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拿瀕死基因戰士釣幕後大佬,周嶼這波操作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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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後,零號基地的氣氛更加緊張。

  基地最深處的S-0區被啟用,靜默室的建造指令被設為最高優先。

  王主任戴上白色安全帽,指著一張工程藍圖對幾個工程師吼道。

  「隔絕層!我要航天級三防材料,不是實驗室那套東西!」

  「懸浮基座的電磁參數再校對一遍,誤差要控制在小數點後六位!」

  汗水從王主任的額角滑落,他用手背抹去,留下一道灰痕。

  焊接弧光不斷閃爍,空氣里滿是金屬切割的焦糊味。

  整個基地都在超負荷運轉,每個人都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A級維生病房裡,氣氛凝重。

  「不行。」

  張教授是醫療組長,他盯著主監護儀,聲音焦躁地通過通訊器傳到周嶼耳中。

  「病人的基因鏈在降解!我沒見過這種情況,他的降解模式,更像一段被寫好的自毀程序。」

  屏幕上,諾亞心跳的波形持續的向下沉降。

  旁邊的數據流全部顯示紅色衰減箭頭。

  最好的營養液和幹細胞製劑都用上了,但所有醫療手段都無法阻止他的衰敗,只能延緩,不能逆轉。

  張教授扶著控制台,他所學的醫學知識在此刻都失去了作用。

  「周嶼同志,按照這個降解速率,我們最多只能維持他72小時的生命體徵。這是極限了。」

  周嶼坐在黑暗的臨時休息室。

  屏幕牆的藍光照亮了他的臉。

  屏幕上滾動的代碼和基因參數,比醫療組看到的數據更底層。

  聽完匯報,他沉默幾秒,開口下達指令。

  「停止注入3號營養液。」

  「換成7號儲備液。另外,將維生液中的鉀離子濃度上調0.02個百分點。」

  「還有,啟動病房內置的低功率粒子加速器,用鎝-99對他進行微量持續照射。」

  周嶼的語速平穩。

  「劑量控制在每小時0.1戈瑞。」

  通訊器那頭,張教授愣住了。

  「什麼?」

  他懷疑聽錯了。

  「周嶼同志!上調鉀離子濃度會誘發心室顫動!這是在殺人!」

  他的聲音拔高,已經走調。

  「還有放射性元素照射!他現在的細胞組織很脆弱,這會加速他全身的崩潰!

  您的指令完全違反了醫療常識!」

  周嶼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看向通訊器的攝像頭。

  「張教授,他的生理構造,已經不屬於標準人類的範疇。」

  這一句話,讓張教授的所有專業知識都失去了意義。

  「他的基因崩潰,是缺少了伊甸園植入的特定維持信號。我們現在要做的事,也不是修復一個病人。」

  周嶼停頓了一下。

  「而是去模擬那個信號,欺騙他的基因,讓他以為自己還在線。」

  張教授張著嘴,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聽不懂維持信號和在線是什麼意思。

  但他能聽出周嶼話里的把握。

  這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判斷。

  張教授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做了決定。

  「我明白了。」

  他抓起內部電話,艱難的下令:「立刻執行新的治療方案!」

  他決定賭一次。

  另一邊,秦知雪幾乎一夜未眠。

  她沒回休息室,一直待在情報分析中心。

  她動用秦家在歐洲的情報網,繞開常規渠道,調取關於一個古老家族和萬知鳥古堡的加密檔案。

  情報不斷傳來,內容很零散,也很破碎,甚至互相矛盾。

  有的是幾十年前的傳聞,有的是失蹤探員留下的信息碎片。

  秦知雪的眼睛布滿血絲。

  她花了一上午,在虛擬沙盤上交叉比對這些信息,剔除假情報,尋找關聯。


  下午,一份精簡的報告發到周嶼的個人終端。

  報告內容指向一個隱藏在歐洲的龐大組織。

  這個組織的頂點,是被稱為普羅米修斯的首席科學家。

  他是那個古老家族的天才,也是現在的隱形族長。

  幾十年前,他從公眾視野消失,把家族事務交給代理人。

  他自己藏在瑞士阿爾卑斯山深處的萬知鳥古堡,專注於創造完美人類的計劃。

  報告裡沒有照片,只有側寫。

  他是個精英主義者,認為普通人是可以改良的原材料。

  秦知雪用紅框標出一段描述。

  信息來自古堡一個僕人的後代,根據他祖輩的日記整理。

  「……那位大人有著近乎偏執的潔癖。

  他無法容忍任何形式的不完美。

  無論是他房間裡的一粒灰塵,還是花園裡一片形態有瑕疵的葉子,都會被立刻清除。」

  「這種潔癖,同樣也體現在他的作品上。

  據說,任何被判定為失敗品的造物,都會被他親手淨化,不留痕跡於世。」

  潔癖。

  這個詞讓周嶼想通了什麼。

  他把這個特點,和諾亞提到的觀測者身份,以及諾亞正在經歷的基因自毀程序聯繫起來。

  一個猜想在他腦中出現。

  諾亞的自毀,不是他自己的意願。

  這是普羅米修斯留下的後門程序。

  一旦諾亞這個作品脫離掌控,後門就會被遠程激活。

  這個程序會從基因層面銷毀諾亞,防止核心技術和信息外泄。

  遠在歐洲的那個同類,那個有極端潔癖的普羅米修斯,不會允許自己的失敗品落入別人手中。

  他不會允許別人研究他,解剖他,分析他。

  這對普羅米修斯來說,是一種侮辱。

  周嶼的手指敲著控制台,看著屏幕上諾亞的生命數據。

  接受了新的治療方案後,原本快速下滑的數據曲線平緩下來。

  諾亞的生命體徵雖然脆弱,但穩定住了。

  周嶼沒有去催靜默室的工程進度。

  他通過加密頻道,給張教授發了新指令。

  「維持現狀,所有治療措施減半。不要讓他好轉,也別讓他惡化。」

  周嶼的聲音很輕。

  「讓他一直保持在瀕死狀態。」

  指令發出不到三分鐘,秦知雪的通訊請求就接了進來。

  「你……在用諾亞當誘餌?」她的聲音乾澀,但語氣很確定。

  她也想通了。那個潔癖的細節是關鍵。

  「不止是誘餌。」

  周嶼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陽照在城市上。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在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親手來淨化自己的失敗品。」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會來?」秦知雪問。

  「他會的。」周嶼的目光望向窗外西方。

  「一個藝術家,忍受不了自己的作品上,沾上別人的指紋。」

  周嶼補充道:「他會來抹掉它。通過網絡,或者用其他我們不知道的方式。」

  秦知雪沉默了。

  她握緊了手裡的通訊器。

  她明白了周嶼的整個計劃。

  周嶼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從諾亞口中得到什麼。

  他要釣的,是諾亞背後那個神秘的影子。

  普羅米修斯。

  周嶼在布置一個陷阱。

  用瀕死的基因戰士當棋子,用零號基地當棋盤。

  這一次,他的對手是另一個觀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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