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推拿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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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蘭兒伸手打開匣子!

  完了。

  「這是做甚?」

  一道頎長的身影如山般擋在了雲蘭兒面前。

  那人只用一隻手,就輕而易舉地攥住了雲蘭兒發瘋的手腕。

  「二姑娘,這是做什麼?」

  清冽的男聲,不帶一絲溫度。

  雲蘭兒疼得「嘶」了一聲,抬頭便對上白七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她那點瘋勁,瞬間被那眼神里的寒意凍住了一半。

  「瞧瞧姐姐得了白公子送的什麼好東西,我就想開開眼。」

  雲蘭兒強撐著,得理不饒人。

  白七沒理她,另一隻手悄然向後,暗示雲芙把匣子遞給她。

  他的身體,恰好將兩人的動作完全遮擋。

  雲芙心頭狂跳,指尖一勾,將裡面那件小褲飛快地掏出,塞進了自己的袖籠里。

  與此同時,白七的手在背後動了一下,一枚冰涼的硬物被塞進了雲芙的手心。

  他轉過身,鬆開了對雲蘭兒的鉗制,臉上甚至浮起一絲歉意。

  「是在下的不是,府里下人手腳毛糙,送錯了禮。」

  他聲線平穩,聽不出任何端倪。

  「竟將我貼身之物錯裝了進來,驚擾了表嫂。」

  雲蘭兒一愣,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送錯?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一把搶過雲芙手中的木匣,當著兩人的面,猛地掀開!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

  話音戛然而止。

  匣子內里舖著的紅色錦緞上,靜靜躺著的,並非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而是一塊雕刻著瘦竹的白玉佩。

  質地上乘,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玉佩下方的流蘇,還帶著男子身上特有的、清冽的竹香。

  正是白七腰間常掛的那一塊。

  雲蘭兒的臉,瞬間漲紅。

  她不甘心,又在匣子裡翻了翻,除了那塊玉佩,什麼都沒有。

  「這……」

  「二姑娘看夠了麼?」

  白七的語氣依舊平淡。

  雲蘭兒此刻看著面前俊美非常的男子,只覺得無地自容。

  她今天,就像個跳樑小丑。

  「哼!」

  雲蘭兒恨恨地將匣子往桌上一摔,連句場面話都說不出來,扭頭就跑了。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雲芙攥著袖中的那團柔軟,手心全是冷汗。

  「白公子……」

  她剛開口,聲音乾澀。

  「表嫂。」

  白七打斷她,目光落在她緊攥小褲的手上。

  「屆時,若是不合適,還請表嫂言明。」

  雲芙聽在耳里,只覺羞臊至極。

  這個男人,比三郎還要可怕。

  三郎是明火執仗地要,而他,是不動聲色地搶。

  當夜,陸寧院裡的丫鬟又來請人。

  雲芙踏進那間滿是藥味的屋子時,心底的厭煩幾乎要溢出來。

  陸寧坐在輪椅上,背對著她,正看著窗外那棵枯死的桃花樹。

  「過來。」

  雲芙依言走近。

  「把衣服脫了。」

  ??

  雲芙震驚,指尖冰涼。

  她站著沒動。

  陸寧緩緩轉動輪椅,面對著她,眼睛裡翻湧著壓迫。

  「怎麼,聽不懂?」

  他今日看見那芝蘭玉樹的表弟,摸了他女人的腰,便心生嫉妒,情緒難平。

  他要她,就今晚,就現在!

  「大爺。」


  雲芙垂下眼,正要拒絕。

  「我讓你脫!」

  他枯瘦的手抓緊了輪椅扶手,指節凸起,青筋畢露。

  她不想。

  於是想起白七跟他說的,只要陸寧看到那樣東西,就會「興致全無」!

  有了。

  她故意彎腰,假裝脫下衣物。

  懷裡一樣東西順勢滑了出來,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是玉佩,刻著「臻」字。

  通體雪白,格外顯眼。

  「這是什麼?」

  他聲音抖得厲害。

  他看見了。

  是臻臻,他亡妻的玉佩!

  臻臻死後,一度消失不見,他尋了好久。

  他眼中閃過一絲暴虐,抄起掛在輪椅邊的拐杖,用力朝著雲芙的臀部狠狠揮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

  雲芙沒料到他會真的動手,一陣劇痛,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膝蓋重重磕在冰涼的地磚上。

  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雲芙伏在地上。

  陸寧瘋了一樣,用拐杖去夠那塊玉佩,可他力氣不濟,只能徒勞地在地板上敲擊出「篤篤」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敲在雲芙的心上。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撿起玉佩,彎下腰,把玉佩放在他的腿上。

  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聽見陸寧暴躁低吼。

  「滾出去!」

  雲芙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屋子。

  夜風一吹,她才發覺後背已經濕透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在抄手遊廊下,只想快點回到自己的院子。

  剛拐過一叢翠竹,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便從暗影里走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白七。

  他像是專程在等她。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又緩緩下移,落在了她不自然的走姿上。

  「表哥的脾氣,向來如此。」

  他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清冽,聽不出情緒。

  雲芙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把裙擺往下扯,遮住自己受傷的地方。

  「雲姑娘看著,似乎是累了。」

  白七的視線仿佛能穿透衣料,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他往前遞過來一樣東西。

  是一塊烏木腰牌,入手微涼,上面用銀絲嵌著雅致的「推拿」二字。

  「街口新開了家推拿的鋪子,師傅手藝不錯。」

  他語氣平淡,聲音疏離。

  「雲姑娘若是有空,不妨去舒緩一下筋骨。」

  她什麼都沒說,他卻什麼都知道。

  白七沒再多言,只留給她一個清瘦疏離的背影,便轉身沒入了夜色里。

  雲芙捏著那塊冰涼的烏木牌,只覺得燙手。

  剛用陸澈的玉佩從一個牢籠里逃出來,轉眼,白七就遞來了另一把鑰匙。

  只是不知道,這把鑰匙打開的,會是怎樣一扇門。

  次日,雲芙是疼醒的。

  昨夜陸寧那一下,是用了死力氣的,那處又紅又腫。而磕在地上的膝蓋更是青紫了,看著駭人。

  她坐在妝檯前,看著銅鏡里自己發白的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烏木腰牌。

  還要加緊為沈箐筠調製毒「香」,行動不自如,該怎麼行?

  街口的推拿鋪子……

  不妨一試。

  鋪子門臉不大,瞧著雅致,牌匾上寫著「白雲閣」三字。

  雲芙一進去,掌柜的便迎了上來。當她從袖中拿出那塊烏木牌時,掌柜的二話不說,躬身九十度。

  「貴客樓上請。」

  雲芙心下瞭然,這牌子的分量很重。


  她定了定神,聲音壓得很低:「我內里有傷,不便…」

  掌柜的何等機靈,明白這女客,是怕被男人推拿伺候,傳出去不好聽,立刻道。

  「您放心,咱們閣里有專為女客推拿的師傅,手藝最好,也最懂規矩。叫鹿園,這就讓她來伺候您。」

  鹿園是個瞧著二十出頭的女子,眉眼乾淨,手腳麻利。

  引著雲芙上了三樓最裡間的一間靜室。

  屋裡燃著安神的檀香,味道清淡。

  一張鋪著軟墊的小床,四周垂著半透明的淺紫色紗幔,光線透過窗照進來,一切都顯得靜謐又安全。

  這地方,太容易讓人卸下防備。

  雲芙躺下後,鹿園將她頭頂和腰部位置的紗幔放了下來,隔出一個身子中間的私密的空間。

  「娘子,請轉身趴好。」

  雲芙心裡咯噔一下。

  鹿園的聲音依舊柔和。

  「您傷在後臀上,趴著才方便我施力推拿,不然使不上勁。」

  道理是這個道理。

  雲芙遲疑片刻,還是慢慢翻了個身,將臉埋進了柔軟的枕墊里。

  過了一會兒,鹿園的聲音隔著紗幔響起,帶著一絲歉意。

  「娘子,為方便用藥,需得將您的小衣褪下。您放心,奴婢手腳很快,之後便不再出聲叨擾您,您只管小憩便是。」

  屋裡太暖,薰香又恰到好處,腿上的酸疼一陣陣襲來,讓她昏昏欲睡。

  雲芙含糊地「嗯」了一聲。

  她能感覺到,一雙輕巧的手探入,解開了系帶,冰涼的空氣貼上皮膚,讓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然後,那雙手便退開了。

  耳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和門被關上的細微聲響。

  她以為鹿園是去取藥膏了。

  等了片刻,腳步聲回來。

  床沿微微下陷,一個身影坐了下來。

  一隻手帶著微涼的觸感,落在了她的後腰上。

  那隻手沒有亂動,只是停在那裡,掌心的熱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肌膚,熨燙著她的骨頭。

  接著,她聽見一聲極輕的笑聲,從頭頂傳來。

  可是好睏吶,鹿園的手法太舒服,她已經忍不住想要睡去了。

  男人站起身,在小床後,直面她。

  她的表嫂,竟然這般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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