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實戰淬鍊：高年級的試金石
清晨的訓練館，空氣中瀰漫著特有的金屬與汗水混合的氣味。零班五人站在場地中央，神色比往日更加專注——今天，他們將迎來假期後的第一場實戰檢驗。
舞長空站在場邊，身旁站著三名身著高年級校服的學員。為首的是一名身材修長的少年，約十三四歲，短髮利落，眼神銳利如鷹。他身後是一男一女，男孩敦實健壯，女孩身形靈巧。
「介紹一下。」舞長空的聲音冷硬如常，「五年級精英班，徐立，三環魂尊，武魂金翎鷹。張猛，二環大魂師，武魂鐵甲熊。林悅，二環大魂師，武魂靈貓。」
三環魂尊！
零班五人心中同時一凜。雖然知道高年級學長實力不弱，但直接面對三環魂尊，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徐立的目光掃過五人，在衍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舞老師，這就是你帶的零班？看起來倒是挺精神的。」
「今天進行三對三和五對五對抗。」舞長空沒有接話，直接宣布規則，「第一場，三對三。零班出三人，對陣徐立隊伍。場地隨機生成，沒有時間限制，直到一方全部失去戰鬥力或認輸。」
他看向衍天：「你們商量，誰上。」
五人迅速圍成一圈。
「對方是三環加兩個二環，等級壓制很明顯。」衍天快速分析，「但我們有配合優勢。我的建議是：我、唐舞麟、許小言上。」
謝邂皺眉：「為什麼不上古月？她的元素壓制能限制對方。」
「因為我們需要測試多種陣容。」衍天解釋道，「三對三時，控制和輔助的搭配很重要。許小言的星杖輔助能力我們還沒在實戰中驗證過。而且……」
他看向古月和謝邂：「你們留在場下觀察，更能看清對方的戰鬥方式和弱點。下一場五對五，你們再上。」
古月點頭：「有道理。」
唐舞麟握緊拳頭：「我沒問題。」
許小言深吸一口氣：「我會盡力輔助的。」
「就這麼定了。」衍天轉身看向舞長空，「我們三個上。」
舞長空點頭，按下場地控制器。訓練館地面開始變化，升起岩石與土堆，形成一片複雜的地形——丘陵地貌，有高低差，有掩體。
「隨機地形：岩丘地帶。雙方就位，比賽開始！」
---
衍天、唐舞麟、許小言迅速占據一處高坡。對面，徐立三人則分散開來，徐立居中，張猛在左，林悅在右，呈三角陣型推進。
「試探性攻擊。」衍天低聲道，「唐舞麟，藍銀草鋪設控制區。許小言，準備星輝鎖鏈。」
唐舞麟點頭，雙手按地。藍銀草如潮水般從地面湧出，不是直接攻擊，而是在前方三十米範圍內形成一片藤蔓區域。藤蔓表面泛著淡金色光澤，堅韌程度遠超從前。
徐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動作不停。第一魂環亮起：「鷹眼鎖定！」
他的雙眼泛起金色光芒，瞬間鎖定了三人位置。緊接著第二魂環亮起：「金翎突刺！」
數十道金色翎羽從他背後射出，速度極快，直指高坡上的三人。
「星輝·守護！」許小言揮動星杖，一道星光屏障在三人面前展開。翎羽擊中屏障，發出密集的撞擊聲，屏障劇烈波動但並未破碎。
「好強的防禦。」徐立挑眉，「但能擋多久？」
他身形一閃，直接升空——金翎鷹武魂賦予他飛行能力。在空中，他的視野和攻擊角度都占據絕對優勢。
「麻煩了。」唐舞麟皺眉，「對方會飛，我們的控制很難生效。」
衍天卻神色平靜：「不一定。許小言，星輝鎖鏈連接我和唐舞麟。唐舞麟，準備最大範圍控制。」
許小言點頭，星杖頂端星光大盛。兩道銀色鎖鏈從杖尖射出，分別連接衍天和唐舞麟。
「就是現在。」衍天眼中閃過星辰般的光芒，「天衍·空間錨定！」
他抬手，棋盤虛影在空中展開，在徐立周圍布下了一層無形的空間標記。這些標記本身沒有殺傷力，但卻像燈塔一樣，為唐舞麟的藍銀草指明了方向。
「藍銀囚籠·改！」唐舞麟低吼。
原本鋪在地面的藍銀草突然暴起，不是從地面生長，而是直接從徐立周圍的空間標記點憑空出現！無數藤蔓交織成一個立體的囚籠，將空中的徐立完全包裹。
「什麼？！」徐立大驚，想要掙脫，但藤蔓的堅韌程度遠超預期。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藤蔓上泛著的淡金色光澤，竟然在緩慢吸收他的魂力。
「不是普通的藍銀草……」徐立咬牙，第三魂環終於亮起，「金翎風暴！」
狂暴的金色風暴從囚籠內部爆發，無數翎羽如刀刃般旋轉切割。藍銀草囚籠開始出現裂痕，眼看就要被破開。
但就在這時，衍天的第二招到了。
「天衍·空間摺疊。」
棋盤線條再次閃爍，徐立周圍的空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些即將被金翎風暴撕裂的藤蔓，突然有一部分「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而是空間摺疊後，藤蔓的主體部分被轉移到了另一個維度，只留下最堅韌的表層承受攻擊。
金翎風暴撕裂了表層的藤蔓，卻無法觸及核心。而就在風暴力量衰減的瞬間，摺疊的空間恢復，完整的藤蔓再次出現，將徐立纏得更緊。
「張猛、林悅，救我！」徐立終於感到不妙。
地面的張猛和林悅早已行動。張猛化身鐵甲熊，硬扛著藍銀草的纏繞沖向高坡。林悅則如靈貓般靈巧，在岩石間跳躍，試圖從側面突襲。
「唐舞麟，攔住張猛。許小言，干擾林悅。」衍天快速指揮，同時全力維持空間摺疊。
唐舞麟分出一半藍銀草，在地面形成一道道藤蔓牆壁，阻擋張猛的衝鋒。鐵甲熊力量雖大，但在層層疊疊的藍銀草阻擋下，速度還是被嚴重拖慢。
許小言則揮動星杖：「星輝·遲緩！」
點點星光灑向林悅的移動路徑。林悅突然感覺身體一沉，仿佛陷入泥沼，靈巧的身法大打折扣。
高空，徐立已經被藍銀草完全纏住，金翎風暴的力量逐漸耗盡。衍天看準時機，撤去空間摺疊，所有藤蔓全力收縮。
「我認輸！」徐立咬牙喊道。
舞長空抬手：「停。徐立出局。」
藍銀草鬆開，徐立落地，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想到自己一個三環魂尊，竟然會被兩個一環一個二環的組合逼到認輸。
「繼續。」舞長空面無表情。
失去徐立，張猛和林悅雖然還在堅持，但已經無法構成威脅。五分鐘後，兩人相繼被藍銀草控制住，戰鬥結束。
「零班勝。」舞長空宣布結果，開始記錄數據。
徐立三人走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零班三人。
「你們……配合得很好。」徐立最終說道，「那種空間與植物的組合控制，我從未見過。」
衍天微微頷首：「是隊友的能力強。」
唐舞麟則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藍銀草能突然從空中出現，全靠衍天的空間標記。」
許小言擦去額頭的汗水，星杖光芒有些黯淡：「我的魂力消耗太大了，星輝鎖鏈只能維持三分鐘。」
「已經很不錯了。」林悅認真地說，「你的星光遲緩對我的速度壓制很明顯。如果沒有那個，我可能已經突襲成功了。」
舞長空打斷他們的交流：「休息十分鐘，下一場，五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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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零班五人全部上場。對面，徐立隊伍也換上了另外兩名隊員——一名控制系，一名輔助系，組成完整的五人對戰陣容。
「這一次，我不會再大意了。」徐立盯著衍天，眼中燃燒著戰意。
衍天平靜回應：「請多指教。」
場地再次變化，這次是森林地形，樹木茂密，視野受限。
「開始！」
戰鬥瞬間爆發。
徐立吸取教訓，沒有第一時間升空，而是與隊友保持緊密陣型。張猛在前，林悅在側，控制系和輔助系在後，徐立居中策應。
「標準陣型。」衍天快速判斷，「唐舞麟正面牽制，謝邂準備切入後排。古月，元素覆蓋準備。許小言，先給我和古月上星輝鎖鏈。」
指令下達，零班五人如精密機器般運轉起來。
唐舞麟率先衝出，藍銀草如潮水般湧向對方陣型。張猛怒吼一聲，鐵甲熊武魂全開，硬生生扛住藤蔓的衝擊。但這一次，唐舞麟的目的不是控制，而是製造混亂。
就在張猛與藍銀草糾纏時，謝邂動了。
光龍匕在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詭異的曲線繞過正面戰場，直撲後排的控制系魂師。
「攔住他！」徐立喝道。
林悅如靈貓般撲出，試圖攔截。但古月的攻擊已經到了。
「火牆·改。」
不是普通的火牆，而是加入了風元素加速的火焰風暴。火牆在林悅面前炸開，逼迫她改變方向，為謝邂讓開道路。
謝邂抓住這一瞬間的空隙，速度再增，已經接近對方後排。
但徐立也動了。第三魂環亮起：「金翎風暴·定向！」
這一次，金翎風暴沒有大範圍擴散，而是凝聚成一道金色龍捲，直追謝邂背後。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完全封鎖了謝邂的閃避空間。
「衍天！」謝邂喊道。
「天衍·空間折射。」
棋盤線條在謝邂身後展開，形成一面無形的稜鏡。金色龍捲擊中稜鏡，軌跡發生偏折，擦著謝邂的肩膀掠過，轟在遠處的樹幹上，炸開漫天木屑。
而謝邂已經撲到控制系魂師面前。光龍匕刺出，直指咽喉。
「岩甲護體！」控制系魂師倉促間釋放防禦魂技，一層岩石鎧甲覆蓋全身。
但謝邂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匕首即將觸岩甲的瞬間，光龍匕切換為影龍匕，暗屬性侵蝕發動。岩石鎧甲在暗能量下迅速腐蝕、崩解。
緊接著，光暗融合！
灰白色的能量匕首虛影浮現，刺穿殘存的岩甲，抵在控制系魂師咽喉前。
「出局。」舞長空的聲音及時響起。
一擊得手，謝邂毫不停留，身形暴退。幾乎在他退開的瞬間，徐立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達——數十道金翎羽覆蓋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配合得不錯。」徐立盯著謝邂，眼中戰意更盛，「但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確實，零班五人已經感到了壓力。許小言的魂力消耗過半，星光鎖鏈已經斷開；唐舞麟的藍銀草雖然堅韌，但在張猛的猛攻下也開始出現破損；古月維持元素覆蓋需要持續消耗魂力；衍天的空間能力雖然精妙，但每一次使用都會消耗大量精神力。
而對方，雖然失去控制系，但還有完整的戰力。徐立的三環修為，張猛的二環強攻，林悅的二環敏攻，加上輔助系的持續加持，實力依然強勁。
「變陣。」衍天深吸一口氣，「古月，準備複合攻擊。謝邂，騷擾徐立。唐舞麟，全力控制張猛。許小言，給我最後一輪增幅。」
「最後一輪？」許小言一愣。
「對，然後你就退到安全位置，保留魂力。」衍天眼神堅定，「這一波，定勝負。」
五人迅速調整。許小言咬咬牙，星杖頂端星光大盛，四道星輝鎖鏈同時連接四人——這是她目前能做的極限。
感受到增幅，古月雙手開始結印。這一次，不是單一元素，也不是雙元素複合，而是……三元素！
火、雷、風。
狂暴的火焰中竄動著電光，又被旋風裹挾，形成一個直徑三米的能量球體。能量球極不穩定，表面電蛇遊走，火焰翻騰，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徐立臉色一變：「阻止她！」
張猛怒吼，硬抗著藍銀草的纏繞撲向古月。林悅也從側面切入，靈貓武魂的速度發揮到極致。
但謝邂已經迎了上去，光暗雙匕交替攻擊，每一次都瞄準對方的破綻，逼得張猛和林悅不得不分心應對。
而衍天，則在做一件更冒險的事。
他閉上眼睛，天衍棋盤在意識中完全展開。
在古月的三元素能量球周圍，有十二個空間節點最為脆弱。如果能在這些節點同時施加空間干擾，就能讓能量球以最完美的形態爆發。
但十二個節點，需要同時干擾。以他目前的能力，最多同時控制八個。
「許小言，星輝共鳴！」衍天喝道。
許小言會意，將剩餘的魂力全部注入星杖。杖頂冰晶中的星光瘋狂流轉，與衍天的星珠手鍊產生共鳴。第六顆「成長」之珠光芒大放。
那一瞬間，衍天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暴漲。天衍棋盤的推演能力突破了某個臨界點，十二個節點的計算同時完成。
「就是現在！」
十二道無形的空間干擾同時落在能量球周圍。原本狂暴不安的能量球突然穩定下來，三種元素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古月抓住這個機會，雙手向前一推：「三元素複合·雷火風爆！」
能量球呼嘯而出，速度不快，但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扭曲。火焰、雷電、旋風三種力量在其中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平衡，仿佛一顆即將爆發的星辰。
徐立瞳孔收縮，他能感覺到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出了三環層次。
「所有人，全力防禦！」他咆哮道，第三魂環再次亮起，金翎風暴全力輸出，試圖在半空中攔截能量球。
張猛和林悅也放棄攻擊，全力防禦。輔助系魂師將所有增幅魂技都用在防禦上。
能量球與金翎風暴碰撞。
沒有想像中的驚天爆炸，而是……湮滅。
金翎風暴在接觸能量球的瞬間就被分解、吞噬。能量球繼續前進，速度越來越慢，但威力卻越來越凝練。
當它最終抵達徐立四人面前時，已經縮小到拳頭大小，但其中蘊含的能量讓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停！」舞長空的聲音響起，同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精準地斬在能量球上。
能量球被一分為二，化作兩團混亂的元素亂流，向兩側散去，撞在訓練場的防護罩上，激起層層漣漪。
訓練館內一片寂靜。
徐立四人額頭滲出冷汗——剛才那一擊如果真的命中，他們就算能擋下，也必然重傷。
零班五人則癱坐在地，魂力幾乎耗盡。古月臉色蒼白，三元素複合消耗了她近八成魂力；衍天精神力透支，頭痛欲裂；許小言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謝邂和唐舞麟也氣喘吁吁。
舞長空收起長劍，看著場上十人，沉默片刻。
「平局。」他最終宣布。
徐立深吸一口氣，走到衍天面前：「剛才那一擊……如果完成，我們會輸。」
衍天勉強站起來：「舞老師出手了，說明那一擊已經超出了控制範圍，真的爆發可能會傷到你們。」
「這就是零班的實力嗎？」徐立苦笑，「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學院要成立這個班級了。」
他伸出手：「期待在正式比賽中看到你們的表現。」
衍天握住他的手：「謝謝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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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訓練館外的休息區。
五人坐在地上，喝著恢復飲料，誰也沒有說話。今天的戰鬥讓他們看到了進步，也看到了不足。
「我的三元素複合還不夠穩定。」古月首先開口，「如果沒有你的空間干擾，能量球可能在半路就失控了。」
衍天揉著太陽穴：「我的精神力還不夠支撐那種精度的多節點操控。最後一波是靠著許小言的星輝共鳴才勉強完成。」
謝邂躺在地上：「我的斬首戰術還是太依賴隊友創造了。如果對方有更強的保護手段，我就很難得手。」
唐舞麟看著自己的雙手：「藍銀草的控制範圍還是不夠大，面對飛行類魂師還是很被動。」
許小言小聲說：「我的魂力太少了，輔助能力持續不了多久……」
「但我們在進步。」衍天說，「兩個月前，我們面對三環魂尊可能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今天，我們逼平了完整的五年級精英隊伍。」
他看向四人：「而且，這才第二天。我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遠處，舞長空走了過來。他手中拿著一份訓練計劃表。
「今天的表現，總體合格。」他難得地給出了正面評價，「但問題也很明顯：魂力總量不足，高強度戰鬥持久力差；戰術執行依賴衍天的指揮，一旦指揮被切斷，團隊配合就會混亂；面對某些特殊武魂，應對手段單一。」
他將計劃表分發給五人：「從明天開始，針對這些問題進行專項訓練。另外，每周會安排兩到三場與高年級的對戰，對手會越來越強。」
「最後。」舞長空頓了頓，「一個月後，東海城大斗魂場會舉辦一場少年魂師邀請賽。我已經為你們報名了。」
五人同時抬頭。
「那是真正的實戰，有觀眾，有裁判，有勝負記錄。」舞長空看著他們，「做好準備。零班的第一場公開比賽，我不希望你們輸得太難看。」
說完，他轉身離開。
五人面面相覷，然後眼中同時燃起火焰。
大斗魂場，真正的賽場。
那將是對他們訓練成果的第一次真正檢驗。
月光下，五個少年的手握在一起。
「一個月後，讓他們看看零班的實力。」謝邂咧嘴笑道。
「一定。」眾人齊聲應道。
衍天摩挲著手腕上的星珠手鍊，第七顆「決勝」之珠的光芒，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了。
舞長空站在場邊，身旁站著三名身著高年級校服的學員。為首的是一名身材修長的少年，約十三四歲，短髮利落，眼神銳利如鷹。他身後是一男一女，男孩敦實健壯，女孩身形靈巧。
「介紹一下。」舞長空的聲音冷硬如常，「五年級精英班，徐立，三環魂尊，武魂金翎鷹。張猛，二環大魂師，武魂鐵甲熊。林悅，二環大魂師，武魂靈貓。」
三環魂尊！
零班五人心中同時一凜。雖然知道高年級學長實力不弱，但直接面對三環魂尊，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徐立的目光掃過五人，在衍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舞老師，這就是你帶的零班？看起來倒是挺精神的。」
「今天進行三對三和五對五對抗。」舞長空沒有接話，直接宣布規則，「第一場，三對三。零班出三人，對陣徐立隊伍。場地隨機生成，沒有時間限制，直到一方全部失去戰鬥力或認輸。」
他看向衍天：「你們商量，誰上。」
五人迅速圍成一圈。
「對方是三環加兩個二環，等級壓制很明顯。」衍天快速分析，「但我們有配合優勢。我的建議是：我、唐舞麟、許小言上。」
謝邂皺眉：「為什麼不上古月？她的元素壓制能限制對方。」
「因為我們需要測試多種陣容。」衍天解釋道，「三對三時，控制和輔助的搭配很重要。許小言的星杖輔助能力我們還沒在實戰中驗證過。而且……」
他看向古月和謝邂：「你們留在場下觀察，更能看清對方的戰鬥方式和弱點。下一場五對五，你們再上。」
古月點頭：「有道理。」
唐舞麟握緊拳頭：「我沒問題。」
許小言深吸一口氣：「我會盡力輔助的。」
「就這麼定了。」衍天轉身看向舞長空，「我們三個上。」
舞長空點頭，按下場地控制器。訓練館地面開始變化，升起岩石與土堆，形成一片複雜的地形——丘陵地貌，有高低差，有掩體。
「隨機地形：岩丘地帶。雙方就位，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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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天、唐舞麟、許小言迅速占據一處高坡。對面，徐立三人則分散開來，徐立居中，張猛在左，林悅在右，呈三角陣型推進。
「試探性攻擊。」衍天低聲道，「唐舞麟，藍銀草鋪設控制區。許小言，準備星輝鎖鏈。」
唐舞麟點頭，雙手按地。藍銀草如潮水般從地面湧出，不是直接攻擊，而是在前方三十米範圍內形成一片藤蔓區域。藤蔓表面泛著淡金色光澤，堅韌程度遠超從前。
徐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動作不停。第一魂環亮起：「鷹眼鎖定！」
他的雙眼泛起金色光芒，瞬間鎖定了三人位置。緊接著第二魂環亮起：「金翎突刺！」
數十道金色翎羽從他背後射出，速度極快，直指高坡上的三人。
「星輝·守護！」許小言揮動星杖，一道星光屏障在三人面前展開。翎羽擊中屏障，發出密集的撞擊聲，屏障劇烈波動但並未破碎。
「好強的防禦。」徐立挑眉，「但能擋多久？」
他身形一閃，直接升空——金翎鷹武魂賦予他飛行能力。在空中，他的視野和攻擊角度都占據絕對優勢。
「麻煩了。」唐舞麟皺眉，「對方會飛，我們的控制很難生效。」
衍天卻神色平靜：「不一定。許小言，星輝鎖鏈連接我和唐舞麟。唐舞麟，準備最大範圍控制。」
許小言點頭，星杖頂端星光大盛。兩道銀色鎖鏈從杖尖射出，分別連接衍天和唐舞麟。
「就是現在。」衍天眼中閃過星辰般的光芒，「天衍·空間錨定！」
他抬手，棋盤虛影在空中展開，在徐立周圍布下了一層無形的空間標記。這些標記本身沒有殺傷力，但卻像燈塔一樣，為唐舞麟的藍銀草指明了方向。
「藍銀囚籠·改！」唐舞麟低吼。
原本鋪在地面的藍銀草突然暴起，不是從地面生長，而是直接從徐立周圍的空間標記點憑空出現！無數藤蔓交織成一個立體的囚籠，將空中的徐立完全包裹。
「什麼？！」徐立大驚，想要掙脫，但藤蔓的堅韌程度遠超預期。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藤蔓上泛著的淡金色光澤，竟然在緩慢吸收他的魂力。
「不是普通的藍銀草……」徐立咬牙，第三魂環終於亮起，「金翎風暴！」
狂暴的金色風暴從囚籠內部爆發，無數翎羽如刀刃般旋轉切割。藍銀草囚籠開始出現裂痕，眼看就要被破開。
但就在這時，衍天的第二招到了。
「天衍·空間摺疊。」
棋盤線條再次閃爍，徐立周圍的空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些即將被金翎風暴撕裂的藤蔓，突然有一部分「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而是空間摺疊後，藤蔓的主體部分被轉移到了另一個維度，只留下最堅韌的表層承受攻擊。
金翎風暴撕裂了表層的藤蔓，卻無法觸及核心。而就在風暴力量衰減的瞬間，摺疊的空間恢復，完整的藤蔓再次出現，將徐立纏得更緊。
「張猛、林悅，救我！」徐立終於感到不妙。
地面的張猛和林悅早已行動。張猛化身鐵甲熊，硬扛著藍銀草的纏繞沖向高坡。林悅則如靈貓般靈巧，在岩石間跳躍，試圖從側面突襲。
「唐舞麟，攔住張猛。許小言，干擾林悅。」衍天快速指揮，同時全力維持空間摺疊。
唐舞麟分出一半藍銀草，在地面形成一道道藤蔓牆壁，阻擋張猛的衝鋒。鐵甲熊力量雖大，但在層層疊疊的藍銀草阻擋下，速度還是被嚴重拖慢。
許小言則揮動星杖：「星輝·遲緩！」
點點星光灑向林悅的移動路徑。林悅突然感覺身體一沉，仿佛陷入泥沼，靈巧的身法大打折扣。
高空，徐立已經被藍銀草完全纏住，金翎風暴的力量逐漸耗盡。衍天看準時機，撤去空間摺疊，所有藤蔓全力收縮。
「我認輸！」徐立咬牙喊道。
舞長空抬手：「停。徐立出局。」
藍銀草鬆開，徐立落地，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想到自己一個三環魂尊，竟然會被兩個一環一個二環的組合逼到認輸。
「繼續。」舞長空面無表情。
失去徐立，張猛和林悅雖然還在堅持，但已經無法構成威脅。五分鐘後，兩人相繼被藍銀草控制住，戰鬥結束。
「零班勝。」舞長空宣布結果，開始記錄數據。
徐立三人走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零班三人。
「你們……配合得很好。」徐立最終說道，「那種空間與植物的組合控制，我從未見過。」
衍天微微頷首：「是隊友的能力強。」
唐舞麟則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藍銀草能突然從空中出現，全靠衍天的空間標記。」
許小言擦去額頭的汗水，星杖光芒有些黯淡：「我的魂力消耗太大了，星輝鎖鏈只能維持三分鐘。」
「已經很不錯了。」林悅認真地說，「你的星光遲緩對我的速度壓制很明顯。如果沒有那個，我可能已經突襲成功了。」
舞長空打斷他們的交流：「休息十分鐘，下一場，五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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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零班五人全部上場。對面，徐立隊伍也換上了另外兩名隊員——一名控制系，一名輔助系，組成完整的五人對戰陣容。
「這一次，我不會再大意了。」徐立盯著衍天，眼中燃燒著戰意。
衍天平靜回應：「請多指教。」
場地再次變化，這次是森林地形，樹木茂密，視野受限。
「開始！」
戰鬥瞬間爆發。
徐立吸取教訓，沒有第一時間升空，而是與隊友保持緊密陣型。張猛在前，林悅在側，控制系和輔助系在後，徐立居中策應。
「標準陣型。」衍天快速判斷，「唐舞麟正面牽制，謝邂準備切入後排。古月，元素覆蓋準備。許小言，先給我和古月上星輝鎖鏈。」
指令下達，零班五人如精密機器般運轉起來。
唐舞麟率先衝出，藍銀草如潮水般湧向對方陣型。張猛怒吼一聲，鐵甲熊武魂全開，硬生生扛住藤蔓的衝擊。但這一次，唐舞麟的目的不是控制，而是製造混亂。
就在張猛與藍銀草糾纏時，謝邂動了。
光龍匕在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詭異的曲線繞過正面戰場，直撲後排的控制系魂師。
「攔住他！」徐立喝道。
林悅如靈貓般撲出，試圖攔截。但古月的攻擊已經到了。
「火牆·改。」
不是普通的火牆，而是加入了風元素加速的火焰風暴。火牆在林悅面前炸開，逼迫她改變方向，為謝邂讓開道路。
謝邂抓住這一瞬間的空隙，速度再增，已經接近對方後排。
但徐立也動了。第三魂環亮起：「金翎風暴·定向！」
這一次，金翎風暴沒有大範圍擴散，而是凝聚成一道金色龍捲，直追謝邂背後。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完全封鎖了謝邂的閃避空間。
「衍天！」謝邂喊道。
「天衍·空間折射。」
棋盤線條在謝邂身後展開，形成一面無形的稜鏡。金色龍捲擊中稜鏡，軌跡發生偏折，擦著謝邂的肩膀掠過，轟在遠處的樹幹上，炸開漫天木屑。
而謝邂已經撲到控制系魂師面前。光龍匕刺出，直指咽喉。
「岩甲護體！」控制系魂師倉促間釋放防禦魂技，一層岩石鎧甲覆蓋全身。
但謝邂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匕首即將觸岩甲的瞬間，光龍匕切換為影龍匕，暗屬性侵蝕發動。岩石鎧甲在暗能量下迅速腐蝕、崩解。
緊接著，光暗融合！
灰白色的能量匕首虛影浮現，刺穿殘存的岩甲，抵在控制系魂師咽喉前。
「出局。」舞長空的聲音及時響起。
一擊得手，謝邂毫不停留，身形暴退。幾乎在他退開的瞬間，徐立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達——數十道金翎羽覆蓋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配合得不錯。」徐立盯著謝邂，眼中戰意更盛，「但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確實，零班五人已經感到了壓力。許小言的魂力消耗過半，星光鎖鏈已經斷開；唐舞麟的藍銀草雖然堅韌，但在張猛的猛攻下也開始出現破損；古月維持元素覆蓋需要持續消耗魂力；衍天的空間能力雖然精妙，但每一次使用都會消耗大量精神力。
而對方，雖然失去控制系，但還有完整的戰力。徐立的三環修為，張猛的二環強攻，林悅的二環敏攻，加上輔助系的持續加持，實力依然強勁。
「變陣。」衍天深吸一口氣，「古月，準備複合攻擊。謝邂，騷擾徐立。唐舞麟，全力控制張猛。許小言，給我最後一輪增幅。」
「最後一輪？」許小言一愣。
「對，然後你就退到安全位置，保留魂力。」衍天眼神堅定，「這一波，定勝負。」
五人迅速調整。許小言咬咬牙，星杖頂端星光大盛，四道星輝鎖鏈同時連接四人——這是她目前能做的極限。
感受到增幅，古月雙手開始結印。這一次，不是單一元素，也不是雙元素複合，而是……三元素！
火、雷、風。
狂暴的火焰中竄動著電光，又被旋風裹挾，形成一個直徑三米的能量球體。能量球極不穩定，表面電蛇遊走，火焰翻騰，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徐立臉色一變：「阻止她！」
張猛怒吼，硬抗著藍銀草的纏繞撲向古月。林悅也從側面切入，靈貓武魂的速度發揮到極致。
但謝邂已經迎了上去，光暗雙匕交替攻擊，每一次都瞄準對方的破綻，逼得張猛和林悅不得不分心應對。
而衍天，則在做一件更冒險的事。
他閉上眼睛，天衍棋盤在意識中完全展開。
在古月的三元素能量球周圍，有十二個空間節點最為脆弱。如果能在這些節點同時施加空間干擾，就能讓能量球以最完美的形態爆發。
但十二個節點，需要同時干擾。以他目前的能力，最多同時控制八個。
「許小言，星輝共鳴！」衍天喝道。
許小言會意，將剩餘的魂力全部注入星杖。杖頂冰晶中的星光瘋狂流轉，與衍天的星珠手鍊產生共鳴。第六顆「成長」之珠光芒大放。
那一瞬間，衍天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暴漲。天衍棋盤的推演能力突破了某個臨界點，十二個節點的計算同時完成。
「就是現在！」
十二道無形的空間干擾同時落在能量球周圍。原本狂暴不安的能量球突然穩定下來，三種元素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古月抓住這個機會，雙手向前一推：「三元素複合·雷火風爆！」
能量球呼嘯而出，速度不快，但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扭曲。火焰、雷電、旋風三種力量在其中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平衡，仿佛一顆即將爆發的星辰。
徐立瞳孔收縮，他能感覺到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出了三環層次。
「所有人，全力防禦！」他咆哮道，第三魂環再次亮起，金翎風暴全力輸出，試圖在半空中攔截能量球。
張猛和林悅也放棄攻擊，全力防禦。輔助系魂師將所有增幅魂技都用在防禦上。
能量球與金翎風暴碰撞。
沒有想像中的驚天爆炸，而是……湮滅。
金翎風暴在接觸能量球的瞬間就被分解、吞噬。能量球繼續前進，速度越來越慢，但威力卻越來越凝練。
當它最終抵達徐立四人面前時，已經縮小到拳頭大小，但其中蘊含的能量讓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停！」舞長空的聲音響起，同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精準地斬在能量球上。
能量球被一分為二，化作兩團混亂的元素亂流，向兩側散去，撞在訓練場的防護罩上，激起層層漣漪。
訓練館內一片寂靜。
徐立四人額頭滲出冷汗——剛才那一擊如果真的命中，他們就算能擋下，也必然重傷。
零班五人則癱坐在地，魂力幾乎耗盡。古月臉色蒼白，三元素複合消耗了她近八成魂力；衍天精神力透支，頭痛欲裂；許小言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謝邂和唐舞麟也氣喘吁吁。
舞長空收起長劍，看著場上十人，沉默片刻。
「平局。」他最終宣布。
徐立深吸一口氣，走到衍天面前：「剛才那一擊……如果完成，我們會輸。」
衍天勉強站起來：「舞老師出手了，說明那一擊已經超出了控制範圍，真的爆發可能會傷到你們。」
「這就是零班的實力嗎？」徐立苦笑，「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學院要成立這個班級了。」
他伸出手：「期待在正式比賽中看到你們的表現。」
衍天握住他的手：「謝謝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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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訓練館外的休息區。
五人坐在地上，喝著恢復飲料，誰也沒有說話。今天的戰鬥讓他們看到了進步，也看到了不足。
「我的三元素複合還不夠穩定。」古月首先開口，「如果沒有你的空間干擾，能量球可能在半路就失控了。」
衍天揉著太陽穴：「我的精神力還不夠支撐那種精度的多節點操控。最後一波是靠著許小言的星輝共鳴才勉強完成。」
謝邂躺在地上：「我的斬首戰術還是太依賴隊友創造了。如果對方有更強的保護手段，我就很難得手。」
唐舞麟看著自己的雙手：「藍銀草的控制範圍還是不夠大，面對飛行類魂師還是很被動。」
許小言小聲說：「我的魂力太少了，輔助能力持續不了多久……」
「但我們在進步。」衍天說，「兩個月前，我們面對三環魂尊可能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今天，我們逼平了完整的五年級精英隊伍。」
他看向四人：「而且，這才第二天。我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遠處，舞長空走了過來。他手中拿著一份訓練計劃表。
「今天的表現，總體合格。」他難得地給出了正面評價，「但問題也很明顯：魂力總量不足，高強度戰鬥持久力差；戰術執行依賴衍天的指揮，一旦指揮被切斷，團隊配合就會混亂；面對某些特殊武魂，應對手段單一。」
他將計劃表分發給五人：「從明天開始，針對這些問題進行專項訓練。另外，每周會安排兩到三場與高年級的對戰，對手會越來越強。」
「最後。」舞長空頓了頓，「一個月後，東海城大斗魂場會舉辦一場少年魂師邀請賽。我已經為你們報名了。」
五人同時抬頭。
「那是真正的實戰，有觀眾，有裁判，有勝負記錄。」舞長空看著他們，「做好準備。零班的第一場公開比賽，我不希望你們輸得太難看。」
說完，他轉身離開。
五人面面相覷，然後眼中同時燃起火焰。
大斗魂場，真正的賽場。
那將是對他們訓練成果的第一次真正檢驗。
月光下，五個少年的手握在一起。
「一個月後，讓他們看看零班的實力。」謝邂咧嘴笑道。
「一定。」眾人齊聲應道。
衍天摩挲著手腕上的星珠手鍊，第七顆「決勝」之珠的光芒，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