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原來是個老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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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飛揚蹲下身,拍了拍華叔那張老臉,力道不輕,發出「啪啪」的脆響。

  「老東西,死到臨頭還跟我這兒裝哲學家呢?」

  龍飛揚從兜里摸出一根銀針,在指尖輕輕捻動,「我這人沒什麼耐心,最後問一遍,解藥在哪?第三座祭壇在哪?」

  「做夢……」

  華叔啐了一口血沫子,差點噴到龍飛揚臉上,「天機閣的人,沒有軟骨頭。有種你就殺了我,我在地獄等著你看陳夢辰那個小賤人怎麼死!」

  「骨頭硬是吧?」

  龍飛揚也不生氣,反而笑了。

  只是那笑容,比剛才的修羅斷魂斬還要滲人。

  耳機里,龍靈兒的聲音在那叫喚:「哥!這老幫菜太囂張了!扎他!把他紮成刺蝟!我剛查了這老小子的檔案,居然是一片空白,這不科學!」

  「閉嘴,吵死了。」

  龍宛兒冷清的聲音插了進來,「那是『鬼門封檔』,只有天機閣核心高層才有這待遇。哥,這老東西身份不簡單,別讓他死太快,用『渡魂針』。」

  「正有此意。」

  龍飛揚手指一彈。

  「咻!」

  一點金光閃過。

  那根細若牛毛的銀針,瞬間沒入華叔頭頂的「百會穴」。

  緊接著是「神庭」、「太陽」、「風池」。

  眨眼間,七根銀針封住了華叔頭部的七大要穴。

  「啊——!!!」

  剛才還硬氣得像塊石頭的華叔,突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腦漿子像是被燒紅的鐵水灌了進去,靈魂都在被撕裂。那種痛苦,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

  全身肌肉痙攣,眼珠子向上翻起,只剩下眼白。

  「這一招叫『問心』。」

  龍飛揚慢條斯理地轉動著刺入百會穴的那根銀針,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它能把你腦子裡藏得最深的東西挖出來。哪怕你是一塊石頭,我也能讓你開口說話。」

  「我說……我說……」

  僅僅堅持了不到十秒,華叔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塌了。

  什麼信仰,什麼忠誠,在這非人的折磨麵前,統統都是狗屁。

  龍飛揚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神冰冷:「名字,身份。」

  華叔眼神渙散,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機械地張開嘴,聲音乾澀:「代號……判官。天機閣……上一代刑堂堂主。」

  耳機里傳來龍靈兒的一聲驚呼:「什麼!判官?那不是三十年前就被官方通緝,後來死在亂墳崗的那個殺人魔王嗎?這老東西詐屍啊?」

  龍飛揚眉頭微皺。

  判官。

  這名號他聽老頭子提過。

  三十年前,這人在江湖上掀起過一陣腥風血雨,手段殘忍至極,最喜歡把人皮剝下來做燈籠。後來被幾大門派圍剿,據說死無全屍。

  沒想到,竟然躲在陳氏集團掃了三年廁所。

  這忍耐力,確實是個人物。

  「『淨海計劃』到底是什麼?」龍飛揚繼續逼問。

  華叔的身體微微抽搐,似乎在抗拒回答這個問題,但在銀針的刺激下,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淨海……是為了……清理障礙。」

  「為了……激活第四座……鎮魔祭壇。」

  龍飛揚瞳孔驟縮:「第四座祭壇在哪?」

  華叔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像是破風箱在拉扯:「就……就在……陳氏集團……大廈……地底。」

  什麼?!

  這個答案,連龍飛揚都沒想到。

  燈下黑!

  所有人都在滿世界找祭壇,結果這玩意兒就在陳夢辰的屁股底下?

  「鑰匙是什麼?」龍飛揚的聲音越發森寒。

  每一座祭壇開啟,都需要特定的「鑰匙」。

  之前在古墓是龍脈,在蘇城是彼岸花。

  那這裡呢?


  華叔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突然死死盯著虛空,嘴角流出一縷口水,臉上的表情變得既狂熱又扭曲。

  「鑰匙……就是……陳夢辰。」

  「玄陰聖體……噬情蠱……完美……太完美了……」

  「只要她在祭壇正上方……情緒崩潰……蠱毒爆發……至陰之氣……就能沖開封印……」

  「轟!」

  龍飛揚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

  為什麼天機閣要給陳夢辰下噬情蠱?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反而要費盡心機搞垮陳氏集團?

  為什麼要製造喪屍危機,甚至把陳氏大廈圍個水泄不通?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為了殺人。

  是為了誅心!

  他們要逼瘋陳夢辰!

  讓她在絕望、恐懼、悲憤中情緒失控,引爆體內的噬情蠱,從而用她的命,去祭奠那該死的祭壇!

  「媽的!」

  龍飛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氣從胸口湧上天靈蓋。

  好狠的算計!

  好毒的心思!

  把一個女人逼到絕境,讓她親手毀掉自己守護的一切,最後還要榨乾她最後一滴血。

  這幫畜生,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哥!出事了!」

  耳機里,龍靈兒的聲音變得異常焦急,連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都沒了,「我剛才監控到陳氏大廈內部網絡有異常數據流!有人黑進了陳夢辰辦公室的投影設備!」

  「而且……陳氏大廈地下的磁場反應正在急劇升高!數值已經超過了警戒線!」

  龍飛揚心頭一沉。

  「老東西,你們還準備了什麼?」

  龍飛揚一把揪住華叔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華叔被這一晃,原本渙散的眼神竟然恢復了一絲清明。

  那是迴光返照。

  他看著龍飛揚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

  「咳咳……晚了……一切都晚了……」

  「龍飛揚,你以為你把喪屍清理乾淨就沒事了嗎?」

  「真正的殺招……從來都不是外面的那些怪物……」

  「我們給陳夢辰……準備了一份大禮……」

  「那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華叔笑得渾身顫抖,血水順著下巴滴落在龍飛揚的手背上,滾燙。

  「你知道……當年她爺爺……是怎麼死的嗎?」

  「你知道……剛才那個投影里……放的是什麼嗎?」

  「哈哈哈哈……你會看到……最絢麗的地獄之門……打開的樣子……」

  「咔嚓!」

  龍飛揚沒有任何猶豫,五指猛地收攏。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華叔的笑聲戛然而止,腦袋軟綿綿地歪向一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惡毒的快意。

  「廢話真多。」

  龍飛揚隨手把屍體扔進海里,看都沒看一眼。

  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三個字。

  陳夢辰!

  「靈兒!給我鎖定陳夢辰的位置!馬上!」

  龍飛揚對著耳機怒吼,身形一閃,直接跳上了那艘還沒完全壞掉的快艇。

  「在頂層辦公室!但是……哥,她的生命體徵很不穩定!心率飆升到180了!體溫正在極速下降!」

  龍靈兒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是寒毒攻心的徵兆!嫂子……嫂子快不行了!」

  「宛兒!有沒有辦法?」

  龍飛揚一邊瘋狂地拉動快艇的啟動繩,一邊大喊。

  「沒辦法。」

  龍宛兒的聲音依舊冷靜,但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噬情蠱一旦全面爆發,神仙難救。除非你能在一刻鐘內趕到,用你的修羅真氣強行壓制。否則,她會變成一座冰雕,然後碎成粉末。」


  「但我必須提醒你,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再強行運功,你會死。」

  「少特麼廢話!」

  「轟——!」

  快艇的引擎終於發出了一聲咆哮。

  龍飛揚把油門轟到底,整艘快艇像是一支離弦的箭,在漆黑的海面上劈開一道白浪,朝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狂飆而去。

  死?

  老子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修羅!

  閻王爺想收我的命,還得看我答不答應!

  「陳夢辰,你個傻女人,給老子撐住!」

  「你要是敢死,老子追到陰曹地府也要把你拽回來!」

  風雨更大了。

  遠處,陳氏集團那棟高聳入雲的大廈,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而在大廈的最頂層,一股肉眼難見的黑色氣息,正像烏雲一樣慢慢匯聚,盤旋。

  那是……死氣。

  ……

  此時此刻。

  陳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原本明亮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漆黑的雨夜。

  辦公室里沒有開燈,只有牆上那個巨大的投影幕布,散發著慘白的光。

  陳夢辰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嘴,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瘋狂往下掉。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甚至連睫毛上都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身體在劇烈顫抖。

  不是因為冷。

  而是因為恐懼,因為絕望,因為……心碎。

  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畫面很抖,畫質也很模糊,帶著濃濃的年代感。

  那是二十年前的影像。

  畫面里,是一輛翻倒在路邊的轎車,正在燃起熊熊大火。

  一個頭髮有些花白,渾身是血地從車裡爬出來,卻並沒有逃跑,而是死死護著懷裡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

  周圍,圍著一群穿著黑袍、戴著面具的人。

  為首的一個,手裡拿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慢慢走向老者。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對無辜孩子出手?「

  」老頭,你廢話太多了,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

  「斬草,要除根!」

  面具人冷冷地說了一句,手起刀落。

  鮮血飛濺。

  那個老者倒在血泊中,眼睛還死死盯著懷裡的孩子。

  那個面具人慢慢摘下了面具。

  露出一張年輕、陰鷙的臉。

  那張臉,陳夢辰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她叫了二十年「二叔」的人——陳家老二,陳嘯天!

  爺爺居然是被他殺的!!!

  而在陳嘯天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的中年人。

  那個人,竟然是……

  陳夢辰死死盯著屏幕,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鮮血直流卻感覺不到疼。

  視頻最後,畫面定格在那張灰色長衫的臉上。

  一行血紅的大字,慢慢浮現在屏幕中央:

  「這就是真相。」

  「你最信任的人,就是殺你爺爺的兇手。」

  「陳夢辰,你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笑話。」

  「噗——!」

  陳夢辰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那血,竟然是黑色的,落在地上瞬間凝結成冰渣。

  「為什麼……為什麼……」

  陳夢辰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捏碎了。

  體內的噬情蠱,感受到了宿主那滔天的恨意和絕望,瞬間興奮起來。

  一股恐怖的寒氣,從她心口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地面上的地毯開始結冰。

  窗戶上的玻璃炸裂。

  整棟大廈的地底深處,隱隱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什麼古老的凶獸正在甦醒。

  第四座祭壇,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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