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攻占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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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神甲軍,動了。

  五萬具裝鐵騎,從靜止到啟動,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他們以李靖所在的坡地為箭頭,形成了一個巨大鋒矢陣型,迎著十倍於己的敵軍,發起了正面碾壓式衝鋒!

  三百步的距離,在雙方相向衝鋒下,轉瞬即逝。

  轟!

  整個戰場,乃至遠處的奧爾良城牆,仿佛都在這撞擊的瞬間震顫了一下。

  聯軍前排騎士攜帶著戰馬全速衝鋒的動能,刺在神甲軍鐵騎的甲上,大多數隻發出鈍響,留下一點刺目的火星。

  僅有極少數角度、力道絕佳的突刺,能將神甲軍挑落馬下。

  而神甲軍騎士手中的重型騎槍則展現了截然不同的毀滅效果。

  在同樣可怕的速度加持下,神甲軍輕易洞穿了聯軍騎士的鎖子甲,鱗甲乃至早期薄弱的板甲。

  沖在最前面的聯軍騎士被巨大大動能挑飛,整個人從馬背上騰空而起,或是被長矛貫穿掛在槍上,所過之處,人馬俱碎,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武器盔甲四處飛濺。

  第一次對沖,聯軍最精銳的騎士前鋒,就像浪頭拍上了真正的鋼鐵礁石,瞬間粉身碎骨。

  鋒矢沒有絲毫停頓,踏過驚恐嘶鳴的戰馬,繼續向聯軍步兵浪潮撞去!

  李靖手中的令旗才開始連續揮動。

  隨著旗語,左右兩側的神甲軍陣型開始變化。

  中央主力繼續向前鑿穿,而兩翼的鐵騎則如同巨鳥展開的翅膀,開始向側後方包抄、迂迴。

  他們並不急於散開屠殺,而是保持著嚴密的隊形,將陷入混亂的聯軍步兵,向著中央擠壓、驅趕。

  更有數支精銳的百人隊,從主陣中分離,插入聯軍隊伍中指揮節點所在的位置,進行穿刺、殲滅。

  戰場,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場。

  失去了騎士屏障的徵召步兵,在刀槍不入的神甲軍鐵騎面前,脆弱得如同麥稈。

  試圖結成的長矛方陣被撞散。

  刀劍只能濺起一溜火星。弓箭射在甲片上,紛紛彈開。

  「聖戰」口號,變成了哭喊。

  鐵蹄過處,血肉成泥。

  那枚曾被寄予無限神聖希望的錫鐵「聖戰十字」徽章,掉進血泊和爛泥里。

  康拉德三世在親衛騎士團的拼死護衛下,退到了一處稍高的土坡上。

  他頭上的帝冕早已歪斜,披風沾滿了塵土,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那面代表帝國威嚴的黑鷹旗,在亂軍中墜落,那些來自各個公國的精銳騎士被踩成肉泥。

  集結起來的五十萬大軍,自相踐踏而死的人,似乎比死在敵人刀下的人還要多。

  大旗之下,李靖似乎若有所感,抬起頭,看向遠處土坡上,那個被重重護衛環繞的「皇帝」正披頭散髮的乘船而逃。

  所謂聖戰,所謂聯軍,所謂歐羅巴的驕傲與傳統,在這絕對的力量與秩序面前,不過是一場喧囂而徒勞的幻夢。

  而神甲軍的鐵蹄,將碾碎一切不切實際的幻夢,直至這片土地,以及其上的生靈,徹底明悟何謂真正的天威,何謂不可抗拒的歸服。

  秋風依舊呼嘯,捲動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塵土,掠過屍橫遍野的羅亞爾河畔曠野。

  神甲軍仍在追擊向前,旗幟上的五星旗幟,仿佛要騰空而起,而聯軍的潰敗,才剛剛開始。

  神甲軍沿途追殺,羅亞爾河畔曠野上屍橫遍野。

  第三日,馬蹄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李靖兵貴神速,神甲軍向著法蘭西都城「巴黎」席捲而去。

  這座塞納河畔的千年名城,如今城門緊緊閉合,門閂落下。

  城頭垛口後,守軍緊握著長矛,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們踮腳向東眺望,起初是地平線上不祥的煙柱,隨後是那越來越清晰的玄底五星旗。

  許多士兵曾是「聖戰」口號的歡呼者,甚至夢想過隨聯軍得勝而歸的榮耀,此刻卻只感到渾身冰冷。

  五十萬大軍,有皇帝,有國王,有教皇祝福,竟然在短短半日之內……灰飛煙滅?

  神甲軍前鋒抵達巴黎城外,並未立刻發動攻城。


  大軍展開,將巴黎圍得水泄不通。

  緊接著,四十門黑火炮,炮口開始調整,指向巴黎的聖丹尼斯門及其相連的塔樓。

  「放!」

  隨著李靖一聲短促的命令,大地震顫!

  「轟!轟轟轟!」

  雷鳴響聲連環爆發,震得巴黎城牆上的磚石簌簌落下,城內遠處教堂的玻璃窗嗡嗡作響。

  熾熱的火舌從炮口噴吐,實心鐵彈砸在橡木城門和石砌城牆之上!

  第一輪齊射,被譽為堅不可摧的聖丹尼斯門,便在驚天動地的碎裂聲中,被轟開了一個焦黑的破洞!

  緊接著,炮彈開始集中轟擊城門上方的塔樓和兩側的城牆。

  磚石崩塌,煙塵沖天,守軍的慘叫聲被淹沒在連續不斷的炮火轟鳴中。

  半個時辰的持續轟擊,聖丹尼斯門一帶的城防已然面目全非,城牆出現數段坍塌,城門更是徹底洞開,露出了其後巴黎城內驚慌失措的人群。

  「城門已破!全軍進攻!」

  神甲軍從那崩塌的城門缺口處,灌入巴黎。

  馬蹄踏過守軍的屍體,分作數股,按照戰前反覆推演的方案,控制各主要街道、廣場、橋樑和王宮。

  大部分守軍和市民早已被火炮的「神威」奪去了鬥志,跪地乞降,四散藏匿。

  其中一支鐵騎,直奔西岱島,沖向聖斯德望主教座堂。

  此刻,這座巴黎最古老的教堂內,沒有聖歌,只有一片死寂和壓抑的哭泣。

  不久前還在為「聖戰」祝福,堅信上帝會顯靈拯救信徒的教皇英諾森二世,此刻面色如土,蜷縮在教堂後殿一處隱藏的密室內,手握十字架瘋狂祈禱。

  他能聽到,靴底踏過教堂前廣場石板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砰!」

  密室厚重的石門被一名神甲軍百夫長用戰錘砸開。

  灰塵瀰漫中,幾名甲士踏入,目光掃過身穿華貴教皇祭衣的老者。

  一名甲士上前,矛尖一挑,便將教皇緊握的純金十字架擊飛,隨即抵住了他的咽喉。

  另一名甲士則揪住教皇祭衣的後領,將他從密室中拖了出來。

  當這位曾經自詡為上帝在人間的最高代言人被甲士押解著,穿過教堂中殿,跪倒在李靖馬前時,巴黎城內最後一點有組織的抵抗意志,消散殆盡。

  連教皇都已成為俘虜,還有誰能庇護這座城市,這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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