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母親留下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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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家老祖披頭散髮,元嬰期的護體罡氣被紅毛怪物啃得坑坑窪窪。

  他瞪著不遠處的龍飛揚,肺都要氣炸了。

  自己在這裡拼死拼活保衛家族根基,這小子居然擱那抽菸看戲!

  「你個野種!」老頭子破口大罵,一掌拍碎一個撲上來的紅毛怪,「天霸和太陰呢?他們幹什麼吃的!」

  龍飛揚撣了撣菸灰。

  「那倆老骨頭太脆,不經打,已經提前去地下給你們姜家占座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

  直接把老頭子砸懵了。

  兩個金丹期的高手,就這麼沒了?

  這小子滿打滿算才多大年紀!

  他還沒回過神,一頭體型最龐大的紅毛怪趁虛而入,一口咬在他的左大腿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山谷。

  老頭子疼得渾身直抽搐。

  那怪物的牙齒上帶有極強的腐蝕性,元嬰期的肉身竟然扛不住。

  龍飛揚靠在石頭上,饒有興致地評價。

  「這牙口,不去代言牙膏可惜了。」

  月蝕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十三號,你嘴怎麼這麼毒啊。人家老頭子都快被咬成篩子了。」

  葉知秋手裡轉著峨眉刺,冷眼旁觀。

  「活該。」

  姜家作惡多端,落得這個下場,沒人同情。

  姜玉嬋躲在葉知秋身後,身子抖得像篩糠。

  她平時連後山都不敢靠近,更別提看到自家老祖被怪物圍毆的慘狀。

  「老頭子,撐不住就吱個聲。」龍飛揚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我這人做生意很公道。一條靈脈,我幫你把這些紅毛怪全超度了。怎麼樣?」

  姜家老祖氣得七竅生煙。

  敲詐!

  赤裸裸的敲詐!

  姜家幾千年的底蘊,也就那麼幾條靈脈。

  這小子一開口就要一條!

  「老夫就算戰死,也絕不向你這狂徒低頭!」

  老頭子骨頭還挺硬。

  龍飛揚聳了聳肩。

  「行,那你慢慢玩。」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

  轉身看向姜玉嬋。

  「帶路。」

  姜玉嬋咽了口唾沫,指著山谷最深處。

  「禁地核心還在裡面。穿過這片紅霧就能到。」

  龍飛揚雙手插兜,大步朝紅霧走去。

  葉知秋和月蝕緊隨其後。

  姜玉嬋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前面可是成百上千的紅毛怪物。

  就這麼走過去?

  姜家老祖看到這一幕,滿臉譏諷。

  「不知死活的東西!這些怪物連老夫的元嬰罡氣都能咬穿。你一個凡人肉胎,進去就是送口糧!」

  他等著看龍飛揚被撕成碎片的下場。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老頭子的眼珠子直接凸了出來。

  龍飛揚剛踏進紅霧。

  那些瘋狂撕咬的紅毛怪物,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

  它們轉過頭,死死盯著龍飛揚。

  沒有撲上來。

  沒有嘶吼。

  反而像遇到了什麼天敵。

  嗚咽著往後退。

  龍飛揚身上散發出一種極其純粹的毀滅氣息。

  暗紅色的修羅之力。

  比這些怪物身上的修羅之氣,要高級無數倍。

  好比平民見到了帝王。

  血脈上的絕對壓制。

  龍飛揚往前走一步。

  怪物群就往後退十米。


  硬生生在密集的怪物群中,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甚至有幾頭靠得近的怪物,直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連頭都不敢抬。

  姜家老祖張大了嘴巴。

  下巴差點脫臼。

  自己拼了老命都打不退的怪物。

  這小子連手都沒動,就讓它們乖乖讓路了?

  這還是人嗎!

  龍飛揚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老頭子一眼。

  「別停啊老頭,繼續打,我看好你。」

  說完,帶著三個女人大搖大擺地穿過怪物群。

  老頭子一口老血噴出三尺遠。

  直接氣暈了過去。

  紅毛怪們見煞星走了,再次把老頭子圍了起來。

  慘叫聲重新在山谷里迴蕩。

  ……

  穿過紅霧。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沒有了外面的血腥和喧囂。

  這裡是一片死寂的空地。

  寸草不生。

  地面上的泥土都是暗紫色的,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空地中央,有一口枯井。

  井口被粗壯的鐵鏈鎖著。

  鐵鏈上貼滿了發黃的符紙。

  「就是這裡。」姜玉嬋指著枯井,聲音發顫,「家族古籍記載,這口井連通著崑崙墟的最深處。歷代家主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龍飛揚走上前。

  圍著枯井轉了一圈。

  井底深不見底。

  隱有陰風從下面吹上來。

  帶刺骨的寒意。

  枯井旁邊,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

  石碑被藤蔓和灰塵覆蓋。

  看不清本來面目。

  龍飛揚伸出手,扯掉藤蔓。

  手掌在石碑表面輕輕一抹。

  暗金色的修羅真氣流轉。

  灰塵簌簌落下。

  石碑上的字跡顯露出來。

  不是什麼古老的陣法銘文。

  也不是姜家先祖的遺訓。

  而是用手指硬生生刻上去的現代漢字。

  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決絕的凌厲。

  「飛揚,莫入崑崙深處,速回世俗。」

  龍飛揚的手指停在半空。

  視線死死釘在那兩行字上。

  呼吸亂了半拍。

  這字跡。

  他太熟悉了。

  無數個日夜,他在夢裡見過。

  這是母親的筆跡。

  葉知秋察覺到他的異樣,走上前。

  「怎麼了?」

  她順著龍飛揚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這是……」

  「我媽留下的。」龍飛揚聲音很低。

  他蹲下身,手指一點一點描摹著石碑上的字跡。

  刻痕很深。

  邊緣有些不平整。

  可以想像,當時刻下這些字的人,是用多大的力氣,頂著多大的壓力。

  石碑上的修羅符文,和母親體內的「修羅之種」同出一源。

  林衛國那個老王八蛋。

  不僅拿母親做實驗。

  還把她逼進了這種絕地。

  龍飛揚的手指滑到石碑底部。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填滿了泥土。

  他併攏雙指,修羅真氣化作利刃。

  直接切開泥土。

  泥土翻開。


  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珠子露了出來。

  珠子通體圓潤。

  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光芒所及之處,周圍暗紫色的泥土開始褪色,變回了正常的黃褐色。

  「避毒珠?」

  月蝕湊過來,眼睛大亮。

  「好東西啊。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寶貝。據說能解萬毒,避百瘴。」

  龍飛揚把珠子拿在手裡。

  珠子觸感溫潤。

  沒有絲毫涼意。

  他看著石碑上的警告,又看了看手裡的避毒珠。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母親留下這顆珠子,又警告他不要進入崑崙深處。

  這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矛盾。

  如果不進去,要這避毒珠幹什麼?

  如果進去,這珠子就是保命的底牌。

  崑崙深處,到底藏著什麼連母親都無法對抗的恐怖?

  是毒?

  是瘴氣?

  還是某種連修羅之力都無法淨化的污染?

  林衛國的「神降」計劃。

  九座祭壇。

  龍脈之鑰。

  這一切的源頭,全都在崑崙墟的最深處。

  龍飛揚站起身。

  把避毒珠攥在手心。

  「回世俗?」他冷笑一聲。

  笑聲里透著讓人膽寒的殺機。

  「老頭子把棋盤擺得這麼大,我怎麼能不掀桌子。」

  他轉頭看向枯井。

  井口的鐵鏈在陰風中嘩啦作響。

  「既然這口井連著崑崙深處。」

  龍飛揚抬起右腳。

  暗金色的修羅真氣在腳尖匯聚。

  「那我就從這裡打進去。」

  一腳重重踏在井口的鐵鏈上。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貼滿符紙的鐵鏈寸寸崩碎。

  化作一地廢鐵。

  井口的封印被強行破開。

  一股極其濃郁的黑氣,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井底沖天而起。

  黑氣中夾雜著悽厲的鬼哭狼嚎。

  周圍的溫度驟降。

  地面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姜玉嬋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葉知秋握緊峨眉刺,擋在姜玉嬋身前。

  月蝕舔了舔嘴唇,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龍飛揚站在井邊。

  任由黑氣沖刷著身體。

  手裡的避毒珠散發出耀眼的白光。

  將那些試圖靠近的黑氣全部擋在外面。

  他低頭看向深不見底的枯井。

  黑暗中。

  有一雙巨大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崑崙深處。」

  龍飛揚把避毒珠揣進兜里。

  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指尖燃起修羅之火,點燃香菸。

  「我倒要看看,裡面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他深吸了一口煙。

  沒有任何猶豫。

  縱身一躍。

  直接跳進了那口噴涌著黑氣的枯井之中。

  「十三號!」

  「飛揚!」

  月蝕和葉知秋同時驚呼。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

  沒有遲疑。

  緊跟著龍飛揚的步伐,一躍而下。

  姜玉嬋站在井邊,看著三個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瘋子。

  全都是瘋子。

  明知是死地,還要往裡跳。

  後山禁地外圍。

  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

  一道刺眼的劍光撕裂了紅霧。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背著長劍的老者,踏空而來。

  老者目光如電。

  掃過滿地狼藉的姜家廢墟。

  最後落在枯井旁的姜玉嬋身上。

  「老夫乃青蓮劍宗太上長老。」

  老者聲音如雷。

  「剛才跳進去的那小子,可是滅了鐵劍門的狂徒?」

  姜玉嬋白著臉,點了點頭。

  老者冷哼一聲。

  拔出身後的長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進了這葬神淵,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老者揮出一道劍氣,斬斷了枯井周圍殘存的陣法。

  隨後化作一道流光,追進了枯井之中。

  那雙藏在黑暗中的巨大眼睛還沒來得及發威,頭頂一道青色劍光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青蓮劍宗太上長老踩著飛劍,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這老頭活了三百多歲,在崑崙墟外圍橫著走慣了,見誰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死出。

  「無知小兒!這葬神淵的黑氣連元嬰期都不敢沾,你跳進來就是找……」

  「死」字還沒吐出半個音節。

  龍飛揚反手一記大耳光。

  沒有真氣波動,純粹是肉身力量加上修羅之氣的碾壓。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窄的井道里迴蕩,震耳欲聾。

  老頭引以為傲的護體劍罡連層窗戶紙都不如,當場碎成渣。

  整個人被抽得像個破麻袋,狠狠撞在長滿青苔的井壁上,連人帶劍糊成了一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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