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升靈台：魂靈進化之路
新生考核結束後的第三天，院長辦公室。
舞長空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身形筆直如劍。院長郁朕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新生考核的最終報告，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舞老師，你們五班這次的表現很出色。」郁朕放下報告，目光落在舞長空身上，「特別是衍天、唐舞麟、謝邂、古月組成的隊伍，以一環魂師的實力擊敗了三名二環大魂師，還破解了武魂融合技——這在東海學院的歷史上都是頭一次。」
「他們確實付出了很多。」舞長空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驕傲，「這一個月，他們每天課外訓練超過六小時，周末也不間斷。」
郁朕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按照慣例，新生考核前三名的隊伍可以獲得進入傳靈塔初級升靈台的資格。第一名全員獲得，第二、第三名只有隊長能進。」
他頓了頓，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不過這次，鑑於你們隊伍的傑出表現，學院決定額外採購一個名額。反正東海傳靈塔的升靈台資格大多都賣給了我們學院，多買一個也就是多一份錢的事。」
舞長空微微頷首。傳靈塔的升靈台資格本質上是一種商品，只要付得起價錢，東海學院作為長期合作夥伴，多要一個名額並不困難。
「謝謝院長。」舞長空說道。
「不用謝我，是他們自己爭取來的。」郁朕擺擺手，「不過舞老師，我得提醒你，升靈台雖然機遇眾多，但也危險重重。裡面的魂獸都是模擬真實魂獸創造的，受傷雖然不會真的危及生命，但痛感和精神衝擊是真實的。這些孩子才九歲十歲，你要確保他們做好準備。」
「我明白。」舞長空點頭，「這一周我會對他們進行特訓，重點講解升靈台的注意事項和生存技巧。」
「好。」郁朕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操場上訓練的學生們，「舞老師，這幾個孩子，很可能成為東海學院建校以來最傑出的一代。好好培養他們，但也……保護好他們。」
舞長空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點頭。
「以我的劍道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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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時間在緊張的特訓中飛速流逝。
每天下午放學後，舞長空都會帶四人到訓練館，講解升靈台的種種知識。
「初級升靈台模擬的是星斗大森林外圍區域，時間流速和外界是1比1，你們在裡面待多久，外面就過去多久。」舞長空站在白板前，用魂力在上面勾勒出簡略的地圖，「不要以為時間充裕就放鬆警惕——在裡面的每一分鐘，都可能遭遇魂獸襲擊。」
「升靈台的主要作用是什麼？」衍天問。他已經拿出筆記本記錄，神情專注。
「魂靈升靈。」舞長空在黑板上寫下這四個字，「你們在升靈台中擊殺模擬魂獸後，魂獸會化作一股純淨的能量。吸收這些能量，可以讓你們的魂靈進階——比如百年魂靈吸收足夠能量後，可能進化為千年魂靈，魂靈提供的魂環年限也會相應提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魂靈升靈需要大量能量，一次升靈台之旅很難讓魂靈直接進階。但積累的能量會儲存在魂靈中，多次進入後，總有一天會達到質變。」
「那我們進去後要做什麼？」唐舞麟問。他的魂力現在是十三級，在四人中最低，但對變強的渴望也最強烈。
「兩個目標。」舞長空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儘可能多地獵殺魂獸，積累升靈能量。第二，在實戰中磨合配合，提升戰鬥經驗。」
接下來幾天，舞長空又講解了魂獸的習性和弱點、團隊在森林中的行進隊形、求救信號的釋放方式、以及最重要的——保命裝置的使用。
「每個人進入升靈台時，會得到一個傳送按鈕。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時，按下它，你們會被立刻傳送出來。但這也意味著此次升靈台之旅結束，所以不到生死關頭不要使用。」
「最後一點。」舞長空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升靈台雖然是模擬環境，但裡面的魂獸都有真實魂獸的行為模式。它們會捕獵、會設陷阱、會合作圍攻。不要把這次歷練當成遊戲，要用對待真實戰鬥的態度去面對。」
四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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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清晨。
東海城傳靈塔分殿前，舞長空帶著四人準時到達。這是一座宏偉的銀白色建築，塔尖高聳入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魂導光暈。作為大陸最頂級的組織之一，傳靈塔在每座城市都有分塔，而升靈台正是他們的核心資源之一。
「進去後少說話，多看多聽。」舞長空低聲叮囑，「傳靈塔的工作人員不會為難你們，但也不喜歡多事的孩子。」
五人走進大殿。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高高的穹頂上繪製著星辰圖案，柔和的光芒從不知名的地方灑下。大廳里已經有幾隊人在等待，看樣子都是準備進入升靈台的魂師，年齡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不等。
一個穿著銀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胸口別著傳靈塔的徽章。
「東海學院的？」他看了一眼舞長空手中的文件，確認道。
「是的，一年級新生，四人，初級升靈台。」舞長空遞過文件。
中年男子快速瀏覽了一遍，點點頭：「跟我來。」
他領著五人穿過大廳，走進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金屬門，門上刻著編號。走到盡頭的一扇門前，男子停下腳步。
「這是七號初級升靈台。」他推開門，「進去後按照指示操作。持續時間最長三天——這是初級升靈台的極限。如果提前出來，或者遇到緊急情況，我們這邊會知道。」
房間不大，中央是四個銀白色的艙體，呈環形排列。艙體表面透明，可以看到內部柔軟的襯墊。每個艙體旁邊都有一個操作台。
「躺進去，放鬆精神。」工作人員說，「升靈台的接引系統會自動連接你們的意識。記住，在裡面受的傷雖然不會帶到現實，但痛感和精神衝擊是真實的。如果感覺承受不住，立刻按下傳送按鈕。」
四人看向舞長空。舞長空對他們點點頭：「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衍天第一個走向艙體。他躺進柔軟的襯墊中，艙蓋緩緩閉合。透過透明的艙蓋，他看到唐舞麟、謝邂、古月也陸續躺進了各自的艙體。
眼前的光線漸漸暗去，耳邊傳來輕柔的機械音：「意識接引開始，請放鬆……」
一種奇異的感覺傳來，仿佛整個身體在下沉，又像是在上升。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然後——
眼前一亮。
衍天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在地面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濕潤，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耳邊是鳥鳴蟲叫，遠處隱約傳來流水聲。
太真實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鬆開——觸感和現實中完全一樣。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適合森林行動的深綠色勁裝，手腕上的重力護具不見了，但星珠手鍊還在——看來這是基於他自我認知的具現化。腰間多了一個小皮袋，裡面裝著那枚傳送按鈕。
「衍天！」
不遠處傳來唐舞麟的聲音。衍天轉頭看去，唐舞麟、謝邂、古月正從不遠處走來。他們也都換了裝束，看起來精神不錯。
「看來我們被傳送到了一起。」古月環顧四周，「運氣不錯。」
按照舞長空的說法，升靈台的傳送是隨機的，隊友可能會分散在不同地點。能直接傳送到一起，確實省去了匯合的麻煩。
「檢查一下狀態。」衍天說。
四人各自感受了一下。魂力充盈，武魂隨時可以召喚，身體狀態完美——這是升靈台的初始設定，給進入者最佳的起點。
「傳送按鈕都在。」謝邂摸了摸腰間的小皮袋。
「好。」衍天展開天衍棋盤，感知力向四周擴散。方圓五十米內，沒有發現魂獸的氣息，只有一些小動物。
「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外圍安全區。」他判斷道，「先熟悉環境，然後開始獵殺魂獸，積累升靈能量。」
唐舞麟點頭：「舞老師說，升靈台里越往深處走，魂獸越強，提供的能量也越多。但風險也越大，我們要把握好平衡。」
「那就先定個小目標。」謝邂躍躍欲試，「至少幹掉一隻百年魂獸！百年魂獸提供的能量可比十年魂獸多多了。」
古月沒有說話，但她閉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麼。片刻後，她睜開眼，指向東北方向：「那邊，元素波動比較活躍。可能魂獸更多，或者有特殊區域。」
「多遠？」衍天問。
「不確定，但方向應該沒錯。」
衍天思索片刻，做出了決定：「我們先往那個方向探索。沿途注意魂獸蹤跡，遇到合適的就實戰練習。記住舞老師教的，保持陣型。」
四人按照訓練時的隊形開始移動。唐舞麟在前，藍銀草隨時準備釋放。衍天和古月在中間，謝邂殿後，時刻警惕後方。
森林比他們想像中更加茂密。巨大的樹木需要數人合抱，藤蔓如蛛網般交織，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光線昏暗，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到零星的天空。
走了大約半小時，他們遇到了第一隻魂獸。
那是一隻體長一米左右的灰色狼類魂獸，正在溪邊喝水。看到四人出現，它立刻警惕地抬起頭，齜牙發出低吼。
「風狼，十年魂獸。」衍天迅速識別，「速度較快，會風刃攻擊，但防禦較弱。」
「我來！」謝邂一步踏出，光龍匕在手。
風狼似乎感覺到了威脅，搶先發起攻擊。它張口吐出一道淡青色的風刃，直射謝邂。謝邂側身閃過，風刃擊中後方樹幹，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速度確實快，但也就那樣。
謝邂腳下加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撲風狼。風狼想要後退，但唐舞麟的藍銀草已經從地面鑽出，纏住了它的後腿。
光龍匕划過，風狼化為光點消散——在升靈台中，魂獸被擊殺後會直接化作一股純淨的能量，漂浮在空中。
那能量呈現出淡青色，拳頭大小，緩緩旋轉。
「這就是升靈能量？」唐舞麟好奇地靠近。
「應該是。」衍天伸出手，那團能量自動飄向他，融入體內。他能感覺到，能量進入後，被天衍棋盤吸收、轉化，儲存起來。「吸收後提升了一丟丟魂靈年限，看來需要積累足夠量才能到千年。」
「那我們多殺點！」謝邂興奮地說。
隨著深入，遇到的魂獸越來越多，實力也逐漸增強。十年魂獸開始成群出現，三隻、五隻，甚至有一次遇到了一個由八隻風狼組成的小群。
戰鬥變得頻繁起來。
四人配合越來越默契。唐舞麟的藍銀草控制、古月的元素壓制、謝邂的快速收割、衍天的全局指揮——這套體系在面對數量優勢的敵人時效果顯著。八隻風狼在五分鐘內就被全部解決，留下了八團淡青色能量，被四人平分吸收。
「前面有情況。」古月忽然停下腳步。
衍天也感知到了。前方的樹林中傳來打鬥聲，還有魂技爆發的光芒。
「悄悄靠近。」他示意道。
四人隱蔽身形，悄然接近。透過樹叢的縫隙，他們看到一片林間空地上，三個人正在圍攻一隻巨大的犀牛類魂獸。
那犀牛身長超過三米，通體土黃色，皮膚如同岩石般粗糙。它低吼著，用頭上的獨角撞向攻擊者，每次撞擊都讓地面震顫。
「岩甲犀，百年魂獸。」衍天低聲說，「防禦極強，攻擊力也不弱。那三個人……都是二環大魂師。」
圍攻岩甲犀的是兩男一女，看起來十五六歲，應該不是東海學院的學生。他們的配合明顯生疏，攻擊節奏混亂，雖然魂力等級占優，卻始終無法對岩甲犀造成致命傷害。
「要幫忙嗎？」唐舞麟問。
衍天觀察了幾秒，搖頭：「先看看。他們暫時沒有危險，而且……這是別人的戰鬥，貿然介入可能引起誤會。」
正說著，戰場上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岩甲犀突然仰頭長吼，身上土黃色光芒大盛。地面劇烈震動，數十根石刺從地面突起，覆蓋了整片空地。
「是天賦魂技！」那個女魂師驚呼，連忙後退，但還是被一根石刺擦過大腿，鮮血直流。
另外兩個男魂師也被逼得手忙腳亂。岩甲犀趁機沖向受傷的女魂師，獨角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好！」唐舞麟下意識就要衝出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古月雙手結印，地面突然升起一面土牆，擋在女魂師面前。岩甲犀的獨角撞在土牆上，轟出一個大洞，但攻勢被阻了一瞬。
這一瞬足夠了。
衍天的棋盤虛影展開，無形的空間干擾籠罩了岩甲犀。它感覺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動作慢了下來。
謝邂如鬼魅般從側面切入，光龍匕直刺岩甲犀的眼睛——這是舞長空教過的，對付防禦型魂獸，攻擊薄弱部位。
岩甲犀閉眼，眼皮也是岩石般的質感。光龍匕刺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但謝邂本就沒指望這一擊奏效，他真正的目標是——
「影龍匕·暗襲！」
左手影龍匕悄無聲息地刺向岩甲犀的脖頸下方，那裡有一小片顏色較淺的區域。影龍匕的暗屬性侵蝕效果發動，岩石般的皮膚開始龜裂。
岩甲犀痛吼，轉身想要攻擊謝邂。但唐舞麟的藍銀草已經纏上了它的四肢，古月的冰元素讓纏縛處的溫度驟降，岩石在低溫下變得脆弱。
「就是現在！」衍天喝道。
三個陌生魂師也反應過來，同時發動最強攻擊。火球、風刃、重劍，三道攻擊精準命中影龍匕製造的傷口。
岩甲犀的身體僵住，然後化為光點消散，留下了一團拳頭大小的土黃色能量光團，比之前風狼的能量濃郁數倍。
空地上一片寂靜。
那三個陌生魂師喘息著，看向突然出現的四人，眼神複雜。女魂師捂著腿上的傷口，臉色蒼白。
「謝謝。」其中一名高個男魂師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沒有你們，小芸就危險了。」
「舉手之勞。」衍天平靜地說，「你們的傷勢需要處理嗎？」
女魂師搖頭：「升靈台里有恢復機制，傷口會慢慢癒合。不過……」她看向岩甲犀留下的能量光團，「這隻岩甲犀是你們最後擊殺的，能量歸你們。」
按照升靈台的規則，誰完成最後一擊，魂獸消散後留下的升靈能量就歸誰。這團百年魂獸的能量比十年魂獸的珍貴得多。
衍天看向那團能量，搖頭：「是你們先發現的，而且主要傷害也是你們造成的。我們只是補了最後一擊，能量應該平分。」
他走向能量光團，天衍棋盤運轉，將能量均勻地分為四份——三份飛向那三個陌生魂師，一份留在原地。
三個陌生魂師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幾個明顯年紀更小的孩子會這麼大方。
「這……」高個男魂師還想說什麼。
「收下吧。」衍天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四人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森林中。
空地上，三個陌生魂師面面相覷。
「這些孩子……不簡單。」女魂師輕聲說。
「何止不簡單。」另一個男魂師看著手中的能量光團，「那個用棋盤武魂的男孩，對能量的控制精準得可怕。還有那個元素使女孩，元素切換毫無滯澀。他們才多大？十歲？十一歲？」
高個男魂師沉默片刻，最後說：「記住他們的樣子。這些人，將來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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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四人的腳步更加謹慎。剛才的岩甲犀讓他們意識到，百年魂獸的實力不容小覷，而且可能擁有天賦魂技。
「古月，元素波動還有多遠？」衍天問。
古月閉上眼睛感知片刻：「更近了。大概再走半個小時。」
「小心些。」唐舞麟說，「特殊區域周圍往往有強大魂獸守護。」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又走了二十分鐘後，周圍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地面出現了一些奇特的晶體——淡藍色的冰晶、紅色的火晶、青色的風晶、褐色的土晶，散落在草叢中，散發著微弱的元素波動。
「是元素結晶。」古月蹲下身，撿起一塊火晶，「這裡的元素濃度很高，已經開始自然凝結了。」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謝邂說。
但衍天的表情卻變得凝重。天衍棋盤的感知中，前方不遠處的元素波動異常活躍，但同時，他也感知到了幾股強大的魂獸氣息。
「停。」他抬手示意，「前面有魂獸，不止一隻，而且……很強。」
四人隱蔽在一棵巨樹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水潭。潭水呈現出奇特的四色——紅、藍、青、褐，分別對應火、水、風、土四種元素，在潭中緩緩旋轉，形成一個自然的元素漩渦。
而在水潭周圍，四隻形態各異的魂獸正在對峙。
東側是一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巨虎，身長超過四米，額頭上有一個火焰紋章。西側是一隻冰藍色的巨蟒，盤踞如小山，吐出的氣息都帶著冰霜。南側是一隻青色的巨鷹，雙翼展開超過十米，羽毛如刀。北側是一隻土黃色的巨熊，人立而起，身高接近五米。
「火焰虎、冰霜蟒、風暴鷹、岩甲熊……」衍天低聲念出它們的名字，「全都是百年巔峰，接近千年的魂獸。」
四隻魂獸顯然都是為了水潭中的元素能量而來，彼此對峙，誰也不敢先動。
「它們在爭奪元素潭的控制權。」古月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個水潭……是天然的元素聚集點，對元素類武魂有巨大好處。如果能在潭邊修煉，吸收元素能量，我的魂靈進化速度會大大加快。」
「但我們怎麼過去？」謝邂苦笑，「這四隻隨便哪一隻都能把我們撕碎。」
衍天仔細觀察著。四隻魂獸勢均力敵，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任何一方先動，都會引來其他三方的圍攻。但同樣的，如果這個平衡被打破……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有辦法。」他說，「但很冒險。」
「說說看。」古月說。
「四隻魂獸現在互相牽制，誰都不敢先動手。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平衡，讓它們互相打起來。」衍天快速說道，「等它們兩敗俱傷時，我們趁機接近水潭，快速吸收能量然後撤離。」
「怎麼打破平衡？」唐舞麟問。
衍天看向古月：「你的元素掌控，能不能在不暴露我們位置的情況下，模擬其中一隻魂獸的攻擊？」
古月想了想，點頭：「可以。但只能模擬一擊，而且威力會很弱，只是做個樣子。」
「夠了。」衍天說，「目標是那隻風暴鷹。它速度最快，如果突然『攻擊』火焰虎，火焰虎必然會反擊。一旦打起來，另外兩隻也不會袖手旁觀。」
「那之後呢？」謝邂問，「它們打起來後，我們怎麼過去？水潭周圍是戰場中心。」
「等。」衍天說，「等它們打到一定程度，必然會遠離水潭——誰也不希望戰鬥波及到寶貴的元素源。那時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三人：「這個計劃風險很大。如果失敗，我們可能同時面對四隻百年巔峰魂獸的追殺。要試試嗎？」
古月第一個表態：「元素潭對我的武魂有幫助，值得冒險。」
唐舞麟點頭：「我相信你的判斷。」
謝邂咧嘴一笑：「這麼刺激的事，怎麼能少了我？」
「好。」衍天深吸一口氣，「那就開始準備。古月，等我的信號。」
四人屏息凝神，等待著最佳時機。
谷地中，四隻魂獸的對峙仍在繼續。火焰虎低吼，冰霜蟒嘶鳴，風暴鷹盤旋，岩甲熊捶胸——場面一觸即發。
就是現在！
「古月，攻擊！」
古月雙手結印，一道微弱的青色風刃從樹叢中射出，射向火焰虎。風刃的強度很低，但附著了風暴鷹特有的氣息——這是古月通過元素模擬做到的。
火焰虎感覺到『風暴鷹』的偷襲，怒吼一聲，張口噴出熾熱的火柱，直射空中的風暴鷹。
風暴鷹莫名其妙被攻擊，憤怒地尖嘯，雙翼一振，數十道真正的風刃呼嘯而下。
戰鬥開始了。
火焰虎與風暴鷹首先戰在一起。冰霜蟒和岩甲熊猶豫了一瞬，也加入了戰團——它們都擔心另外兩方聯合，必須先下手為強。
四隻百年魂獸的混戰，場面驚人。
火柱沖天，冰錐四射，風刃縱橫，岩石飛濺。整片谷地都在震顫，樹木被連根拔起，地面出現一個個深坑。
衍天四人緊盯著戰場，等待著。
戰鬥持續了十分鐘，四隻魂獸都受了傷。火焰虎的皮毛焦黑，冰霜蟒的鱗片破碎，風暴鷹的羽毛脫落，岩甲熊的岩石鎧甲出現裂痕。
但它們依舊沒有遠離水潭太遠——元素潭的誘惑太大了。
「還不夠……」衍天皺眉。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岩甲熊突然放棄了對風暴鷹的攻擊，轉身沖向元素潭！它竟然想趁亂直接占據元素源！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另外三隻魂獸。火焰虎、冰霜蟒、風暴鷹暫時放下彼此的恩怨，同時撲向岩甲熊。
四隻魂獸在水潭邊緣展開了最激烈的廝殺。岩甲熊以一敵三，瞬間落入下風，但它皮糙肉厚，硬是扛住了第一波攻擊。
而激烈的戰鬥餘波，終於開始波及水潭，四隻魂獸被迫稍微遠離潭邊。
「就是現在！」衍天喝道，「它們暫時顧不上我們了！走！」
四人從隱蔽處衝出，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水潭。他們的身影在混戰中顯得如此渺小，但幸運的是，四隻魂獸正打得難解難分，確實沒有注意到他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越來越近了。
五人米，距離潭邊只剩最後五米！
但就在這時，岩甲熊被火焰虎一爪拍飛，龐大的身軀正好朝他們飛來！
「散開！」衍天大喊。
四人分別向不同方向撲倒。岩甲熊的身體重重砸在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塵埃落定。
四隻魂獸終於注意到了這四個不速之客。八隻眼睛同時盯向他們，眼中閃爍著暴怒的光芒——它們辛苦爭奪的寶物，竟然有人類想撿便宜？
「糟了……」謝邂臉色發白。
四隻百年巔峰魂獸，哪怕已經受傷，也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但衍天卻沒有慌亂。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元素潭上，又看向四隻魂獸，腦海中飛速推演。
「古月，能不能引爆元素潭的部分能量？」他急促地問。
古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以，但需要時間，而且……引爆的威力會很大，我們自己也跑不掉。」
「不需要跑。」衍天說，「唐舞麟，藍銀草準備纏住我們四個。謝邂，準備承受衝擊。古月，聽我口令引爆——目標是製造混亂，不是殺傷。」
他快速布置：「三秒後，古月引爆水面元素。爆炸會產生強烈的光芒和元素亂流，暫時干擾魂獸的感知。然後——我們衝進潭邊的安全距離，快速吸收能量，吸收完後立刻撤離！」
「那爆炸的衝擊呢？」唐舞麟問。
「謝邂用光暗護罩頂住第一波，唐舞麟的藍銀草把我們連在一起防止被衝散。古月引爆後立刻轉為防禦。我負責引導能量流向。」衍天的聲音異常冷靜，「快，沒時間了！」
火焰虎已經率先撲了過來。
「就是現在！」
古月雙手按在地面，四色元素能量從她體內湧出，通過地面傳導到水潭邊緣。潭水劇烈沸騰，四種顏色的光芒瘋狂閃爍。
然後——
轟！！！
元素爆炸了。
刺目的光芒讓四隻魂獸瞬間失明，狂暴的元素亂流讓它們下意識後退。而就在這混亂的瞬間，謝邂的光暗護罩撐起，擋住了第一波衝擊。唐舞麟的藍銀草纏住了四人。
「沖！」
四人頂著爆炸餘波，衝到了距離潭邊僅三米的地方。這裡的元素濃度已經高得驚人，空氣中瀰漫著四色光點。
「開始吸收！」衍天喝道。
古月立刻進入狀態，各種元素能量如潮水般湧入她體內。衍天的天衍棋盤瘋狂運轉，吸收著空間屬性能量。唐舞麟的藍銀草舒展開來，吸收著生命能量。謝邂的光暗雙匕自動浮現，吸收著光暗屬性的能量。
但四隻魂獸已經從爆炸的混亂中恢復，正憤怒地圍攏過來。
「時間不夠了！」謝邂喊道，「它們要過來了！」
衍天看了一眼魂獸，又看了一眼潭水，咬咬牙：「再堅持十秒！十秒後不管吸收多少，立刻撤離！」
十、九、八……
火焰虎噴出火柱，古月勉強豎起冰牆抵擋。
七、六、五……
冰霜蟒吐出寒流，唐舞麟的藍銀草結成藤牆，但瞬間被凍結。
四、三、二……
風暴鷹俯衝而下，謝邂揮匕迎擊，被震得手臂發麻。
「一！撤！」
四人同時向後躍出。幾乎在同一時間，岩甲熊的巨掌拍在了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出現一個深坑。
「跑！」衍天喊道。
四人轉身就跑，不顧一切地向森林深處衝去。身後傳來四隻魂獸憤怒的咆哮，但它們似乎顧忌彼此，沒有立刻追來——畢竟元素潭還在那裡，誰先追，誰就可能失去爭奪潭水的機會。
狂奔了十分鐘，直到確認魂獸沒有追來，四人才停下來，靠著樹幹大口喘氣。
「成……成功了嗎？」謝邂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古月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成功了。雖然只吸收了十秒鐘，但元素潭的能量純度極高，我的魂靈……進化進度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五。」
唐舞麟也驚喜地說：「我的也是！魂靈感覺更凝實了！」
衍天點頭。他能感覺到，天衍棋盤吸收的能量雖然不多，但質量極高，對棋盤的穩固和空間的感知都有提升。謝邂的光暗雙匕也光芒更盛。
「雖然冒險，但值得。」衍天說，「不過接下來要更加小心了。那四隻魂獸可能會記住我們的氣息。」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唐舞麟問。
衍天正要說話，忽然，他手腕上的星珠手鍊微微發熱。
不，不是手鍊本身，而是其中一顆珠子——那顆對應「空間」變化的珠子。
它正指向某個方向，傳遞著一種微弱的、但清晰的共鳴。
「那邊……」衍天抬起頭，看向森林深處，「有東西在呼喚我。」
古月也看向那個方向，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我也感覺到了。不是元素……是另一種東西。」
四人面面相覷。
「要不去看看？」謝邂問。
衍天沉默片刻，點頭：「去。但這次……要更加小心。」
舞長空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身形筆直如劍。院長郁朕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新生考核的最終報告，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舞老師，你們五班這次的表現很出色。」郁朕放下報告，目光落在舞長空身上，「特別是衍天、唐舞麟、謝邂、古月組成的隊伍，以一環魂師的實力擊敗了三名二環大魂師，還破解了武魂融合技——這在東海學院的歷史上都是頭一次。」
「他們確實付出了很多。」舞長空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驕傲，「這一個月，他們每天課外訓練超過六小時，周末也不間斷。」
郁朕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按照慣例，新生考核前三名的隊伍可以獲得進入傳靈塔初級升靈台的資格。第一名全員獲得，第二、第三名只有隊長能進。」
他頓了頓，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不過這次，鑑於你們隊伍的傑出表現，學院決定額外採購一個名額。反正東海傳靈塔的升靈台資格大多都賣給了我們學院，多買一個也就是多一份錢的事。」
舞長空微微頷首。傳靈塔的升靈台資格本質上是一種商品，只要付得起價錢，東海學院作為長期合作夥伴，多要一個名額並不困難。
「謝謝院長。」舞長空說道。
「不用謝我，是他們自己爭取來的。」郁朕擺擺手，「不過舞老師，我得提醒你，升靈台雖然機遇眾多，但也危險重重。裡面的魂獸都是模擬真實魂獸創造的，受傷雖然不會真的危及生命，但痛感和精神衝擊是真實的。這些孩子才九歲十歲，你要確保他們做好準備。」
「我明白。」舞長空點頭，「這一周我會對他們進行特訓，重點講解升靈台的注意事項和生存技巧。」
「好。」郁朕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操場上訓練的學生們，「舞老師，這幾個孩子，很可能成為東海學院建校以來最傑出的一代。好好培養他們，但也……保護好他們。」
舞長空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點頭。
「以我的劍道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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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時間在緊張的特訓中飛速流逝。
每天下午放學後，舞長空都會帶四人到訓練館，講解升靈台的種種知識。
「初級升靈台模擬的是星斗大森林外圍區域，時間流速和外界是1比1，你們在裡面待多久，外面就過去多久。」舞長空站在白板前，用魂力在上面勾勒出簡略的地圖，「不要以為時間充裕就放鬆警惕——在裡面的每一分鐘，都可能遭遇魂獸襲擊。」
「升靈台的主要作用是什麼？」衍天問。他已經拿出筆記本記錄，神情專注。
「魂靈升靈。」舞長空在黑板上寫下這四個字，「你們在升靈台中擊殺模擬魂獸後，魂獸會化作一股純淨的能量。吸收這些能量，可以讓你們的魂靈進階——比如百年魂靈吸收足夠能量後，可能進化為千年魂靈，魂靈提供的魂環年限也會相應提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魂靈升靈需要大量能量，一次升靈台之旅很難讓魂靈直接進階。但積累的能量會儲存在魂靈中，多次進入後，總有一天會達到質變。」
「那我們進去後要做什麼？」唐舞麟問。他的魂力現在是十三級，在四人中最低，但對變強的渴望也最強烈。
「兩個目標。」舞長空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儘可能多地獵殺魂獸，積累升靈能量。第二，在實戰中磨合配合，提升戰鬥經驗。」
接下來幾天，舞長空又講解了魂獸的習性和弱點、團隊在森林中的行進隊形、求救信號的釋放方式、以及最重要的——保命裝置的使用。
「每個人進入升靈台時，會得到一個傳送按鈕。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時，按下它，你們會被立刻傳送出來。但這也意味著此次升靈台之旅結束，所以不到生死關頭不要使用。」
「最後一點。」舞長空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升靈台雖然是模擬環境，但裡面的魂獸都有真實魂獸的行為模式。它們會捕獵、會設陷阱、會合作圍攻。不要把這次歷練當成遊戲，要用對待真實戰鬥的態度去面對。」
四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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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清晨。
東海城傳靈塔分殿前，舞長空帶著四人準時到達。這是一座宏偉的銀白色建築，塔尖高聳入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魂導光暈。作為大陸最頂級的組織之一，傳靈塔在每座城市都有分塔，而升靈台正是他們的核心資源之一。
「進去後少說話，多看多聽。」舞長空低聲叮囑，「傳靈塔的工作人員不會為難你們，但也不喜歡多事的孩子。」
五人走進大殿。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高高的穹頂上繪製著星辰圖案，柔和的光芒從不知名的地方灑下。大廳里已經有幾隊人在等待，看樣子都是準備進入升靈台的魂師，年齡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不等。
一個穿著銀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胸口別著傳靈塔的徽章。
「東海學院的？」他看了一眼舞長空手中的文件，確認道。
「是的，一年級新生，四人，初級升靈台。」舞長空遞過文件。
中年男子快速瀏覽了一遍，點點頭：「跟我來。」
他領著五人穿過大廳，走進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金屬門，門上刻著編號。走到盡頭的一扇門前，男子停下腳步。
「這是七號初級升靈台。」他推開門，「進去後按照指示操作。持續時間最長三天——這是初級升靈台的極限。如果提前出來，或者遇到緊急情況，我們這邊會知道。」
房間不大，中央是四個銀白色的艙體，呈環形排列。艙體表面透明，可以看到內部柔軟的襯墊。每個艙體旁邊都有一個操作台。
「躺進去，放鬆精神。」工作人員說，「升靈台的接引系統會自動連接你們的意識。記住，在裡面受的傷雖然不會帶到現實，但痛感和精神衝擊是真實的。如果感覺承受不住，立刻按下傳送按鈕。」
四人看向舞長空。舞長空對他們點點頭：「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衍天第一個走向艙體。他躺進柔軟的襯墊中，艙蓋緩緩閉合。透過透明的艙蓋，他看到唐舞麟、謝邂、古月也陸續躺進了各自的艙體。
眼前的光線漸漸暗去，耳邊傳來輕柔的機械音：「意識接引開始，請放鬆……」
一種奇異的感覺傳來，仿佛整個身體在下沉，又像是在上升。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然後——
眼前一亮。
衍天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在地面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濕潤，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耳邊是鳥鳴蟲叫，遠處隱約傳來流水聲。
太真實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鬆開——觸感和現實中完全一樣。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適合森林行動的深綠色勁裝，手腕上的重力護具不見了，但星珠手鍊還在——看來這是基於他自我認知的具現化。腰間多了一個小皮袋，裡面裝著那枚傳送按鈕。
「衍天！」
不遠處傳來唐舞麟的聲音。衍天轉頭看去，唐舞麟、謝邂、古月正從不遠處走來。他們也都換了裝束，看起來精神不錯。
「看來我們被傳送到了一起。」古月環顧四周，「運氣不錯。」
按照舞長空的說法，升靈台的傳送是隨機的，隊友可能會分散在不同地點。能直接傳送到一起，確實省去了匯合的麻煩。
「檢查一下狀態。」衍天說。
四人各自感受了一下。魂力充盈，武魂隨時可以召喚，身體狀態完美——這是升靈台的初始設定，給進入者最佳的起點。
「傳送按鈕都在。」謝邂摸了摸腰間的小皮袋。
「好。」衍天展開天衍棋盤，感知力向四周擴散。方圓五十米內，沒有發現魂獸的氣息，只有一些小動物。
「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外圍安全區。」他判斷道，「先熟悉環境，然後開始獵殺魂獸，積累升靈能量。」
唐舞麟點頭：「舞老師說，升靈台里越往深處走，魂獸越強，提供的能量也越多。但風險也越大，我們要把握好平衡。」
「那就先定個小目標。」謝邂躍躍欲試，「至少幹掉一隻百年魂獸！百年魂獸提供的能量可比十年魂獸多多了。」
古月沒有說話，但她閉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麼。片刻後，她睜開眼，指向東北方向：「那邊，元素波動比較活躍。可能魂獸更多，或者有特殊區域。」
「多遠？」衍天問。
「不確定，但方向應該沒錯。」
衍天思索片刻，做出了決定：「我們先往那個方向探索。沿途注意魂獸蹤跡，遇到合適的就實戰練習。記住舞老師教的，保持陣型。」
四人按照訓練時的隊形開始移動。唐舞麟在前，藍銀草隨時準備釋放。衍天和古月在中間，謝邂殿後，時刻警惕後方。
森林比他們想像中更加茂密。巨大的樹木需要數人合抱，藤蔓如蛛網般交織，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光線昏暗，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到零星的天空。
走了大約半小時，他們遇到了第一隻魂獸。
那是一隻體長一米左右的灰色狼類魂獸，正在溪邊喝水。看到四人出現，它立刻警惕地抬起頭，齜牙發出低吼。
「風狼，十年魂獸。」衍天迅速識別，「速度較快，會風刃攻擊，但防禦較弱。」
「我來！」謝邂一步踏出，光龍匕在手。
風狼似乎感覺到了威脅，搶先發起攻擊。它張口吐出一道淡青色的風刃，直射謝邂。謝邂側身閃過，風刃擊中後方樹幹，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速度確實快，但也就那樣。
謝邂腳下加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撲風狼。風狼想要後退，但唐舞麟的藍銀草已經從地面鑽出，纏住了它的後腿。
光龍匕划過，風狼化為光點消散——在升靈台中，魂獸被擊殺後會直接化作一股純淨的能量，漂浮在空中。
那能量呈現出淡青色，拳頭大小，緩緩旋轉。
「這就是升靈能量？」唐舞麟好奇地靠近。
「應該是。」衍天伸出手，那團能量自動飄向他，融入體內。他能感覺到，能量進入後，被天衍棋盤吸收、轉化，儲存起來。「吸收後提升了一丟丟魂靈年限，看來需要積累足夠量才能到千年。」
「那我們多殺點！」謝邂興奮地說。
隨著深入，遇到的魂獸越來越多，實力也逐漸增強。十年魂獸開始成群出現，三隻、五隻，甚至有一次遇到了一個由八隻風狼組成的小群。
戰鬥變得頻繁起來。
四人配合越來越默契。唐舞麟的藍銀草控制、古月的元素壓制、謝邂的快速收割、衍天的全局指揮——這套體系在面對數量優勢的敵人時效果顯著。八隻風狼在五分鐘內就被全部解決，留下了八團淡青色能量，被四人平分吸收。
「前面有情況。」古月忽然停下腳步。
衍天也感知到了。前方的樹林中傳來打鬥聲，還有魂技爆發的光芒。
「悄悄靠近。」他示意道。
四人隱蔽身形，悄然接近。透過樹叢的縫隙，他們看到一片林間空地上，三個人正在圍攻一隻巨大的犀牛類魂獸。
那犀牛身長超過三米，通體土黃色，皮膚如同岩石般粗糙。它低吼著，用頭上的獨角撞向攻擊者，每次撞擊都讓地面震顫。
「岩甲犀，百年魂獸。」衍天低聲說，「防禦極強，攻擊力也不弱。那三個人……都是二環大魂師。」
圍攻岩甲犀的是兩男一女，看起來十五六歲，應該不是東海學院的學生。他們的配合明顯生疏，攻擊節奏混亂，雖然魂力等級占優，卻始終無法對岩甲犀造成致命傷害。
「要幫忙嗎？」唐舞麟問。
衍天觀察了幾秒，搖頭：「先看看。他們暫時沒有危險，而且……這是別人的戰鬥，貿然介入可能引起誤會。」
正說著，戰場上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岩甲犀突然仰頭長吼，身上土黃色光芒大盛。地面劇烈震動，數十根石刺從地面突起，覆蓋了整片空地。
「是天賦魂技！」那個女魂師驚呼，連忙後退，但還是被一根石刺擦過大腿，鮮血直流。
另外兩個男魂師也被逼得手忙腳亂。岩甲犀趁機沖向受傷的女魂師，獨角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好！」唐舞麟下意識就要衝出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古月雙手結印，地面突然升起一面土牆，擋在女魂師面前。岩甲犀的獨角撞在土牆上，轟出一個大洞，但攻勢被阻了一瞬。
這一瞬足夠了。
衍天的棋盤虛影展開，無形的空間干擾籠罩了岩甲犀。它感覺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動作慢了下來。
謝邂如鬼魅般從側面切入，光龍匕直刺岩甲犀的眼睛——這是舞長空教過的，對付防禦型魂獸，攻擊薄弱部位。
岩甲犀閉眼，眼皮也是岩石般的質感。光龍匕刺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但謝邂本就沒指望這一擊奏效，他真正的目標是——
「影龍匕·暗襲！」
左手影龍匕悄無聲息地刺向岩甲犀的脖頸下方，那裡有一小片顏色較淺的區域。影龍匕的暗屬性侵蝕效果發動，岩石般的皮膚開始龜裂。
岩甲犀痛吼，轉身想要攻擊謝邂。但唐舞麟的藍銀草已經纏上了它的四肢，古月的冰元素讓纏縛處的溫度驟降，岩石在低溫下變得脆弱。
「就是現在！」衍天喝道。
三個陌生魂師也反應過來，同時發動最強攻擊。火球、風刃、重劍，三道攻擊精準命中影龍匕製造的傷口。
岩甲犀的身體僵住，然後化為光點消散，留下了一團拳頭大小的土黃色能量光團，比之前風狼的能量濃郁數倍。
空地上一片寂靜。
那三個陌生魂師喘息著，看向突然出現的四人，眼神複雜。女魂師捂著腿上的傷口，臉色蒼白。
「謝謝。」其中一名高個男魂師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沒有你們，小芸就危險了。」
「舉手之勞。」衍天平靜地說，「你們的傷勢需要處理嗎？」
女魂師搖頭：「升靈台里有恢復機制，傷口會慢慢癒合。不過……」她看向岩甲犀留下的能量光團，「這隻岩甲犀是你們最後擊殺的，能量歸你們。」
按照升靈台的規則，誰完成最後一擊，魂獸消散後留下的升靈能量就歸誰。這團百年魂獸的能量比十年魂獸的珍貴得多。
衍天看向那團能量，搖頭：「是你們先發現的，而且主要傷害也是你們造成的。我們只是補了最後一擊，能量應該平分。」
他走向能量光團，天衍棋盤運轉，將能量均勻地分為四份——三份飛向那三個陌生魂師，一份留在原地。
三個陌生魂師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幾個明顯年紀更小的孩子會這麼大方。
「這……」高個男魂師還想說什麼。
「收下吧。」衍天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四人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森林中。
空地上，三個陌生魂師面面相覷。
「這些孩子……不簡單。」女魂師輕聲說。
「何止不簡單。」另一個男魂師看著手中的能量光團，「那個用棋盤武魂的男孩，對能量的控制精準得可怕。還有那個元素使女孩，元素切換毫無滯澀。他們才多大？十歲？十一歲？」
高個男魂師沉默片刻，最後說：「記住他們的樣子。這些人，將來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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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四人的腳步更加謹慎。剛才的岩甲犀讓他們意識到，百年魂獸的實力不容小覷，而且可能擁有天賦魂技。
「古月，元素波動還有多遠？」衍天問。
古月閉上眼睛感知片刻：「更近了。大概再走半個小時。」
「小心些。」唐舞麟說，「特殊區域周圍往往有強大魂獸守護。」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又走了二十分鐘後，周圍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地面出現了一些奇特的晶體——淡藍色的冰晶、紅色的火晶、青色的風晶、褐色的土晶，散落在草叢中，散發著微弱的元素波動。
「是元素結晶。」古月蹲下身，撿起一塊火晶，「這裡的元素濃度很高，已經開始自然凝結了。」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謝邂說。
但衍天的表情卻變得凝重。天衍棋盤的感知中，前方不遠處的元素波動異常活躍，但同時，他也感知到了幾股強大的魂獸氣息。
「停。」他抬手示意，「前面有魂獸，不止一隻，而且……很強。」
四人隱蔽在一棵巨樹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水潭。潭水呈現出奇特的四色——紅、藍、青、褐，分別對應火、水、風、土四種元素，在潭中緩緩旋轉，形成一個自然的元素漩渦。
而在水潭周圍，四隻形態各異的魂獸正在對峙。
東側是一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巨虎，身長超過四米，額頭上有一個火焰紋章。西側是一隻冰藍色的巨蟒，盤踞如小山，吐出的氣息都帶著冰霜。南側是一隻青色的巨鷹，雙翼展開超過十米，羽毛如刀。北側是一隻土黃色的巨熊，人立而起，身高接近五米。
「火焰虎、冰霜蟒、風暴鷹、岩甲熊……」衍天低聲念出它們的名字，「全都是百年巔峰，接近千年的魂獸。」
四隻魂獸顯然都是為了水潭中的元素能量而來，彼此對峙，誰也不敢先動。
「它們在爭奪元素潭的控制權。」古月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個水潭……是天然的元素聚集點，對元素類武魂有巨大好處。如果能在潭邊修煉，吸收元素能量，我的魂靈進化速度會大大加快。」
「但我們怎麼過去？」謝邂苦笑，「這四隻隨便哪一隻都能把我們撕碎。」
衍天仔細觀察著。四隻魂獸勢均力敵，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任何一方先動，都會引來其他三方的圍攻。但同樣的，如果這個平衡被打破……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有辦法。」他說，「但很冒險。」
「說說看。」古月說。
「四隻魂獸現在互相牽制，誰都不敢先動手。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平衡，讓它們互相打起來。」衍天快速說道，「等它們兩敗俱傷時，我們趁機接近水潭，快速吸收能量然後撤離。」
「怎麼打破平衡？」唐舞麟問。
衍天看向古月：「你的元素掌控，能不能在不暴露我們位置的情況下，模擬其中一隻魂獸的攻擊？」
古月想了想，點頭：「可以。但只能模擬一擊，而且威力會很弱，只是做個樣子。」
「夠了。」衍天說，「目標是那隻風暴鷹。它速度最快，如果突然『攻擊』火焰虎，火焰虎必然會反擊。一旦打起來，另外兩隻也不會袖手旁觀。」
「那之後呢？」謝邂問，「它們打起來後，我們怎麼過去？水潭周圍是戰場中心。」
「等。」衍天說，「等它們打到一定程度，必然會遠離水潭——誰也不希望戰鬥波及到寶貴的元素源。那時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三人：「這個計劃風險很大。如果失敗，我們可能同時面對四隻百年巔峰魂獸的追殺。要試試嗎？」
古月第一個表態：「元素潭對我的武魂有幫助，值得冒險。」
唐舞麟點頭：「我相信你的判斷。」
謝邂咧嘴一笑：「這麼刺激的事，怎麼能少了我？」
「好。」衍天深吸一口氣，「那就開始準備。古月，等我的信號。」
四人屏息凝神，等待著最佳時機。
谷地中，四隻魂獸的對峙仍在繼續。火焰虎低吼，冰霜蟒嘶鳴，風暴鷹盤旋，岩甲熊捶胸——場面一觸即發。
就是現在！
「古月，攻擊！」
古月雙手結印，一道微弱的青色風刃從樹叢中射出，射向火焰虎。風刃的強度很低，但附著了風暴鷹特有的氣息——這是古月通過元素模擬做到的。
火焰虎感覺到『風暴鷹』的偷襲，怒吼一聲，張口噴出熾熱的火柱，直射空中的風暴鷹。
風暴鷹莫名其妙被攻擊，憤怒地尖嘯，雙翼一振，數十道真正的風刃呼嘯而下。
戰鬥開始了。
火焰虎與風暴鷹首先戰在一起。冰霜蟒和岩甲熊猶豫了一瞬，也加入了戰團——它們都擔心另外兩方聯合，必須先下手為強。
四隻百年魂獸的混戰，場面驚人。
火柱沖天，冰錐四射，風刃縱橫，岩石飛濺。整片谷地都在震顫，樹木被連根拔起，地面出現一個個深坑。
衍天四人緊盯著戰場，等待著。
戰鬥持續了十分鐘，四隻魂獸都受了傷。火焰虎的皮毛焦黑，冰霜蟒的鱗片破碎，風暴鷹的羽毛脫落，岩甲熊的岩石鎧甲出現裂痕。
但它們依舊沒有遠離水潭太遠——元素潭的誘惑太大了。
「還不夠……」衍天皺眉。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岩甲熊突然放棄了對風暴鷹的攻擊，轉身沖向元素潭！它竟然想趁亂直接占據元素源！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另外三隻魂獸。火焰虎、冰霜蟒、風暴鷹暫時放下彼此的恩怨，同時撲向岩甲熊。
四隻魂獸在水潭邊緣展開了最激烈的廝殺。岩甲熊以一敵三，瞬間落入下風，但它皮糙肉厚，硬是扛住了第一波攻擊。
而激烈的戰鬥餘波，終於開始波及水潭，四隻魂獸被迫稍微遠離潭邊。
「就是現在！」衍天喝道，「它們暫時顧不上我們了！走！」
四人從隱蔽處衝出，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水潭。他們的身影在混戰中顯得如此渺小，但幸運的是，四隻魂獸正打得難解難分，確實沒有注意到他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越來越近了。
五人米，距離潭邊只剩最後五米！
但就在這時，岩甲熊被火焰虎一爪拍飛，龐大的身軀正好朝他們飛來！
「散開！」衍天大喊。
四人分別向不同方向撲倒。岩甲熊的身體重重砸在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塵埃落定。
四隻魂獸終於注意到了這四個不速之客。八隻眼睛同時盯向他們，眼中閃爍著暴怒的光芒——它們辛苦爭奪的寶物，竟然有人類想撿便宜？
「糟了……」謝邂臉色發白。
四隻百年巔峰魂獸，哪怕已經受傷，也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但衍天卻沒有慌亂。他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元素潭上，又看向四隻魂獸，腦海中飛速推演。
「古月，能不能引爆元素潭的部分能量？」他急促地問。
古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以，但需要時間，而且……引爆的威力會很大，我們自己也跑不掉。」
「不需要跑。」衍天說，「唐舞麟，藍銀草準備纏住我們四個。謝邂，準備承受衝擊。古月，聽我口令引爆——目標是製造混亂，不是殺傷。」
他快速布置：「三秒後，古月引爆水面元素。爆炸會產生強烈的光芒和元素亂流，暫時干擾魂獸的感知。然後——我們衝進潭邊的安全距離，快速吸收能量，吸收完後立刻撤離！」
「那爆炸的衝擊呢？」唐舞麟問。
「謝邂用光暗護罩頂住第一波，唐舞麟的藍銀草把我們連在一起防止被衝散。古月引爆後立刻轉為防禦。我負責引導能量流向。」衍天的聲音異常冷靜，「快，沒時間了！」
火焰虎已經率先撲了過來。
「就是現在！」
古月雙手按在地面，四色元素能量從她體內湧出，通過地面傳導到水潭邊緣。潭水劇烈沸騰，四種顏色的光芒瘋狂閃爍。
然後——
轟！！！
元素爆炸了。
刺目的光芒讓四隻魂獸瞬間失明，狂暴的元素亂流讓它們下意識後退。而就在這混亂的瞬間，謝邂的光暗護罩撐起，擋住了第一波衝擊。唐舞麟的藍銀草纏住了四人。
「沖！」
四人頂著爆炸餘波，衝到了距離潭邊僅三米的地方。這裡的元素濃度已經高得驚人，空氣中瀰漫著四色光點。
「開始吸收！」衍天喝道。
古月立刻進入狀態，各種元素能量如潮水般湧入她體內。衍天的天衍棋盤瘋狂運轉，吸收著空間屬性能量。唐舞麟的藍銀草舒展開來，吸收著生命能量。謝邂的光暗雙匕自動浮現，吸收著光暗屬性的能量。
但四隻魂獸已經從爆炸的混亂中恢復，正憤怒地圍攏過來。
「時間不夠了！」謝邂喊道，「它們要過來了！」
衍天看了一眼魂獸，又看了一眼潭水，咬咬牙：「再堅持十秒！十秒後不管吸收多少，立刻撤離！」
十、九、八……
火焰虎噴出火柱，古月勉強豎起冰牆抵擋。
七、六、五……
冰霜蟒吐出寒流，唐舞麟的藍銀草結成藤牆，但瞬間被凍結。
四、三、二……
風暴鷹俯衝而下，謝邂揮匕迎擊，被震得手臂發麻。
「一！撤！」
四人同時向後躍出。幾乎在同一時間，岩甲熊的巨掌拍在了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出現一個深坑。
「跑！」衍天喊道。
四人轉身就跑，不顧一切地向森林深處衝去。身後傳來四隻魂獸憤怒的咆哮，但它們似乎顧忌彼此，沒有立刻追來——畢竟元素潭還在那裡，誰先追，誰就可能失去爭奪潭水的機會。
狂奔了十分鐘，直到確認魂獸沒有追來，四人才停下來，靠著樹幹大口喘氣。
「成……成功了嗎？」謝邂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古月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成功了。雖然只吸收了十秒鐘，但元素潭的能量純度極高，我的魂靈……進化進度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五。」
唐舞麟也驚喜地說：「我的也是！魂靈感覺更凝實了！」
衍天點頭。他能感覺到，天衍棋盤吸收的能量雖然不多，但質量極高，對棋盤的穩固和空間的感知都有提升。謝邂的光暗雙匕也光芒更盛。
「雖然冒險，但值得。」衍天說，「不過接下來要更加小心了。那四隻魂獸可能會記住我們的氣息。」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唐舞麟問。
衍天正要說話，忽然，他手腕上的星珠手鍊微微發熱。
不，不是手鍊本身，而是其中一顆珠子——那顆對應「空間」變化的珠子。
它正指向某個方向，傳遞著一種微弱的、但清晰的共鳴。
「那邊……」衍天抬起頭，看向森林深處，「有東西在呼喚我。」
古月也看向那個方向，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我也感覺到了。不是元素……是另一種東西。」
四人面面相覷。
「要不去看看？」謝邂問。
衍天沉默片刻，點頭：「去。但這次……要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