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深淵請柬
龍飛揚啃完了最後一口蘋果，將果核隨手扔進垃圾桶，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龍宛兒張了張嘴，那個「瘋子」的評價，在舌尖滾了三圈，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因為她看著師兄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這事兒，好像還真他媽的有可能。
「我靠……」
月蝕嘴裡的棒棒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第一次露出了名為「臥槽」的情緒。
「無中生有？點石成金？十三號，你丫的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去修仙了？」
葉知秋則是滿臉的憂慮，她拉了拉龍飛揚的衣角，聲音很輕。
「太危險了。這會把全世界的瘋子都引到江北來，你一個人……」
「不。」
龍飛揚打斷了她，目光掃過屋子裡的每一個人。
「不是我一個人。」
「是『我們』。」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個站在門口，手足無措，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冷清秋身上。
「新來的洗碗工，怕嗎？」
冷清秋身體一震，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她看著龍飛揚，那雙曾經滿是迷茫和恐懼的眼睛裡，此刻卻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倔強的火苗。
她搖了搖頭。
「不怕。」
雖然她根本沒聽懂什麼「龍脈之心」，什麼「掀棋盤」。
但她聽懂了那句「我們」。
從被家族拋棄，到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只用了不到一天。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就算是下一秒就死去，也值了。
「行吧。」
龍飛揚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那就……開飯。」
……
與此同時。
江北地下世界的皇帝，楊小安，正對著手機屏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好幾口唾沫，才用顫抖的聲音，對著電話那頭的手下下達了那個足以讓世界癲狂的命令。
「把消息……放出去。」
「所有渠道，最高等級。」
「源計劃……龍脈之心……三天後……江北市中心廣場……」
當這幾個關鍵詞，通過加密的暗網渠道，如同病毒般擴散出去時。
整個世界的陰暗面，炸了。
一個名為「深淵」的，匯聚了全球頂級殺手、傭兵、情報販子和異能者的暗網論壇，在消息發出的三秒鐘內，伺服器直接被擠到宕機。
重啟後，首頁的置頂帖，被一條血紅色的標題霸占。
【神之盛宴，或魔之騙局？華夏江北，十三號的驚天豪賭！】
帖子下面，瞬間刷出了上萬條回復。
「FUCK！源計劃？就是那個傳說中能批量製造超凡者的『神之造物』？」
「龍脈之心碎片？！開什麼國際玩笑！那不是只存在於東方神話里的東西嗎？延壽百年？上帝！如果這是真的，我願意用我全部的家產去換！」
「十三號？是那個在江北搞出『血色煙花』的狠人嗎？他瘋了？敢拿出這兩樣東西？他這是想被全世界分屍嗎？」
「樓上的蠢貨，這叫陽謀！他把桌子掀了，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渾水才能摸魚！」
「已預訂飛往華夏的機票，坐標紐約，有同行的一起嗎？我帶了傢伙。」
「呵呵，一群沒腦子的莽夫。華夏是禁區，你們以為是去旅遊？等著被東風快遞洗地吧！」
……
北美，神之禁區。
一座位於落基山脈深處的奢華古堡內。
卡特琳娜穿著一身性感的黑色蕾絲睡衣，赤著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她手裡端著一杯猩紅如血的紅酒，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巨大全息屏幕上，那不斷滾動的瘋狂信息。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恭敬地站在她身後。
「小姐，根據情報，『龍脈之心』的可信度低於萬分之一，大概率是十三號放出的誘餌。」
「我們……需要派人去嗎？」
卡特琳娜晃了晃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
「誘餌？」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不，親愛的阿爾弗雷德。」
「這不是誘餌。」
「這是他寫給我的……情書。」
「他嫌我之前的『狩獵遊戲』玩得太小，所以，給我準備了一個更大的，更刺激的舞台。」
卡特琳娜的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頂級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他想當裁判？」
「呵呵，真是有趣的男人。」
「告訴所有人，神之禁區，參加這場遊戲。」
「但我們的目標，不是那些所謂的『神物』。」
她轉過身，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一滴酒液順著她光潔的下巴滑落，沒入深邃的溝壑。
「我的獵物，只能由我親手捕獲。」
「傳我的命令，清場。」
「在江北，所有敢對他動手的雜魚，都將成為我們神之禁區獻給這場盛宴的……開胃菜。」
……
歐洲，某座終年被陰雲籠罩的古老莊園。
黑暗議會的十二位議長，正通過全息投影，召開緊急會議。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枯槁，仿佛隨時都會死去的老者。
「源計劃，必須拿到手。它將改變議會的力量格局。」
「龍脈之心，如果是真的，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華夏龍飛揚……這個變數，必須掌控在我們手中。」
「派出『血十字』小隊，潛入江北，不惜代價，接觸目標，如果不能為我所用……」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機。
「那就……徹底抹除。」
……
崑崙虛，縹緲峰頂。
雲海翻騰，仙鶴齊鳴。
兩個鬚髮皆白，身穿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坐在一棵千年古松下，對弈。
其中一人，拈起一枚白子，輕輕落下。
「師兄，山下的那顆棋子，跳出棋盤了。」
「還妄圖自己畫一個更大的棋盤，把所有人都拉進去。」
對面的老者，手持黑子，久久不落。
他渾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虛空，看到了江北那座破舊的小樓。
「由他去吧。」
「斬不斷凡塵，便在凡塵中焚燒殆盡。」
「斬得斷，他才有資格，踏上歸途。」
「這盤棋，終究是要他自己走完。」
「我們……看戲就好。」
……
長生殿，某處不知名的幽暗地宮。
「廢物！一群廢物！」
一個嘶啞的咆哮，在地宮中迴蕩，震得無數魂燈明滅不定。
「京城總壇被拔，白先生隕落！現在，那個小畜生竟敢如此囂張，公然挑釁我長生殿！」
王座之上，一道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傳我法旨！」
「喚醒『地字級』的沉睡者！」
「告訴他們，誰能提著龍飛揚的頭顱，帶著『龍脈之心』回來，誰，就是下一任人間殿主！」
「我不管江北會變成什麼樣，我只要那個小畜生……死！」
一時間，整個世界，風起雲湧。
無數蟄伏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都將目光，投向了華夏，江北。
這座原本平平無奇的二線城市，在這一刻，成為了世界風暴的中心。
而風暴中心的中心。
城中村，那棟破舊的小樓里。
龍飛揚正繫著冷清秋買菜時順手帶回來的小熊維尼圍裙，在廚房裡……熬粥。
小米粥。
加了點他用真氣催熟的青菜葉子。
香氣，瀰漫了整個小屋。
月蝕盤腿坐在沙發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他。
「喂，十三號，我還是想不通。」
「那個什麼龍脈之心，你到底要從哪變出來？」
「總不能到時候你從褲兜里掏塊板磚，跟他們說這就是神物吧？」
龍飛揚頭也沒回，只是專心地攪動著鍋里的粥。
「山人自有妙計。」
「切，神神秘秘。」
月蝕撇了撇嘴，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給龍靈兒擦拭身體的龍宛兒。
「小毒仙，你說呢？」
龍宛兒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我師兄說有，那就一定有。」
「你與其在這裡瞎操心，不如想想三天後怎麼活下來。」
「我可告訴你，到時候來的，可不止青竹尊者那種貨色。」
月蝕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那才好玩嘛。」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屋子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月蝕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龍宛兒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葉知秋和冷清秋，更是緊張地站了起來。
現在這個時間點，敢來敲門的，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龍飛揚關掉火，解下圍裙。
「我去開門。」
他走到門口，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拉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什麼殺手，也不是什麼特戰隊員。
而是一個穿著某知名外賣平台制服，戴著頭盔，手裡拎著一個黑色保溫箱的小哥。
外賣小哥看到開門的龍飛揚，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訂單地址。
「請問，是……龍飛揚先生嗎？」
「是我。」
「您的外賣。」
外賣小哥將手裡的黑色保溫箱遞了過來，表情有些古怪。
「那個……客人說，這是他給您的『定金』。」
「還說……祝您，遊戲愉快。」
說完，外賣小哥如釋重負，轉身就跑，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龍飛揚掂了掂手裡的黑色保溫箱，很沉。
上面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個用純金打造的，猙獰的骷髏頭標誌。
骷髏頭的眼眶裡，還鑲嵌著兩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月蝕湊了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標誌，臉色微變。
「黑暗議會的『血十字』徽記。」
「他們動作這麼快？」
龍飛揚沒說話，他單手，打開了那個保溫箱的卡扣。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福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
保溫箱裡，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什麼神兵利器。
只有一個透明的玻璃罐。
罐子裡，泡著一顆還在「砰砰」跳動的，鮮活的……心臟。
心臟的下面，壓著一張用防水材料製作的卡片。
上面用英文寫著一行花體的字。
【尊敬的龍先生，這是我們的小小誠意。】
【這顆心臟，來自三天前，在紐約策劃綁架華海陳氏集團高管的策劃者。】
【期待，在江北與您的會面。】
【——您忠實的生意夥伴，黑暗議會。】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龍宛兒張了張嘴，那個「瘋子」的評價，在舌尖滾了三圈，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因為她看著師兄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這事兒，好像還真他媽的有可能。
「我靠……」
月蝕嘴裡的棒棒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第一次露出了名為「臥槽」的情緒。
「無中生有？點石成金？十三號，你丫的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去修仙了？」
葉知秋則是滿臉的憂慮，她拉了拉龍飛揚的衣角，聲音很輕。
「太危險了。這會把全世界的瘋子都引到江北來，你一個人……」
「不。」
龍飛揚打斷了她，目光掃過屋子裡的每一個人。
「不是我一個人。」
「是『我們』。」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個站在門口，手足無措，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冷清秋身上。
「新來的洗碗工，怕嗎？」
冷清秋身體一震，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她看著龍飛揚，那雙曾經滿是迷茫和恐懼的眼睛裡，此刻卻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倔強的火苗。
她搖了搖頭。
「不怕。」
雖然她根本沒聽懂什麼「龍脈之心」，什麼「掀棋盤」。
但她聽懂了那句「我們」。
從被家族拋棄，到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只用了不到一天。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就算是下一秒就死去，也值了。
「行吧。」
龍飛揚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那就……開飯。」
……
與此同時。
江北地下世界的皇帝，楊小安，正對著手機屏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好幾口唾沫，才用顫抖的聲音，對著電話那頭的手下下達了那個足以讓世界癲狂的命令。
「把消息……放出去。」
「所有渠道，最高等級。」
「源計劃……龍脈之心……三天後……江北市中心廣場……」
當這幾個關鍵詞，通過加密的暗網渠道，如同病毒般擴散出去時。
整個世界的陰暗面，炸了。
一個名為「深淵」的，匯聚了全球頂級殺手、傭兵、情報販子和異能者的暗網論壇，在消息發出的三秒鐘內，伺服器直接被擠到宕機。
重啟後，首頁的置頂帖，被一條血紅色的標題霸占。
【神之盛宴，或魔之騙局？華夏江北，十三號的驚天豪賭！】
帖子下面，瞬間刷出了上萬條回復。
「FUCK！源計劃？就是那個傳說中能批量製造超凡者的『神之造物』？」
「龍脈之心碎片？！開什麼國際玩笑！那不是只存在於東方神話里的東西嗎？延壽百年？上帝！如果這是真的，我願意用我全部的家產去換！」
「十三號？是那個在江北搞出『血色煙花』的狠人嗎？他瘋了？敢拿出這兩樣東西？他這是想被全世界分屍嗎？」
「樓上的蠢貨，這叫陽謀！他把桌子掀了，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渾水才能摸魚！」
「已預訂飛往華夏的機票，坐標紐約，有同行的一起嗎？我帶了傢伙。」
「呵呵，一群沒腦子的莽夫。華夏是禁區，你們以為是去旅遊？等著被東風快遞洗地吧！」
……
北美，神之禁區。
一座位於落基山脈深處的奢華古堡內。
卡特琳娜穿著一身性感的黑色蕾絲睡衣，赤著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她手裡端著一杯猩紅如血的紅酒，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巨大全息屏幕上，那不斷滾動的瘋狂信息。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恭敬地站在她身後。
「小姐，根據情報，『龍脈之心』的可信度低於萬分之一，大概率是十三號放出的誘餌。」
「我們……需要派人去嗎？」
卡特琳娜晃了晃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
「誘餌？」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不，親愛的阿爾弗雷德。」
「這不是誘餌。」
「這是他寫給我的……情書。」
「他嫌我之前的『狩獵遊戲』玩得太小，所以，給我準備了一個更大的，更刺激的舞台。」
卡特琳娜的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頂級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他想當裁判？」
「呵呵，真是有趣的男人。」
「告訴所有人，神之禁區，參加這場遊戲。」
「但我們的目標，不是那些所謂的『神物』。」
她轉過身，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一滴酒液順著她光潔的下巴滑落，沒入深邃的溝壑。
「我的獵物，只能由我親手捕獲。」
「傳我的命令，清場。」
「在江北，所有敢對他動手的雜魚，都將成為我們神之禁區獻給這場盛宴的……開胃菜。」
……
歐洲，某座終年被陰雲籠罩的古老莊園。
黑暗議會的十二位議長，正通過全息投影，召開緊急會議。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枯槁，仿佛隨時都會死去的老者。
「源計劃，必須拿到手。它將改變議會的力量格局。」
「龍脈之心，如果是真的，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華夏龍飛揚……這個變數，必須掌控在我們手中。」
「派出『血十字』小隊，潛入江北，不惜代價，接觸目標，如果不能為我所用……」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機。
「那就……徹底抹除。」
……
崑崙虛，縹緲峰頂。
雲海翻騰，仙鶴齊鳴。
兩個鬚髮皆白，身穿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坐在一棵千年古松下，對弈。
其中一人，拈起一枚白子，輕輕落下。
「師兄，山下的那顆棋子，跳出棋盤了。」
「還妄圖自己畫一個更大的棋盤，把所有人都拉進去。」
對面的老者，手持黑子，久久不落。
他渾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虛空，看到了江北那座破舊的小樓。
「由他去吧。」
「斬不斷凡塵，便在凡塵中焚燒殆盡。」
「斬得斷，他才有資格，踏上歸途。」
「這盤棋，終究是要他自己走完。」
「我們……看戲就好。」
……
長生殿，某處不知名的幽暗地宮。
「廢物！一群廢物！」
一個嘶啞的咆哮，在地宮中迴蕩，震得無數魂燈明滅不定。
「京城總壇被拔，白先生隕落！現在，那個小畜生竟敢如此囂張，公然挑釁我長生殿！」
王座之上，一道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傳我法旨！」
「喚醒『地字級』的沉睡者！」
「告訴他們，誰能提著龍飛揚的頭顱，帶著『龍脈之心』回來，誰，就是下一任人間殿主！」
「我不管江北會變成什麼樣，我只要那個小畜生……死！」
一時間，整個世界，風起雲湧。
無數蟄伏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都將目光，投向了華夏，江北。
這座原本平平無奇的二線城市，在這一刻，成為了世界風暴的中心。
而風暴中心的中心。
城中村，那棟破舊的小樓里。
龍飛揚正繫著冷清秋買菜時順手帶回來的小熊維尼圍裙，在廚房裡……熬粥。
小米粥。
加了點他用真氣催熟的青菜葉子。
香氣，瀰漫了整個小屋。
月蝕盤腿坐在沙發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他。
「喂，十三號，我還是想不通。」
「那個什麼龍脈之心，你到底要從哪變出來？」
「總不能到時候你從褲兜里掏塊板磚，跟他們說這就是神物吧？」
龍飛揚頭也沒回，只是專心地攪動著鍋里的粥。
「山人自有妙計。」
「切，神神秘秘。」
月蝕撇了撇嘴，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給龍靈兒擦拭身體的龍宛兒。
「小毒仙，你說呢？」
龍宛兒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我師兄說有，那就一定有。」
「你與其在這裡瞎操心，不如想想三天後怎麼活下來。」
「我可告訴你，到時候來的，可不止青竹尊者那種貨色。」
月蝕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那才好玩嘛。」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屋子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月蝕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龍宛兒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葉知秋和冷清秋，更是緊張地站了起來。
現在這個時間點，敢來敲門的，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龍飛揚關掉火，解下圍裙。
「我去開門。」
他走到門口，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拉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什麼殺手，也不是什麼特戰隊員。
而是一個穿著某知名外賣平台制服，戴著頭盔，手裡拎著一個黑色保溫箱的小哥。
外賣小哥看到開門的龍飛揚，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訂單地址。
「請問，是……龍飛揚先生嗎？」
「是我。」
「您的外賣。」
外賣小哥將手裡的黑色保溫箱遞了過來，表情有些古怪。
「那個……客人說，這是他給您的『定金』。」
「還說……祝您，遊戲愉快。」
說完，外賣小哥如釋重負，轉身就跑，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龍飛揚掂了掂手裡的黑色保溫箱，很沉。
上面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個用純金打造的，猙獰的骷髏頭標誌。
骷髏頭的眼眶裡，還鑲嵌著兩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月蝕湊了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標誌，臉色微變。
「黑暗議會的『血十字』徽記。」
「他們動作這麼快？」
龍飛揚沒說話，他單手，打開了那個保溫箱的卡扣。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福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
保溫箱裡，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什麼神兵利器。
只有一個透明的玻璃罐。
罐子裡，泡著一顆還在「砰砰」跳動的，鮮活的……心臟。
心臟的下面，壓著一張用防水材料製作的卡片。
上面用英文寫著一行花體的字。
【尊敬的龍先生，這是我們的小小誠意。】
【這顆心臟，來自三天前，在紐約策劃綁架華海陳氏集團高管的策劃者。】
【期待，在江北與您的會面。】
【——您忠實的生意夥伴，黑暗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