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奇幻非攻堡
奇幻之堡。
這是戩跟隨墨離來到非攻堡的第一印象。
當墨離引領眾人進入一片竹林時，空氣中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這是墨家以奇門遁甲之術布下的迷蹤陣。
「這個陣法的奇妙之處在於你以為穿越竹林很容易，但真正身入其中，如不知法門，無論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墨離說著，摸了摸羽的小腦袋：「你可別亂跑啊，要不然啊，你長成白鬍子老頭也出不去。」
「我才不要當白鬍子老頭呢，我有我的戩哥哥，他會帶我出去。」羽的小腦瓜搖得像個撥浪鼓。
「姐姐逗你玩呢。」戩笑著說。
一路上，羽是人群中最開心的一個。
他，一會兒逗弄墨離肩上的青鸞，一會兒和雪白的猙玩耍，忙得不亦樂乎。
墨離也非常喜歡羽。
羽的天真可愛喚醒了她的少女本心，她不再只是那個時刻繃緊神經、殺伐果絕的墨家弟子。
穿過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宏大的，與與天地渾然一體的城堡巍然聳立。
它依山勢盤旋而上，以千年巨木為骨，天然青石為基，廊橋飛跨深澗，亭台懸於絕壁。
最令人震撼的是，數以千計的青銅齒輪在水流驅動下緩緩轉動，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如同大地沉穩的心跳。
「這就是墨家機關之城——非攻堡。」墨離眼中滿是敬意，「這裡的機關，為數代墨家子弟精研而成，其中智慧，足夠我等參悟幾世。」
「跟緊我的腳步，大家一定小心，錯一步，就有可能引動機關。「墨離很認真地說，她的凝重讓戩也緊張起來，忙抱起了羽，緊緊跟著墨離。
突然，戩身體一歪，踏偏了半步。
「咔嚓——「
前方青石板應聲翻轉，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深谷。
與此同時，兩側岩壁無聲滑開，數十具連弩齊刷刷地伸出，寒光閃閃的箭矢瞬間鎖定眾人。
「啊！」
氣氛驟然緊張，羽嚇得抱緊了戩。
「且慢，稍安勿躁！「
一位身材瘦削高大、鬚髮皆白的老者從機關上方閃現，他用手輕觸了下身側的岩石，岩石分開，托出一方青銅羅盤，老者在羅盤上撥弄了幾下，那些蓄勢待發的弩機便緩緩收回，翻板也悄然復位。
「這是公輸衍長老，我們墨家機關術的執掌者。」墨離一面對戩說，一面拍了拍羽「沒事了，快從戩哥哥身上下來。」
正說著，老者從台階上緩緩走了下來。
「公輸長老。「墨離和墨家弟子連忙躬身行禮。
戩放下懷中的羽，也隨墨離施禮。
「離兒，回來了？」公輸衍親切地對墨離說，又打量了一下戩，視線在戩眉心的印記上停留了片刻，「這位就是能催動異獸之力的少年英雄吧。」
「長老，正是我在訊書上提到的，他叫戩。」墨離說。
「戩，斬除災厄、平定禍亂，好名字！」公輸衍撫須沉吟，「能起這樣名字的人，也非凡人，小英雄，不知你師承何人啊？」
提到師承，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也不藏著掖著，「家師......鬼谷子，不過，師尊還沒有正式收我為徒，前些天......被我氣跑了。」
「哈哈哈......原來是天地第一奇人鬼谷子的高徒，能把先生氣跑的人，更了不得啊！」公輸衍哈哈大笑。
「爺爺，爺爺，還有我呢，我叫羽！」看到公輸衍性格如此隨和，羽早已去了膽怯之心，跳著腳喊。
公輸衍俯身看向羽，眼中滿是慈愛，他伸手颳了下羽的鼻子，說：「嗯，羽也是個好名字，將來能成大英雄！」
戩望著四周精妙的機關，忍不住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長老，晚輩一路走來，見墨家機關精妙絕倫，卻與尋常兵器大不相同。不知能否請教其中深意？「
「善！既然小友誠心求教，老夫便為你解說一二。「公輸衍讓墨家眾弟子散去，只留墨離、戩、羽三人，一起踏上了懸浮在山間的棧道。
這棧道竟是由無數青銅齒輪拼接而成，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齒輪便自動重組，發出清脆的咔嗒聲，變幻出全新的路徑。
「此乃'千機道'。「公輸衍指著腳下，「小友可知其中奧妙？「
戩凝神細看，因果視界悄然開啟。只見無數金色絲線在齒輪間流轉，每一根絲線都代表著一種可能的變化。他仔細觀察著絲線的走向，發現雖然路徑千變萬化，但始終有一個穩定的主線貫穿其中。
「這些機關......看似千變萬化，實則始終圍繞著一個核心在運轉。「戩若有所思，「就像天地萬物，看似紛繁複雜，實則都遵循著某種規律？「
「說得好！小友悟性極高啊！「公輸衍撫掌讚嘆，「機關如同人心，只要目標在前，無論如何兜轉，心都不會迷失。『千機道』便是遁此理而建。」
幾人繼續前行，棧道兩旁，各種機關造物令人目不暇接：有汲取地火之精的「燭龍燈「，燈焰中隱約可見龍形遊走；有以水玉為鏡的「千里目「，可將十里外的景象盡收眼底；遠處，更有一尊十丈高的青銅巨人站在山澗之中，承接著奔流而下的巨大水流，在水流帶動下，數萬齒輪精密運轉著......
「那是'參水猿'。「公輸衍解釋道，「為堡內力量之始。」
「但是，墨家機關，重在'止戰'而非'啟戰'。你看——「
他隨手拾起一枚石子，擲向左側虛空。
剎那間，有弩箭破空而出，公輸衍一張手，居然將箭接住。
戩一看，這箭頭居然是禿的。
「此箭為警示箭，後面射出的才是傷人箭。」
公輸衍正色道，「非攻，不是不設防，而是讓來犯者知難而退，讓善意者暢通無阻。「
幾人最後來到山頂崖邊一座懸空的樓閣頂層，在那裡，非攻堡全貌一覽無餘。整座非攻堡仿佛一個巨大的生命體，這個生命體在無數機關的護佑下，展現出墨家與眾不同，無與倫比的獨特力量。
「難怪一提墨家，人人都心生敬畏。」戩感慨道。
公輸衍意味深長地看著戩：「吾墨家追求的從來不是殺戮之器，而是止戈之智。「
「非攻不是放棄力量，而是選擇如何運用力量。」公輸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可以不用力量，但你必須擁有力量。沒有利齒的善良，只是軟弱。墨家之所以能在亂世中守護一方淨土，正是因為我們既有止戈之心，也有止戈之力。「
這番話在戩心中炸響。他忽然想起鬼谷子將他創造出來的使命——改變宇宙歸零的軌跡，喚醒人族自覺。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需要與天道正面對抗。
但現在，他看到了另一條路。
墨家的機關術，不正是在不動聲色中改變著世界的運行軌跡嗎？它們不直接對抗天道，卻在潛移默化中為人族開闢了一片自主的天地。這何嘗不是一種覺醒？
「長老，「戩若有所思，「如果...如果有一種力量，它的本質是毀滅，是否還能用於守護？「
公輸衍深深看了他一眼：「力量從無善惡，關鍵在於持力者的心。「他輕輕拍了拍戩的肩膀，「你體內的力量再強大，也不過是一件工具。是成為災厄還是希望，選擇權在你。「
戩點了點頭，感覺心中的迷霧，正一點點散去。
突然，他感覺身體中產生了某種奇異的悸動。
這是戩跟隨墨離來到非攻堡的第一印象。
當墨離引領眾人進入一片竹林時，空氣中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這是墨家以奇門遁甲之術布下的迷蹤陣。
「這個陣法的奇妙之處在於你以為穿越竹林很容易，但真正身入其中，如不知法門，無論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墨離說著，摸了摸羽的小腦袋：「你可別亂跑啊，要不然啊，你長成白鬍子老頭也出不去。」
「我才不要當白鬍子老頭呢，我有我的戩哥哥，他會帶我出去。」羽的小腦瓜搖得像個撥浪鼓。
「姐姐逗你玩呢。」戩笑著說。
一路上，羽是人群中最開心的一個。
他，一會兒逗弄墨離肩上的青鸞，一會兒和雪白的猙玩耍，忙得不亦樂乎。
墨離也非常喜歡羽。
羽的天真可愛喚醒了她的少女本心，她不再只是那個時刻繃緊神經、殺伐果絕的墨家弟子。
穿過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宏大的，與與天地渾然一體的城堡巍然聳立。
它依山勢盤旋而上，以千年巨木為骨，天然青石為基，廊橋飛跨深澗，亭台懸於絕壁。
最令人震撼的是，數以千計的青銅齒輪在水流驅動下緩緩轉動，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如同大地沉穩的心跳。
「這就是墨家機關之城——非攻堡。」墨離眼中滿是敬意，「這裡的機關，為數代墨家子弟精研而成，其中智慧，足夠我等參悟幾世。」
「跟緊我的腳步，大家一定小心，錯一步，就有可能引動機關。「墨離很認真地說，她的凝重讓戩也緊張起來，忙抱起了羽，緊緊跟著墨離。
突然，戩身體一歪，踏偏了半步。
「咔嚓——「
前方青石板應聲翻轉，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深谷。
與此同時，兩側岩壁無聲滑開，數十具連弩齊刷刷地伸出，寒光閃閃的箭矢瞬間鎖定眾人。
「啊！」
氣氛驟然緊張，羽嚇得抱緊了戩。
「且慢，稍安勿躁！「
一位身材瘦削高大、鬚髮皆白的老者從機關上方閃現，他用手輕觸了下身側的岩石，岩石分開，托出一方青銅羅盤，老者在羅盤上撥弄了幾下，那些蓄勢待發的弩機便緩緩收回，翻板也悄然復位。
「這是公輸衍長老，我們墨家機關術的執掌者。」墨離一面對戩說，一面拍了拍羽「沒事了，快從戩哥哥身上下來。」
正說著，老者從台階上緩緩走了下來。
「公輸長老。「墨離和墨家弟子連忙躬身行禮。
戩放下懷中的羽，也隨墨離施禮。
「離兒，回來了？」公輸衍親切地對墨離說，又打量了一下戩，視線在戩眉心的印記上停留了片刻，「這位就是能催動異獸之力的少年英雄吧。」
「長老，正是我在訊書上提到的，他叫戩。」墨離說。
「戩，斬除災厄、平定禍亂，好名字！」公輸衍撫須沉吟，「能起這樣名字的人，也非凡人，小英雄，不知你師承何人啊？」
提到師承，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也不藏著掖著，「家師......鬼谷子，不過，師尊還沒有正式收我為徒，前些天......被我氣跑了。」
「哈哈哈......原來是天地第一奇人鬼谷子的高徒，能把先生氣跑的人，更了不得啊！」公輸衍哈哈大笑。
「爺爺，爺爺，還有我呢，我叫羽！」看到公輸衍性格如此隨和，羽早已去了膽怯之心，跳著腳喊。
公輸衍俯身看向羽，眼中滿是慈愛，他伸手颳了下羽的鼻子，說：「嗯，羽也是個好名字，將來能成大英雄！」
戩望著四周精妙的機關，忍不住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長老，晚輩一路走來，見墨家機關精妙絕倫，卻與尋常兵器大不相同。不知能否請教其中深意？「
「善！既然小友誠心求教，老夫便為你解說一二。「公輸衍讓墨家眾弟子散去，只留墨離、戩、羽三人，一起踏上了懸浮在山間的棧道。
這棧道竟是由無數青銅齒輪拼接而成，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齒輪便自動重組，發出清脆的咔嗒聲，變幻出全新的路徑。
「此乃'千機道'。「公輸衍指著腳下，「小友可知其中奧妙？「
戩凝神細看，因果視界悄然開啟。只見無數金色絲線在齒輪間流轉，每一根絲線都代表著一種可能的變化。他仔細觀察著絲線的走向，發現雖然路徑千變萬化，但始終有一個穩定的主線貫穿其中。
「這些機關......看似千變萬化，實則始終圍繞著一個核心在運轉。「戩若有所思，「就像天地萬物，看似紛繁複雜，實則都遵循著某種規律？「
「說得好！小友悟性極高啊！「公輸衍撫掌讚嘆，「機關如同人心，只要目標在前，無論如何兜轉，心都不會迷失。『千機道』便是遁此理而建。」
幾人繼續前行，棧道兩旁，各種機關造物令人目不暇接：有汲取地火之精的「燭龍燈「，燈焰中隱約可見龍形遊走；有以水玉為鏡的「千里目「，可將十里外的景象盡收眼底；遠處，更有一尊十丈高的青銅巨人站在山澗之中，承接著奔流而下的巨大水流，在水流帶動下，數萬齒輪精密運轉著......
「那是'參水猿'。「公輸衍解釋道，「為堡內力量之始。」
「但是，墨家機關，重在'止戰'而非'啟戰'。你看——「
他隨手拾起一枚石子，擲向左側虛空。
剎那間，有弩箭破空而出，公輸衍一張手，居然將箭接住。
戩一看，這箭頭居然是禿的。
「此箭為警示箭，後面射出的才是傷人箭。」
公輸衍正色道，「非攻，不是不設防，而是讓來犯者知難而退，讓善意者暢通無阻。「
幾人最後來到山頂崖邊一座懸空的樓閣頂層，在那裡，非攻堡全貌一覽無餘。整座非攻堡仿佛一個巨大的生命體，這個生命體在無數機關的護佑下，展現出墨家與眾不同，無與倫比的獨特力量。
「難怪一提墨家，人人都心生敬畏。」戩感慨道。
公輸衍意味深長地看著戩：「吾墨家追求的從來不是殺戮之器，而是止戈之智。「
「非攻不是放棄力量，而是選擇如何運用力量。」公輸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可以不用力量，但你必須擁有力量。沒有利齒的善良，只是軟弱。墨家之所以能在亂世中守護一方淨土，正是因為我們既有止戈之心，也有止戈之力。「
這番話在戩心中炸響。他忽然想起鬼谷子將他創造出來的使命——改變宇宙歸零的軌跡，喚醒人族自覺。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需要與天道正面對抗。
但現在，他看到了另一條路。
墨家的機關術，不正是在不動聲色中改變著世界的運行軌跡嗎？它們不直接對抗天道，卻在潛移默化中為人族開闢了一片自主的天地。這何嘗不是一種覺醒？
「長老，「戩若有所思，「如果...如果有一種力量，它的本質是毀滅，是否還能用於守護？「
公輸衍深深看了他一眼：「力量從無善惡，關鍵在於持力者的心。「他輕輕拍了拍戩的肩膀，「你體內的力量再強大，也不過是一件工具。是成為災厄還是希望，選擇權在你。「
戩點了點頭，感覺心中的迷霧，正一點點散去。
突然，他感覺身體中產生了某種奇異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