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燃盡
「那，怎麼處理？」
這也是周賢龍最想問的。
夏仁想了想，開口道：「應該燒了就可以了。」
事實上，剛剛的時候，夏仁就問過了后土，在得到確認之後，夏仁才提出的這個方法。
至於燒了沒有證據這一點，就已經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夏仁拿著火把，直接丟進了地下室入口，火焰瞬間吞噬了那層黏膩的黑色油膜。火舌如蛇信般瘋狂舔舐著空氣，濃煙裹挾著刺鼻至極的焦臭翻湧而出。
而在火焰沖天而起的時候，地下室深處傳來一聲似哭似笑的尖嘯，仿佛有東西在烈焰中掙扎哀鳴。夏仁站在原地未動，眼中映著跳動的火光，那聲音如同鏽刀刮骨，令人毛髮倒豎。
尖嘯持續數息便戛然而止，火焰已將地下室徹底吞沒。
而就在夏仁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突然間，一隻被燒的漆黑的利爪從火焰中猛然伸出，死死扣住地下室入口的石沿，焦黑的指節間滴落著熔化的屍油，殘留的意識似乎仍驅使著它做最後的掙扎。
這一幕，看的夏仁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後退半步。
無聲的嘶吼，一個扭曲的輪廓在烈焰中若隱若現，直至最後，讓夏仁詫異的是，這詭東西竟然還試圖寄生在自己身上，卻被夏仁周身的原子納米屏障瞬間絞碎。
火焰愈發猛烈，那隻焦黑利爪終因高溫熔斷，墜入火海瞬間化為灰燼。
夜色漸漸吞噬了殘存的火光，空氣中瀰漫著焦煳與腐朽的氣息。夏仁站在廢墟前，納米屏障附著體表，周圍所有人都被驅逐，不過，一直到透視眼掃描確認徹底沒有任何殘留生命跡象後，夏仁才道：「好了，可以走了。」
只不過，直到離開，都沒有人注意到，主屋內的二樓，明明緊閉的屋內，窗簾正在微微晃動。
恍惚中，似乎有一隻眼睛，正在看著你！
……
周一，小雨。
雨絲斜織，打在窗戶上滴滴答答。
上午九點，夏仁打著哈欠走進辦公室，隨手把濕漉漉的傘靠在桌邊。
依舊是每日的直播，不過，相比起之前，如今的夏仁雖然依舊人氣火爆，但是明顯有了飽和的趨勢，觀眾的新鮮感在消退，彈幕的密度雖然還在，粉絲也在上升，但是直播間更加趨於平淡，少了往日的熱切討論。
對於直播陷入瓶頸，夏仁其實並不奇怪，畢竟任何事物都有其生命周期，熱度消退是必然。不過，相比起直播的瓶頸，最讓夏仁難受的，無疑是維修和暴擊獎勵。
說起來，自從上一次得到大師級攝影之後，夏仁又已經快有一個月都沒有得到無限暴擊獎勵了，這對於夏仁來說，無疑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
這就好像是什麼呢，明明很認真幹活，卻得不到認可；明明情意正濃，『大姨媽』來了。
就很憋屈。
窗外的雨聲漸密，夏仁拿出屠龍刀，沒得感情地劃開快遞包裹。
最近修東西修的夏仁幾乎麻木，他感覺自己快燃盡了。
直到看到包裹里的東西，夏仁眉頭一挑。
裡面沒有東西，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你好，夏老師，我是你直播的忠實粉絲，我一直記得你有一句口頭禪，萬物皆可修，我覺得很神奇，能不能問一問，記憶可以維修嗎？
抱歉我知道這樣的問題您可能會覺得奇怪，但是，我是一位阿爾茨海默病患者，當我發現我患有這個疾病的時候，我的記憶正在不斷消失，所以，在我還記得的情況下，能問一問，你能修復嗎？
最後，簽字的地方，寫著：一個不想忘記美好記憶的老人。以及一個電話號碼。
看到這個，直播間觀眾只覺得好笑，因為誰都知道，夏仁根本不是醫生。
而且，就算是醫生，這個病症目前也屬於不治之症。
夏仁看著紙條，笑了笑，放在了一旁。
直播間也跟著笑了笑，都沒有在意，不過，直到今天上午的直播結束，夏仁其實都在想著這件事情。
是不是自己一直維修的都是類似物件，太過重複，才致使自己一直無法產出優質成果？
越想，夏仁越覺得有可能。
直至關閉直播間，夏仁拿起了手上的紙條，猶豫了一下，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
「你好，請問哪一位？」
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夏仁笑道：「你好，奶奶，我是夏仁。」
「夏仁……」
聽到這個名字，女人顯然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是夏老師嗎？」
「額，叫我夏仁就好了，夏老師不敢當。」
對方的年齡，讓夏仁覺得被稱呼『夏老師』多少有點不自在。
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還是叫夏老師吧，說起來，其實我剛剛看完你的直播。每次看到你修東西，我就想到我家老頭子。他以前也總愛鼓搗這些小玩意，家裡什麼東西壞了也會自己修……」
老人很健談，聲音漸柔，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夏仁聽著她的講述，也沒有打斷，一直到女人開口道：「不好意思，說的太多啦，你肯定煩了。」
夏仁臉上掛著笑意：「沒關係的，其實挺有意思的。對了，您說的忘記的人是您還是您的丈夫？」
「哦哦，是我。」
老人聲音中帶著笑意：「我今年72歲了，自從獨居後，記性一天不如一天。以前還不覺得，直到今年有時醒來，都記不清當天要做什麼，才意識到是生病了。後來去檢查，確診是阿爾茨海默病。醫生說沒辦法根治，只能儘量延緩。說起來，我也就是抱著好玩的心思給你發的快遞，沒有想到你還會給我回電話，給你添麻煩了。」
「奶奶，不麻煩的，您在哪兒呀？我下午沒啥事兒，去看看您唄。」
老人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意外，說道：「你……方便嗎？」
「沒事，方便的，奶奶您告訴我地址就行。我這邊只能看到你和我是一個市的，具體的我就看不到呢。」
「好好好。」
夏仁記下地址，想了想，開車先去了超市，買了一些水果和日常用品，然後提著東西趕到了老人所在的小區。
等到敲開小區房門，打開門的，是一個白髮蒼蒼，卻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的老奶奶。
老奶奶看到夏仁，先是一怔，緊接著臉上綻開了笑容：「夏老師，您還真來了呀。」
「那當然啦，我答應過您的事兒，哪能失約呀。」
夏仁笑著將手中的袋子提進屋內，環顧四周——客廳整潔，陽台上擺著幾盆綠植，葉片舒展，顯然有人精心照料。
不過，看周圍的環境，似乎也就只有老奶奶一個人居住。
老奶奶關上門，站在門口，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恍惚，過了片刻才輕聲說道：「呃……你是誰呀？不好意思，我……讓我想想。」
這也是周賢龍最想問的。
夏仁想了想，開口道：「應該燒了就可以了。」
事實上，剛剛的時候，夏仁就問過了后土，在得到確認之後，夏仁才提出的這個方法。
至於燒了沒有證據這一點，就已經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夏仁拿著火把，直接丟進了地下室入口，火焰瞬間吞噬了那層黏膩的黑色油膜。火舌如蛇信般瘋狂舔舐著空氣，濃煙裹挾著刺鼻至極的焦臭翻湧而出。
而在火焰沖天而起的時候，地下室深處傳來一聲似哭似笑的尖嘯，仿佛有東西在烈焰中掙扎哀鳴。夏仁站在原地未動，眼中映著跳動的火光，那聲音如同鏽刀刮骨，令人毛髮倒豎。
尖嘯持續數息便戛然而止，火焰已將地下室徹底吞沒。
而就在夏仁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突然間，一隻被燒的漆黑的利爪從火焰中猛然伸出，死死扣住地下室入口的石沿，焦黑的指節間滴落著熔化的屍油，殘留的意識似乎仍驅使著它做最後的掙扎。
這一幕，看的夏仁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後退半步。
無聲的嘶吼，一個扭曲的輪廓在烈焰中若隱若現，直至最後，讓夏仁詫異的是，這詭東西竟然還試圖寄生在自己身上，卻被夏仁周身的原子納米屏障瞬間絞碎。
火焰愈發猛烈，那隻焦黑利爪終因高溫熔斷，墜入火海瞬間化為灰燼。
夜色漸漸吞噬了殘存的火光，空氣中瀰漫著焦煳與腐朽的氣息。夏仁站在廢墟前，納米屏障附著體表，周圍所有人都被驅逐，不過，一直到透視眼掃描確認徹底沒有任何殘留生命跡象後，夏仁才道：「好了，可以走了。」
只不過，直到離開，都沒有人注意到，主屋內的二樓，明明緊閉的屋內，窗簾正在微微晃動。
恍惚中，似乎有一隻眼睛，正在看著你！
……
周一，小雨。
雨絲斜織，打在窗戶上滴滴答答。
上午九點，夏仁打著哈欠走進辦公室，隨手把濕漉漉的傘靠在桌邊。
依舊是每日的直播，不過，相比起之前，如今的夏仁雖然依舊人氣火爆，但是明顯有了飽和的趨勢，觀眾的新鮮感在消退，彈幕的密度雖然還在，粉絲也在上升，但是直播間更加趨於平淡，少了往日的熱切討論。
對於直播陷入瓶頸，夏仁其實並不奇怪，畢竟任何事物都有其生命周期，熱度消退是必然。不過，相比起直播的瓶頸，最讓夏仁難受的，無疑是維修和暴擊獎勵。
說起來，自從上一次得到大師級攝影之後，夏仁又已經快有一個月都沒有得到無限暴擊獎勵了，這對於夏仁來說，無疑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
這就好像是什麼呢，明明很認真幹活，卻得不到認可；明明情意正濃，『大姨媽』來了。
就很憋屈。
窗外的雨聲漸密，夏仁拿出屠龍刀，沒得感情地劃開快遞包裹。
最近修東西修的夏仁幾乎麻木，他感覺自己快燃盡了。
直到看到包裹里的東西，夏仁眉頭一挑。
裡面沒有東西，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你好，夏老師，我是你直播的忠實粉絲，我一直記得你有一句口頭禪，萬物皆可修，我覺得很神奇，能不能問一問，記憶可以維修嗎？
抱歉我知道這樣的問題您可能會覺得奇怪，但是，我是一位阿爾茨海默病患者，當我發現我患有這個疾病的時候，我的記憶正在不斷消失，所以，在我還記得的情況下，能問一問，你能修復嗎？
最後，簽字的地方，寫著：一個不想忘記美好記憶的老人。以及一個電話號碼。
看到這個，直播間觀眾只覺得好笑，因為誰都知道，夏仁根本不是醫生。
而且，就算是醫生，這個病症目前也屬於不治之症。
夏仁看著紙條，笑了笑，放在了一旁。
直播間也跟著笑了笑，都沒有在意，不過，直到今天上午的直播結束，夏仁其實都在想著這件事情。
是不是自己一直維修的都是類似物件，太過重複，才致使自己一直無法產出優質成果？
越想，夏仁越覺得有可能。
直至關閉直播間，夏仁拿起了手上的紙條，猶豫了一下，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
「你好，請問哪一位？」
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夏仁笑道：「你好，奶奶，我是夏仁。」
「夏仁……」
聽到這個名字，女人顯然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是夏老師嗎？」
「額，叫我夏仁就好了，夏老師不敢當。」
對方的年齡，讓夏仁覺得被稱呼『夏老師』多少有點不自在。
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還是叫夏老師吧，說起來，其實我剛剛看完你的直播。每次看到你修東西，我就想到我家老頭子。他以前也總愛鼓搗這些小玩意，家裡什麼東西壞了也會自己修……」
老人很健談，聲音漸柔，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夏仁聽著她的講述，也沒有打斷，一直到女人開口道：「不好意思，說的太多啦，你肯定煩了。」
夏仁臉上掛著笑意：「沒關係的，其實挺有意思的。對了，您說的忘記的人是您還是您的丈夫？」
「哦哦，是我。」
老人聲音中帶著笑意：「我今年72歲了，自從獨居後，記性一天不如一天。以前還不覺得，直到今年有時醒來，都記不清當天要做什麼，才意識到是生病了。後來去檢查，確診是阿爾茨海默病。醫生說沒辦法根治，只能儘量延緩。說起來，我也就是抱著好玩的心思給你發的快遞，沒有想到你還會給我回電話，給你添麻煩了。」
「奶奶，不麻煩的，您在哪兒呀？我下午沒啥事兒，去看看您唄。」
老人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意外，說道：「你……方便嗎？」
「沒事，方便的，奶奶您告訴我地址就行。我這邊只能看到你和我是一個市的，具體的我就看不到呢。」
「好好好。」
夏仁記下地址，想了想，開車先去了超市，買了一些水果和日常用品，然後提著東西趕到了老人所在的小區。
等到敲開小區房門，打開門的，是一個白髮蒼蒼，卻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的老奶奶。
老奶奶看到夏仁，先是一怔，緊接著臉上綻開了笑容：「夏老師，您還真來了呀。」
「那當然啦，我答應過您的事兒，哪能失約呀。」
夏仁笑著將手中的袋子提進屋內，環顧四周——客廳整潔，陽台上擺著幾盆綠植，葉片舒展，顯然有人精心照料。
不過，看周圍的環境，似乎也就只有老奶奶一個人居住。
老奶奶關上門，站在門口，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恍惚，過了片刻才輕聲說道：「呃……你是誰呀？不好意思，我……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