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在下姓白,排行第七,可喚我白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伯府專門為白公子接風洗塵,準備了晚宴。

  宴後,雲芙尋了個由頭,獨自來到後院的荷花池旁。

  晚風送來荷花的清香,她抓了一把魚食,撒進水裡,看著錦鯉你爭我搶。

  身後,一陣清爽好聞的香風拂過。

  雲芙側目看過去,波光瀲灩的眼眸倒映著清俊好看的男子。

  「在下姓白,排行第七,可喚我白七。」

  男子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

  雲芙微訝,回過身,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

  來人正是那位江南來的白家表兄。

  他身形很高,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圓領長袍,袍角繡著幾杆金竹。

  整個人如芝蘭玉樹,清貴又疏離。

  「白公子。」

  雲芙福了福身,態度恭謹。

  伯府上下,從主子到丫鬟,這幾日談論最多的就是他。

  都說他是謫仙般的人物,不染凡塵。

  他長得確實好看,左眼下方一顆極小的淚痣,平添了幾分說不清的韻味。

  嘴唇很薄,鼻樑高挺,是一種極具攻擊性的俊美。偏又被他那身冷淡的氣質壓著,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名刀。

  看著無害,實則鋒芒畢露。

  這和陸澈完全是兩路人。

  陸澈那張臉,是能讓人卸下防備的清秀無害。

  會撒嬌,會吃醋,像只纏人又霸道的小狼狗,把人圈在懷裡,又舔又咬,非要哄得你舒舒服服才罷休。

  而眼前這位白七……

  雲芙腦中沒來由地冒出一個念頭:若是落到他手裡,他怕是會慢條斯理地把你拆吃入腹,還要饒有興致地欣賞你掙扎落淚的模,再淡雅一笑。

  大概是個壞透了的主兒。

  她又想起裴十二。他的帥氣是野性的,肆無忌憚的,那雙眼一看過來,就好像要把人直接扛回他那屋子裡,狠狠欺負。

  雲芙心裡苦悶,自己招惹的沒一個善茬。

  兩人隔著幾步遠,一時無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

  「前日在假山處,那身藕荷色的羅裙,很襯你。」

  雲芙渾身的血,霎時間涼了半截!

  難道,他看到了自己和三郎在那處……

  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白七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最有趣的反應。

  「表嫂不必驚慌。」

  他語氣依然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那日,我恰好在亭中飲茶。」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驚惶的眼,緩緩下移,落在了她攥緊魚食的縴手上。

  「表嫂的手,當真很巧。

  不僅能調出奇香,還能……在石縫中,尋得一線生機。」

  此話何意?

  難道他是看到了自己在假山石里,被迫求饒的模樣?

  不可能,八角涼亭距離假山石那麼遠,他怎麼可能看得清楚。

  絕不可能!

  雲芙看著眼前這張清俊淡漠的臉,只覺得那顆小小的淚痣,像一個幽深的漩渦,要把她所有的不堪都吸進去。

  「白公子說笑了。」

  她勉強扯動嘴角。

  白七卻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疏離,往前又走了一步。

  只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就近得危險。

  那股清冽的竹香,不由分說地將她籠罩。

  雲芙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

  腳後跟卻磕在了荷花池的漢白玉圍欄上,身子猛地向後仰去!

  「小心。」

  一隻手閃電般伸出,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雲芙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感覺另一隻手覆上了她的腰,將她往回一帶,幫她站穩。

  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夏衫,那熱度幾乎要傳遞進皮肉里。


  雲芙能感覺到,那隻扶在她腰上的手,拇指若有似無地,在軟肉上輕輕揉捏了一下。

  整個過程快得像個錯覺,可那驚心動魄的觸感,卻清晰地留了下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輪椅碾過石子路的聲音。

  是陸寧。

  他被一個老成的僕婦推著,正從月亮門那邊過來。

  雲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掙開白七的桎梏,福了福身。

  「大爺出來了,我……我先送他回房。」

  她轉身欲走,步子邁得又急又亂,也不知是絆到了什麼,竟直直撞上白七。

  「叮——」

  一聲脆響。

  有什麼東西從她懷裡掉了出來,落在青石板上。

  是一塊玉佩,上面還刻著「臻」字。

  她正要去撿,一隻好看的大手卻比她更快。

  白七撿起那塊玉佩,捏在指尖,細細端詳。

  「這玉佩……」他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做工倒是精巧。」

  他將玉佩遞過來,雲芙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

  他的手指微涼,帶著溫潤的質感。

  雲芙像被燙到一般,飛快地縮回手,將玉佩攥進掌心。

  「還是收好了。」

  白七看著她,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若讓大表哥瞧見,怕是要興致全無的。」

  雲芙心口猛地一沉。

  他連這玉佩是誰的都知道?

  「……多謝白公子提醒。」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白七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的背影,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因快步而行而搖曳生姿的腰上。

  興致全無?

  他無聲地笑了。

  陸寧若是瞧見自己亡妻的玉佩,何止是不悅。

  怕是會大動肝火吧。

  他收回目光,變態地撫摸著自己剛才被雲芙碰過的指尖。

  仿佛在回味那短暫的、美味的觸感。

  真是巧了。

  他想起自己剛剛吩咐下去的事。

  街口那家推拿按摩坊,明日,就該掛上他白家的匾額了。

  他心中已經有了讓人興奮的圖景。

  在那個雅致的三樓小房間,她會在他的手下,哭著求饒,任他擺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