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一陵一局，調虎離山
次日，清晨。
紫雲樓三層的露台上，晨光熹微。
昨夜的杯盤狼藉早已被收拾乾淨，換上了精緻的早點。
月蝕趴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看著波光粼粼的曲江池，嘴裡叼著一根油條。
「真沒勁。」
「還以為昨天晚上會殺個血流成河，結果就吃了一頓飯？」
「龍飛揚，你說的挖墳呢？再不去，天都亮透了。」
葉知秋和冷清秋坐在一旁，小口地喝著豆漿，神情都有些複雜。
她們到現在還沒從昨晚的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
秦五爺。
西寧的地下皇帝。
就因為一碗羊肉泡饃，和一個眼神，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這個男人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她們的理解範疇。
龍飛揚沒有理會月蝕的催促。
他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秦武送來的那個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不斷地滑動、放大、縮小。
屏幕上，是秦始皇陵園區的超高精度三維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數據流和能量節點。
「哥，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龍靈兒把剝好的雞蛋遞到龍飛揚嘴邊，好奇地湊過來看。
龍飛揚張嘴吃了雞蛋，揉了揉她的腦袋。
「看一個老騙子，是怎麼吹牛的。」
他把平板電腦扔在桌上。
「秦武給的資料很全，林衛國確實在始皇陵下面，建了一座祭壇。」
「但是……」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個所謂的『一號祭壇』，根本不是核心。」
「它只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增幅器，一個『充電寶』。它的所有能量，最終都指向了另一個未知的地方。」
葉知秋聞言，眉頭緊鎖。
「你的意思是，林衛國故意暴露這個一號祭壇，是為了迷惑我們？」
「不，不是迷惑。」
龍飛揚搖了搖頭，嘴角咧開一個嘲弄的弧度。
「是拖延。」
「他把西寧打造成一個巨大的舞台，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到這裡，甚至不惜血本給了我那塊太陰晶石，幫我恢復實力。」
「他做這麼多，只有一個目的。」
「把我，牢牢地釘在西寧。」
「他知道我會來，也算準了我一定會對這個所謂的『一號祭壇』感興趣。」
「這是一個陽謀。」
龍飛揚站起身，走到露台邊緣，看著遠處城市的輪廓。
「他真正的殺招，根本不在這裡。」
「這裡，只是一個聲東擊西的幌子。」
月蝕聽得一愣一愣的，她把油條一扔。
「那我們還去挖個屁的墳啊？直接殺回江北，把他老巢端了！」
「急什麼。」
龍飛揚轉過身，重新坐下。
「戲台子都搭好了，不上去看看，豈不是浪費了人家一番心意？」
「走，吃飽了，咱們也當一回遊客，去看看世界第八大奇蹟。」
……
半小時後。
秦始皇兵馬俑博物館門口，人山人海。
龍飛揚一行人就像最普通的遊客，混在人群里。
龍靈兒和龍宛兒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興奮地東看看西摸摸，像兩隻快活的小鳥。
月蝕戴著個大墨鏡，一身黑色緊身皮衣，惹得周圍的遊客頻頻側目，她卻毫不在意，嘴裡嚼著泡泡糖，一臉的不耐煩。
「一堆泥人，有什麼好看的。」
「還不如昨天晚上的佛跳牆。」
葉知秋和冷清秋跟在龍飛揚身邊，神情警惕，隨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看出來了麼？」
龍飛揚雙手插兜，看著一號坑裡那成千上萬，氣勢恢宏的陶俑軍陣，嘴裡卻對葉知秋說著另一件事。
「整個陵園區的地脈之氣，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轉了。」
「所有的氣，都匯聚到了驪山深處一個尚未被發掘的區域。」
「秦武給的地圖上，那裡是一片空白。」
葉知秋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真正的『祖龍之魂』和核心祭壇，在那片空白區域？」
「十有八九。」
龍飛揚笑了笑。
「不過，今天我們不是來找它的。」
就在這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喲，幾位美女，也是來旅遊的？」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油頭粉面的青年，帶著幾個保鏢，擠了過來。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葉知秋、冷清秋和月蝕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貪婪和欲望。
「我叫周成，我爸是西寧周家的家主。這片兒我熟，要不要我給幾位美女當個導遊啊？」
「晚上我做東，長安一品樓，隨便點。」
他說著，就想伸手去摟離他最近的冷清秋的肩膀。
冷清秋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月蝕的眼中，已經閃過了一絲殺氣。
龍飛揚卻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隨手從旁邊的紀念品攤位上，拿起一個做工粗糙的兵馬俑小模型。
「老闆，這個多少錢？」
「二十。」
「買了。」
龍飛揚付了錢，把那個小陶俑拿在手裡把玩著，仿佛根本沒聽到周成的聲音。
周成見自己被無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小子，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他身後的一個保鏢，伸手就來推龍飛揚的肩膀。
「我們周少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
龍飛揚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他只是手腕一抖。
手裡的那個兵馬俑小模型，「嗖」的一聲，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地塞進了那個保鏢剛張開的嘴裡！
「唔！！」
保鏢的嘴被撐到了極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龍飛揚反手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那個保鏢連同他嘴裡的兵馬俑，一起被抽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七百二十度，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人群里，引發一陣雞飛狗跳。
全場，瞬間死寂。
周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帶來的其他幾個保鏢，剛想動手，卻被龍飛揚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頓時感覺像是被一頭史前凶獸盯上，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我這人，脾氣不好。」
龍飛揚走到周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張因為驚恐而煞白的臉。
「尤其討厭別人，打擾我看風景。」
「你剛才說，你爸是周家家主？」
周成牙齒打著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回去告訴你爸。」
龍飛揚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西寧周家，從今天起，除名了。」
「給你一個小時，帶著你全家，滾出西寧。」
「一個小時後，我還在這座城市裡看到任何一個姓周的……」
他咧嘴一笑。
「我就把他做成兵馬俑，埋進這個坑裡，給你祖宗陪葬。」
說完，他不再看周成一眼，轉身就走。
周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
他遇到的到底是什麼魔鬼啊……
周圍的遊客，看著龍飛揚的背影，如同在看一個魔神。
然而，就在龍飛揚剛走出兩步的時候。
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陣專屬帶著草莓甜味的特殊鈴聲。
那是他專門為龍靈兒和龍宛兒設置的。
龍飛揚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臉上的所有表情，在這一刻，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和死寂。
他緩緩地，拿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琳琳帶著哭腔和極度恐慌的尖叫聲！
「哥！不好了！」
「夢辰嫂子……夢辰嫂子她……」
「她被人抓走了！！」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氣息，從龍飛揚身上，轟然爆發！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之內，空氣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地面上，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迅速蔓延開來！
周圍的遊客，無論是普通人，還是隱藏在人群中的各方探子，在這一刻，全都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月蝕臉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葉知秋和冷清秋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們看到，龍飛揚周圍的空間，正在因為那股恐怖的殺意，而劇烈地扭曲、摺疊！
「老瘋子……」
龍飛揚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聲音不大。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靈魂都在戰慄。
「你成功了。」
他掛斷電話，轉過身，對身後的葉知秋和月蝕，下達了簡短到極點的命令。
「回江北。」
……
飛機剛剛爬升到平流層。
機艙內，死一般的寂靜。
葉知秋和冷清秋的臉上，血色褪盡。
月蝕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徹底消失了，她握著軟劍的手，青筋畢露。
龍靈兒和龍宛兒兩個小丫頭，更是嚇得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剛剛掛斷電話的男人身上。
龍飛揚。
他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他沒有咆哮，沒有怒吼，甚至臉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那雙原本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足以吞噬萬物的虛無和死寂。
他緩緩站起身。
「哥……」
龍靈兒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龍飛揚沒有回頭。
他只是邁開腳步，朝著機艙的緊急出口走去。
一步。
兩步。
每一步落下，整個機艙的金屬結構，都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
空氣的溫度，在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下降。
一層薄薄的冰霜，以他的腳下為中心，沿著機艙地毯，瘋狂蔓延。
「先生！您不能過去！危險！」
一名空姐鼓起勇氣，上前想要阻攔。
她的話還沒說完。
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讓她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瞳孔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龍飛揚走到了緊急出口門前。
他沒有去拉那個紅色的把手。
他只是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扇厚重的，足以抵禦萬米高空壓差的艙門，輕輕一划。
紫雲樓三層的露台上，晨光熹微。
昨夜的杯盤狼藉早已被收拾乾淨，換上了精緻的早點。
月蝕趴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看著波光粼粼的曲江池，嘴裡叼著一根油條。
「真沒勁。」
「還以為昨天晚上會殺個血流成河，結果就吃了一頓飯？」
「龍飛揚，你說的挖墳呢？再不去，天都亮透了。」
葉知秋和冷清秋坐在一旁，小口地喝著豆漿，神情都有些複雜。
她們到現在還沒從昨晚的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
秦五爺。
西寧的地下皇帝。
就因為一碗羊肉泡饃，和一個眼神，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這個男人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她們的理解範疇。
龍飛揚沒有理會月蝕的催促。
他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秦武送來的那個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不斷地滑動、放大、縮小。
屏幕上，是秦始皇陵園區的超高精度三維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數據流和能量節點。
「哥，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龍靈兒把剝好的雞蛋遞到龍飛揚嘴邊，好奇地湊過來看。
龍飛揚張嘴吃了雞蛋，揉了揉她的腦袋。
「看一個老騙子，是怎麼吹牛的。」
他把平板電腦扔在桌上。
「秦武給的資料很全，林衛國確實在始皇陵下面，建了一座祭壇。」
「但是……」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個所謂的『一號祭壇』，根本不是核心。」
「它只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增幅器，一個『充電寶』。它的所有能量，最終都指向了另一個未知的地方。」
葉知秋聞言，眉頭緊鎖。
「你的意思是，林衛國故意暴露這個一號祭壇，是為了迷惑我們？」
「不，不是迷惑。」
龍飛揚搖了搖頭，嘴角咧開一個嘲弄的弧度。
「是拖延。」
「他把西寧打造成一個巨大的舞台，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到這裡，甚至不惜血本給了我那塊太陰晶石，幫我恢復實力。」
「他做這麼多，只有一個目的。」
「把我，牢牢地釘在西寧。」
「他知道我會來，也算準了我一定會對這個所謂的『一號祭壇』感興趣。」
「這是一個陽謀。」
龍飛揚站起身，走到露台邊緣，看著遠處城市的輪廓。
「他真正的殺招，根本不在這裡。」
「這裡，只是一個聲東擊西的幌子。」
月蝕聽得一愣一愣的，她把油條一扔。
「那我們還去挖個屁的墳啊？直接殺回江北，把他老巢端了！」
「急什麼。」
龍飛揚轉過身，重新坐下。
「戲台子都搭好了，不上去看看，豈不是浪費了人家一番心意？」
「走，吃飽了，咱們也當一回遊客，去看看世界第八大奇蹟。」
……
半小時後。
秦始皇兵馬俑博物館門口，人山人海。
龍飛揚一行人就像最普通的遊客，混在人群里。
龍靈兒和龍宛兒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興奮地東看看西摸摸，像兩隻快活的小鳥。
月蝕戴著個大墨鏡，一身黑色緊身皮衣，惹得周圍的遊客頻頻側目，她卻毫不在意，嘴裡嚼著泡泡糖，一臉的不耐煩。
「一堆泥人，有什麼好看的。」
「還不如昨天晚上的佛跳牆。」
葉知秋和冷清秋跟在龍飛揚身邊，神情警惕，隨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看出來了麼？」
龍飛揚雙手插兜，看著一號坑裡那成千上萬，氣勢恢宏的陶俑軍陣，嘴裡卻對葉知秋說著另一件事。
「整個陵園區的地脈之氣，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轉了。」
「所有的氣，都匯聚到了驪山深處一個尚未被發掘的區域。」
「秦武給的地圖上，那裡是一片空白。」
葉知秋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真正的『祖龍之魂』和核心祭壇，在那片空白區域？」
「十有八九。」
龍飛揚笑了笑。
「不過，今天我們不是來找它的。」
就在這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喲，幾位美女，也是來旅遊的？」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油頭粉面的青年，帶著幾個保鏢，擠了過來。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葉知秋、冷清秋和月蝕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貪婪和欲望。
「我叫周成，我爸是西寧周家的家主。這片兒我熟，要不要我給幾位美女當個導遊啊？」
「晚上我做東，長安一品樓，隨便點。」
他說著，就想伸手去摟離他最近的冷清秋的肩膀。
冷清秋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月蝕的眼中，已經閃過了一絲殺氣。
龍飛揚卻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隨手從旁邊的紀念品攤位上，拿起一個做工粗糙的兵馬俑小模型。
「老闆，這個多少錢？」
「二十。」
「買了。」
龍飛揚付了錢，把那個小陶俑拿在手裡把玩著，仿佛根本沒聽到周成的聲音。
周成見自己被無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小子，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他身後的一個保鏢，伸手就來推龍飛揚的肩膀。
「我們周少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
龍飛揚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他只是手腕一抖。
手裡的那個兵馬俑小模型，「嗖」的一聲，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地塞進了那個保鏢剛張開的嘴裡！
「唔！！」
保鏢的嘴被撐到了極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龍飛揚反手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那個保鏢連同他嘴裡的兵馬俑，一起被抽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七百二十度，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人群里，引發一陣雞飛狗跳。
全場，瞬間死寂。
周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帶來的其他幾個保鏢，剛想動手，卻被龍飛揚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頓時感覺像是被一頭史前凶獸盯上，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我這人，脾氣不好。」
龍飛揚走到周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張因為驚恐而煞白的臉。
「尤其討厭別人，打擾我看風景。」
「你剛才說，你爸是周家家主？」
周成牙齒打著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回去告訴你爸。」
龍飛揚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西寧周家，從今天起，除名了。」
「給你一個小時，帶著你全家，滾出西寧。」
「一個小時後，我還在這座城市裡看到任何一個姓周的……」
他咧嘴一笑。
「我就把他做成兵馬俑，埋進這個坑裡，給你祖宗陪葬。」
說完，他不再看周成一眼，轉身就走。
周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
他遇到的到底是什麼魔鬼啊……
周圍的遊客，看著龍飛揚的背影，如同在看一個魔神。
然而，就在龍飛揚剛走出兩步的時候。
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陣專屬帶著草莓甜味的特殊鈴聲。
那是他專門為龍靈兒和龍宛兒設置的。
龍飛揚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臉上的所有表情，在這一刻，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和死寂。
他緩緩地，拿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琳琳帶著哭腔和極度恐慌的尖叫聲！
「哥！不好了！」
「夢辰嫂子……夢辰嫂子她……」
「她被人抓走了！！」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氣息，從龍飛揚身上，轟然爆發！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之內，空氣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地面上，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迅速蔓延開來！
周圍的遊客，無論是普通人，還是隱藏在人群中的各方探子，在這一刻，全都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月蝕臉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葉知秋和冷清秋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們看到，龍飛揚周圍的空間，正在因為那股恐怖的殺意，而劇烈地扭曲、摺疊！
「老瘋子……」
龍飛揚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聲音不大。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靈魂都在戰慄。
「你成功了。」
他掛斷電話，轉過身，對身後的葉知秋和月蝕，下達了簡短到極點的命令。
「回江北。」
……
飛機剛剛爬升到平流層。
機艙內，死一般的寂靜。
葉知秋和冷清秋的臉上，血色褪盡。
月蝕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徹底消失了，她握著軟劍的手，青筋畢露。
龍靈兒和龍宛兒兩個小丫頭，更是嚇得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剛剛掛斷電話的男人身上。
龍飛揚。
他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他沒有咆哮，沒有怒吼，甚至臉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那雙原本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足以吞噬萬物的虛無和死寂。
他緩緩站起身。
「哥……」
龍靈兒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龍飛揚沒有回頭。
他只是邁開腳步，朝著機艙的緊急出口走去。
一步。
兩步。
每一步落下，整個機艙的金屬結構，都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
空氣的溫度，在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下降。
一層薄薄的冰霜，以他的腳下為中心，沿著機艙地毯，瘋狂蔓延。
「先生！您不能過去！危險！」
一名空姐鼓起勇氣，上前想要阻攔。
她的話還沒說完。
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讓她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瞳孔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龍飛揚走到了緊急出口門前。
他沒有去拉那個紅色的把手。
他只是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扇厚重的，足以抵禦萬米高空壓差的艙門，輕輕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