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走向黑暗，擁抱光明
十年的時間對半神們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
可對於脆弱的凡人，能夠讓少年變成大腹便便的油膩大叔，少女容顏不再。
「來！喝！」如今的霍桑已然混成一個幫派領袖，巢都底層的渣滓來說，順利活過十幾年已經算是高壽。
17軍團推行的「陽光下城」的行動很成功，現在底巢哪怕是他們這樣的渣滓也住上了溫暖的房屋，哪怕環境依然惡劣，卻比之前好了萬倍。
至少水源和空氣得到了保障，還有虔誠的和尚經常過來救助苦命人，人們不再像一隻卑微的螻蟻死得不明白。
現在一群底巢渣滓們也能時不時圍在一起喝上一頓酒，哪怕是最劣質的酒也是曾經像都不敢想的快意生活。
看著面前一張張年輕的面孔，霍桑恍然看到曾經的自己，也是如此混帳，心比天高，可是那些老人又去哪了呢？活下來的只有自己一個。
「你們喝，我去尿個尿。」霍桑從桌上起來，上級在召喚他。
「哈哈，這個霍桑老大就是遜啦，才喝這麼一點就不行了。」一名底巢殘渣放下酒杯笑道。
熱烈的酒桌氣氛冷到打顫，那名殘渣渾然不覺依然我行我素，直到面色如常的霍桑突然暴起，左手的機械義肢錘爆了他的腦袋，血肉如西瓜一樣爆開，濺射得到處都是。
那些新加入的雙腿戰戰，褲襠都濕了，幫派老人還好，新人對老大的喜怒無常還是第一次見到。
霍桑又恢復笑臉，「我去上個廁所，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好的，老大。」殘渣們繼續吃喝，這種事情在底巢多到麻木，只是默默學著前輩戴上頭盔，哪有人吃飯不戴頭盔的。
來到後院，霍桑長舒一口氣，內心的疲憊只能獨自品嘗。
他來到一座隱秘的神龕前，倒不是暗中崇拜什麼邪神，而是供奉的十幾位老友的遺照。
都死了，沃爾瑪被查出臥底身份屍骨無存，唐納一次行動中被出賣重傷不治，那名變種人線人更是犧牲得無聲無息，他只知道對方破壞了一場褻瀆儀式。
後續新人來來往往，全都活不過三年，這就是我們這群底巢殘渣的宿命。
可自己三年之後又三年，一個女人從後院的屋子裡出來，手上還牽著兩個孩子。
這個女人就是曾經的吉娜，少女也被殘酷的環境熬成了大媽，她的丈夫為阻止血斧幫破壞工地設備死在了崗位中，留下了她們孤兒寡母。
傻呀，工地是人家的，命可是自己的，當時背後有人撐腰血斧幫十分猖獗，大家都說吉娜母子活不過血斧幫的報復。
霍桑知道後主動接了盤，也沒幹啥，當晚就弄死了血斧幫的老大，吉娜也跟著住在他家，後來給他生了一個。
「哎，心軟了，已經不適合這個行當了。」
一名2.4米的巨人無聲無息出現在後院當中，「軍團下令大規模擴編，你的忠誠通過了考驗，你有資格指定一名子嗣加入光榮的軍團序列，穿山甲。」
「呵。」霍桑自嘲地笑了，你們這群帝國的人一開始宣揚你們的到來是為了改善人類的生活，宣揚慈悲，可那麼多相信這個理念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自己從未念過一天佛經，他的子嗣卻能獲得榮耀飛升，那些工地里的工人忙碌了一輩子甚至付出生命，最後依然只能世代勞苦，這就是世道嗎？
對身邊的妻子使了個眼色，一個孩子被推到這名叫埃文的無相戰團阿斯塔特面前。
「根據基因序列檢測，與穿山甲基因序列相似度99.99%，符合戰團募兵條件。」
這個孩子眼睛裡充滿靈性，埃文相信他會是一名優秀的阿斯塔特戰士。
「跟我走吧。」直到這時埃文才放下深深的兜帽，顯露出那副威武雄壯的超人軀體，極具工業美感和佛門藝術的動力甲。
霍桑的兒子霍倫眼神充滿嚮往，卻前進一步對埃文說道：「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做佛門殘渣！」
霍倫的決定嚇到了自己的母親，原本他可以飛升的，可以脫離這個殘酷的底巢成為那個連貴族老爺都不敢直視的高貴存在。
「不，從來就沒有什麼高不高貴，父親同樣為底巢的人們做了許多，我要繼承父輩們的衣缽，為人們在黑暗中爭奪那一絲光明！」
霍倫的話令所有人為之動容，可一個孩子或許並不知道自己錯過怎麼樣的機遇，一個他人十輩子都遇不到的機遇。
屏退左右，埃文把霍桑父子帶到了曾經的那間寺廟，詳細說明了這個選擇背後隱藏的代價。
跪在一尊石台前，那是從他父親頭上取下的仁慈之箍。
「你要想清楚了，戴上這箍，你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一日是殘渣，一輩子都只能是殘渣。」
霍倫回過頭，他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個孩子亞倫，那是吉娜和之前的工人丈夫生的。
在霍倫樸素的心態中，如果那些默默勞作的工人的兒子不能飛升，而自己這些整天殺人放火的渣滓子嗣逍遙快活，這個世道還有什麼救呢？
「我願意。」
霍倫虔誠地雙手端起仁慈之箍，或許曾經這箍只是用來控制這群殘渣的工具，可是犧牲了這麼人後，它的重量寄存著父輩們的遺志。
冰冷的鐵箍套在少年青蔥的頭髮上，這一刻仿佛當年，只是少年便老了，而新的少年接過火炬。
當晚接新兵的雷鷹如約降落在寺廟的停機坪，埃文破例允許霍倫在父親的陪伴下目送自己同母異父的兄弟離去。
「走吧。」在雷鷹起飛後，霍桑帶著兒子邁向底巢。
佛塔的佛光永恆閃耀，而底巢永恆黑暗，光和影如一條清晰的分割線，有人擁抱光明，有人投身黑暗，可他們的心永遠清澈。
「阿彌陀佛。」
這名無相戰團的阿斯塔特凝視著兩人離去的背景，口誦佛號。
大師說得果然沒錯，成佛的大道果然在這苦海中。
......
17軍團新兵培養基地，數萬名招募的孩子被送到這裡進行集訓。
他們要在這裡學習佛法基礎，修煉《易筋經》開發身體潛力，由於這十多年的韜光養晦，每一個孩子都用著獨特的悟性和天賦。
隨著機械教賢者們的加入，17軍團開始了大刀闊斧地擴軍，兵力將從以前的1萬猛增到10萬，這還是第一期，修養一陣後還會有二期和三期。
亞倫被交給負責新兵訓練的教官親自培養，第一次與這麼多優秀到極點的孩子競爭，亞倫內心有些退縮。
想起臨行前亞倫對自己的囑咐，「孩子，你要記住，你有今天的機會是無數偉大的先輩用自己的忠誠和生命換來的。」
亞倫掙脫教官巨大的手掌，如同一個新生的孩童第一次奔跑，他告訴自己他要更強，比所有人更加勇敢。
「師傅，一切都安排好了。」
培訓基地的高台上，洛嘉和陳沉默默注視著一切，這群孩子將會是軍團的未來。
可對於脆弱的凡人，能夠讓少年變成大腹便便的油膩大叔，少女容顏不再。
「來！喝！」如今的霍桑已然混成一個幫派領袖，巢都底層的渣滓來說，順利活過十幾年已經算是高壽。
17軍團推行的「陽光下城」的行動很成功，現在底巢哪怕是他們這樣的渣滓也住上了溫暖的房屋，哪怕環境依然惡劣，卻比之前好了萬倍。
至少水源和空氣得到了保障，還有虔誠的和尚經常過來救助苦命人，人們不再像一隻卑微的螻蟻死得不明白。
現在一群底巢渣滓們也能時不時圍在一起喝上一頓酒，哪怕是最劣質的酒也是曾經像都不敢想的快意生活。
看著面前一張張年輕的面孔，霍桑恍然看到曾經的自己，也是如此混帳，心比天高，可是那些老人又去哪了呢？活下來的只有自己一個。
「你們喝，我去尿個尿。」霍桑從桌上起來，上級在召喚他。
「哈哈，這個霍桑老大就是遜啦，才喝這麼一點就不行了。」一名底巢殘渣放下酒杯笑道。
熱烈的酒桌氣氛冷到打顫，那名殘渣渾然不覺依然我行我素，直到面色如常的霍桑突然暴起，左手的機械義肢錘爆了他的腦袋，血肉如西瓜一樣爆開，濺射得到處都是。
那些新加入的雙腿戰戰，褲襠都濕了，幫派老人還好，新人對老大的喜怒無常還是第一次見到。
霍桑又恢復笑臉，「我去上個廁所，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好的，老大。」殘渣們繼續吃喝，這種事情在底巢多到麻木，只是默默學著前輩戴上頭盔，哪有人吃飯不戴頭盔的。
來到後院，霍桑長舒一口氣，內心的疲憊只能獨自品嘗。
他來到一座隱秘的神龕前，倒不是暗中崇拜什麼邪神，而是供奉的十幾位老友的遺照。
都死了，沃爾瑪被查出臥底身份屍骨無存，唐納一次行動中被出賣重傷不治，那名變種人線人更是犧牲得無聲無息，他只知道對方破壞了一場褻瀆儀式。
後續新人來來往往，全都活不過三年，這就是我們這群底巢殘渣的宿命。
可自己三年之後又三年，一個女人從後院的屋子裡出來，手上還牽著兩個孩子。
這個女人就是曾經的吉娜，少女也被殘酷的環境熬成了大媽，她的丈夫為阻止血斧幫破壞工地設備死在了崗位中，留下了她們孤兒寡母。
傻呀，工地是人家的，命可是自己的，當時背後有人撐腰血斧幫十分猖獗，大家都說吉娜母子活不過血斧幫的報復。
霍桑知道後主動接了盤，也沒幹啥，當晚就弄死了血斧幫的老大，吉娜也跟著住在他家，後來給他生了一個。
「哎，心軟了，已經不適合這個行當了。」
一名2.4米的巨人無聲無息出現在後院當中，「軍團下令大規模擴編，你的忠誠通過了考驗，你有資格指定一名子嗣加入光榮的軍團序列，穿山甲。」
「呵。」霍桑自嘲地笑了，你們這群帝國的人一開始宣揚你們的到來是為了改善人類的生活，宣揚慈悲，可那麼多相信這個理念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自己從未念過一天佛經，他的子嗣卻能獲得榮耀飛升，那些工地里的工人忙碌了一輩子甚至付出生命，最後依然只能世代勞苦，這就是世道嗎？
對身邊的妻子使了個眼色，一個孩子被推到這名叫埃文的無相戰團阿斯塔特面前。
「根據基因序列檢測，與穿山甲基因序列相似度99.99%，符合戰團募兵條件。」
這個孩子眼睛裡充滿靈性，埃文相信他會是一名優秀的阿斯塔特戰士。
「跟我走吧。」直到這時埃文才放下深深的兜帽，顯露出那副威武雄壯的超人軀體，極具工業美感和佛門藝術的動力甲。
霍桑的兒子霍倫眼神充滿嚮往，卻前進一步對埃文說道：「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做佛門殘渣！」
霍倫的決定嚇到了自己的母親，原本他可以飛升的，可以脫離這個殘酷的底巢成為那個連貴族老爺都不敢直視的高貴存在。
「不，從來就沒有什麼高不高貴，父親同樣為底巢的人們做了許多，我要繼承父輩們的衣缽，為人們在黑暗中爭奪那一絲光明！」
霍倫的話令所有人為之動容，可一個孩子或許並不知道自己錯過怎麼樣的機遇，一個他人十輩子都遇不到的機遇。
屏退左右，埃文把霍桑父子帶到了曾經的那間寺廟，詳細說明了這個選擇背後隱藏的代價。
跪在一尊石台前，那是從他父親頭上取下的仁慈之箍。
「你要想清楚了，戴上這箍，你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一日是殘渣，一輩子都只能是殘渣。」
霍倫回過頭，他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個孩子亞倫，那是吉娜和之前的工人丈夫生的。
在霍倫樸素的心態中，如果那些默默勞作的工人的兒子不能飛升，而自己這些整天殺人放火的渣滓子嗣逍遙快活，這個世道還有什麼救呢？
「我願意。」
霍倫虔誠地雙手端起仁慈之箍，或許曾經這箍只是用來控制這群殘渣的工具，可是犧牲了這麼人後，它的重量寄存著父輩們的遺志。
冰冷的鐵箍套在少年青蔥的頭髮上，這一刻仿佛當年，只是少年便老了，而新的少年接過火炬。
當晚接新兵的雷鷹如約降落在寺廟的停機坪，埃文破例允許霍倫在父親的陪伴下目送自己同母異父的兄弟離去。
「走吧。」在雷鷹起飛後，霍桑帶著兒子邁向底巢。
佛塔的佛光永恆閃耀，而底巢永恆黑暗，光和影如一條清晰的分割線，有人擁抱光明，有人投身黑暗，可他們的心永遠清澈。
「阿彌陀佛。」
這名無相戰團的阿斯塔特凝視著兩人離去的背景，口誦佛號。
大師說得果然沒錯，成佛的大道果然在這苦海中。
......
17軍團新兵培養基地，數萬名招募的孩子被送到這裡進行集訓。
他們要在這裡學習佛法基礎，修煉《易筋經》開發身體潛力，由於這十多年的韜光養晦，每一個孩子都用著獨特的悟性和天賦。
隨著機械教賢者們的加入，17軍團開始了大刀闊斧地擴軍，兵力將從以前的1萬猛增到10萬，這還是第一期，修養一陣後還會有二期和三期。
亞倫被交給負責新兵訓練的教官親自培養，第一次與這麼多優秀到極點的孩子競爭，亞倫內心有些退縮。
想起臨行前亞倫對自己的囑咐，「孩子，你要記住，你有今天的機會是無數偉大的先輩用自己的忠誠和生命換來的。」
亞倫掙脫教官巨大的手掌，如同一個新生的孩童第一次奔跑，他告訴自己他要更強，比所有人更加勇敢。
「師傅，一切都安排好了。」
培訓基地的高台上，洛嘉和陳沉默默注視著一切，這群孩子將會是軍團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