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嫂子,遊戲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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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知秋拿著手機,手腳冰涼。

  嫂子?

  這個稱呼,在此刻,非但沒有半分親昵,反而充滿了惡毒的譏諷和挑釁。

  葉知秋抬起頭,看向龍飛揚,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月蝕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有聲。

  「喲,這小丫頭片子,還挺會玩啊。」

  「連你女人都算計進去了。」

  「瘋子,你這小師妹,是想讓你上演一出電車難題?保大還是保小啊?」

  龍飛揚沒有看手機,也沒有理會月蝕的調侃。

  他的目光,穿過廢棄遊樂園的破敗鐵門,投向了遠處城市的輪廓。

  江北市郊,鳳凰山。

  那是江北市唯一的一處高地,也是情侶們最喜歡看夜景和跨年煙花的地方。

  他當然記得。

  「走。」

  龍飛揚吐出一個字,轉身就朝著葉知秋停車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慘白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像一柄出鞘的孤劍,再無歸鞘的可能。

  「喂!等等我!」

  月蝕嚼碎了嘴裡的棒棒糖,快步跟上。

  葉知秋也回過神來,把手機塞回口袋,踉踉蹌蹌地追了上去。

  ……

  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葉知秋開著車,手心全是冷汗,幾次都差點握不住方向盤。

  她從後視鏡里,偷偷地看了一眼后座的龍飛揚。

  男人靠在窗邊,側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一動不動,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可葉知秋卻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死寂的氣息,正在一點點吞噬著車內本就稀薄的空氣。

  「我說,賢妻良母款。」

  副駕駛的月蝕,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根新的棒棒糖,眼神戲謔地看著葉知秋。

  「你就不怕嗎?」

  葉知秋一怔:「怕什麼?」

  「怕他啊。」月蝕用下巴點了點后座,「他現在,可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不,比火藥桶還危險。他現在就是一顆行走的核彈。」

  「你離他這麼近,小心他什麼時候控制不住,『砰』的一聲,把你都給炸沒了。」

  葉知秋的臉色白了白,但還是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他不會。」

  「哦?」月蝕挑眉,「這麼自信?」

  「我擔心他。」葉知秋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她擔心的,不是自己會不會被波及。

  她擔心的,是這顆「核彈」,會不會在爆炸中,把自己也徹底毀滅。

  月蝕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一本正經的女人。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鳳凰山那蜿蜒的山路,出現在視野里。

  就在車子即將拐上山道時。

  后座的龍飛揚,終於開口了。

  「停車。」

  聲音沙啞,不帶任何感情。

  葉知秋下意識地踩下剎車。

  「飛揚?」

  「你下車。」龍飛揚說。

  葉知秋愣住了:「為什麼?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是累贅。」

  龍飛揚的話,簡單,直接,甚至堪稱殘忍。

  葉知秋的心,像是被針狠狠刺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

  「小安已經在山下的酒店給你安排好了房間,會有人保護你。」龍飛揚不去看她,只是看著窗外漆黑的山林,「等事情結束,我會去找你。」

  他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葉知秋死死地咬著嘴唇,她知道,龍飛揚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


  她更知道,他不是嫌棄她,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好。」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你一定要小心。」

  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龍飛揚坐到了駕駛位,月蝕則坐到了副駕。

  「嘖,還挺憐香惜玉。」月蝕看著葉知秋孤零零站在路邊的背影,「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把她打暈丟路邊呢。」

  龍飛揚一言不發,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衝上了蜿蜒的山路。

  引擎的轟鳴,撕裂了山間的靜謐。

  ……

  鳳凰山頂,觀景平台。

  這裡地勢開闊,可以俯瞰整個江北市的璀璨夜景。

  晚風很冷,吹得人臉頰生疼。

  龍飛揚和月蝕下了車,並肩站在平台的欄杆前。

  「你那個小師妹呢?」月蝕四下打量,「玩捉迷藏?躲哪了?讓我來找找。」

  她閉上眼睛,強大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瞬間覆蓋了整座鳳凰山。

  一草一木,一石一蟲,盡在她的感知之中。

  然而。

  一秒後,她猛地睜開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沒有?」

  「怎麼可能?整座山都搜遍了,連一隻老鼠都找不到!」

  龍飛揚並不意外。

  「她身上,有林衛國的東西,可以屏蔽探查。」

  「媽的,那個老變態,花樣還真多!」月蝕不爽地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

  幾道不加掩飾的,帶著凌厲劍意的氣息,從山路的方向迅速靠近。

  「喲,又有客人來了。」月蝕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看來你放出去的那個假消息,效果不錯嘛。」

  很快,三道身影出現在平台入口。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手持長劍,仙風道骨的老者。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背著劍的年輕男女,一臉的倨傲。

  三人衣服的袖口上,都繡著一個古樸的「劍」字。

  江南劍閣。

  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古老劍道宗門,在隱門之中,也算是一方豪強。

  「龍飛揚?」

  為首的青袍老者,目光如電,落在龍飛揚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源計劃』的核心數據,在你手上?」

  龍飛揚眼皮都沒抬一下。

  「滾。」

  一個字。

  風輕雲淡。

  青袍老者身後的那個年輕男弟子,臉色瞬間就變了。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師父說話!」

  他「嗆啷」一聲拔出長劍,劍尖直指龍飛揚。

  「小子,我不管你從哪裡偷來的東西,立刻交出來,然後自斷雙臂,跟我回劍閣領罪!否則,今日這鳳凰山,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月蝕在一旁看得直樂。

  多少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急著去投胎的。

  龍飛揚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個持劍的年輕弟子。

  沒有殺氣,沒有威壓。

  只是那麼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

  「聒噪。」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個年輕弟子手中的精鋼長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寸寸斷裂!

  「噗!」

  年輕弟子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不知死活。

  這一下,變故突生!

  青袍老者和他身邊的女弟子,全都驚呆了。

  僅僅一個眼神?

  一個眼神,就廢掉了一位內勁大成的劍道高手,還震碎了他的佩劍?


  這是什麼妖法!

  「閣下……究竟是何人?」

  青袍老者的臉色,終於凝重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走了狗屎運的無名小卒!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龍飛揚邁出一步。

  「我再說最後一遍。」

  「帶著你的廢物,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死。」

  「狂妄!」青袍老者又驚又怒。

  他身為江南劍閣的閣主,宗師級別的存在,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

  他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出鞘,帶起一道驚天劍芒,朝著龍飛揚當頭劈下!

  劍氣縱橫,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一劍,足以開山裂石!

  月蝕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這個老傢伙,還是有點東西的。

  然而。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

  龍飛揚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中指。

  就那麼輕描淡寫地,一夾。

  「叮!」

  一聲脆響。

  那足以斬斷鋼鐵的凌厲劍芒,被他穩穩地夾在了指間,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仿佛被夾住的,不是一道劍氣,而是一片無足輕重的樹葉。

  青袍老者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

  徒手……

  不,是兩根手指……

  夾住了他的全力一劍?!

  這……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劍,不是這麼用的。」

  龍飛揚的手指,輕輕一錯。

  「咔嚓!」

  青袍老者手中的百年名劍,應聲而斷。

  同時,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順著斷劍倒卷而回!

  「噗——」

  青袍老者如遭重錘,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比他的徒弟飛得更遠,撞斷了觀景平台的欄杆,滾下了山坡。

  死寂。

  整個山頂,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一剩下的那個女弟子,已經徹底嚇傻了。

  她看著龍飛揚,像是看著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神,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連站都站不穩。

  龍飛揚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山下那片繁華的燈火。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礙眼的蒼蠅。

  月蝕走過來,用肩膀撞了撞他。

  「喂,瘋子,殺雞用牛刀啊。」

  「你這是在演給誰看呢?你那個躲在暗處的小師妹,還是那個更變態的林衛國?」

  龍飛揚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

  一陣極輕微的,「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兩人同時低頭看去。

  只見面前那冰冷的金屬欄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極寒的冷意,瞬間侵襲而至。

  最終,那片白霜,在兩人面前,凝結成了一行清晰的小字。

  「哥,熱身結束了。」

  「下一個,是主菜。」

  字跡的旁邊,還有一個圖案。

  一朵無比精緻,無比繁複的,冰晶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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