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葉家的抉擇
兩天時間，彈指即過。
京城的風，似乎平靜了下來。
西郊莊園，成了整個京城上流圈子不敢提及的禁區。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等待第三天黎明的到來。
等待那個叫龍飛揚的男人，和百年洪家之間，做一個最終的了斷。
主臥內，藥香已經很淡了。
龍飛揚依舊盤坐在床上，他胸口那道恐怖的掌印，顏色已經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淤青。
他的呼吸，悠長而平穩，每一次吐納，都帶起房間內氣流的微小旋渦。
傷勢，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恢復著。
葉知秋端著一碗清粥走進來，腳步很輕。
這兩天，她幾乎寸步不離。
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平靜坦然，她自己都說不清心路歷程的變化。
她只知道，看著這個男人一天天好起來，她心裡就踏實。
「喝點東西吧。」
她將碗放在床頭，聲音溫柔。
龍飛揚睜開眼，眸子裡的血絲已經盡數褪去，恢復了以往的深邃。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伸手去拿碗。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碗沿的剎那。
異變陡生！
沒有風。
沒有聲音。
床頭柜上那碗熱氣騰騰的粥，表面忽然凝結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一股無形的陰冷氣息，憑空出現，如同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纏向龍飛揚的手腕！
葉知秋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什麼都沒感覺到，但女人的第六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龍飛揚的動作停滯在半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眼睛，驟然變得漆黑如墨。
他五指張開，對著那股無形的陰冷氣息，凌空一抓！
「啵！」
一聲仿佛氣泡破裂的輕響。
空氣中，一道極淡的黑煙扭曲著，掙扎著，想要逃逸。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龍飛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屈指一彈。
「咻！」
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氣勁，後發先至，精準地打在那道黑煙之上。
「滋啦——」
黑煙瞬間被點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尖嘯，在半空中化為虛無。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葉知秋甚至還沒來得及尖叫。
「怎麼……回事？」她聲音發顫，看著那碗已經結冰的粥，後怕不已。
如果剛才龍飛揚喝下去了……
「隱門的人。」
龍飛揚收回手，語氣平淡。
「不是武者，是專修咒殺之術的術士。」
「隔空咒殺？」葉知秋倒吸一口涼氣，「那……那龍組的人……」
「這種手段，瞞得過普通的武者，瞞不過我。」
龍飛揚拿起那碗已經不能喝的粥，隨手潑到窗外。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莊園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杜明遠……你的保證，看來也不怎麼可靠。」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杜家自以為掌控一切，卻不知，這潭水底下，藏著多少他們也看不清的暗流。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葉知遠壓抑著焦急的呼喊。
「姐！姐！家裡來人了！」
……
莊園客廳。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面容與葉知秋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顯陰沉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主位上。
他身後，站著四名身穿黑色練功服的老者，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凝，竟全是宗師。
葉家二爺，葉向東。
葉知秋的親二叔，也是葉家內部，最反對她回歸家族的強硬派。
葉知遠和葉知微兄妹倆，站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
「知秋，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葉向東端起面前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一下下地撇著浮沫。
「為了一個外人，把自己置於險地，把整個葉家的臉面，丟在地上讓別人踩。」
「你對得起爺爺嗎？對得起你從小就奔波的父親嗎？」
葉知秋站在他對面，脊背挺得筆直。
「二叔，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葉向東冷笑一聲，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
「你現在代表的是葉家！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我們葉家和洪家的合作，已經全部停了！多少人等著看我們葉家的笑話！」
「洪家？」葉知秋反問，「那個縱容子孫行兇，倚老賣老，還想搶奪別人東西的洪家？」
「放肆！」葉向東拍案而起，「你懂什麼！在京城，實力就是規矩！對錯，根本不重要！」
「現在，立刻，跟我回去！」
「爺爺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你再不回去，就從葉家族譜上除名！」
葉知秋的身體晃了一下，臉色白了幾分。
族譜除名。
這對任何一個世家子弟而言，都是最嚴厲的懲罰。
意味著她將失去一切，成為一個無根的棄子。
她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咬了咬牙。
「我不回。」
「你！」葉向東氣得手指發抖。
「好，好得很！葉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轉頭，目光如刀，射向剛剛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龍飛揚。
「你就是龍飛揚？」
龍飛揚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閒服，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看都沒看葉向東，徑直走到葉知秋身邊，伸手，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有事？」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葉向東身後的四名宗師，齊齊向前踏出一步，四股強大的氣勢，如四座大山，朝著龍飛揚碾壓而去！
然而，那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的氣勢，落在龍飛揚身上，卻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龍飛揚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他攬著葉知秋，走到沙發旁，旁若無人地坐下，還順手拿起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那份從容，那份蔑視，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語，都更讓葉向東難堪。
「狂妄！」
葉向東臉色鐵青。
「龍飛揚，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在京城，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我給你一個機會。」
「立刻離開知秋，滾出京城。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否則……」
「否則怎樣？」龍飛揚終於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想對我動手？」
他目光掃過那四名宗師。
「就憑這四個廢物？」
那四名老者聞言，勃然大怒，內勁鼓盪，衣衫無風自動。
「二爺！請允許我等，拿下此獠！」
「不必了。」
龍飛揚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
「你們葉家，想跟洪家修復關係，我沒意見。」
「想把葉知秋當成籌碼送出去，我也管不著。」
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
「但現在，她是我的人。」
「誰想動她，先問問我的拳頭。」
「你！」葉向東氣得說不出話。
「龍飛揚，你真以為打廢了一個洪震天，就能在京城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洪家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
「為了平息洪家的怒火，洪震天已經請動了隱門的人！」
他以為拋出這個重磅消息，能看到龍飛揚臉上哪怕一絲的驚懼。
但他失望了。
龍飛揚的表情，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哦，隱門啊。」
他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蘋果。
「然後呢？」
那雲淡風輕的態度，讓葉向東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所有的威脅，所有的籌碼，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成了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洪震天手裡，有一件隱門賜下的秘寶，名為『屍蠱哨』。」
「明天，就是你和洪家約定的第三天。」
「只要他吹響哨子，無論你在哪裡，都會被屍蠱入體，內勁暴走，化為一具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直到力竭而亡！」
「神仙難救！」
他說完，死死地盯著龍飛歪，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就不信，面對這種詭異惡毒的手段，龍飛揚還能無動於衷！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葉知遠和葉知微兄妹倆，嚇得臉都白了。
葉知秋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屍蠱哨？
這是什麼陰毒的東西！
然而，龍飛揚聽完，只是放下了手裡的蘋果核。
他看著葉向東，忽然笑了。
「說完了？」
「說完了，就滾吧。」
他站起身，攬著已經呆住的葉知秋，轉身就往樓上走。
「對了。」
走到樓梯口，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回去告訴葉家那個老頭子。」
「明天過後，京城再無洪家。」
「葉家如果想步洪家的後塵，可以試試。」
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只留下葉向東和四名宗師，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京城的風，似乎平靜了下來。
西郊莊園，成了整個京城上流圈子不敢提及的禁區。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等待第三天黎明的到來。
等待那個叫龍飛揚的男人，和百年洪家之間，做一個最終的了斷。
主臥內，藥香已經很淡了。
龍飛揚依舊盤坐在床上，他胸口那道恐怖的掌印，顏色已經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淤青。
他的呼吸，悠長而平穩，每一次吐納，都帶起房間內氣流的微小旋渦。
傷勢，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恢復著。
葉知秋端著一碗清粥走進來，腳步很輕。
這兩天，她幾乎寸步不離。
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平靜坦然，她自己都說不清心路歷程的變化。
她只知道，看著這個男人一天天好起來，她心裡就踏實。
「喝點東西吧。」
她將碗放在床頭，聲音溫柔。
龍飛揚睜開眼，眸子裡的血絲已經盡數褪去，恢復了以往的深邃。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伸手去拿碗。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碗沿的剎那。
異變陡生！
沒有風。
沒有聲音。
床頭柜上那碗熱氣騰騰的粥，表面忽然凝結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一股無形的陰冷氣息，憑空出現，如同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纏向龍飛揚的手腕！
葉知秋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什麼都沒感覺到，但女人的第六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龍飛揚的動作停滯在半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眼睛，驟然變得漆黑如墨。
他五指張開，對著那股無形的陰冷氣息，凌空一抓！
「啵！」
一聲仿佛氣泡破裂的輕響。
空氣中，一道極淡的黑煙扭曲著，掙扎著，想要逃逸。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龍飛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屈指一彈。
「咻！」
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氣勁，後發先至，精準地打在那道黑煙之上。
「滋啦——」
黑煙瞬間被點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尖嘯，在半空中化為虛無。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葉知秋甚至還沒來得及尖叫。
「怎麼……回事？」她聲音發顫，看著那碗已經結冰的粥，後怕不已。
如果剛才龍飛揚喝下去了……
「隱門的人。」
龍飛揚收回手，語氣平淡。
「不是武者，是專修咒殺之術的術士。」
「隔空咒殺？」葉知秋倒吸一口涼氣，「那……那龍組的人……」
「這種手段，瞞得過普通的武者，瞞不過我。」
龍飛揚拿起那碗已經不能喝的粥，隨手潑到窗外。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莊園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杜明遠……你的保證，看來也不怎麼可靠。」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杜家自以為掌控一切，卻不知，這潭水底下，藏著多少他們也看不清的暗流。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葉知遠壓抑著焦急的呼喊。
「姐！姐！家裡來人了！」
……
莊園客廳。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面容與葉知秋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顯陰沉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主位上。
他身後，站著四名身穿黑色練功服的老者，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凝，竟全是宗師。
葉家二爺，葉向東。
葉知秋的親二叔，也是葉家內部，最反對她回歸家族的強硬派。
葉知遠和葉知微兄妹倆，站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
「知秋，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葉向東端起面前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一下下地撇著浮沫。
「為了一個外人，把自己置於險地，把整個葉家的臉面，丟在地上讓別人踩。」
「你對得起爺爺嗎？對得起你從小就奔波的父親嗎？」
葉知秋站在他對面，脊背挺得筆直。
「二叔，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葉向東冷笑一聲，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
「你現在代表的是葉家！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我們葉家和洪家的合作，已經全部停了！多少人等著看我們葉家的笑話！」
「洪家？」葉知秋反問，「那個縱容子孫行兇，倚老賣老，還想搶奪別人東西的洪家？」
「放肆！」葉向東拍案而起，「你懂什麼！在京城，實力就是規矩！對錯，根本不重要！」
「現在，立刻，跟我回去！」
「爺爺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你再不回去，就從葉家族譜上除名！」
葉知秋的身體晃了一下，臉色白了幾分。
族譜除名。
這對任何一個世家子弟而言，都是最嚴厲的懲罰。
意味著她將失去一切，成為一個無根的棄子。
她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咬了咬牙。
「我不回。」
「你！」葉向東氣得手指發抖。
「好，好得很！葉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轉頭，目光如刀，射向剛剛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龍飛揚。
「你就是龍飛揚？」
龍飛揚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閒服，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看都沒看葉向東，徑直走到葉知秋身邊，伸手，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有事？」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葉向東身後的四名宗師，齊齊向前踏出一步，四股強大的氣勢，如四座大山，朝著龍飛揚碾壓而去！
然而，那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的氣勢，落在龍飛揚身上，卻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龍飛揚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他攬著葉知秋，走到沙發旁，旁若無人地坐下，還順手拿起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那份從容，那份蔑視，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語，都更讓葉向東難堪。
「狂妄！」
葉向東臉色鐵青。
「龍飛揚，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在京城，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我給你一個機會。」
「立刻離開知秋，滾出京城。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否則……」
「否則怎樣？」龍飛揚終於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想對我動手？」
他目光掃過那四名宗師。
「就憑這四個廢物？」
那四名老者聞言，勃然大怒，內勁鼓盪，衣衫無風自動。
「二爺！請允許我等，拿下此獠！」
「不必了。」
龍飛揚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
「你們葉家，想跟洪家修復關係，我沒意見。」
「想把葉知秋當成籌碼送出去，我也管不著。」
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
「但現在，她是我的人。」
「誰想動她，先問問我的拳頭。」
「你！」葉向東氣得說不出話。
「龍飛揚，你真以為打廢了一個洪震天，就能在京城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洪家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
「為了平息洪家的怒火，洪震天已經請動了隱門的人！」
他以為拋出這個重磅消息，能看到龍飛揚臉上哪怕一絲的驚懼。
但他失望了。
龍飛揚的表情，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哦，隱門啊。」
他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蘋果。
「然後呢？」
那雲淡風輕的態度，讓葉向東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所有的威脅，所有的籌碼，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成了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洪震天手裡，有一件隱門賜下的秘寶，名為『屍蠱哨』。」
「明天，就是你和洪家約定的第三天。」
「只要他吹響哨子，無論你在哪裡，都會被屍蠱入體，內勁暴走，化為一具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直到力竭而亡！」
「神仙難救！」
他說完，死死地盯著龍飛歪，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就不信，面對這種詭異惡毒的手段，龍飛揚還能無動於衷！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葉知遠和葉知微兄妹倆，嚇得臉都白了。
葉知秋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屍蠱哨？
這是什麼陰毒的東西！
然而，龍飛揚聽完，只是放下了手裡的蘋果核。
他看著葉向東，忽然笑了。
「說完了？」
「說完了，就滾吧。」
他站起身，攬著已經呆住的葉知秋，轉身就往樓上走。
「對了。」
走到樓梯口，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回去告訴葉家那個老頭子。」
「明天過後，京城再無洪家。」
「葉家如果想步洪家的後塵，可以試試。」
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只留下葉向東和四名宗師，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