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回程路上
第144章 回程路上
礦坑深處，鋼牙部落巢穴內的喧囂與混亂，以及更深處博爾小隊有條不紊的搬運行動，都被厚重的岩層和曲折的礦道隔絕，難以傳到地面上。
在博爾他們所在的礦道出口附近，情況則截然不同。
當疤臉雷克斯和光頭巴爾帶領著十二人小隊，拉著六輛吱呀作響的簡陋板車返回時，立刻引起了不少仍在礦坑外圍徘徊、或剛剛從一無所獲的礦道中退出來的冒險者的注意。
這些人的收穫大多寥寥，甚至兩手空空，臉上帶著失望和疲憊。
看到雷克斯他們拉著板車回來，而且明顯是往博爾小隊之前進入的那個礦道方向去，不少人眼睛一亮，心思又活絡起來。
幾個臉皮厚或者自認有點交情的冒險者，笑嘻嘻地湊上前，對正在指揮裝車的多恩搭話。
「多恩哥！忙著呢？看這架勢，收穫不小啊！」
一個瘦高的遊蕩者搓著手，臉上堆滿笑容。
「需不需要人手幫忙搬搬抬抬？我們幾個有的是力氣！報酬好說，給點辛苦錢就行！」
另一個戰士模樣的漢子也附和道。
「對啊，多恩兄弟，大家都是蜜酒鎮出來的，互相幫襯嘛！你們吃肉，讓兄弟們也跟著喝點湯！」
他們看著那六輛空板車，又瞥了一眼礦道深處，雖然什麼也看不見，已經看到了裡面堆成小山的黃鐵礦，眼中貪婪和羨慕交織。
多恩還沒答話，旁邊的貝克爾已經扛著一大塊礦石從礦道里走出來，聽到這話，把礦石「咚」地一聲放在最近的一輛板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瓮聲瓮氣地接口道。
「幫忙？用不著！人手夠多了！」
他這話倒也不算完全拒絕，只是陳述事實他們現在有十五個人，分工明確，效率很高，確實不需要更多外人摻和。
而真正的搬運核心博爾，則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什麼叫做效率。
只見博爾沉默地從礦道深處走出，腰間那個看似普通的魔法口袋此刻仿佛連接著一個礦石倉庫。
他走到一輛板車前，手伸進口袋，心念微動，一塊塊沉甸甸、金燦燦的黃鐵礦石便如同變魔術般被取出，整齊地碼放在板車上。
他動作不快，但極其穩定，每次取出的礦石大小適中，便於堆疊。
有了魔法口袋的容量和便捷的存取功能，搬運過程變得簡單而高效。
博爾只需要在礦道深處的礦石堆和外面的板車間往返，充當人形傳送帶。
一輛簡陋的板車，在他的填充下，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粗略估計，輕輕鬆鬆就裝上了五六百斤！
六輛板車，就在周圍那些冒險者眼巴巴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黃澄澄的礦石填滿！
沉甸甸的礦石壓得板車吱嘎作響，車輪深深陷入鬆軟的泥土。
那金黃色的光澤在火把和月光下晃得人眼花，也晃得人心頭髮熱、喉嚨發乾。
更讓人眼紅的是，在裝完礦石後，貝克爾和雷克斯他們還把那九具狗頭人的屍體也拖了出來，堆在了其中一輛板車的角落。
雖然屍體不值什麼大錢，但帶回冒險者協會也能換點銀幣，而且這代表了戰績和安全能幹掉這麼多狗頭人並從容搬運戰利品，本身就說明了這個小隊的實力和收穫的「正當性」。
「媽的————這.麼多————」
「全裝滿了————這得值多少錢啊！」
「人家有魔法口袋就是方便啊！」
周圍的冒險者們看得眼睛都直了，羨慕、嫉妒、無奈、酸楚種種情緒混雜。
他們知道，自己之前錯過了最好的機會，現在再想湊上去分一杯羹，已經不可能了。
不少人心裡暗想。
「反正博爾他們名聲在外，這次賺了這麼多，總不至於虧待跟著他們幹的那些人吧？
「」
看著雷克斯、巴爾他們那十二個人雖然忙碌但掩不住興奮的臉，更是篤定了這個想法。
「行了，裝滿了！」
雷克斯檢查了一下繩索的捆綁，對博爾說道。
「博爾哥，咱們現在往回走？」
博爾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走。」
十五人小隊立刻行動起來。
六個人負責拉車兩人一輛，一拉一推，其他人則手持武器，護衛在車隊前後左右，形成了一支頗具規模的運輸隊。
那些圍觀的冒險者見狀，不少人雖然眼紅，但也知道跟上去也討不到好。
不過，看著這支滿載而歸的隊伍啟程返回蜜酒鎮，他們心裡也起了別的念頭。
「要不咱們也跟著一塊回去？」
有人提議。
「反正這裡看樣子也撈不到什麼了，黑燈瞎火的還危險。跟著博爾他們的大隊伍走，好歹安全點。」
這個提議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
繼續留在礦坑碰運氣希望渺茫，還可能遇到危險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鋼牙部落巢穴那邊發生了什麼，不如跟著成功者一起回去，也算不虛此行至少安全回去了。
於是，陸陸續續有幾十號冒險者，遠遠地跟在了博爾小隊的運輸隊後面。
當然，這些人也不會真的空手回去。
在離開礦坑外圍的最後時刻，他們紛紛彎腰，從地上撿起一些看起來比較大、比較完整、或許能用來鋪路或者當建築石料的石頭，扛在肩上，或者用繩子綁起來拖著走。
雖然這些石頭的價值微乎其微，可能連一個銀幣都賣不到，但好歹算是帶了點東西回去，不至於臉上太難看，也能安慰自己沒有白跑一趟。
於是，夜色下，一支由滿載黃鐵礦的板車隊為核心，前後左右跟著數十名扛著大石頭的冒險者的、頗為奇特的隊伍，浩浩蕩蕩卻又各懷心思地，踏上了返回蜜酒鎮的道路。
滿載而歸的隊伍在夜色中緩慢而堅定地前行。
六輛簡易板車，每輛都裝著五六百斤沉重的黃鐵礦石，加上堆在角落的狗頭人屍體，分量著實不輕。
簡陋的車輪和粗糙的拉杆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行進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偶爾，某輛板車的車輪會陷入鬆軟泥濘的路段或者被一塊凸起的石頭卡住。
每當這時，根本不需要博爾或多恩下令，隊伍里的其他人，無論是原本的十五人核心成員，還是後面遠遠跟著的那幾十號冒險者都會不約而同地湧上前幫忙。
「一、二、三——抬！」
幾聲整齊的吆喝，幾雙有力的手臂同時發力，沉重的板車便被輕鬆地從泥坑或石頭縫裡抬了出來，重新回到相對平坦的路面上。
幫忙的人也不多話，拍拍手上的泥，又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
這種默契，並非源於深厚的交情，而是基於一種簡單的共識，大家都想快點回到安全的鎮子。
加上後面跟著的幾十號人，這支返回的隊伍規模達到了五六十人之眾。
幾十支火把在夜色中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嘈雜的腳步聲、車輪聲、偶爾的低聲交談，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聲浪和生命氣息。
如此規模的人類隊伍夜間行進，效果是顯著的。
灰森林邊緣那些晝伏夜出、嗅覺靈敏的魔物，早在隊伍進入其感知範圍往往在八九百米開外時，就感受到了那股龐大、熾熱且充滿威脅的集體氣息。
食腐魔狼夾著尾巴退入更深密的灌木，陰影貓悄無聲息地躍上更高的樹梢，連一些更具攻擊性的夜行生物也選擇潛伏觀望，絕不敢輕易靠近。
這一路，竟走得異常平靜和安全。
當蜜酒鎮那熟悉的、由原木和石塊壘砌的矮牆輪廓，以及牆上哨塔透出的溫暖燈光出現在視野中時，隊伍中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鎮北門今晚當值的士兵顯然早已被遠處的火光和動靜驚動。
當隊伍抵達門前時，厚重的包鐵木門已經打開了一半，幾名披著皮甲、手持長矛的士兵站在門洞兩側，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領頭的一個老兵，臉上有著風吹日曬的深刻痕跡，看著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博爾，又看了看後面那六輛沉甸甸、在火把光芒下反射著誘人暗金色澤的板車，不由得咧嘴笑了，露出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喲！這不是森林之眼博爾嗎？這麼大陣仗，看來今晚收穫不小啊！嘖嘖，這黃澄澄的，晃得老子眼都快花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也有一份對實力者的尊重。
另一個年輕些的士兵也探頭看著板車上的礦石，驚嘆道。
「我的老天，這麼多黃鐵礦？你們這是把廢礦坑給搬空了吧？博爾，真有你的！」
他們站在哨塔上值守，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當這支由幾十個火把照亮的隊伍從遠處森林邊緣出現時，他們就注意到了。
尤其是那六輛板車上堆積如山的礦石，在跳躍的火光下反射出的獨特金屬光澤，隔著老遠就能看到一片朦朧而誘人的金光，在漆黑的夜色背景下格外醒目，想忽視都難。
這金光無疑是今夜行動成功最直觀、也最刺激人的證明。
博爾對士兵的招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多恩則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慣常的圓滑笑容，掏出幾枚銀幣，塞到老兵手裡。
「幾位兄弟辛苦了，這麼晚還勞煩開門。一點小意思，請大家喝杯酒暖暖身子。」
老兵熟練地接過銀幣掂了掂，笑容更盛。
「客氣了多恩兄弟！都是自己人，應該的！快進去吧，這大晚上的，外面也不太平。
「」
他揮揮手，示意手下將大門完全打開。
隊伍緩緩通過門洞，車輪碾過鎮內相對平整的石板路，發出更加清晰的咕嚕聲。
黃鐵礦那沉甸甸的金色光芒，也隨之進入了蜜酒鎮，映亮了街道兩側偶爾被驚醒、從窗戶縫隙里好奇張望的眼睛。
礦坑深處，鋼牙部落巢穴內的喧囂與混亂，以及更深處博爾小隊有條不紊的搬運行動，都被厚重的岩層和曲折的礦道隔絕，難以傳到地面上。
在博爾他們所在的礦道出口附近，情況則截然不同。
當疤臉雷克斯和光頭巴爾帶領著十二人小隊，拉著六輛吱呀作響的簡陋板車返回時，立刻引起了不少仍在礦坑外圍徘徊、或剛剛從一無所獲的礦道中退出來的冒險者的注意。
這些人的收穫大多寥寥，甚至兩手空空，臉上帶著失望和疲憊。
看到雷克斯他們拉著板車回來，而且明顯是往博爾小隊之前進入的那個礦道方向去，不少人眼睛一亮，心思又活絡起來。
幾個臉皮厚或者自認有點交情的冒險者，笑嘻嘻地湊上前，對正在指揮裝車的多恩搭話。
「多恩哥！忙著呢？看這架勢，收穫不小啊！」
一個瘦高的遊蕩者搓著手，臉上堆滿笑容。
「需不需要人手幫忙搬搬抬抬？我們幾個有的是力氣！報酬好說，給點辛苦錢就行！」
另一個戰士模樣的漢子也附和道。
「對啊，多恩兄弟，大家都是蜜酒鎮出來的，互相幫襯嘛！你們吃肉，讓兄弟們也跟著喝點湯！」
他們看著那六輛空板車，又瞥了一眼礦道深處，雖然什麼也看不見，已經看到了裡面堆成小山的黃鐵礦，眼中貪婪和羨慕交織。
多恩還沒答話，旁邊的貝克爾已經扛著一大塊礦石從礦道里走出來，聽到這話，把礦石「咚」地一聲放在最近的一輛板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瓮聲瓮氣地接口道。
「幫忙？用不著！人手夠多了！」
他這話倒也不算完全拒絕，只是陳述事實他們現在有十五個人，分工明確，效率很高，確實不需要更多外人摻和。
而真正的搬運核心博爾，則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什麼叫做效率。
只見博爾沉默地從礦道深處走出，腰間那個看似普通的魔法口袋此刻仿佛連接著一個礦石倉庫。
他走到一輛板車前，手伸進口袋，心念微動，一塊塊沉甸甸、金燦燦的黃鐵礦石便如同變魔術般被取出，整齊地碼放在板車上。
他動作不快，但極其穩定，每次取出的礦石大小適中，便於堆疊。
有了魔法口袋的容量和便捷的存取功能，搬運過程變得簡單而高效。
博爾只需要在礦道深處的礦石堆和外面的板車間往返，充當人形傳送帶。
一輛簡陋的板車，在他的填充下，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粗略估計，輕輕鬆鬆就裝上了五六百斤！
六輛板車，就在周圍那些冒險者眼巴巴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黃澄澄的礦石填滿！
沉甸甸的礦石壓得板車吱嘎作響，車輪深深陷入鬆軟的泥土。
那金黃色的光澤在火把和月光下晃得人眼花，也晃得人心頭髮熱、喉嚨發乾。
更讓人眼紅的是，在裝完礦石後，貝克爾和雷克斯他們還把那九具狗頭人的屍體也拖了出來，堆在了其中一輛板車的角落。
雖然屍體不值什麼大錢，但帶回冒險者協會也能換點銀幣，而且這代表了戰績和安全能幹掉這麼多狗頭人並從容搬運戰利品，本身就說明了這個小隊的實力和收穫的「正當性」。
「媽的————這.麼多————」
「全裝滿了————這得值多少錢啊！」
「人家有魔法口袋就是方便啊！」
周圍的冒險者們看得眼睛都直了，羨慕、嫉妒、無奈、酸楚種種情緒混雜。
他們知道，自己之前錯過了最好的機會，現在再想湊上去分一杯羹，已經不可能了。
不少人心裡暗想。
「反正博爾他們名聲在外，這次賺了這麼多，總不至於虧待跟著他們幹的那些人吧？
「」
看著雷克斯、巴爾他們那十二個人雖然忙碌但掩不住興奮的臉，更是篤定了這個想法。
「行了，裝滿了！」
雷克斯檢查了一下繩索的捆綁，對博爾說道。
「博爾哥，咱們現在往回走？」
博爾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走。」
十五人小隊立刻行動起來。
六個人負責拉車兩人一輛，一拉一推，其他人則手持武器，護衛在車隊前後左右，形成了一支頗具規模的運輸隊。
那些圍觀的冒險者見狀，不少人雖然眼紅，但也知道跟上去也討不到好。
不過，看著這支滿載而歸的隊伍啟程返回蜜酒鎮，他們心裡也起了別的念頭。
「要不咱們也跟著一塊回去？」
有人提議。
「反正這裡看樣子也撈不到什麼了，黑燈瞎火的還危險。跟著博爾他們的大隊伍走，好歹安全點。」
這個提議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
繼續留在礦坑碰運氣希望渺茫，還可能遇到危險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鋼牙部落巢穴那邊發生了什麼，不如跟著成功者一起回去，也算不虛此行至少安全回去了。
於是，陸陸續續有幾十號冒險者，遠遠地跟在了博爾小隊的運輸隊後面。
當然，這些人也不會真的空手回去。
在離開礦坑外圍的最後時刻，他們紛紛彎腰，從地上撿起一些看起來比較大、比較完整、或許能用來鋪路或者當建築石料的石頭，扛在肩上，或者用繩子綁起來拖著走。
雖然這些石頭的價值微乎其微，可能連一個銀幣都賣不到，但好歹算是帶了點東西回去，不至於臉上太難看，也能安慰自己沒有白跑一趟。
於是，夜色下，一支由滿載黃鐵礦的板車隊為核心，前後左右跟著數十名扛著大石頭的冒險者的、頗為奇特的隊伍，浩浩蕩蕩卻又各懷心思地，踏上了返回蜜酒鎮的道路。
滿載而歸的隊伍在夜色中緩慢而堅定地前行。
六輛簡易板車，每輛都裝著五六百斤沉重的黃鐵礦石，加上堆在角落的狗頭人屍體，分量著實不輕。
簡陋的車輪和粗糙的拉杆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行進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偶爾，某輛板車的車輪會陷入鬆軟泥濘的路段或者被一塊凸起的石頭卡住。
每當這時，根本不需要博爾或多恩下令，隊伍里的其他人，無論是原本的十五人核心成員，還是後面遠遠跟著的那幾十號冒險者都會不約而同地湧上前幫忙。
「一、二、三——抬！」
幾聲整齊的吆喝，幾雙有力的手臂同時發力，沉重的板車便被輕鬆地從泥坑或石頭縫裡抬了出來，重新回到相對平坦的路面上。
幫忙的人也不多話，拍拍手上的泥，又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
這種默契，並非源於深厚的交情，而是基於一種簡單的共識，大家都想快點回到安全的鎮子。
加上後面跟著的幾十號人，這支返回的隊伍規模達到了五六十人之眾。
幾十支火把在夜色中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嘈雜的腳步聲、車輪聲、偶爾的低聲交談，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聲浪和生命氣息。
如此規模的人類隊伍夜間行進，效果是顯著的。
灰森林邊緣那些晝伏夜出、嗅覺靈敏的魔物，早在隊伍進入其感知範圍往往在八九百米開外時，就感受到了那股龐大、熾熱且充滿威脅的集體氣息。
食腐魔狼夾著尾巴退入更深密的灌木，陰影貓悄無聲息地躍上更高的樹梢，連一些更具攻擊性的夜行生物也選擇潛伏觀望，絕不敢輕易靠近。
這一路，竟走得異常平靜和安全。
當蜜酒鎮那熟悉的、由原木和石塊壘砌的矮牆輪廓，以及牆上哨塔透出的溫暖燈光出現在視野中時，隊伍中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鎮北門今晚當值的士兵顯然早已被遠處的火光和動靜驚動。
當隊伍抵達門前時，厚重的包鐵木門已經打開了一半，幾名披著皮甲、手持長矛的士兵站在門洞兩側，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領頭的一個老兵，臉上有著風吹日曬的深刻痕跡，看著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博爾，又看了看後面那六輛沉甸甸、在火把光芒下反射著誘人暗金色澤的板車，不由得咧嘴笑了，露出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喲！這不是森林之眼博爾嗎？這麼大陣仗，看來今晚收穫不小啊！嘖嘖，這黃澄澄的，晃得老子眼都快花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也有一份對實力者的尊重。
另一個年輕些的士兵也探頭看著板車上的礦石，驚嘆道。
「我的老天，這麼多黃鐵礦？你們這是把廢礦坑給搬空了吧？博爾，真有你的！」
他們站在哨塔上值守，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當這支由幾十個火把照亮的隊伍從遠處森林邊緣出現時，他們就注意到了。
尤其是那六輛板車上堆積如山的礦石，在跳躍的火光下反射出的獨特金屬光澤，隔著老遠就能看到一片朦朧而誘人的金光，在漆黑的夜色背景下格外醒目，想忽視都難。
這金光無疑是今夜行動成功最直觀、也最刺激人的證明。
博爾對士兵的招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多恩則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慣常的圓滑笑容，掏出幾枚銀幣，塞到老兵手裡。
「幾位兄弟辛苦了，這麼晚還勞煩開門。一點小意思，請大家喝杯酒暖暖身子。」
老兵熟練地接過銀幣掂了掂，笑容更盛。
「客氣了多恩兄弟！都是自己人，應該的！快進去吧，這大晚上的，外面也不太平。
「」
他揮揮手，示意手下將大門完全打開。
隊伍緩緩通過門洞，車輪碾過鎮內相對平整的石板路，發出更加清晰的咕嚕聲。
黃鐵礦那沉甸甸的金色光芒，也隨之進入了蜜酒鎮，映亮了街道兩側偶爾被驚醒、從窗戶縫隙里好奇張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