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秒速拆彈
地下三層，中央空調機房。
「嗡嗡——」
巨大的風機在轟鳴，冰冷的空氣在管道中奔流，即將攜帶死亡的芬芳，飄向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穿著維修工服的男人，代號68號，正靠在主機上，臉上是病態的狂熱。
他看著連接在主通風管道上的銀色金屬箱，液晶屏上的紅色數字，像魔鬼的倒計時，讓他興奮地渾身顫抖。
5。
4。
3。
「結束了，十三號。」
「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2。
1。
就在數字即將歸零的瞬間。
一隻手，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輕輕按在了金屬箱的屏幕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那即將跳動的數字「0」，凝固了。
68號臉上的狂熱笑容，也凝固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龍飛揚。
他就像是從空氣里走出來的一樣，神情懶散，打著哈欠，仿佛只是飯後散步，順路過來看看風景。
「你……你怎麼會……」
68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大腦一片空白。
從頂樓的VIP病房到地下三層，就算坐火箭也沒這麼快！
「噓。」
龍飛揚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噪音太大，會吵到病人休息。」
話音未落。
他按在金屬箱上的那隻手，五指微張。
一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金色氣流，無聲無息地滲入了金屬箱的內部。
「滋滋……」
一陣細微的電流聲響起。
箱子裡，那盛滿了「暴君」三號神經毒氣的特製玻璃容器，連同複雜的引爆裝置，在金色氣流的包裹下，從分子層面，開始分解、湮滅。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那個足以讓整棟醫院變成鬼蜮的死亡之箱，變成了一堆無害的金屬粉末，從通風管道上滑落，灑了一地。
68號徹底傻了。
他引以為傲的完美計劃，他最後的同歸於盡的底牌……
就這麼……沒了？
連個響兒都沒有？
「現在，安靜了。」
龍飛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路邊的螞蟻。
「你……」
68號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
一隻腳，就踩在了他的影子上。
「噗通。」
68號整個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壓頂，瞬間動彈不得，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輪到你了。」
龍飛揚的聲音，從他身後幽幽傳來。
「告訴我，林衛國在哪？」
……
頂樓，VIP病房走廊。
月蝕用腳踩著73號的頭，百無聊賴地用一根新的棒棒糖，戳著女人的臉。
「喂，三十秒到了哦。」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那個同伴，是不是掉廁所里了？」
73號的臉被死死地碾在地磚上，口鼻溢血，卻發出了夜梟般瘋狂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
「晚了……已經太晚了！」
「聽到了嗎？警報沒有響，這說明毒氣是無色無味的！現在，毒氣已經充滿了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所有人都會死！你們也一樣！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尖銳而刺耳。
月蝕皺了皺眉。
「真吵。」
她抬起腳，似乎準備一腳踩碎這個聒噪的腦袋。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在她身邊，憑空出現。
還是那個懶洋洋的姿勢，還是那副沒睡醒的表情。
仿佛他從未離開過。
月蝕的動作，停住了。
她那雙瘋狂的眸子，微微收縮了一下。
地上的73號，笑聲也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龍飛揚，然後，她看到了龍飛揚手上拎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維修工服，渾身骨頭盡斷，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提在手裡的男人。
是68號！
「怎……怎麼可能……」
73號的眼珠子，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從癲狂，到錯愕，再到無法理解的驚駭。
「他……毒氣……」
「哦，那個啊。」
龍飛揚隨手將已經昏死過去的68號扔在地上，像扔一件垃圾。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已經燒得焦黑的晶片。
「你說的是這個嗎？」
「晶片被我捏碎了，裡面的毒氣，也順便淨化了一下。」
「放心，整棟樓的人，都睡得很香。」
一番話，輕描淡寫。
卻像是一記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73號的臉上。
她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精神防線，徹底崩塌。
淨化？
那可是暴君三號！源計劃最高傑作之一！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別想在不引爆的情況下處理掉！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嘖。」
月蝕撇了撇嘴，收回了腳，一臉的索然無味。
「沒勁，還以為能看一場盛大的煙花呢。」
她走到龍飛揚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喂，十三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瞬移？」
龍飛揚沒理她，走到73號面前，蹲下身。
「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73號看著他，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恐懼，身體抖如篩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龍飛揚也不廢話，伸手在她額頭輕輕一點。
73號身體一僵，雙眼翻白，也步了同伴的後塵，暈了過去。
龍飛揚一手一個，將兩個淨化者提溜起來。
「走了，回家。」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月蝕跟在他身後，不滿地嚷嚷。
「而且，這兩個垃圾怎麼處理？扔這裡？」
「不行，會嚇到我二大爺。」
龍飛揚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帶回家，當盆栽。」
月蝕：「……」
她覺得，論起瘋來，這個十三號，好像也不遑多讓。
……
城中村，破舊的小樓。
當龍飛揚提著兩個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回到家時。
整個小屋，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砰。」
龍飛揚隨手將兩人扔在牆角，像扔了兩袋垃圾。
月蝕跟在後面，看著那不足三十平米，堆滿了雜物的空間，又看了看牆角那兩個人，嘴角抽了抽。
「你確定……要放在這？」
「不然呢？我家還有別的地方嗎？」
龍飛揚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月蝕無言以對。
她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林衛國到底想幹什麼了吧？」
她問，「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又是下毒又是放毒氣的，就為了殺一個普通老頭？」
「殺老頭是假，逼我出來是真。」
龍飛揚靠在牆上，「或者說，是為了測試我。」
他看著牆角那兩個所謂的「淨化者」。
「林衛國想看看，現在的我，這個所謂的『終極容器』，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測試？」月蝕的眼神冷了下來，「用一整棟樓的無辜者，當做實驗的小白鼠？」
「對他來說，那些人，跟小白鼠沒什麼區別。」
龍飛揚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月蝕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基地里的無數個日夜。
那些冰冷的儀器，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那些被當做消耗品一樣處理掉的「失敗品」。
林衛國，就是這樣一個視萬物為芻狗的瘋子。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月蝕問，「繼續留在這個破地方，等著他下一次派人來？」
「或者，等他把炸彈扔到你家門口？」
「不。」
龍飛揚搖了搖頭。
「我討厭被動。」
他走到牆角，在那個代號68號的男人身上摸索了一陣，掏出了那個被他淨化過的銀色金屬箱殘骸。
他將殘骸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拂過。
金屬殘骸的背面，刻著一個極其微小的，肉眼難以察覺的徽記。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被無數齒輪和電路包圍的，冰冷的，機械之眼。
「找到了。」
龍飛揚看著那個徽記。
「這是林衛國『觀察者』部隊的標記。」
「順著這條線，就能找到他在江北的老巢。」
月蝕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沒錯。」
龍飛揚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冷酷的弧度。
「主動出擊。」
「與其等他來找我，不如……我去找他。」
「把他連根拔起。」
話音剛落。
「嗡——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沒有歸屬地的陌生號碼。
龍飛揚和月蝕對視一眼。
他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開啟了免提。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十幾秒。
一個帶著金屬質感，仿佛經過電子處理過的，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
「十三號，我的孩子。」
「你今天的表現，很精彩。」
「比我想像中，還要……完美。」
是林衛國！
龍飛揚的瞳孔，猛地一縮。
月蝕的臉上，也瞬間布滿了寒霜。
「看來，你已經不滿足於做一個被動的棋子了。」
林衛國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病態的讚許，仿佛一個造物主在欣賞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很好，這很好。」
「遊戲，就是要這樣才好玩。」
「那麼，作為你今天精彩表現的獎勵，我決定，提前送你一份禮物。」
「一份……你絕對會喜歡的大禮。」
電話那頭，傳來他的一聲輕笑。
「好好享受吧，我的……容器。」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龍飛揚握著手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被監視了！
從他回到江北的那一刻起，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林衛國的監視之下！
「禮物？」
月蝕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眼神兇狠。
「這個老變態，又想搞什麼鬼？！」
她的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窗外傳來！
整個破舊的小樓，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緊接著，是無數人驚恐的尖叫聲！
龍飛揚臉色一變，猛地衝到窗邊！
只見，城東的方向。
那座他不久前才去過的廢棄化工廠的位置。
一朵巨大無比的，夾雜著暗紅色電光的蘑菇雲，正緩緩升空！
林衛國，把他那個地下實驗場……
自毀了！
「嗡嗡——」
巨大的風機在轟鳴，冰冷的空氣在管道中奔流，即將攜帶死亡的芬芳，飄向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穿著維修工服的男人，代號68號，正靠在主機上，臉上是病態的狂熱。
他看著連接在主通風管道上的銀色金屬箱，液晶屏上的紅色數字，像魔鬼的倒計時，讓他興奮地渾身顫抖。
5。
4。
3。
「結束了，十三號。」
「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2。
1。
就在數字即將歸零的瞬間。
一隻手，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輕輕按在了金屬箱的屏幕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那即將跳動的數字「0」，凝固了。
68號臉上的狂熱笑容，也凝固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龍飛揚。
他就像是從空氣里走出來的一樣，神情懶散，打著哈欠，仿佛只是飯後散步，順路過來看看風景。
「你……你怎麼會……」
68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大腦一片空白。
從頂樓的VIP病房到地下三層，就算坐火箭也沒這麼快！
「噓。」
龍飛揚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噪音太大，會吵到病人休息。」
話音未落。
他按在金屬箱上的那隻手，五指微張。
一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金色氣流，無聲無息地滲入了金屬箱的內部。
「滋滋……」
一陣細微的電流聲響起。
箱子裡，那盛滿了「暴君」三號神經毒氣的特製玻璃容器，連同複雜的引爆裝置，在金色氣流的包裹下，從分子層面，開始分解、湮滅。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那個足以讓整棟醫院變成鬼蜮的死亡之箱，變成了一堆無害的金屬粉末，從通風管道上滑落，灑了一地。
68號徹底傻了。
他引以為傲的完美計劃，他最後的同歸於盡的底牌……
就這麼……沒了？
連個響兒都沒有？
「現在，安靜了。」
龍飛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路邊的螞蟻。
「你……」
68號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
一隻腳，就踩在了他的影子上。
「噗通。」
68號整個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壓頂，瞬間動彈不得，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輪到你了。」
龍飛揚的聲音，從他身後幽幽傳來。
「告訴我，林衛國在哪？」
……
頂樓，VIP病房走廊。
月蝕用腳踩著73號的頭，百無聊賴地用一根新的棒棒糖，戳著女人的臉。
「喂，三十秒到了哦。」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那個同伴，是不是掉廁所里了？」
73號的臉被死死地碾在地磚上，口鼻溢血，卻發出了夜梟般瘋狂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
「晚了……已經太晚了！」
「聽到了嗎？警報沒有響，這說明毒氣是無色無味的！現在，毒氣已經充滿了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所有人都會死！你們也一樣！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尖銳而刺耳。
月蝕皺了皺眉。
「真吵。」
她抬起腳，似乎準備一腳踩碎這個聒噪的腦袋。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在她身邊，憑空出現。
還是那個懶洋洋的姿勢，還是那副沒睡醒的表情。
仿佛他從未離開過。
月蝕的動作，停住了。
她那雙瘋狂的眸子，微微收縮了一下。
地上的73號，笑聲也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龍飛揚，然後，她看到了龍飛揚手上拎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維修工服，渾身骨頭盡斷，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提在手裡的男人。
是68號！
「怎……怎麼可能……」
73號的眼珠子，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從癲狂，到錯愕，再到無法理解的驚駭。
「他……毒氣……」
「哦，那個啊。」
龍飛揚隨手將已經昏死過去的68號扔在地上，像扔一件垃圾。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已經燒得焦黑的晶片。
「你說的是這個嗎？」
「晶片被我捏碎了，裡面的毒氣，也順便淨化了一下。」
「放心，整棟樓的人，都睡得很香。」
一番話，輕描淡寫。
卻像是一記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73號的臉上。
她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精神防線，徹底崩塌。
淨化？
那可是暴君三號！源計劃最高傑作之一！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別想在不引爆的情況下處理掉！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嘖。」
月蝕撇了撇嘴，收回了腳，一臉的索然無味。
「沒勁，還以為能看一場盛大的煙花呢。」
她走到龍飛揚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喂，十三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瞬移？」
龍飛揚沒理她，走到73號面前，蹲下身。
「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73號看著他，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恐懼，身體抖如篩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龍飛揚也不廢話，伸手在她額頭輕輕一點。
73號身體一僵，雙眼翻白，也步了同伴的後塵，暈了過去。
龍飛揚一手一個，將兩個淨化者提溜起來。
「走了，回家。」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月蝕跟在他身後，不滿地嚷嚷。
「而且，這兩個垃圾怎麼處理？扔這裡？」
「不行，會嚇到我二大爺。」
龍飛揚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帶回家，當盆栽。」
月蝕：「……」
她覺得，論起瘋來，這個十三號，好像也不遑多讓。
……
城中村，破舊的小樓。
當龍飛揚提著兩個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回到家時。
整個小屋，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砰。」
龍飛揚隨手將兩人扔在牆角，像扔了兩袋垃圾。
月蝕跟在後面，看著那不足三十平米，堆滿了雜物的空間，又看了看牆角那兩個人，嘴角抽了抽。
「你確定……要放在這？」
「不然呢？我家還有別的地方嗎？」
龍飛揚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月蝕無言以對。
她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林衛國到底想幹什麼了吧？」
她問，「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又是下毒又是放毒氣的，就為了殺一個普通老頭？」
「殺老頭是假，逼我出來是真。」
龍飛揚靠在牆上，「或者說，是為了測試我。」
他看著牆角那兩個所謂的「淨化者」。
「林衛國想看看，現在的我，這個所謂的『終極容器』，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測試？」月蝕的眼神冷了下來，「用一整棟樓的無辜者，當做實驗的小白鼠？」
「對他來說，那些人，跟小白鼠沒什麼區別。」
龍飛揚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月蝕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基地里的無數個日夜。
那些冰冷的儀器，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那些被當做消耗品一樣處理掉的「失敗品」。
林衛國，就是這樣一個視萬物為芻狗的瘋子。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月蝕問，「繼續留在這個破地方，等著他下一次派人來？」
「或者，等他把炸彈扔到你家門口？」
「不。」
龍飛揚搖了搖頭。
「我討厭被動。」
他走到牆角，在那個代號68號的男人身上摸索了一陣，掏出了那個被他淨化過的銀色金屬箱殘骸。
他將殘骸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拂過。
金屬殘骸的背面，刻著一個極其微小的，肉眼難以察覺的徽記。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被無數齒輪和電路包圍的，冰冷的，機械之眼。
「找到了。」
龍飛揚看著那個徽記。
「這是林衛國『觀察者』部隊的標記。」
「順著這條線，就能找到他在江北的老巢。」
月蝕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沒錯。」
龍飛揚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冷酷的弧度。
「主動出擊。」
「與其等他來找我，不如……我去找他。」
「把他連根拔起。」
話音剛落。
「嗡——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沒有歸屬地的陌生號碼。
龍飛揚和月蝕對視一眼。
他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開啟了免提。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十幾秒。
一個帶著金屬質感，仿佛經過電子處理過的，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
「十三號，我的孩子。」
「你今天的表現，很精彩。」
「比我想像中，還要……完美。」
是林衛國！
龍飛揚的瞳孔，猛地一縮。
月蝕的臉上，也瞬間布滿了寒霜。
「看來，你已經不滿足於做一個被動的棋子了。」
林衛國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病態的讚許，仿佛一個造物主在欣賞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很好，這很好。」
「遊戲，就是要這樣才好玩。」
「那麼，作為你今天精彩表現的獎勵，我決定，提前送你一份禮物。」
「一份……你絕對會喜歡的大禮。」
電話那頭，傳來他的一聲輕笑。
「好好享受吧，我的……容器。」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龍飛揚握著手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被監視了！
從他回到江北的那一刻起，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林衛國的監視之下！
「禮物？」
月蝕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眼神兇狠。
「這個老變態，又想搞什麼鬼？！」
她的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窗外傳來！
整個破舊的小樓，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緊接著，是無數人驚恐的尖叫聲！
龍飛揚臉色一變，猛地衝到窗邊！
只見，城東的方向。
那座他不久前才去過的廢棄化工廠的位置。
一朵巨大無比的，夾雜著暗紅色電光的蘑菇雲，正緩緩升空！
林衛國，把他那個地下實驗場……
自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