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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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沒有更新,出於補償,這兩天都是6000字。)

  溫暖、寂靜、被精密的數據流包裹著。

  墨爾斯在這片由博識尊為他「精心打造」的穩定囚籠里,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於是他開始每天睡大覺……(孩子你真的心大。)

  清醒的時候,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前方流動的淡金色光暈,體內的三種力量(隱秘、秩序、純美)維持著那種脆弱的、需要外部持續「呵護」的動態平衡。

  他甚至開始習慣這種絕對的「靜謐」,儘管這靜謐的代價,是與一個時刻計算著他的「房東」共生,並且連「隱秘」出一台終端報個平安都會被禮貌阻止。

  他曾試圖推演博識尊那「最優解:阿基維利」的含義,但信息不足。

  與開拓星神有關?那意味著更多的「未知」,更多的「麻煩」,以及——很可能——與他所渴望的「靜默」背道而馳的「聯結」與「喧囂」。

  他本能地抗拒這個可能性,寧願維持現狀,在這舒適的囚籠里,做一個被妥善保管的、安靜的「核心參數」。

  然而,宇宙的邏輯,或者說博識尊的理性,並不以他的「寧願」為轉移。

  變化發生得毫無徵兆,在墨爾斯連續睡了4個系統日時發生了。

  並非空間的破碎或物質的轉移。那是一種更本質的、概念層面的交接。

  包裹著他的淡金色數據光暈,那些精密維持著他穩定、隔絕外部虛無的「維生系統」與「概念鎖」,忽然開始解耦。

  不是崩潰,而是像完成了某種協議,有序地、一層層地剝離、消散,將他的存在狀態,從一個「被維護的參數」,平穩地過渡為一個「可移交的個體」。

  墨爾斯從夢中醒來,純白的眼眸微微睜大。

  他感覺到體內那好不容易習慣的平衡,因為這外部支持的驟然撤去而產生了細微的漣漪。

  「隱秘」的力量警覺地想要探知發生了什麼,「秩序」試圖穩住框架,「純美」則散發出更溫暖的波動試圖撫平不安。

  但博識尊的力量撤走得非常徹底,也非常「紳士」,沒有留下任何解釋,也沒有引發劇烈的動盪。

  仿佛只是房東平靜地收回了鑰匙,將房客連同行李(主要是他自己這個麻煩)一起,打包放在了門口。

  緊接著,取代那理性數據流的,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包裹感」。

  溫暖依舊,但不再是恆定的、無情緒的溫暖。這溫暖帶著躍動的生命力,帶著鋼鐵摩擦的鏗鏘,帶著無垠星海吹拂而來的、混合著無數塵埃與希望的風的氣息。

  還有……笑聲?遙遠的、混雜的、充滿活力的聲音背景音。

  他被一片閃爍著星辰微光、流淌著銀色光輝的透明能量場輕柔地接住、包裹。

  這能量場充滿了開拓的意志——不是博識尊那種冰冷的「維持」,而是充滿好奇的「承載」,是邀請,是通往未知的通路本身。

  墨爾斯瞬間明白了。

  博識尊,把他給出去了。

  給到了阿基維利手上。

  那個「最優解」。

  他的意識還未來得及對這番變故產生更複雜的情緒——是終於擺脫「圈養」的釋然,還是墜入更大未知的警惕?——周遭的景象便已徹底改換。

  淡銀色的絕對靜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空間。

  他正躺在一張看起來相當舒適、但樣式復古的皮質沙發上。

  腳下是打磨光亮的木質地板,鋪著邊緣有些磨損但乾淨的地毯。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氣味:舊書籍的油墨味、清潔劑的淡淡清香、某種植物汁液的微澀,以及……飄來的食物香氣?(墨爾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光線來自一側巨大的、弧形的觀景窗。

  窗外,是浩瀚無垠、星辰流轉的宇宙深空,一顆巨大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星河正在緩緩掠過。

  他現在,在星穹列車。

  他認出了這個地方,即便他再想避世,作為曾經的P48董事和宇宙級偶像,他也無法不認識這輛在星海間穿梭的傳奇列車。

  純白的眼眸閃過一絲罕見的迷茫。


  博識尊的邏輯他尚能揣摩一二,但阿基維利……開拓的意志,歡快、跳脫、難以預測。

  把他扔到這裡,是什麼意思?新的觀測實驗?還是更麻煩的「託管」?

  他下意識地想調動「隱秘」的力量,先將自己與環境隔離開,獲取一些思考的緩衝。

  然而,體內那股屬於「開拓」的、剛剛接住他的銀色能量,仿佛還殘留著活性,與他試圖升起的「隱秘」之力產生了微妙的共鳴,而非排斥。

  這感覺很奇怪,就像……他的「隱秘」命途,與「開拓」命途之間,存在某種他未曾深究的、本質層面的親緣性?

  這讓他想要「隱藏」自己的動作,變得不那麼順暢。

  就在這短暫的能量滯澀與內心紛擾間——

  「啊——」

  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幾乎是貼著他左側的耳朵響起,然後咬上了他的耳朵。

  那聲音清亮,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純粹的好奇,甚至有點……饞?

  墨爾斯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純白的眼眸猛地轉向聲音來源。

  沙發上,他旁邊的位置,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一個身影突兀的出現了,就像歲陽。

  來人(或者說,來神)有著一頭略顯凌亂的深色短髮,發梢似乎還沾染著星塵的微光。

  祂穿著一身類似普遍的日常裝,上面點綴著齒輪與星辰圖案,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燦爛到有些晃眼的笑容,金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極其專注地盯著他。

  阿基維利。開拓星神。

  如果祂沒有啃著墨爾斯的耳朵就更好了。

  形象與傳說和公司內部偶爾流傳的模糊影像對得上,但這撲面而來的、近乎實體化的存在感和那過於直白的眼神,讓墨爾斯感到了久違的、屬於「人性」層面的不適。

  太近了,太亮了,太……有侵略性了。

  「你做什麼!」

  墨爾斯把阿基維利啃著的,他的耳朵搶了回來。

  阿基維利仿佛沒聽到他話里的抗拒,或者說,完全不在意。

  祂的臉又湊近了一點,金色的眼睛幾乎要貼上墨爾斯純白的眸子,鼻尖微微聳動,像是在嗅聞什麼珍饈美味。

  「唔……」阿基維利發出滿足的喟嘆,笑容更深了,露出一口白得閃光的牙齒。

  「果然,好香啊。」

  墨爾斯:「???」

  香?什麼香?他上一次洗澡是什麼時候?在博識尊那裡有「清潔」這個概念嗎?還是指他體內混亂的神力氣息?

  「你和我的命途,」阿基維利自顧自地說著,語氣歡快得像在討論今天列車餐車供應的特色甜點,「有些地方,重合得很微妙呢。」

  祂伸出手指,虛空指了指墨爾斯的胸口,動作自然得仿佛在戳一塊即將到嘴的糕點。

  「隱秘……對吧?那種把自己藏起來,把一切都變得靜悄悄的感覺……」

  墨爾斯心中警鈴大作,他的隱秘命途和開拓命途居然重合?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然後,他就聽到了讓他純白眼眸都差點瞪大的話。

  「所以,」阿基維利咂了咂嘴,那動作配上祂閃閃發亮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食慾,「你可以當我的零食嗎?隱秘?」

  零食?!

  墨爾斯感覺自己的思維有瞬間的宕機。

  他,墨爾斯·K·埃里博斯,天才俱樂部#0(自封),前宇宙頂流偶像,隱秘命途的準星神,體內寄宿著三種星神級力量,剛剛和博識尊完成一場宇宙級博弈的麻煩存在……現在,被另一個星神,用看飯後甜點的眼神看著,並且詢問能否當「零食」?

  「我才不是食物!」他幾乎是喊出來,純白的眼眸里燃起了冰冷的怒意,體內的力量(尤其是「隱秘」)因為這極致的冒犯和荒謬感而開始不穩定地波動,試圖將眼前這個過於明亮、過於靠近的存在「隔離」出去。

  然而,阿基維利周身那層淡淡的銀色開拓之力,溫和卻堅韌地抵抗著「隱秘」的侵蝕。

  不僅如此,那力量還反過來,像好奇的觸手,輕輕「觸碰」著墨爾斯外溢的力量,帶著一種品嘗般的興致。

  「別這么小氣嘛,」阿基維利笑嘻嘻地說,完全沒有被墨爾斯的怒意嚇到,反而像是覺得對方反應很有趣。


  「我可是聽阿哈說,你們這種新生代的、軟乎乎的小東西,雖然麻煩了點,但『味道』是最鮮活的,充滿了『可能性』的滋味。」

  祂又湊近一點,幾乎是在耳語,熱氣(如果星神有熱氣的話?)似乎都噴到了墨爾斯耳廓:

  「我們這種老牌星神,就該時不時進補一下,保持對宇宙的新鮮感呀。」

  墨爾斯徹底僵住,不僅僅是憤怒,更有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恐。

  進補?把他當補品?阿基維利是認真的?所以博識尊把他送過來,是給阿基維利當「外賣」的?!

  他純白的眼眸死死盯著阿基維利近在咫尺的笑臉,體內三種力量因為這極致的威脅感和荒謬感而開始加速流轉、衝突加劇。

  他甚至在瞬間思考了所有反擊或逃脫的可能性,結論是:在開拓星神的主場(星穹列車),以他目前不穩定且被對方命途隱隱克制的狀態,勝算渺茫。

  就在墨爾斯幾乎要不顧一切,嘗試引爆體內部分力量製造混亂時——

  「哈哈哈哈哈!」

  阿基維利忽然向後一仰,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暢快,充滿了惡作劇得逞的愉悅,在列車車廂里迴蕩,甚至壓過了遠處隱約傳來的帕姆的廣播聲和其他無名客的交談聲。

  「開玩笑啦!開玩笑的!」

  阿基維利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如果星神有眼淚的話),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

  「你的表情,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比博識尊那個大鐵疙瘩好玩一萬倍!真應該把阿哈也叫過來看看!」

  墨爾斯:「……」

  他凝聚起來的力量,那股幾乎要爆發的怒意和驚恐,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茫然和……強烈的、想要把眼前這個星神也「隱秘」掉的衝動。

  阿基維利笑夠了,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重新坐正,但臉上依舊洋溢著止不住的笑意,金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雖然……你的『味道』確實很誘人,但我可不是那種會隨便吞吃同類的野蠻星神。」

  祂眨了眨眼。

  「至少,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吞吃』。」

  墨爾斯沒有說話,純白的眼眸冷冷地看著祂,裡面寫滿了「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

  阿基維利聳聳肩,姿態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的星海,語氣稍微正經了一點,但依舊帶著那種特有的跳躍感。

  「是博識尊把你『移交』給我的,用了個很正式的數據協議,還附贈了一大堆關於你穩定性參數、力量構成分析、潛在風險預警……囉嗦得要命。」

  阿基維利撇撇嘴。

  「一開始我可不想要,你看起來就是個超級大麻煩,體內亂成一鍋粥,跟好幾個命途不清不楚,還是博識尊都『按不住』的刺頭,我這兒是列車,是開拓的前沿,不是問題兒童收容所,更不是星神級危險物品保管箱。」

  墨爾斯對這個評價不置可否。

  麻煩?他承認,但被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他有些鬱悶。

  「但是呢,」阿基維利轉過頭,再次看向墨爾斯,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芒,那光芒深處,似乎藏著某種比表面的歡快更深沉的東西——

  「博識尊最後說了一句話。」

  祂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或者回憶當時的情形。

  「祂說,你和『末王』有關。」

  末王。

  這個名諱落入耳中,墨爾斯純白的眼眸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不是廣為流傳的星神尊名,即使在最高層次的隱秘記載和哲學思辨中,這也只是一個模糊的、指向「終末」的、充滿禁忌與未知的稱謂。

  據說,是逆時間而行的存在,是誕生於未來的……一切無可挽回時的存在。

  阿基維利看著他的反應,繼續說道:

  「你知道,關於『末王』,星神之間有一個……不太讓人愉快的傳言。」

  祂的聲音壓低了些,列車窗外流轉的星光似乎也黯淡了一瞬——

  「據說,那是未來的我,走上了『終末』命途的,阿基維利。」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遠處餐車飄來的食物香氣、管道中蒸汽的微弱嘶鳴、觀景窗外星辰運行的無聲韻律……

  一切背景音都退得很遠,只剩下阿基維利這句話,在墨爾斯的意識中反覆迴響。

  未來的阿基維利……終末……與自己有關?

  博識尊給出的謎語:「源於終末」。

  他一直無法理解其確切含義,難道不是指「終末」星神本身,而是指……與「終末」這個概念,或者說,與「終末」狀態下的阿基維利,存在某種根源上的聯繫?

  這信息量太大,太驚悚,甚至暫時壓過了他被當成「零食」調侃的荒誕感。

  「所以,」阿基維利攤了攤手,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略帶無奈的笑容。

  「我只好收下你了,畢竟,我也很好奇啊,未來的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為什麼會和一個『隱秘』糾纏不清?把你留在身邊觀察觀察,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避免我真的變成那種冷冰冰的、只知道到處顛倒囈語的傢伙?」

  祂的語氣半是玩笑,半是某種深藏的認真。

  墨爾斯沉默了很久。

  信息在腦海中瘋狂碰撞、重組。

  博識尊的算計,阿基維利的動機,自身的謎團……一切似乎都串聯了起來,但又蒙上了一層更厚的迷霧。

  「所以……」墨爾斯開口。

  「我到底……『怎麼個不得了』?我和末王,具體是什麼關係?」

  他需要更確切的答案,而不是模糊的指向。

  阿基維利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祂仔細地、認真地「看」著墨爾斯,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祂的「開拓」本質,用祂與「終末」之間那隱秘而令人不安的聯繫,去感知眼前這個存在。

  那審視的目光持續了十幾秒,然後,阿基維利輕輕「嘖」了一聲,移開了視線,抓了抓自己本來就有些亂的灰白色頭髮。

  「不行,」祂乾脆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任性的迴避,「不能告訴你更多了。」

  墨爾斯皺眉:「為什麼?」

  「因為,」阿基維利轉過頭,直視著墨爾斯純白的眼眸,這一次,祂的眼神里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種清澈的、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驟然捅開了墨爾斯意識深處某個一直被封鎖、被忽略的角落。

  沒有記憶的童年……迷思的叩問……根源的缺失……博識尊的謎語……所有線索在這一刻轟然匯聚,指向一個他從未敢深入設想的可能性。

  「可以……說得更細節一點嗎?」

  墨爾斯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平靜得近乎詭異。

  阿基維利卻用力搖頭,動作幅度很大,像個不想做作業的孩子。

  「不!不想!不能說!」

  祂一連用了三個否定詞,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這件事……太麻煩了!麻煩到……可能關係到『開拓』和『終末』最根本的本質……甚至更多……」

  祂的眼神飄忽了一下,似乎看到了某些極其遙遠的過去。

  然後,阿基維利猛地雙手合十,對著墨爾斯做了一個誇張的「拜託」姿勢,臉上又堆起了那種燦爛到有點假的笑容,但眼底深處,墨爾斯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凝重,甚至是瘋狂。

  「所以,饒了我吧~」

  阿基維利用一種近乎耍賴的語調說。

  「就當我是個不靠譜的房東,收留你這個麻煩的房客,別問那麼多為什麼,安心住下,在我這列車上逛逛,看看星星,偶爾幫我處理點小麻煩,比如安撫一下被你的存在感吸引來的奇怪東西,順便……讓我觀察觀察,未來的我到底在你身上下了多大一盤棋。」

  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恢復了那副活力四射、沒心沒肺的樣子,仿佛剛才那段有些「恐怖」的對話從未發生。

  「好啦!既然博識尊把你『寄養』在我這兒了,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阿基維利叉著腰,宣布道。

  「首先,給你安排個房間!雖然列車空間緊張,但擠一擠總是有的!其次,熟悉環境!帕姆是列車長,有什麼生活上的問題找它!最後……」


  祂忽然又湊近墨爾斯,琥珀色的眼睛裡閃著惡作劇的光芒,壓低聲音說:

  「記住,你可是我的『特別觀察對象』兼『潛在零食儲備』,所以,要好好保持你的『鮮活性』和『可能性』哦!別整天想著把自己『隱秘』起來,那多沒意思!」

  說完,不等墨爾斯反應,阿基維利哈哈一笑,身影迅速變淡、消散,融入了列車無處不在的「開拓」氣息中,只留下最後一句話在空氣中迴蕩:

  「歡迎登上星穹列車,墨爾斯!旅途,現在開始——!」

  墨爾斯獨自坐在沙發上,純白的眼眸望著阿基維利消失的地方,又緩緩轉向窗外那片浩瀚無垠、仿佛蘊藏著所有答案又掩蓋著所有真相的星海。

  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與末王(終末的阿基維利)有關。

  開拓與終末的本質。

  博識尊的移交,阿基維利半真半假的收留與警告。

  還有體內那三種因為來到新環境、接觸到「開拓」之力而似乎又有了微妙變化的神力……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謎團,所有的麻煩,不僅沒有減少,反而以幾何級數增長,並將他牢牢地綁在了這輛註定駛向未知、也可能駛向終末的列車上。

  他抬起僅存的左手,指尖微微蜷縮。

  報平安的終端依舊不在身邊。

  而這一次,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想」報這個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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