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魔法口袋還是不夠大
第98章 魔法口袋還是不夠大
此刻，這兩道血條正隨著哥布林懶散的腳步，晃晃悠悠地進入最佳的射擊窗口。
沒有猶豫，弓弦在枯葉覆蓋下發出輕微到幾乎不存在的震顫。
「咻——噗！」
第一支箭矢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從第一隻哥布林。
大張著抱怨的嘴巴斜上方貫入，穿透脆弱的咽喉，從後頸透出些許箭！
只見他的血條7/7
—7
那哥布林身體猛地一僵，污濁的眼睛瞬間瞪圓，充滿難以置信的驚駭，喉嚨里只發出「嗬嗬」
的漏氣聲，暗紅色的血沫湧出，頭頂的血條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猛地清零、消散！
它手中的木棒「當哪」落地，身體向前撲倒。
變故來得太快！
旁邊那隻血條6/6的哥布林甚至還沒完全理解同伴身上發生了什麼，它醜陋的臉上剛剛浮現出茫然的驚恐，嘴巴張開，刺耳的尖叫即將沖喉而出。
「咻！」
第二支箭，緊隨著第一支的死亡顫音，以更刁鑽的角度，從它因側身而暴露的太陽穴位置射入一箭矢強大的動能帶著它的腦袋猛地一歪，叫聲被徹底扼殺在喉嚨里。
它踉蹌一步，血條同樣瞬間歸零，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同伴身旁，綠色的污血混著灰白的腦漿，從箭孔汩汩流出。
兩支箭，兩個精準的致命傷，前後間隔不到一次心跳的時間。
兩隻哥布林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便已斃命。
整個過程安靜、利落、致命。
博爾如同從噩夢中驚醒的幽靈，猛地從枯枝爛葉堆中挺身而出。
覆蓋物落下，他沒有去看那兩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沒有其他血條接近，遠處的營地似乎也毫無察覺。
他迅速上前，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首先，拔出箭矢，這是寶貴的消耗品，能回收儘量回收。
帶著溫熱血液和腦組織的箭矢被用力拔出，在旁邊的苔蘚上草草擦拭掉大部分污跡，便插回箭袋，回頭再仔細清理。
然後，他一手抓住一隻哥布林屍體的腳踝，接著，便是體驗魔法口袋便捷性的時刻了。
他意念集中到腰間的灰色口袋，感受到內部空間的存在感，然後，像丟枯葉蛇一樣，將兩隻哥布林的屍體依次塞向口袋口。
口袋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微光，屍體接觸到口袋的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壓縮，毫無阻礙地滑了進去。
腰間依舊是輕飄飄的，剛才塞進去的不是兩具加起來近百斤的屍體，而是兩團棉花。
現場，除了地上兩灘迅速滲入泥土的暗紅血跡，以及那兩根粗糙的木棒，再無任何哥布林存在過的痕跡。
博爾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血跡。
他從旁邊折下幾根帶著寬大葉片的樹枝，快速而用力地掃動著地面，將沾染血跡的浮土、落葉掃開、打散，混合進周圍更乾淨的泥土和腐殖質里。
雖然不能完全消除痕跡，但至少讓這片區域看起來不再那麼扎眼。
他又將那兩根不值錢的木棒踢進旁邊的灌木叢深處。
做完這些，他退回原先的潛伏點附近，但沒有完全重複剛才的偽裝。
他換了一個角度再次進入靜默的等待狀態。
按照他對哥布林這種低智慧群居生物的了解，以及以往有限交手的經驗，巢穴里的老大發現手下未歸，營地里那些缺乏耐心的傢伙，很可能會再派出一兩個出來查看與其說是警惕，不如說是好奇或者想偷懶出來轉轉。
時間，大概就是十幾二十分鐘。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將身體徹底放鬆，與樹根和陰影融為一體。
箭矢重新搭上弓弦，目光如同最耐心的捕獸夾，牢牢鎖定了那條小徑的來向。
視野之中，暫時只有風吹草動和遠處隱約的哥布林嘈雜聲，沒有新的紅色血條浮現。
但他知道，它們會來的。
為死去的同伴？
不，哥布林沒那麼深厚的情誼。
或者，僅僅是因為該換班了或者去看看那兩個懶鬼是不是又在偷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二十分鐘後，哥布林營地方向的嘈雜聲里，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騷動。
窩棚里，那個血量最高17/17、腰間別著鏽刀的哥布林頭目暫且稱它為鏽刀，正煩躁地踢著地上一個破爛的棍子。
它派出去的兩隻巡邏哥布林，按照往常，早該繞完一圈回來，要麼繼續蹲在窩棚口發呆，要麼找點爛果子啃。
可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
「格嚕！啵啵和嘎嘎呢？」
鏽刀用尖銳的嗓音吼著，綠色的臉皺成一團。
周圍幾個或躺或坐、同樣無所事事的哥布林手下，茫然地抬起頭，互相看了看，然後齊刷刷地搖晃著它們醜陋的腦袋，發出含義不明的咕噥聲。
「不知道————沒看見————」
「廢物！都是廢物！」
鏽刀氣得跳腳，它那點可憐的權威和智慧，讓它無法做出更有效的判斷，只能憑著本能和暴躁發號施令。
「去！再給我去兩個！把那兩個偷懶的蠢貨給我找回來！肯定又跑到哪個泥坑裡抓甲蟲，或者蹲在溪邊捉青蛙吃了！快去！」
被點名的兩隻哥布林，一個瘦高些，一個矮胖些，不情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磨磨蹭蹭地撿起各自的木棒。
它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綠油油的小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不情願和腹誹。
一離開營地稍遠，聽不到頭目的咆哮，兩隻哥布林立馬小聲嘀咕起來。
瘦高個撇著嘴。
「找什麼找？啵啵和嘎嘎那兩個懶蟲，肯定在哪片樹蔭下睡大覺呢！或者找到了一窩好吃的蟲子，正偷吃呢！」
矮胖子附和。
「就是！老大就是看我們閒著不舒服！不指揮我們干點什麼，他怎麼顯得自己是老大？」它用木棒無聊地抽打著路邊的草叢。
瘦高個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畏懼又有點不服氣地回頭瞥了一眼營地方向。
「要不是老大會弄出那個發光的硬殼子，打都打不動，誰聽他的！」
「對對對！」
矮胖子立刻來了精神，比劃著名。
「白色的，亮亮的，突然就出現在老大身上！上次我偷偷打了他一棍子，手都震麻了，他屁事沒有！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兩隻哥布林的智慧顯然無法理解法師護甲這種低階戲法的原理，但這並不妨礙它們對那種神秘力量感到畏懼，並因此勉強服從鏽刀的指揮，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它們就這麼嘀嘀咕咕、拖拖拉拉地沿著之前巡邏隊走過的路徑前進，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視著周圍。
注意力完全沒放在警戒上，反而在尋找甲蟲洞或者青蛙可能藏身的潮濕角落。
走著走著，它們來到了之前博爾伏擊的地點附近。
「咦？」
矮胖子眼尖，指著地面。
「這裡怎麼好像有很多蛇爬過？」
地面上，確實有一些凌亂、寬窄不一的拖拽痕跡，那是博爾用樹枝清掃血跡和踢開木棒時留下的，在鬆軟的腐殖土上格外明顯。
在哥布林那貧乏的認知里，這大概就是很多蛇一起經過的跡象了。
它們非但沒有警惕，瘦高個反而舔了舔嘴唇。
「蛇？好吃的！在哪？」
就在它們注意力被地面痕跡吸引，稍稍停步彎腰查看的瞬間。
死神再次從枯葉中躍起！
「咻—噗嗤！」
一支利箭從側面刁鑽的角度射來，精準地沒入了矮胖子哥布林，因為彎腰而暴露的側頸！
箭矢幾乎貫穿，強大的衝擊力讓它像個破布口袋一樣向側面摔倒，血條瞬間清空，只發出半聲短促的悶哼。
「啊？！」
瘦高個哥布林被同伴突然摔倒的動靜驚得猛地抬頭，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陰影從旁邊的枯葉堆中暴起，以及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
第二支箭，幾乎在它抬頭的同一剎那，便已射到！
這次瞄準的是它大張著、正要發出驚叫的嘴巴！
箭矢帶著恐怖的力道，從它口腔貫入，穿透後腦，帶著一蓬紅綠相間的污穢之物從後腦勺透出！
它的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瞬間凝固的極致恐懼，血條同樣眨眼歸零，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0
又是乾淨利落的兩箭，又是兩個毫無反應時間的擊殺。
博爾從潛伏處現身，動作依舊迅捷無聲。
他警惕地環顧，確認沒有驚動更遠處的營地，然後，重複之前的流程。
潛伏中的博爾，習慣性地將左手輕輕搭在腰間的魔法口袋上。
這不僅是為了確認它的存在，更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新裝備性能的持續評估。
意念微微探入，感受著口袋內部空間的填充感。
然而，這一次的評估，卻讓他心頭微微一沉。
之前塞入枯葉蛇和幾支箭矢時，空間占用幾乎微不可察，但此刻，當他的意念觸碰到那四具哥布林屍體時，他清晰地感覺到，口袋內部那原本穩定、空曠的空間感，被不規則、僵硬且占地方的物體塞滿了一大塊！
粗略估計，這四具胡亂堆疊、姿勢僵硬的屍體，竟然消耗了口袋近三分之一的可用空間！
「糟糕。」
博爾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
他光顧著計算賞金，卻忽略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魔法口袋雖然能拓展空間，但其內部體積依然是有限的，尤其是這種五十金幣檔位的基礎款。
哥布林的屍體不像處理過的肉塊可以疊放整齊，它們肢體扭曲，空間利用率極低。
粗略心算，這個口袋最多再塞進去八九具屍體恐怕就要滿了。
而營地里，還有十一個哥布林。
「搞不好今天又得浪費一點銀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博爾就感到一陣實實在在的心疼，有銀幣從指縫裡漏了出去。
這些可都是他用命在森林裡搏殺、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攢起來的！
想到可能因為攜帶能力不足，而被迫放棄部分戰利品，就像昨天不得不捨棄部分狼肉一樣，那種熟悉的、令人煩躁的浪費感又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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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兩道血條正隨著哥布林懶散的腳步，晃晃悠悠地進入最佳的射擊窗口。
沒有猶豫，弓弦在枯葉覆蓋下發出輕微到幾乎不存在的震顫。
「咻——噗！」
第一支箭矢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從第一隻哥布林。
大張著抱怨的嘴巴斜上方貫入，穿透脆弱的咽喉，從後頸透出些許箭！
只見他的血條7/7
—7
那哥布林身體猛地一僵，污濁的眼睛瞬間瞪圓，充滿難以置信的驚駭，喉嚨里只發出「嗬嗬」
的漏氣聲，暗紅色的血沫湧出，頭頂的血條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猛地清零、消散！
它手中的木棒「當哪」落地，身體向前撲倒。
變故來得太快！
旁邊那隻血條6/6的哥布林甚至還沒完全理解同伴身上發生了什麼，它醜陋的臉上剛剛浮現出茫然的驚恐，嘴巴張開，刺耳的尖叫即將沖喉而出。
「咻！」
第二支箭，緊隨著第一支的死亡顫音，以更刁鑽的角度，從它因側身而暴露的太陽穴位置射入一箭矢強大的動能帶著它的腦袋猛地一歪，叫聲被徹底扼殺在喉嚨里。
它踉蹌一步，血條同樣瞬間歸零，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同伴身旁，綠色的污血混著灰白的腦漿，從箭孔汩汩流出。
兩支箭，兩個精準的致命傷，前後間隔不到一次心跳的時間。
兩隻哥布林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便已斃命。
整個過程安靜、利落、致命。
博爾如同從噩夢中驚醒的幽靈，猛地從枯枝爛葉堆中挺身而出。
覆蓋物落下，他沒有去看那兩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沒有其他血條接近，遠處的營地似乎也毫無察覺。
他迅速上前，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首先，拔出箭矢，這是寶貴的消耗品，能回收儘量回收。
帶著溫熱血液和腦組織的箭矢被用力拔出，在旁邊的苔蘚上草草擦拭掉大部分污跡，便插回箭袋，回頭再仔細清理。
然後，他一手抓住一隻哥布林屍體的腳踝，接著，便是體驗魔法口袋便捷性的時刻了。
他意念集中到腰間的灰色口袋，感受到內部空間的存在感，然後，像丟枯葉蛇一樣，將兩隻哥布林的屍體依次塞向口袋口。
口袋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微光，屍體接觸到口袋的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壓縮，毫無阻礙地滑了進去。
腰間依舊是輕飄飄的，剛才塞進去的不是兩具加起來近百斤的屍體，而是兩團棉花。
現場，除了地上兩灘迅速滲入泥土的暗紅血跡，以及那兩根粗糙的木棒，再無任何哥布林存在過的痕跡。
博爾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血跡。
他從旁邊折下幾根帶著寬大葉片的樹枝，快速而用力地掃動著地面，將沾染血跡的浮土、落葉掃開、打散，混合進周圍更乾淨的泥土和腐殖質里。
雖然不能完全消除痕跡，但至少讓這片區域看起來不再那麼扎眼。
他又將那兩根不值錢的木棒踢進旁邊的灌木叢深處。
做完這些，他退回原先的潛伏點附近，但沒有完全重複剛才的偽裝。
他換了一個角度再次進入靜默的等待狀態。
按照他對哥布林這種低智慧群居生物的了解，以及以往有限交手的經驗，巢穴里的老大發現手下未歸，營地里那些缺乏耐心的傢伙，很可能會再派出一兩個出來查看與其說是警惕，不如說是好奇或者想偷懶出來轉轉。
時間，大概就是十幾二十分鐘。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將身體徹底放鬆，與樹根和陰影融為一體。
箭矢重新搭上弓弦，目光如同最耐心的捕獸夾，牢牢鎖定了那條小徑的來向。
視野之中，暫時只有風吹草動和遠處隱約的哥布林嘈雜聲，沒有新的紅色血條浮現。
但他知道，它們會來的。
為死去的同伴？
不，哥布林沒那麼深厚的情誼。
或者，僅僅是因為該換班了或者去看看那兩個懶鬼是不是又在偷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二十分鐘後，哥布林營地方向的嘈雜聲里，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騷動。
窩棚里，那個血量最高17/17、腰間別著鏽刀的哥布林頭目暫且稱它為鏽刀，正煩躁地踢著地上一個破爛的棍子。
它派出去的兩隻巡邏哥布林，按照往常，早該繞完一圈回來，要麼繼續蹲在窩棚口發呆，要麼找點爛果子啃。
可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
「格嚕！啵啵和嘎嘎呢？」
鏽刀用尖銳的嗓音吼著，綠色的臉皺成一團。
周圍幾個或躺或坐、同樣無所事事的哥布林手下，茫然地抬起頭，互相看了看，然後齊刷刷地搖晃著它們醜陋的腦袋，發出含義不明的咕噥聲。
「不知道————沒看見————」
「廢物！都是廢物！」
鏽刀氣得跳腳，它那點可憐的權威和智慧，讓它無法做出更有效的判斷，只能憑著本能和暴躁發號施令。
「去！再給我去兩個！把那兩個偷懶的蠢貨給我找回來！肯定又跑到哪個泥坑裡抓甲蟲，或者蹲在溪邊捉青蛙吃了！快去！」
被點名的兩隻哥布林，一個瘦高些，一個矮胖些，不情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磨磨蹭蹭地撿起各自的木棒。
它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綠油油的小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不情願和腹誹。
一離開營地稍遠，聽不到頭目的咆哮，兩隻哥布林立馬小聲嘀咕起來。
瘦高個撇著嘴。
「找什麼找？啵啵和嘎嘎那兩個懶蟲，肯定在哪片樹蔭下睡大覺呢！或者找到了一窩好吃的蟲子，正偷吃呢！」
矮胖子附和。
「就是！老大就是看我們閒著不舒服！不指揮我們干點什麼，他怎麼顯得自己是老大？」它用木棒無聊地抽打著路邊的草叢。
瘦高個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畏懼又有點不服氣地回頭瞥了一眼營地方向。
「要不是老大會弄出那個發光的硬殼子，打都打不動，誰聽他的！」
「對對對！」
矮胖子立刻來了精神，比劃著名。
「白色的，亮亮的，突然就出現在老大身上！上次我偷偷打了他一棍子，手都震麻了，他屁事沒有！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兩隻哥布林的智慧顯然無法理解法師護甲這種低階戲法的原理，但這並不妨礙它們對那種神秘力量感到畏懼，並因此勉強服從鏽刀的指揮，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它們就這麼嘀嘀咕咕、拖拖拉拉地沿著之前巡邏隊走過的路徑前進，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視著周圍。
注意力完全沒放在警戒上，反而在尋找甲蟲洞或者青蛙可能藏身的潮濕角落。
走著走著，它們來到了之前博爾伏擊的地點附近。
「咦？」
矮胖子眼尖，指著地面。
「這裡怎麼好像有很多蛇爬過？」
地面上，確實有一些凌亂、寬窄不一的拖拽痕跡，那是博爾用樹枝清掃血跡和踢開木棒時留下的，在鬆軟的腐殖土上格外明顯。
在哥布林那貧乏的認知里，這大概就是很多蛇一起經過的跡象了。
它們非但沒有警惕，瘦高個反而舔了舔嘴唇。
「蛇？好吃的！在哪？」
就在它們注意力被地面痕跡吸引，稍稍停步彎腰查看的瞬間。
死神再次從枯葉中躍起！
「咻—噗嗤！」
一支利箭從側面刁鑽的角度射來，精準地沒入了矮胖子哥布林，因為彎腰而暴露的側頸！
箭矢幾乎貫穿，強大的衝擊力讓它像個破布口袋一樣向側面摔倒，血條瞬間清空，只發出半聲短促的悶哼。
「啊？！」
瘦高個哥布林被同伴突然摔倒的動靜驚得猛地抬頭，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陰影從旁邊的枯葉堆中暴起，以及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
第二支箭，幾乎在它抬頭的同一剎那，便已射到！
這次瞄準的是它大張著、正要發出驚叫的嘴巴！
箭矢帶著恐怖的力道，從它口腔貫入，穿透後腦，帶著一蓬紅綠相間的污穢之物從後腦勺透出！
它的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瞬間凝固的極致恐懼，血條同樣眨眼歸零，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0
又是乾淨利落的兩箭，又是兩個毫無反應時間的擊殺。
博爾從潛伏處現身，動作依舊迅捷無聲。
他警惕地環顧，確認沒有驚動更遠處的營地，然後，重複之前的流程。
潛伏中的博爾，習慣性地將左手輕輕搭在腰間的魔法口袋上。
這不僅是為了確認它的存在，更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新裝備性能的持續評估。
意念微微探入，感受著口袋內部空間的填充感。
然而，這一次的評估，卻讓他心頭微微一沉。
之前塞入枯葉蛇和幾支箭矢時，空間占用幾乎微不可察，但此刻，當他的意念觸碰到那四具哥布林屍體時，他清晰地感覺到，口袋內部那原本穩定、空曠的空間感，被不規則、僵硬且占地方的物體塞滿了一大塊！
粗略估計，這四具胡亂堆疊、姿勢僵硬的屍體，竟然消耗了口袋近三分之一的可用空間！
「糟糕。」
博爾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
他光顧著計算賞金，卻忽略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魔法口袋雖然能拓展空間，但其內部體積依然是有限的，尤其是這種五十金幣檔位的基礎款。
哥布林的屍體不像處理過的肉塊可以疊放整齊，它們肢體扭曲，空間利用率極低。
粗略心算，這個口袋最多再塞進去八九具屍體恐怕就要滿了。
而營地里，還有十一個哥布林。
「搞不好今天又得浪費一點銀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博爾就感到一陣實實在在的心疼，有銀幣從指縫裡漏了出去。
這些可都是他用命在森林裡搏殺、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攢起來的！
想到可能因為攜帶能力不足，而被迫放棄部分戰利品，就像昨天不得不捨棄部分狼肉一樣，那種熟悉的、令人煩躁的浪費感又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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