穿越者,沒有兩世為人的經歷,她只是在風雨中被迫快速成長的孩子,卻用瘦弱的肩膀撐起了整個家。

  面對命運的重壓,她沒有怨天尤人,而是選擇默默承受、努力前行。

  而自己呢?

  想想前世的自己,夏仁只想說,根本沒有辦法比。

  開車的過程著實有些枯燥,兩個小時的路程也不算短,不過,讓夏仁意外的是,車內氣氛竟始終輕鬆融洽。

  而且,林小雨似乎很會調節氣氛,時不時講些平時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她說話不緊不慢,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卻又透著少女特有的靈動。

  直播間也很喜歡她,彈幕不斷刷著「妹妹太圈粉了」「這心態比很多成年人都成熟」。夏仁看著鏡頭前這個笑眼彎彎的女孩,心中感慨愈發濃烈。

  她不是沒有苦,而是把苦嚼碎了咽下,再用那點甜去溫暖他人。這份通透與堅韌,恰是世間最動人的光。

  似乎,自己遇到的幾個女孩子,都格外不凡。

  林小雨的堅韌像一面鏡子,照出了生命本該有的模樣:不逃避、不抱怨,在平凡中活出英雄般的詩意。

  說到青石村,夏仁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地方是真的偏。

  偏到夏仁都以為要開進大山裡的時候,一陣七繞八拐,夏仁終於看到了村落的輪廓。青石鋪就的村道蜿蜒延伸,老屋依山而建,炊煙裊裊升起。一眼望去,還可以看到周圍都是大片大片的田野。

  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細響,幾隻土狗懶洋洋地踱開。周圍空蕩蕩的,鮮有人影。這裡沒有喧囂,只有風穿過竹林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的雞鳴,村莊靜得仿佛時間都慢了下來。

  一路按著指引,夏仁開車來到田野旁的一處獨立小院,院落不大,院門是用竹子簡單編成的,上面還掛著幾串干辣椒和玉米,透著濃濃的鄉野氣息。

  屋子是那種老式的磚瓦房,牆皮有些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灰石,屋檐下還掛著一排臘肉,隨風輕晃。院角堆著農具,一把鋤頭斜靠在牆邊,木柄被磨得發亮,顯然常有人使用。

  窗台上擺著幾盆不知名的野花,開得正艷,為這樸素的小院添了幾分生氣。屋內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井井有條,一張八仙桌擺在堂屋中央,一旁的小屋內,可以看到縷縷蒸汽從門縫間溢出。

  林小雨下車,對著屋內頭髮花白,又有些佝僂的身影輕聲喚道:「媽,我回來了!」

  聲音很大,卻透著說不出的溫暖,只是,正在做飯的女人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依舊背對著門口忙碌著,手中的鍋鏟一下一下翻動,鐵鍋與灶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林小雨也不惱,仿佛早已習慣,來到女人身旁,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女人這才愣了一下,側頭看向女兒,臉上下意識就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阿巴阿巴。」

  女人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眼神卻滿是慈愛,她伸手摸了摸林小雨的發梢,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對方。

  林小雨笑著接過她手中的鍋鏟,熟練地翻炒起鍋里的菜,灶火映紅了兩人的臉龐,這一刻,站在門外的夏仁忍不住臉上帶著笑。

  人間至味,不過是這般煙火尋常。夏仁默默收回目光,輕步走進院中,將後備廂里早已準備好的禮物搬進屋內。

  等到林小雨炒完菜,這才急忙拉著媽媽找到了夏仁。

  剛想說什麼,等看到地上擺放著的東西,頓時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哥……你?你什麼時候買的?」

  這一路上,在夏仁的「強迫」下,林小雨對夏仁的稱呼已經改成了哥。

  「別管什麼時候買的,就是哥哥的一點心意。」

  說話間,夏仁看向林母。

  林母眼神有些奇怪,她怔怔地看著夏仁,顯然是誤會了什麼,指了指地上的東西,然後擺了擺手,又比劃了一個手語,不過很快想起來夏仁看不懂,拍了拍身旁的女兒。

  林小雨俏臉通紅,對夏仁解釋道:「哥,不好意思,我媽誤會了。」

  是的,林母以為夏仁是她女兒的戀人,這會兒正開心呢。

  對於林母來說,她這輩子最開心的,無疑要數她和自己丈夫認識的那幾年。

  雖然那段日子短暫如白駒過隙,但她卻銘記於心,那段時光宛如夏夜流螢,雖微弱卻足以照亮她此後漫長的孤寂歲月。

  也正是因為林小雨去世的父親,才讓她再次鼓起勇氣面對這個對她來說充滿惡意的世界。她用殘破的言語與手語,努力表達著對夏仁的感激,渾濁的眼中忽然泛著淚光。

  在她的世界裡,愛情,那無疑是這個世界最溫柔的救贖,甚至將這份遲來的溫暖視作命運對女兒的補償。

  夏仁喉頭微動,望著林母顫抖的雙手和眼中閃爍的期盼,終究沒忍心拆穿這場美麗的誤會。

  她沒有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因為她覺得那樣會嚇到夏仁。

  直到夏仁打了個手勢,林母一愣,隨即也比劃了一個。

  夏仁點頭,兩人用手語完成了一段無聲的交流。林母怔住,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淚,隨即嘴角微揚,輕輕拍了拍夏仁的手臂,轉身向廚房走去。

  林小雨呆呆地望著夏仁,顯然沒想到,夏仁竟會手語?

  「怎麼,我會手語,很奇怪嗎?」

  「不是,只是很驚訝你居然懂這個。」

  林母一直因為聽不見別人說話,所以基本上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也不太願意和外人接觸,夏仁的手語,讓她瞬間卸下了心防。

  而剛剛林母和夏仁的交流,就是讓夏仁晚上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夏仁沒有拒絕,表示同意。

  不過,夏仁自然也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

  她先從口袋裡掏出那對被破壞的耳蝸外機,簡單拆開後,又從車上取來工具開始點焊,其實這東西修起來並不難,只需將損壞的線路重新焊接即可。

  至於外機,夏仁早已備好備用件,直接更換即可。她動作嫻熟,很快,兩個耳蝸外機便煥然一新。

  夏仁沒有把外機給林小雨,而是親自前往了廚房,在給林母示意後,幫她把外機戴在了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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