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狩獵開始
零號基地的中央指揮中心，空氣凝固了。
陳光握著通訊器，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身後的專家團隊，剛剛還在為「極樂鳥」與「伊甸園」的技術關聯而震驚，此刻聽到周嶼的最新結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駭然。
用一個高烈度基因污染源，去引爆一個性質未知的史前節點？
這不是瘋狂，這是在玩火。
是在一個裝滿了高爆炸藥的倉庫里，點燃一支煙花。
誰也無法預料，爆炸的後果是什麼。
是炸出一個洞，還是將整片大陸都拖入深淵？
「高維能量泄露的後果推演出來了嗎？」陳光的聲音沙啞，他問向旁邊的首席物理學家。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看著量子計算機上模擬出的無數種可能，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
「無法推演。『拉萊耶』節點的數據是完全未知的，我們加入一個不穩定的高能生物變量……
結果有無限種可能，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指向的都是災難。
從區域性的空間扭曲，到全球性的生態鏈崩潰，模型給不出一個樂觀的答案。」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秦知雪不知何時已經走進了指揮中心。
她換上了一身幹練的黑色作戰服，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在崑崙山地宮中，那股殘留在她體內的神性基因能量，正在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加速修復並優化著她的身體。
她現在的狀態，比受傷前只強不弱。
「我請求帶隊出擊，利維坦已經做好準備，我們可以空降到目標海域，截擊那艘潛艇。」她看著全息地圖上的紅點，戰意昂揚。
這是最直接，也最符合她行事風格的解決方案。
發現敵人，然後消滅敵人。
然而，通訊器那頭，周嶼卻給出了一個完全相反的答案。
「不。」他的聲音平靜地傳來，一個字，就否定了秦知雪的請戰。
「我們不阻止。」周嶼繼續說道，「我們等。」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知雪更是皺起了眉頭，無法理解。
周嶼沒有讓他們疑惑太久，他開始闡述自己的計劃，聲音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地迴蕩在指揮中心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去攔截，我們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擊沉一艘潛艇，抓住或者殺死幾個負責執行任務的『極樂鳥』成員。
但策劃這次行動的人，那個『監察者』，或者比他職位更高的人，依然會安然無恙地躲在幕後。
我們只是剪掉了一根伸出來的觸手，卻永遠找不到章魚的腦袋在哪裡。」
「我的目標，不是那艘潛舟，也不是那個『失敗品』。我的目標，是整張桌子。」
周嶼的語調平鋪直敘，但其中蘊含的野心，讓陳光這樣的老將都心頭一震。
「一個計劃，」周嶼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給眾人消化的時間，「代號，『深海狩獵』。」
「第一步，引蛇出洞。
我會利用『西奈』系統，對『拉萊耶』節點進行一次極其微弱，但頻率精準的能量刺激。
這種刺激，模擬的是節點即將從漫長休眠中『自然』甦醒的前兆。『
極樂鳥』的監測系統一旦捕捉到這個信號，他們會作何反應？」
陳光立刻明白了過來，他接著周嶼的話說道：
「他們會認為節點甦醒的時間提前了，自己的機會窗口正在縮小。
為了不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加快行動！」
「沒錯。」周嶼肯定了他的判斷，「他們會變得急躁，而急躁，就會犯錯。」
「第二步，張網。
陳主任，我需要你動用權限，調動華夏在太平洋戰區的所有水下力量，以及一支航母戰鬥群。
以『應對區域地質變動，進行緊急軍事演習』為名義，在未來四十八小時內，對『拉萊耶』節點周邊五百海里範圍，形成一個水下、水面、空中的三維立體合圍。
所有的武器系統全部解鎖，保持靜默，等待我的指令。」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為了對付一艘潛艇，動用一個航母戰鬥群和數艘核潛艇？這是何等誇張的手筆。
這已經不是殺雞用牛刀了，這是用洲際飛彈去打一隻蚊子。
「第三步，障眼法。」周嶼完全沒理會那些人的驚愕，繼續說道，
「我會讓蘇清影的商業網絡，配合海軍的行動，在全球範圍內，發布一系列關於百慕達三角附近出現『異常海底火山活動』、『強磁場干擾導致地質結構不穩定』之類的假新聞。
這些新聞會由一些看似權威的海洋研究機構和媒體放出，為我們海軍的集結提供完美的藉口，同時也能進一步麻痹敵人，讓他們以為一切異動，都源於自然現象。」
一名情報分析主管忍不住開口：「讓一個商人……去配合國家級的軍事行動進行戰略欺騙？」
這聽起來有些荒唐。
「她很擅長影響資本市場的輿論，原理是一樣的。」周嶼的回答很平淡，卻讓那名主管啞口無言。
他將整個計劃和盤托出：
「我要做的，就是在『極樂鳥』的人將那個『祭品』投入節點，以為自己即將見證神跡降臨，
精神最亢奮、防禦最鬆懈的那一刻，從他們的頭頂，他們的腳下，從他們視野的每一個角落，
發動一次絕對的、不計成本的、讓他們無法理解的飽和式打擊。」
「我要的不是擊沉，是蒸發。
我要讓那個坐標點上，除了海水，什麼都留不下來。
同時，『西奈』系統會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監控整個事件過程中的每一縷信息流。
任何試圖逃離的信號，任何來自外界的接應企圖，都會被瞬間捕捉、定位。」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以為自己是那隻螳螂，卻不知道，整片樹林都已經是我的獵場。」
周嶼說完，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計劃的宏大與冷酷所震懾。
將科技、軍事、商業、情報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繩，編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就為了等待獵物最志得意滿的那一刻，將其徹底碾碎。
秦知雪眼中的戰意，已經轉化為一種複雜的、混雜著驚嘆與信服的光芒。
她意識到，自己和周嶼在思維層級上，存在著根本性的差異。
她想的是如何贏得一場戰鬥，而周嶼想的，是如何終結一場戰爭。
陳光久久沒有說話。
他閉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大腦在飛速權衡著這個計劃的風險與收益。
風險巨大，一旦走漏任何風聲，都可能引發國際爭端。
但收益，同樣是無法估量的。
如果能藉此機會，一舉挖出「極樂鳥」在太平洋區域的最高負責人，甚至捕獲到關於「監察者」的關鍵信息，那麼華夏將在與這些神秘組織的對抗中，取得決定性的優勢。
幾分鐘後，陳光睜開了眼睛，眼中只剩下決斷。
「授權通過。」他對著通訊器，沉聲說道，
「『深海狩獵』行動，即刻啟動。零號基地所有資源，對你無上限開放。周嶼，你是此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
安全屋內，周嶼掛斷了通訊，神色平靜。
青鸞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像一道影子。
她碧綠的瞳孔，倒映著虛擬地圖上那個正在移動的紅色光點。
那個光點，就是「極樂鳥」的潛艇。
它正毫不知情地，一步步駛向周嶼為它精心準備的墳墓。
秦知雪的聲音從終端里傳來，帶著一絲剛剛壓下去的興奮：「所有部隊已就位，進入無線電靜默狀態。就等他們入網了。」
周嶼的目光，從那個紅點上移開，投向窗外。
城市華燈初上，一片祥和。
「通知艦隊，準備收網。」他平靜地開口，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這一次，我要他們連一條魚都跑不掉。」
陳光握著通訊器，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身後的專家團隊，剛剛還在為「極樂鳥」與「伊甸園」的技術關聯而震驚，此刻聽到周嶼的最新結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駭然。
用一個高烈度基因污染源，去引爆一個性質未知的史前節點？
這不是瘋狂，這是在玩火。
是在一個裝滿了高爆炸藥的倉庫里，點燃一支煙花。
誰也無法預料，爆炸的後果是什麼。
是炸出一個洞，還是將整片大陸都拖入深淵？
「高維能量泄露的後果推演出來了嗎？」陳光的聲音沙啞，他問向旁邊的首席物理學家。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看著量子計算機上模擬出的無數種可能，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
「無法推演。『拉萊耶』節點的數據是完全未知的，我們加入一個不穩定的高能生物變量……
結果有無限種可能，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指向的都是災難。
從區域性的空間扭曲，到全球性的生態鏈崩潰，模型給不出一個樂觀的答案。」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秦知雪不知何時已經走進了指揮中心。
她換上了一身幹練的黑色作戰服，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在崑崙山地宮中，那股殘留在她體內的神性基因能量，正在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加速修復並優化著她的身體。
她現在的狀態，比受傷前只強不弱。
「我請求帶隊出擊，利維坦已經做好準備，我們可以空降到目標海域，截擊那艘潛艇。」她看著全息地圖上的紅點，戰意昂揚。
這是最直接，也最符合她行事風格的解決方案。
發現敵人，然後消滅敵人。
然而，通訊器那頭，周嶼卻給出了一個完全相反的答案。
「不。」他的聲音平靜地傳來，一個字，就否定了秦知雪的請戰。
「我們不阻止。」周嶼繼續說道，「我們等。」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知雪更是皺起了眉頭，無法理解。
周嶼沒有讓他們疑惑太久，他開始闡述自己的計劃，聲音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地迴蕩在指揮中心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去攔截，我們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擊沉一艘潛艇，抓住或者殺死幾個負責執行任務的『極樂鳥』成員。
但策劃這次行動的人，那個『監察者』，或者比他職位更高的人，依然會安然無恙地躲在幕後。
我們只是剪掉了一根伸出來的觸手，卻永遠找不到章魚的腦袋在哪裡。」
「我的目標，不是那艘潛舟，也不是那個『失敗品』。我的目標，是整張桌子。」
周嶼的語調平鋪直敘，但其中蘊含的野心，讓陳光這樣的老將都心頭一震。
「一個計劃，」周嶼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給眾人消化的時間，「代號，『深海狩獵』。」
「第一步，引蛇出洞。
我會利用『西奈』系統，對『拉萊耶』節點進行一次極其微弱，但頻率精準的能量刺激。
這種刺激，模擬的是節點即將從漫長休眠中『自然』甦醒的前兆。『
極樂鳥』的監測系統一旦捕捉到這個信號，他們會作何反應？」
陳光立刻明白了過來，他接著周嶼的話說道：
「他們會認為節點甦醒的時間提前了，自己的機會窗口正在縮小。
為了不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加快行動！」
「沒錯。」周嶼肯定了他的判斷，「他們會變得急躁，而急躁，就會犯錯。」
「第二步，張網。
陳主任，我需要你動用權限，調動華夏在太平洋戰區的所有水下力量，以及一支航母戰鬥群。
以『應對區域地質變動，進行緊急軍事演習』為名義，在未來四十八小時內，對『拉萊耶』節點周邊五百海里範圍，形成一個水下、水面、空中的三維立體合圍。
所有的武器系統全部解鎖，保持靜默，等待我的指令。」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為了對付一艘潛艇，動用一個航母戰鬥群和數艘核潛艇？這是何等誇張的手筆。
這已經不是殺雞用牛刀了，這是用洲際飛彈去打一隻蚊子。
「第三步，障眼法。」周嶼完全沒理會那些人的驚愕，繼續說道，
「我會讓蘇清影的商業網絡，配合海軍的行動，在全球範圍內，發布一系列關於百慕達三角附近出現『異常海底火山活動』、『強磁場干擾導致地質結構不穩定』之類的假新聞。
這些新聞會由一些看似權威的海洋研究機構和媒體放出，為我們海軍的集結提供完美的藉口，同時也能進一步麻痹敵人，讓他們以為一切異動，都源於自然現象。」
一名情報分析主管忍不住開口：「讓一個商人……去配合國家級的軍事行動進行戰略欺騙？」
這聽起來有些荒唐。
「她很擅長影響資本市場的輿論，原理是一樣的。」周嶼的回答很平淡，卻讓那名主管啞口無言。
他將整個計劃和盤托出：
「我要做的，就是在『極樂鳥』的人將那個『祭品』投入節點，以為自己即將見證神跡降臨，
精神最亢奮、防禦最鬆懈的那一刻，從他們的頭頂，他們的腳下，從他們視野的每一個角落，
發動一次絕對的、不計成本的、讓他們無法理解的飽和式打擊。」
「我要的不是擊沉，是蒸發。
我要讓那個坐標點上，除了海水，什麼都留不下來。
同時，『西奈』系統會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監控整個事件過程中的每一縷信息流。
任何試圖逃離的信號，任何來自外界的接應企圖，都會被瞬間捕捉、定位。」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以為自己是那隻螳螂，卻不知道，整片樹林都已經是我的獵場。」
周嶼說完，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計劃的宏大與冷酷所震懾。
將科技、軍事、商業、情報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繩，編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就為了等待獵物最志得意滿的那一刻，將其徹底碾碎。
秦知雪眼中的戰意，已經轉化為一種複雜的、混雜著驚嘆與信服的光芒。
她意識到，自己和周嶼在思維層級上，存在著根本性的差異。
她想的是如何贏得一場戰鬥，而周嶼想的，是如何終結一場戰爭。
陳光久久沒有說話。
他閉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大腦在飛速權衡著這個計劃的風險與收益。
風險巨大，一旦走漏任何風聲，都可能引發國際爭端。
但收益，同樣是無法估量的。
如果能藉此機會，一舉挖出「極樂鳥」在太平洋區域的最高負責人，甚至捕獲到關於「監察者」的關鍵信息，那麼華夏將在與這些神秘組織的對抗中，取得決定性的優勢。
幾分鐘後，陳光睜開了眼睛，眼中只剩下決斷。
「授權通過。」他對著通訊器，沉聲說道，
「『深海狩獵』行動，即刻啟動。零號基地所有資源，對你無上限開放。周嶼，你是此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
安全屋內，周嶼掛斷了通訊，神色平靜。
青鸞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像一道影子。
她碧綠的瞳孔，倒映著虛擬地圖上那個正在移動的紅色光點。
那個光點，就是「極樂鳥」的潛艇。
它正毫不知情地，一步步駛向周嶼為它精心準備的墳墓。
秦知雪的聲音從終端里傳來，帶著一絲剛剛壓下去的興奮：「所有部隊已就位，進入無線電靜默狀態。就等他們入網了。」
周嶼的目光，從那個紅點上移開，投向窗外。
城市華燈初上，一片祥和。
「通知艦隊，準備收網。」他平靜地開口，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這一次，我要他們連一條魚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