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狐狸的尾巴
龍飛揚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卻像是一柄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的偏移，依舊落在主位那個男人身上。
杜明遠。
杜明遠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端著酒杯的手，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但他畢竟是杜明遠。
僅僅一秒，他就恢復了鎮定，甚至還對著龍飛揚，舉了舉杯，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
仿佛被打飛的不是他的狗，而是一個不相干的路人。
「龍先生，好身手。」
杜明遠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依舊溫文爾雅。
「閻羅技不如人，輸了，是他活該。」
他輕輕放下酒杯，站起身。
「不過，我杜家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話音剛落，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咯咯咯……」
那笑聲，像是有鉤子，撓在人的心尖上，讓在場不少男人都感覺骨頭酥了半邊。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杜明遠身邊。
那是一個女人。
一襲緊身的紅色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開叉處，白皙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
她長發如瀑，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嘴角永遠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杜明遠手下另一張王牌，狐狸。
「杜少，您也真是的，這麼好玩的遊戲，怎麼能不叫上奴家呢？」
狐狸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在杜明遠的胸口畫著圈圈，語氣里滿是撒嬌的意味。
杜明遠抓住她作亂的手，眼神里閃過一絲寵溺。
「你啊，再不出來，我這天人居可就要被人拆了。」
「哎呀，那可不行。」
狐狸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從杜明遠身邊走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嗒、嗒、嗒」，不急不緩，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她無視了周圍所有人，徑直走向高台。
路過葉九身邊時，她還特意停下腳步，俯下身，對著地上昏迷的陳鋒吹了口氣。
「嘖嘖，多壯的漢子，可惜了。」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葉九身上，眼神里的挑逗意味不加掩飾。
「老先生，您這身子骨，可經不起妹妹我折騰哦。」
葉九臉色一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狐狸也不在意，咯咯一笑，扭著腰肢，走上了高台。
她沒有看龍飛揚，而是先走到牆邊，看著嵌在裡面的閻羅，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露在外面的肌肉。
「小閻羅，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都說了讓你對帥哥溫柔一點了。」
那語氣，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調情。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一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落在了龍飛揚身上。
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龍飛揚，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興趣和占有欲。
「小哥哥，你好。」
她對著龍飛揚，盈盈一拜，旗袍的開叉更高，露出一片驚心動魄的雪白。
「奴家，狐狸。」
「他們都說，你是京城最近聲名鵲起的龍先生。」
「今日一見，果然……比傳聞中，還要讓人家喜歡呢。」
她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動作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龍飛揚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是下一個？」
「哎呀，小哥哥好心急。」
狐狸掩嘴輕笑，一步步走下高台，香風陣陣。
「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不如……我們換個玩法？」
她走到龍飛揚面前，距離不過半米。
這個距離，對於高手而言，已經充滿了危險。
但狐狸不在乎，她甚至又向前邁了一小步，幾乎要貼在龍飛揚的身上。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觸碰龍飛揚的胸膛。
「只要小哥哥你點點頭，跟了我們杜少，以後，整個京城都是你的。」
「而我……」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吐氣如蘭。
「……也是你的哦。」
美人計。
赤裸裸的美人計。
台下的葉知秋，手心瞬間攥緊，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她緊張地看著龍飛揚，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大廳里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面對如此尤物，如此誘惑，這個年輕的過分的龍先生，會如何選擇？
龍飛揚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有推開狐狸，也沒有接受。
他只是抬起手，捏住了狐狸那隻正準備在他胸口作亂的纖纖玉手。
狐狸心中一喜，以為對方上鉤了，正準備順勢倒進他懷裡。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龍飛揚捏著她的手，不是溫柔的撫摸，而是像在觀察一件物品。
他把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甚至還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然後，他皺起了眉頭。
「你身上這香水味，太劣質了。」
龍飛揚一臉嫌棄地鬆開手，還像模像樣地拍了拍自己的褲子，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嗆鼻子。」
「還有，你這手，常年玩刀，指關節粗大，皮膚也粗糙。」
「妝太濃，粉都快掉我身上了。」
「最重要的是……」
龍飛揚頓了頓，上上下下又掃了她一眼，最後搖了搖頭。
「你太老了。」
「……」
「…………」
整個天人居，落針可聞。
如果說之前一指彈飛閻羅，是物理上的暴擊。
那現在這幾句話，就是對一個女人，尤其是對一個以美貌和魅力為武器的女人，最殘忍的靈魂暴擊。
太老了……
老了……
了……
這三個字，如同魔音灌耳，在狐狸的腦海里無限循環。
她臉上的媚笑，徹底凝固，然後寸寸龜裂。
一抹猙獰的殺意，從她那雙美麗的眸子裡，瘋狂湧出。
「你找死！」
狐狸尖叫一聲，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嬌媚的模樣。
她手腕一翻，兩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從袖中滑出，一左一右，刺向龍飛揚的雙眼和心臟！
快！
狠！
毒！
這才是殺手狐狸的真正面目！
然而，她的刀快，龍飛揚的動作更快。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動。
就在那兩柄匕首即將刺入他身體的前一刻。
「叮！叮！」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狐狸那足以切金斷玉的匕首，像是撞上了世界上最堅硬的鑽石，再也無法寸進。
她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龍飛揚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了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輕輕鬆鬆地夾住了兩柄匕首的刀尖。
那神態，比夾住一根牙籤還要輕鬆。
「玩夠了？」
龍飛揚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一片漠然。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賣弄？」
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兩柄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匕首，應聲而斷。
狐狸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刀身傳來，虎口劇痛，再也握不住刀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虎口已經完全撕裂，鮮血淋漓。
而對方，從始至終，都只是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
敗了。
敗得比閻羅還要徹底。
閻羅只是輸在力量上，而她，連引以為傲的美貌、心計、速度、技巧，在對方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噗！」
一口鮮血，從狐狸口中噴出。
她不是被打傷的，是氣的，是羞憤攻心。
「你……」
她指著龍飛揚，你了半天，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龍飛揚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目光再次越過她，投向了那個始終站在高處，俯瞰全局的男人。
「杜明遠。」
「你養的這兩條狗，都挺廢物的。」
「現在，輪到你了。」
「還是說，你準備把今天到場的所有人，都當成你的炮灰，一個個送上來給我殺？」
龍飛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那些原本還抱著看戲心態的各大家族代表，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觀眾，而是這場血腥遊戲裡，隨時可能被推上祭壇的祭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杜明遠。
杜明遠笑了。
他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詭異。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龍先生，你再一次讓我感到了驚喜。」
他緩步走下高台，來到狐狸身邊，溫柔地扶住了她。
「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狐狸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點頭，一瘸一拐地退了下去。
杜明遠這才重新看向龍飛揚。
「龍先生，你說的沒錯。」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閻羅和狐狸，確實只是我擺在明面上的兩張牌，用來嚇唬嚇唬那些不聽話的小朋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但你以為，這就是我杜明遠，敢在京城掀桌子的全部底氣嗎？」
他沒有等龍飛揚回答，而是轉過身，面向大廳里所有的賓客，張開了雙臂，如同一個即將宣布神諭的教主。
「各位，遊戲結束了。」
「接下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位，真正的貴客。」
他話音剛落，大廳角落裡，一個一直無人注意的陰影處，緩緩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將整個身體都籠罩其中，臉上戴著一個古樸的青銅面具，面具上，只露出兩隻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絲毫的人類情感，冰冷，死寂，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
他只是站在那裡，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壓，便瞬間籠罩了整個天人居。
大廳里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驟降了十幾度。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一種低等生命，在面對高等掠食者時，最本能的恐懼。
就連龍飛揚，臉上的輕鬆也第一次消失了。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人。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顯得恐怖。
這說明，對方的修為，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感知範圍。
「隱門的人？」龍飛揚緩緩開口。
「呵呵，龍先生果然見多識廣。」
杜明遠站在青銅面具人身邊，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長生殿的使者大人！」
「今天這場宗師大會，與其說是給我杜家立威，不如說……」
杜明遠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是為使者大人，準備的一場血食盛宴！」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的偏移，依舊落在主位那個男人身上。
杜明遠。
杜明遠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端著酒杯的手，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但他畢竟是杜明遠。
僅僅一秒，他就恢復了鎮定，甚至還對著龍飛揚，舉了舉杯，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
仿佛被打飛的不是他的狗，而是一個不相干的路人。
「龍先生，好身手。」
杜明遠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依舊溫文爾雅。
「閻羅技不如人，輸了，是他活該。」
他輕輕放下酒杯，站起身。
「不過，我杜家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話音剛落，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咯咯咯……」
那笑聲，像是有鉤子，撓在人的心尖上，讓在場不少男人都感覺骨頭酥了半邊。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杜明遠身邊。
那是一個女人。
一襲緊身的紅色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開叉處，白皙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
她長發如瀑，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嘴角永遠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杜明遠手下另一張王牌，狐狸。
「杜少，您也真是的，這麼好玩的遊戲，怎麼能不叫上奴家呢？」
狐狸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在杜明遠的胸口畫著圈圈，語氣里滿是撒嬌的意味。
杜明遠抓住她作亂的手，眼神里閃過一絲寵溺。
「你啊，再不出來，我這天人居可就要被人拆了。」
「哎呀，那可不行。」
狐狸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從杜明遠身邊走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嗒、嗒、嗒」，不急不緩，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她無視了周圍所有人，徑直走向高台。
路過葉九身邊時，她還特意停下腳步，俯下身，對著地上昏迷的陳鋒吹了口氣。
「嘖嘖，多壯的漢子，可惜了。」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葉九身上，眼神里的挑逗意味不加掩飾。
「老先生，您這身子骨，可經不起妹妹我折騰哦。」
葉九臉色一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狐狸也不在意，咯咯一笑，扭著腰肢，走上了高台。
她沒有看龍飛揚，而是先走到牆邊，看著嵌在裡面的閻羅，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露在外面的肌肉。
「小閻羅，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都說了讓你對帥哥溫柔一點了。」
那語氣，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調情。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一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落在了龍飛揚身上。
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龍飛揚，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興趣和占有欲。
「小哥哥，你好。」
她對著龍飛揚，盈盈一拜，旗袍的開叉更高，露出一片驚心動魄的雪白。
「奴家，狐狸。」
「他們都說，你是京城最近聲名鵲起的龍先生。」
「今日一見，果然……比傳聞中，還要讓人家喜歡呢。」
她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動作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龍飛揚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是下一個？」
「哎呀，小哥哥好心急。」
狐狸掩嘴輕笑，一步步走下高台，香風陣陣。
「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不如……我們換個玩法？」
她走到龍飛揚面前，距離不過半米。
這個距離，對於高手而言，已經充滿了危險。
但狐狸不在乎，她甚至又向前邁了一小步，幾乎要貼在龍飛揚的身上。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觸碰龍飛揚的胸膛。
「只要小哥哥你點點頭，跟了我們杜少，以後，整個京城都是你的。」
「而我……」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吐氣如蘭。
「……也是你的哦。」
美人計。
赤裸裸的美人計。
台下的葉知秋，手心瞬間攥緊，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她緊張地看著龍飛揚，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大廳里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面對如此尤物，如此誘惑，這個年輕的過分的龍先生，會如何選擇？
龍飛揚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有推開狐狸，也沒有接受。
他只是抬起手，捏住了狐狸那隻正準備在他胸口作亂的纖纖玉手。
狐狸心中一喜，以為對方上鉤了，正準備順勢倒進他懷裡。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龍飛揚捏著她的手，不是溫柔的撫摸，而是像在觀察一件物品。
他把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甚至還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然後，他皺起了眉頭。
「你身上這香水味，太劣質了。」
龍飛揚一臉嫌棄地鬆開手，還像模像樣地拍了拍自己的褲子，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嗆鼻子。」
「還有，你這手，常年玩刀，指關節粗大，皮膚也粗糙。」
「妝太濃，粉都快掉我身上了。」
「最重要的是……」
龍飛揚頓了頓，上上下下又掃了她一眼，最後搖了搖頭。
「你太老了。」
「……」
「…………」
整個天人居，落針可聞。
如果說之前一指彈飛閻羅，是物理上的暴擊。
那現在這幾句話，就是對一個女人，尤其是對一個以美貌和魅力為武器的女人，最殘忍的靈魂暴擊。
太老了……
老了……
了……
這三個字，如同魔音灌耳，在狐狸的腦海里無限循環。
她臉上的媚笑，徹底凝固，然後寸寸龜裂。
一抹猙獰的殺意，從她那雙美麗的眸子裡，瘋狂湧出。
「你找死！」
狐狸尖叫一聲，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嬌媚的模樣。
她手腕一翻，兩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從袖中滑出，一左一右，刺向龍飛揚的雙眼和心臟！
快！
狠！
毒！
這才是殺手狐狸的真正面目！
然而，她的刀快，龍飛揚的動作更快。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動。
就在那兩柄匕首即將刺入他身體的前一刻。
「叮！叮！」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狐狸那足以切金斷玉的匕首，像是撞上了世界上最堅硬的鑽石，再也無法寸進。
她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龍飛揚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了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輕輕鬆鬆地夾住了兩柄匕首的刀尖。
那神態，比夾住一根牙籤還要輕鬆。
「玩夠了？」
龍飛揚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一片漠然。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賣弄？」
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兩柄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匕首，應聲而斷。
狐狸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刀身傳來，虎口劇痛，再也握不住刀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虎口已經完全撕裂，鮮血淋漓。
而對方，從始至終，都只是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
敗了。
敗得比閻羅還要徹底。
閻羅只是輸在力量上，而她，連引以為傲的美貌、心計、速度、技巧，在對方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噗！」
一口鮮血，從狐狸口中噴出。
她不是被打傷的，是氣的，是羞憤攻心。
「你……」
她指著龍飛揚，你了半天，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龍飛揚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目光再次越過她，投向了那個始終站在高處，俯瞰全局的男人。
「杜明遠。」
「你養的這兩條狗，都挺廢物的。」
「現在，輪到你了。」
「還是說，你準備把今天到場的所有人，都當成你的炮灰，一個個送上來給我殺？」
龍飛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那些原本還抱著看戲心態的各大家族代表，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觀眾，而是這場血腥遊戲裡，隨時可能被推上祭壇的祭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杜明遠。
杜明遠笑了。
他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詭異。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龍先生，你再一次讓我感到了驚喜。」
他緩步走下高台，來到狐狸身邊，溫柔地扶住了她。
「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狐狸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點頭，一瘸一拐地退了下去。
杜明遠這才重新看向龍飛揚。
「龍先生，你說的沒錯。」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閻羅和狐狸，確實只是我擺在明面上的兩張牌，用來嚇唬嚇唬那些不聽話的小朋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但你以為，這就是我杜明遠，敢在京城掀桌子的全部底氣嗎？」
他沒有等龍飛揚回答，而是轉過身，面向大廳里所有的賓客，張開了雙臂，如同一個即將宣布神諭的教主。
「各位，遊戲結束了。」
「接下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位，真正的貴客。」
他話音剛落，大廳角落裡，一個一直無人注意的陰影處，緩緩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將整個身體都籠罩其中，臉上戴著一個古樸的青銅面具，面具上，只露出兩隻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絲毫的人類情感，冰冷，死寂，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
他只是站在那裡，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壓，便瞬間籠罩了整個天人居。
大廳里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驟降了十幾度。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一種低等生命，在面對高等掠食者時，最本能的恐懼。
就連龍飛揚，臉上的輕鬆也第一次消失了。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人。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顯得恐怖。
這說明，對方的修為，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感知範圍。
「隱門的人？」龍飛揚緩緩開口。
「呵呵，龍先生果然見多識廣。」
杜明遠站在青銅面具人身邊，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長生殿的使者大人！」
「今天這場宗師大會，與其說是給我杜家立威，不如說……」
杜明遠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是為使者大人，準備的一場血食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