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問問價格
第133章 問問價格
「人類專門來挖這個？」
疤背沉吟著，再次看向五個手下。
「你們確定————他們留下很多？不是騙我？」
五個狗頭人嚇得連忙搖頭擺手，指天畫地發誓。
「老大！絕對沒有騙你！地上還有好多！我們都吃了！好吃！亮晶晶！」
「對對對！很多！岩壁上還有更多黃色的線！」
「人類拿不完！他們走了！」
看著手下們信誓旦旦、而且確實吃得肚皮滾圓的樣子，疤背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這幾個廢物，絕對沒膽子騙自己，尤其是在昨天見識了人類的恐怖之後。
它開始飛快地盤算起來，人類都看得上、專門來挖的東西，肯定有價值，就算自己這群手下只知道吃，但可以用來跟那個怪物換真正的寶貝啊！
武器！亮閃閃的金屬！甚至或許能讓那個怪物幫我們報仇？
更重要的是，這個巢穴原本有十幾隻狗頭人，昨天一戰死傷不少，現在算上自己，也只剩下十個能動的了！
想到這裡，疤背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從石頭上站起來，忍著背上的疼痛，對著巢穴里其他幾隻或躺或坐、垂頭喪氣的狗頭人嘶吼道。
「小的們！都給我起來！拿起你們的傢伙！」
它抓起身邊一把相對完好的鏽鐵鎬，高高舉起。
「人類找到了好東西！但是他們拿不完，留下了！現在，那些東西是我們的了！」
它指著五個探子回來的方向，聲音因為激動和貪婪而變得尖銳。
「拿上東西！跟我走！把人類找到的、那些黃色的、亮晶晶的石頭，統統給我搶過來！挖出來！一點都不要留給別人！」
剩下的狗頭人先是一愣，雖然對人類的恐懼還在，但貪婪和對亮晶晶物品的本能渴望，很快壓倒了恐懼。
何況，老大說了，人類已經走了！
「嘶嘎！搶過來！」
「挖石頭！亮晶晶！」
「我們的！都是我們的！」
狗頭人紛紛抓起手邊的石鎬、骨棒，在疤背的帶領下，亂鬨鬨地湧出了臨時巢穴，朝著塌方區域的方向，氣勢洶洶或者說，虛張聲勢地沖了過去。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搶占人類發現的黃色石頭，不惜一切代價，據為己有！
博爾和多恩各扛著一隻狗頭人屍體，貝克爾扛著兩隻，再加上博爾腰間那明顯鼓脹了許多的魔法口袋，這副滿載而歸的景象，很難不引起其他同樣在野外奔波、此時正陸續返回鎮子的冒險者的注意。
果然，沒走多遠，就遇到了一隊剛從灰森林外圍狩獵歸來、收穫寥寥只有幾隻枯葉蛇和幾隻普通野兔的冒險者小隊。
那小隊的人看到博爾三人，尤其是看到他們肩上那狗頭人屍體和鼓鼓囊囊的魔法口袋，眼睛都直了。
為首的一個中年戰士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和一點點酸意。
「喲！這不是博爾、多恩，還有貝克爾兄弟嗎？看這架勢你們這是又找到一窩狗頭人了？這運氣可真讓人眼紅啊！」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癟癟的行囊。
「我們幾個在林子裡轉悠了一整天，連根值錢的疾風狐毛都沒見著！盡跟這些不值錢的枯葉蛇和兔子較勁了！人比人，氣死人啊！」
他旁邊的一個年輕遊蕩者也湊上前，眼神熱切地看著博爾。
「博爾大哥！你們還缺人手不？我手腳麻利，眼神也好！挖陷阱、探路都行！分我一點點湯喝就行！」
類似的場景在回鎮的路上又上演了幾次。
不少在冒險者協會接取普通任務、苦苦掙扎的底層冒險者，看到博爾三人連續兩天都有大收穫，紛紛動起了心思。
有的直接上前搭讓，表達入伙的意願哪怕只是打雜；有的則遠遠看著，低聲與同伴議論，眼中閃爍著渴望與羨慕交織的光芒。
當然，也有經驗更豐富、頭腦更清醒的老油條，他們看著博爾三人回來的方向，再結合那狗頭人屍體，很快就判斷出了他們的大致活動區域。
一個滿臉風霜、缺了顆門牙的老傭兵，靠在路邊的樹樁上休息，看著博爾他們走過，對身邊的年輕同伴低聲說道。
「看到沒？他們是從東北邊，黑水溪上游那邊回來的。那邊除了林子，就只剩下那幾個早就挖空了、塌得差不多的廢棄礦場。」
他咂咂嘴，語氣帶著一絲敬佩和忌憚。
「能在那種鬼地方找到狗頭人，還成功獵殺帶回來，這幾個人，不簡單啊。」
年輕同伴不解。
「廢棄礦場？那地方不是很荒嗎？有什麼特別的？」
「荒？荒才危險！」
老傭兵哼了一聲。
「礦洞裡面，黑燈瞎火，地形複雜，說不定哪裡就塌了，或者積著有毒的廢氣。」
「而且，狗頭人那玩意兒，喜歡鑽洞，在礦洞裡更是如魚得水。狹窄的通道里，一旦遭遇，根本拉不開距離，就是臉貼臉的互砍！」
「你什麼精妙的武技都施展不開，拼的就是誰更狠、更硬、盾牌更厚！」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更麻煩的是，在那種不穩定的礦洞裡，輕易不敢用大威力的技能。一個【重擊】或者【盾牌衝擊】搞不好真會引起塌方，到時候沒被狗頭人咬死，先被活埋了！」
他看向博爾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所以啊，在礦洞裡獵殺狗頭人，遠程職業，尤其是像博爾那種有【鷹眼】
天賦、能在昏暗環境裡精準射擊的弓箭手，作用就太大了！」
「他能在安全距離外，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威脅最大的目標，或者壓制狗頭人的衝鋒，給前面的戰士創造機會。」
「這種活兒，風險大，收益高，但對團隊配置和個人能力要求都極高。」
老傭兵最後總結道，拍了拍年輕同伴的肩膀，既是告誡，也是感慨。
「只能羨慕，學不來。如果沒有博爾那樣的眼睛和多恩、貝克爾那樣的膽識跟配合，貪婪地跟進去往往死得最快。」
「那礦洞深處，不知道埋了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的骨頭呢。」
年輕同伴聽得心驚肉跳，再看向博爾三人時，眼中的羨慕少了些，多了幾分敬畏。
博爾三人對沿途的議論和目光早已習慣。
博爾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偶爾對上前搭訕的人簡單回應暫時不需要。
多恩則負責應付那些熱情的求職者，用他圓滑的方式婉拒。
貝克爾則挺直了腰杆，以成功者的姿態走在歸鄉的路上，感覺連肩上的屍體都沒那麼沉重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今天的真正收穫，不是肩上這幾具屍體，而是魔法口袋裡那些沉甸甸的、可能價值不菲的黃鐵礦石，但這件事，他們默契地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趁著路上人少，三人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商量如何處理那些黃鐵礦石。
「蜜酒鎮專門回收礦石的地方不多，」
多恩皺著眉頭說。
「鎮上的礦石交易，大多集中在幾個鐵匠鋪，他們要麼自己用，要麼有固定渠道轉賣出去。」
「冒險者公會雖然也收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但對礦石的鑑定和估價可能不如鐵匠專業，價格也可能壓得更低。」
貝克爾點頭附和。
「對，鐵匠鋪是首選。他們天天跟鐵啊礦啊打交道，眼睛毒得很。我們得先讓他們看看，估個價。」
博爾聽完兩人的分析，簡潔地做出決定。
「那就先找鐵匠鋪。最後一步，再考慮冒險者公會。」
他接著分配任務。
「到了鎮上，先把這四具狗頭人屍體處理掉，換成現錢。」
「然後，我們從魔法口袋裡各拿一塊礦石樣品，分頭去不同的鐵匠鋪問問價，比比看誰家出價高，或者誰家識貨。這樣最快。
「行！」
多恩和貝克爾齊聲應道，對這個高效的計劃沒有異議。
就在這時，一陣略帶腥氣的晚風吹過，將他們身上沾染的狗頭人血腥味和礦洞的塵土氣息送向了道路兩側的灌木叢深處。
灰森林邊緣的陰影中，幾雙渾濁的、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眼睛悄然睜開。
那是三頭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食腐魔狼！
它們體型比普通野狼稍大，皮毛骯髒打結，嘴角流著涎水，正貪婪地注視著路上那三個扛著食物的人類。
博爾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異常。
在他的血條視角，三個紅色的在側後方大約七八百米的灌木叢中悄然浮現，正不緊不慢地跟隨著他們。
「有東西跟著。」
博爾低聲提醒，腳步未停，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多恩和貝克爾也立刻警覺，手不自覺地摸向了武器。
貝克爾甚至下意識地想放下肩上的屍體，擺出防禦姿態。
「別停，別回頭看。」
博爾的聲音依舊平靜。
「距離還遠，它們只是在試探。保持速度，別露怯。」
他知道，食腐魔狼雖然兇殘，但更多是欺軟怕硬。
它們習慣尾隨受傷或落單的獵物，尋找最佳出擊時機。
現在他們三人隊形完整，雖然扛著東西但步伐不亂，身上還帶著明顯的戰鬥痕跡和血腥味對魔狼而言也可能是危險信號，那些魔狼未必敢直接進攻。
果然，那三個紅色的光點始終保持著七八百米的距離，幽靈般地在灌木叢中若隱若現，既不上前，也不遠離，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吊著。
這種被危險生物尾隨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知道它們就在黑暗中窺視。
多恩和貝克爾的神經都緊繃著，呼吸也放輕了，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自然。
好在，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蜜酒鎮，人類活動的痕跡越來越明顯，空氣中的人味也越來越濃。
當距離鎮子只剩下最後兩三公里，甚至能隱約聽到鎮口守衛的交談聲時，那三個暗紅色的光點終於停止了跟隨，在原地徘徊了片刻，然後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重新沒入了灰森林更深的黑暗之中。
「走了。」
博爾說道，語氣當中有點失望。
「媽的，這些畜生，鼻子真靈！」
貝克爾了一口。
「正常，咱們身上味道重。」
多恩擦了擦額角的汗。
經歷了這個小插曲，三人更加歸心似箭。
很快，他們便踏入了蜜酒鎮東門。
熟悉的喧囂和燈火讓人安心。
他們在冒險者協會，將四具狗頭人屍體處理掉。
由於腦袋相對完好無損，總共賣得了六十個銀幣。
博爾按照之前的約定，直接拿走了一半三十個銀幣。
剩下的三十銀幣，多恩和貝克爾一人分了十五個。
錢不多，但蒼蠅腿也是肉，而且這是今天的明面收入，拿得心安理得。
處理完屍體，真正的「重頭戲」才開始。
博爾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從魔法口袋裡小心地取出三塊大小適中、黃色脈絡清晰、最具代表性的黃鐵礦石樣品，分給多恩和貝克爾一人一塊。
「分頭行動。」
博爾再次叮囑。
「多蘭鐵匠鋪、老痛子鐵匠鋪，還有鎮西頭新開的那家。問問他們收不收這種礦石，多少錢收。」
「注意，別露底，就說偶然挖到的，想換點錢。問完價格就回來，別急著賣，我們碰頭後再決定。」
「明白！
」
多恩和貝克爾將礦石揣進懷裡，眼神里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朝著鎮上不同的方向，快步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人類專門來挖這個？」
疤背沉吟著，再次看向五個手下。
「你們確定————他們留下很多？不是騙我？」
五個狗頭人嚇得連忙搖頭擺手，指天畫地發誓。
「老大！絕對沒有騙你！地上還有好多！我們都吃了！好吃！亮晶晶！」
「對對對！很多！岩壁上還有更多黃色的線！」
「人類拿不完！他們走了！」
看著手下們信誓旦旦、而且確實吃得肚皮滾圓的樣子，疤背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這幾個廢物，絕對沒膽子騙自己，尤其是在昨天見識了人類的恐怖之後。
它開始飛快地盤算起來，人類都看得上、專門來挖的東西，肯定有價值，就算自己這群手下只知道吃，但可以用來跟那個怪物換真正的寶貝啊！
武器！亮閃閃的金屬！甚至或許能讓那個怪物幫我們報仇？
更重要的是，這個巢穴原本有十幾隻狗頭人，昨天一戰死傷不少，現在算上自己，也只剩下十個能動的了！
想到這裡，疤背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從石頭上站起來，忍著背上的疼痛，對著巢穴里其他幾隻或躺或坐、垂頭喪氣的狗頭人嘶吼道。
「小的們！都給我起來！拿起你們的傢伙！」
它抓起身邊一把相對完好的鏽鐵鎬，高高舉起。
「人類找到了好東西！但是他們拿不完，留下了！現在，那些東西是我們的了！」
它指著五個探子回來的方向，聲音因為激動和貪婪而變得尖銳。
「拿上東西！跟我走！把人類找到的、那些黃色的、亮晶晶的石頭，統統給我搶過來！挖出來！一點都不要留給別人！」
剩下的狗頭人先是一愣，雖然對人類的恐懼還在，但貪婪和對亮晶晶物品的本能渴望，很快壓倒了恐懼。
何況，老大說了，人類已經走了！
「嘶嘎！搶過來！」
「挖石頭！亮晶晶！」
「我們的！都是我們的！」
狗頭人紛紛抓起手邊的石鎬、骨棒，在疤背的帶領下，亂鬨鬨地湧出了臨時巢穴，朝著塌方區域的方向，氣勢洶洶或者說，虛張聲勢地沖了過去。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搶占人類發現的黃色石頭，不惜一切代價，據為己有！
博爾和多恩各扛著一隻狗頭人屍體，貝克爾扛著兩隻，再加上博爾腰間那明顯鼓脹了許多的魔法口袋，這副滿載而歸的景象，很難不引起其他同樣在野外奔波、此時正陸續返回鎮子的冒險者的注意。
果然，沒走多遠，就遇到了一隊剛從灰森林外圍狩獵歸來、收穫寥寥只有幾隻枯葉蛇和幾隻普通野兔的冒險者小隊。
那小隊的人看到博爾三人，尤其是看到他們肩上那狗頭人屍體和鼓鼓囊囊的魔法口袋，眼睛都直了。
為首的一個中年戰士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和一點點酸意。
「喲！這不是博爾、多恩，還有貝克爾兄弟嗎？看這架勢你們這是又找到一窩狗頭人了？這運氣可真讓人眼紅啊！」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癟癟的行囊。
「我們幾個在林子裡轉悠了一整天，連根值錢的疾風狐毛都沒見著！盡跟這些不值錢的枯葉蛇和兔子較勁了！人比人，氣死人啊！」
他旁邊的一個年輕遊蕩者也湊上前，眼神熱切地看著博爾。
「博爾大哥！你們還缺人手不？我手腳麻利，眼神也好！挖陷阱、探路都行！分我一點點湯喝就行！」
類似的場景在回鎮的路上又上演了幾次。
不少在冒險者協會接取普通任務、苦苦掙扎的底層冒險者，看到博爾三人連續兩天都有大收穫，紛紛動起了心思。
有的直接上前搭讓，表達入伙的意願哪怕只是打雜；有的則遠遠看著，低聲與同伴議論，眼中閃爍著渴望與羨慕交織的光芒。
當然，也有經驗更豐富、頭腦更清醒的老油條，他們看著博爾三人回來的方向，再結合那狗頭人屍體，很快就判斷出了他們的大致活動區域。
一個滿臉風霜、缺了顆門牙的老傭兵，靠在路邊的樹樁上休息，看著博爾他們走過，對身邊的年輕同伴低聲說道。
「看到沒？他們是從東北邊，黑水溪上游那邊回來的。那邊除了林子，就只剩下那幾個早就挖空了、塌得差不多的廢棄礦場。」
他咂咂嘴，語氣帶著一絲敬佩和忌憚。
「能在那種鬼地方找到狗頭人，還成功獵殺帶回來，這幾個人，不簡單啊。」
年輕同伴不解。
「廢棄礦場？那地方不是很荒嗎？有什麼特別的？」
「荒？荒才危險！」
老傭兵哼了一聲。
「礦洞裡面，黑燈瞎火，地形複雜，說不定哪裡就塌了，或者積著有毒的廢氣。」
「而且，狗頭人那玩意兒，喜歡鑽洞，在礦洞裡更是如魚得水。狹窄的通道里，一旦遭遇，根本拉不開距離，就是臉貼臉的互砍！」
「你什麼精妙的武技都施展不開，拼的就是誰更狠、更硬、盾牌更厚！」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更麻煩的是，在那種不穩定的礦洞裡，輕易不敢用大威力的技能。一個【重擊】或者【盾牌衝擊】搞不好真會引起塌方，到時候沒被狗頭人咬死，先被活埋了！」
他看向博爾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所以啊，在礦洞裡獵殺狗頭人，遠程職業，尤其是像博爾那種有【鷹眼】
天賦、能在昏暗環境裡精準射擊的弓箭手，作用就太大了！」
「他能在安全距離外，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威脅最大的目標，或者壓制狗頭人的衝鋒，給前面的戰士創造機會。」
「這種活兒，風險大，收益高，但對團隊配置和個人能力要求都極高。」
老傭兵最後總結道，拍了拍年輕同伴的肩膀，既是告誡，也是感慨。
「只能羨慕，學不來。如果沒有博爾那樣的眼睛和多恩、貝克爾那樣的膽識跟配合，貪婪地跟進去往往死得最快。」
「那礦洞深處，不知道埋了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的骨頭呢。」
年輕同伴聽得心驚肉跳，再看向博爾三人時，眼中的羨慕少了些，多了幾分敬畏。
博爾三人對沿途的議論和目光早已習慣。
博爾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偶爾對上前搭訕的人簡單回應暫時不需要。
多恩則負責應付那些熱情的求職者，用他圓滑的方式婉拒。
貝克爾則挺直了腰杆，以成功者的姿態走在歸鄉的路上，感覺連肩上的屍體都沒那麼沉重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今天的真正收穫，不是肩上這幾具屍體，而是魔法口袋裡那些沉甸甸的、可能價值不菲的黃鐵礦石，但這件事，他們默契地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趁著路上人少，三人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商量如何處理那些黃鐵礦石。
「蜜酒鎮專門回收礦石的地方不多，」
多恩皺著眉頭說。
「鎮上的礦石交易，大多集中在幾個鐵匠鋪，他們要麼自己用，要麼有固定渠道轉賣出去。」
「冒險者公會雖然也收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但對礦石的鑑定和估價可能不如鐵匠專業，價格也可能壓得更低。」
貝克爾點頭附和。
「對，鐵匠鋪是首選。他們天天跟鐵啊礦啊打交道，眼睛毒得很。我們得先讓他們看看，估個價。」
博爾聽完兩人的分析，簡潔地做出決定。
「那就先找鐵匠鋪。最後一步，再考慮冒險者公會。」
他接著分配任務。
「到了鎮上，先把這四具狗頭人屍體處理掉，換成現錢。」
「然後，我們從魔法口袋裡各拿一塊礦石樣品，分頭去不同的鐵匠鋪問問價，比比看誰家出價高，或者誰家識貨。這樣最快。
「行！」
多恩和貝克爾齊聲應道，對這個高效的計劃沒有異議。
就在這時，一陣略帶腥氣的晚風吹過，將他們身上沾染的狗頭人血腥味和礦洞的塵土氣息送向了道路兩側的灌木叢深處。
灰森林邊緣的陰影中，幾雙渾濁的、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眼睛悄然睜開。
那是三頭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食腐魔狼！
它們體型比普通野狼稍大，皮毛骯髒打結，嘴角流著涎水，正貪婪地注視著路上那三個扛著食物的人類。
博爾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異常。
在他的血條視角，三個紅色的在側後方大約七八百米的灌木叢中悄然浮現，正不緊不慢地跟隨著他們。
「有東西跟著。」
博爾低聲提醒，腳步未停，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多恩和貝克爾也立刻警覺，手不自覺地摸向了武器。
貝克爾甚至下意識地想放下肩上的屍體，擺出防禦姿態。
「別停，別回頭看。」
博爾的聲音依舊平靜。
「距離還遠，它們只是在試探。保持速度，別露怯。」
他知道，食腐魔狼雖然兇殘，但更多是欺軟怕硬。
它們習慣尾隨受傷或落單的獵物，尋找最佳出擊時機。
現在他們三人隊形完整，雖然扛著東西但步伐不亂，身上還帶著明顯的戰鬥痕跡和血腥味對魔狼而言也可能是危險信號，那些魔狼未必敢直接進攻。
果然，那三個紅色的光點始終保持著七八百米的距離，幽靈般地在灌木叢中若隱若現，既不上前，也不遠離，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吊著。
這種被危險生物尾隨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知道它們就在黑暗中窺視。
多恩和貝克爾的神經都緊繃著，呼吸也放輕了，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自然。
好在，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蜜酒鎮，人類活動的痕跡越來越明顯，空氣中的人味也越來越濃。
當距離鎮子只剩下最後兩三公里，甚至能隱約聽到鎮口守衛的交談聲時，那三個暗紅色的光點終於停止了跟隨，在原地徘徊了片刻，然後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重新沒入了灰森林更深的黑暗之中。
「走了。」
博爾說道，語氣當中有點失望。
「媽的，這些畜生，鼻子真靈！」
貝克爾了一口。
「正常，咱們身上味道重。」
多恩擦了擦額角的汗。
經歷了這個小插曲，三人更加歸心似箭。
很快，他們便踏入了蜜酒鎮東門。
熟悉的喧囂和燈火讓人安心。
他們在冒險者協會，將四具狗頭人屍體處理掉。
由於腦袋相對完好無損，總共賣得了六十個銀幣。
博爾按照之前的約定，直接拿走了一半三十個銀幣。
剩下的三十銀幣，多恩和貝克爾一人分了十五個。
錢不多，但蒼蠅腿也是肉，而且這是今天的明面收入，拿得心安理得。
處理完屍體，真正的「重頭戲」才開始。
博爾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從魔法口袋裡小心地取出三塊大小適中、黃色脈絡清晰、最具代表性的黃鐵礦石樣品，分給多恩和貝克爾一人一塊。
「分頭行動。」
博爾再次叮囑。
「多蘭鐵匠鋪、老痛子鐵匠鋪，還有鎮西頭新開的那家。問問他們收不收這種礦石，多少錢收。」
「注意，別露底，就說偶然挖到的，想換點錢。問完價格就回來，別急著賣，我們碰頭後再決定。」
「明白！
」
多恩和貝克爾將礦石揣進懷裡，眼神里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朝著鎮上不同的方向，快步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