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用冰做刀,切開一條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建冰屋需要專用雪刀,長而窄,能切出標準雪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備。

  工兵鏟,鏟面太寬,只能挖不能切。

  求生刀,才二十厘米,切半米厚的雪磚?笑話。

  直播間炸了。

  「等等,他沒雪刀啊!」

  「建冰屋必須用專用刀,不然雪磚不合格會塌的!」

  「就憑一把鏟子和小刀?做夢呢吧!」

  「我就說他在裝,這下露餡了。」

  程野沒理會彈幕,在雪地里站了一會兒。

  視線掃過背包,掃過帳篷殘骸,掃過樹林,最後停在兩根鋁合金帳杆上。

  他伸手握住,閉眼感應了幾秒。

  腦海中浮現出信息:【鋁合金打磨不出刃口,做不了刀】

  程野鬆開手。

  真沒辦法了?

  他蹲下,習慣性地抓起一把雪,在手裡揉。

  冰涼的觸感,靈光一閃。

  他忽然想起前世一個格陵蘭島的老教官講過的傳說。

  第一個因紐特人沒有刀,向北境之靈祈禱。

  北境之靈說:「你需要的工具,不在行囊里,在你腳下的寒冰中。」

  寒冰……

  程野猛地抬頭。

  看著腳下這片完美的雪地,眼神亮了。

  五分鐘後。

  他把雪峰杯架在火上,裝滿雪。

  然後從背包里拿出那塊兩平米的塗矽尼龍布,在雪地上鋪開,用石頭壓住四角,形成凹槽。

  監控點裡,喬納森滿臉問號:「他要幹什麼?」

  娜雅也搖頭。

  她看不懂了。

  雪融成水後,程野小心地倒在尼龍布上。

  零下三十多度,水瞬間結冰。

  他繼續。融雪,倒水,結冰……

  一個小時後,尼龍布凹槽里,躺著一塊長五十厘米、寬十厘米、厚兩厘米的冰板。

  晶瑩剔透。

  程野拿起工兵鏟,用鏟刃側面,開始刮削冰板邊緣。

  「咔嚓……咔嚓……」

  細微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他在打磨。

  用一把鈍鏟,打磨一塊堅冰。

  直播間爆炸了。

  「臥槽!他在做冰刀?」

  「這能行?冰刀能切雪磚?」

  「我人傻了!」

  「跪著看直播系列……」

  五分鐘後。

  程野舉起那塊冰板。

  火光下,冰板的一側已經被打磨出鋒利的刃口,寒光閃爍。

  他走到雪地邊緣,單手持冰板,垂直插入雪層。

  「嘶——」

  輕微的、如同刀切豆腐般的聲音響起。

  冰刃沒入雪中,順滑無比。

  程野手腕一轉,橫向切割。

  「嘶——嘶——」

  連續四刀,他在雪地上切出了一個標準的長方形輪廓,長六十厘米,寬四十厘米,深五十厘米。

  然後他換成工兵鏟,把這塊雪磚從底部鏟起。

  一塊完美的、稜角分明的雪磚,被他托在手中。

  直播間沉默了三秒。

  然後彈幕如瀑布般刷屏。

  「我看到了什麼?」

  「冰刀真的能切雪磚?」

  「這是人類能想出來的辦法?」

  「荒野求生主播×,原始科技大神√」

  程野沒理會直播間的躁動。

  他把第一塊雪磚放在規劃好的地基圓圈上,開始切第二塊。

  「嘶——嘶——」


  冰刃入雪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監控點裡。

  娜雅死死盯著屏幕,嘴唇在顫抖。

  那個刮削冰板的角度,那個切割雪磚的手法……

  「SikuSaha。」她用因紐特古語低聲說。

  「冰之刃。」

  喬納森聽不懂:「什麼?」

  娜雅沒回答,她的手指在發抖。

  她想起來了。

  祖父在她很小的時候,醉酒後講過的一個故事。

  在遙遠的過去,當第一批白人探險家進入北極圈時,他們曾經目睹過一個場景。

  一個因紐特獵人,在失去所有工具後,用唾液凍成冰刀,獵殺了一頭海豹。

  那個故事被記錄在某個探險家的日記里,後來被寫進人類學論文,又因為太過離奇而被當成傳說。

  大部分學者認為那是編造的。

  因為現代因紐特人里,沒人能復現那個技術。

  包括她的祖父。

  「他怎麼會……」娜雅喃喃自語,「他怎麼會知道這個?」

  喬納森察覺到不對勁:「什麼意思?」

  娜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二十世紀初,有個丹麥探險家在格陵蘭島見過一次。一個因紐特老人用冰刀獵殺海豹。後來這個技術失傳了。」

  她頓了頓,聲音發緊:

  「因為太難。製冰的水源要純淨,打磨的角度要精確到度,使用時的力度和速度都有嚴格要求。稍有偏差,冰刃就會碎。」

  「那個老人死後,再也沒人成功復現過。」

  「直到現在。」

  喬納森瞪大眼睛:「你是說……他復原了一項失傳的技術?」

  娜雅沒說話。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在火光下專注切割雪磚的身影,眼神複雜。

  凌晨一點。

  程野切出了第五十六塊雪磚。

  冰刃在高強度使用後,刃口開始出現細微的崩裂。

  他沒猶豫,直接扔掉這塊冰板,重新架起雪峰杯,開始製作第二把。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深夜突破了十二萬。

  無數人蹲在屏幕前,看著這個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在零下三十多度的荒野,一刀一刀切割自己的庇護所。

  沒有旁白,沒有音樂,沒有特效。

  只有火光,雪地,和那把在寒夜中閃著冷光的冰刃。

  有人在彈幕里發了條消息:

  「我忽然明白了。」

  「什麼叫求生。」

  「不是等待救援,不是祈禱好運。」

  「是當全世界都告訴你'不可能'的時候,你用一塊冰,切開一條路。」

  這條彈幕,被頂到了屏幕最上方。

  可很快出現了反轉。

  冰刀這玩意兒,理論上能成,實際削到第三塊雪磚的時候碎了。

  直播間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笑死,大神也有翻車的時候?」

  「前面說野哥能造核彈的呢?」

  「這不廢話,冰刀本來就不靠譜,物理常識都不懂?」

  程野沒理彈幕,盤腿坐在雪地上,盯著篝火發呆。

  工兵鏟——太短,挖不了標準雪磚。

  冰刀——太脆,切不了幾下就廢。

  他需要的是一把至少四十厘米長、帶鋸齒、耐磨的切割工具。

  材料呢?

  金屬沒有,石頭太重,冰塊太脆。

  還剩什麼?

  程野抬頭看了眼遠處的樺樹林,眼神一亮。

  骨頭。

  大型動物的腿骨,硬度能達到莫氏3-4,與水泥地差不多,韌性比冰強十倍。


  因紐特人用鯨骨做雪橇框架,用馴鹿腿骨做箭頭,能捅穿海豹皮。

  他現在需要一次狩獵。

  不用太大,一隻兔子就夠。

  監控點裡,娜雅突然站了起來。

  屏幕上,程野正從背包里掏出一卷銅線。

  「他要做陷阱。」

  喬納森嚼著薯片:「這黑燈瞎火的,兔子會上鉤?」

  「會。」娜雅眼睛一眨不眨,

  「北極兔夜間覓食,他選的位置在風積雪背風面,那裡有苔蘚。而且你看他的套索——綁在灌木主幹上,高度離地15厘米,正好是兔子脖子的位置。」

  「你怎麼知道?」

  「我爺爺教的。他說我們的祖先,能在雪地上讀出所有秘密。我以為那些技術已經失傳了,直到……」

  她沒說下去。

  屏幕上,程野已經布好三個陷阱,轉身回營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乾淨利落,沒有一個多餘動作。

  喬納森吹了聲口哨:「這傢伙,到底什麼來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