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她們有的,姐姐也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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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房陰暗潮濕,雲蘭兒正跪在地上。

  看著沈箐筠請來的老大夫,將三根枯瘦的手指搭在自己腕上。

  半晌,老大夫收回手,對著沈箐筠一拱手:「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姑娘這是喜脈,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她懷上了!

  沈箐筠臉上冰霜瞬間融化,換上一副慈母面孔,親自上前扶起雲蘭兒。

  「好,好!真是我們陸家的大功臣!」

  她轉頭便高聲吩咐下去:「快,把二姑娘扶回去好生安胎,請最好的廚子,用最好的補品!大爺有後了,這是天大的喜事!」

  「大爺有後了」這五個字,像長了翅膀,頃刻間飛遍了伯府的每一個角落。

  雲蘭兒被丫鬟婆子簇擁著,從發臭的柴房,一步登天,住進了府里最精緻的院落之一。

  整個人還飄在雲端,不敢相信這潑天的富貴就這麼砸在了自己頭上。

  雖然不知孩子究竟是老爺的,還是二爺的。

  但左右都是伯府嫡子,還是最小的兒子。

  自古皇帝愛長子,百姓寵老么。

  她得意地想,什麼嫡母,什麼規矩,只要肚子裡有貨,這伯府的天,她就能占一半。

  沈箐筠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未減。

  去母留子,自古便是後宅最乾淨利落的手段。

  一個商戶女,也配生下伯府的子孫?

  ……

  這消息,陸澈是在書房聽見的。

  給他磨墨的小廝眉飛色舞地講著府里的喜事,他只溫和地笑著,說了句「大哥有後,可喜可賀」,便再無二話。

  可那晚,他推開雲芙房門時,身上帶來的風都比往日要冷硬。

  雲芙剛放下書,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力道之大,捏得她骨頭生疼。

  他一言不發,只用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她懷上了。」

  雲芙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將她整個人都拽進了懷裡。

  「為什麼不是你?」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委屈,像個沒要到糖吃的孩子。

  「我們夜夜在一起,你的身子,哪一寸我沒嘗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喝了避子湯?」

  「我沒有!」

  他不再說話,只低頭,啃噬在脖頸、鎖骨,留下一片片深淺不一的紅痕。

  雲芙被他弄得又疼又怕,卻掙脫不開。

  這場瘋狂的,直到他將她壓在榻上,臉頰緊緊貼著她平坦的小腹才停下。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悶悶地從衣料下傳來。

  「芙兒,這裡……」

  「只能懷我的孩子。」

  「你聽見沒有?只準是我的。」

  ……

  第二天,府里下人們都在交頭接耳,都在猜雲蘭兒肚子裡的種,到底是誰的。

  是大爺的,還是老爺的?

  還是那個夜鬧老爺書房的...二爺的?

  這話傳到陸持耳朵里,他當場就把自己院裡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而雲蘭兒卻開始覺得,自己的身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最近幾日,身子那總有些難以啟齒的瘙癢,讓她坐立難安。

  她不敢聲張,怕被沈箐筠當成藉口,說她胎像不穩。

  只好去雲芙那裡旁敲側擊。

  「姐姐,我這幾日總覺得身上不大爽利,也不知是不是懷了身子都這樣……」

  雲芙正在修剪一盆花,聞言,手上的剪子頓也未頓。

  她抬眸,淡淡地瞥了雲蘭兒一眼,問:「怎麼個不爽利法?」

  雲蘭兒含糊地描述了症狀。

  雲芙聽著,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了一片枯葉。

  她想起陸持在花街柳巷的那些風流韻事,心裡已然明了。

  雲芙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妹妹若是不放心,還是請大夫瞧瞧才好。」


  ……

  雲蘭兒院兒里,賞賜的綾羅綢緞堆成了小山,人參燕窩流水似的往裡送。

  沈箐筠當著滿府下人的面,拉著雲蘭兒的手,一口一個「陸家的功臣」,把她捧到了天上。

  風光無限。

  另一頭的雲芙的院兒里,卻門可羅雀。

  雲芙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本書,目光卻落在窗外那棵花樹上。

  身後一暗,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

  她沒回頭,也知道是誰。

  陸澈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站起身,就往外走。

  他的掌心很熱,力道不容抗拒。

  兩人穿過抄手遊廊,避開家丁,一路來到後花園最深處的一座八角涼亭。

  夜深了,月光如水銀瀉地,亭子周圍種著幾叢晚桂,空氣里浮著清甜的冷香。

  陸澈鬆開手,從亭子的石桌底下,端出了幾樣東西。

  一個螺鈿小匣。

  一碟珠翠頭面。

  一沓厚厚的銀票。

  一匹織金雲霞緞。

  還有一碟桂花糖糕。

  他把東西一樣樣擺在雲芙面前,朗聲說。

  「她們有的,姐姐也得有。」

  匣子打開,裡面珠光寶氣,晃得人眼花。

  雲芙看著他,這個人前溫潤如玉,床上瘋魔如獸的陸三郎,此刻卻像個急於討好心上人的毛頭小子。

  她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氣,忽然就散了。

  她拿起一塊糖糕,咬了一口。

  酸甜的,好吃極了。

  「就這些?」

  她咬了一口糕點,拿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故意問。

  陸澈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他一把將人撈進懷裡,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自然不止。」

  他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寬大的袖袍之下,隔絕了四周的月光和冷風,自成一方滾燙的天地。

  亭外,遠處隱約傳來巡夜家丁的梆子聲,「梆……梆……」,一下下,敲得人心頭髮緊。

  「別動。」

  他咬著她的耳垂,帶著蠱惑的笑意。

  「這亭子裡,還藏了更好的。」

  他的吻細細密密地落下,動作也愈發大膽。

  「這才是最好的賞賜。

  我的芙兒,可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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